「什么事?」杨国忠冷冷的问道。
「皇上召见相国,是高力士来传的旨,正在前堂候着呢?」
「高力士!」杨国忠一个激灵,转念想了想,竟然哑声笑了起来:「哈……
哈,一定是安禄山,一定是安禄山,他果然反了,皇上啊皇上,这次看你信是不
信。」
……
夜,北风呼呼。
高力士见到杨国忠的第一句话:「第一次急报到来,安禄山于本月甲子日—
哦,甲子是初十,在范阳反!」
「公公莫慌,国忠上月就密札付太原守将杨光翙,还有几个城的郡守,着他
们密切注意安禄山的动态,一旦有变,闭城坚守待援!高翁曾在军中,看情形,
我们在河北岸守点的希望如何?」
「我这个大将军对正式打仗是不在行的,前方的情形如何我们所知太少了,
要再看几天才能判断,第一,希望太原守军能认真打一仗,此外,寄望河东兵自
侧面进击!咱们还是先见皇上,请圣上裁断吧。太子、骠骑大将军、京兆尹和金
吾将军已分别派人去传,皇上专嘱我来请相国前往。」
「正是,高翁请。」
(二)
我们曾和大食人血战过,如今却在护送他们的使节回国,据说他们提出要和
大唐联防吐蕃。看来国与国之间的争执好像就是皇帝们像小儿般的打闹一般,没
有什么长期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敌人。
在西域躲了半年了,段秀石派我们镇守一个偏僻的兵驿,将我保护了起来,
这里名义上的长官是大政。这里来往的商队不多,大食的外交使团选择从我们这
里出境也有躲避吐蕃暗探的意思。
前面就是葱岭了,那边已经是大食的领土,我们要返回了。一路上没和我说
过一句话的大食使臣,默赫迪阿訇向我躬身致了意。眼神却在我的虎头短刀上停
留了片刻,便带着他的队伍去翻越葱岭了。
尚未回到兵驿就看见大政单骑迎来,一定有什么事,这不像大政的风格。
「大人,安禄山在范阳起兵造反,皇上传旨大赧戴罪之人,要各路兵马进京
勤王。」您看我们该当如何。「
大政的意思我很明白,这种时候我有两种选择,一是进京勤王,二是投奔安
禄山,毕竟安禄山和我也是有些交情的。不过我有我的主意,安禄山是个能人,
但不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他得不了天下。另外我要堂堂正正的回到长安,而不
是作为一个强盗。
「弟兄们!国家有难,中原混战,势必连累到我们的父母妻女,我们刀箭在
手,不能让他们陷于战乱,不能保护他们,我们还算不算男人?你们!愿意和我
回中原吗?」
「愿意!……」
长安,独孤难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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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进京时,安禄山造反的消息还没传到西域。他是半路上得知的消息,
一到长安城外,便直赴华清宫。他当殿请缨杀敌,简单明快地指陈形势,自请到
洛阳开府库募兵,可以很快地击破安禄山的部队。皇帝任命封常清为范阳、平卢
节度使,即日赶赴洛阳募兵。
天宝十四载十二月初二,东征军副元帅高仙芝率领长安地区募得的新兵,加
上长安城内原驻骑兵,合共五万人,出师。元帅李琬则早两天率五百骑兵先行,
这支号称天武军的军队并不直接上前方,而是出屯陕州训练,宦官、监门将军边
令诚作了监军。
天武军,就此浩浩荡荡地出城去了。
可高仙芝在短短的十日之间,只教会了新兵排队和行路,每小队用一名老兵
为队正,因此,这一支兵在表面上是军容甚盛的,实际上,新兵中十有九人还不
知道如何使用兵器,对弓箭,自然更谈不上了。这位威镇葱岭东西的将军,多希
望他那支能善战的安西军在他的身边,段秀石、李嗣业、对了,还有独孤难……
天宝十四载十二月初二夜,黄河冰封。
天宝十四载十二月初三天明时,安禄山的军队渡过黄河天险。
初六陈留陷落。
初八荥阳陷落。
安禄山的部队快速地推进,大军沿黄河南岸西上,向洛阳进攻,其余的小股
部队,一两千人一伙,出掠河南东南区的富饶城镇。许多城守,逃亡或投降,敌
人来得太快了,各地的防卫又太差了,根本不曾有正规的抵抗,一个城又一个城
落入了胡兵的手中,一天中会失陷几个城镇。
安禄山西上攻洛阳的部队,一天之内攻破虎牢关,封常清竭尽全力才能收集
败散的部队,退守偃师,又退守葵园。安禄山的骑兵疾进着,不让封常清有喘息
的机会,官兵才退到葵园,安军又杀到了,只一个时辰,那些新兵又溃散了。(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