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所见过之人是过目不忘,他识得佟笃鲁此人,此时一语就道破了佟笃鲁的身份。
佟笃鲁其实只见过忽必烈几面,远没有耶律齐对忽必烈熟悉,此时见来人一语道破自己
身份,样貌也依稀是自己印象中的忽必烈,他赶紧告罪一声,吩咐下去,让部下快开城门。
我们顺利的进了城,佟笃鲁和隆多尔下城来迎接我们,但是佟笃鲁突然发现,除了”忽
必烈”以外,队伍中,居然再没有一张熟面孔,他惊异不定的指着我问道:”你是何人?”
我撇着大嘴说道:”我是博格托啊!””胡说,你不是博……”还没等他说完,一蓬血花四
溅,佟笃鲁的脑袋就被我身边的牛三一刀砍飞,隆多尔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军当
场拿下,墙头登时大乱。我们当先几百人站定城头,我、耶律齐、冯默风、柯镇恶、马光佐
等武功好手纷纷跳上城头控制制高点,不让城头的士兵放箭,后面贺擎山领着五百盾卫,也
跟着上到城墙,开始清剿城头上的卫兵。虎贲营和我的亲卫队砍断了城门的铁索,让后面的
狼骑、坚壁营的大军可以顺利的进城。等到大军全部通过东门,我吩咐狼骑和坚壁营跟随我
直扑蒙古人的中军,申屠年带领后备步兵负责护卫火铳营,以防敌人的突袭。李德胜、秦宁、
秦宇兄弟带领一千机枪手,将机枪架设在了东门内外和城楼上,构成了一道立体的火力网,
负责拦阻城内赶来增援和城外包抄的敌人。
我们脱了披在外面的那层皮,在当地向导的引领下,一路杀奔蒙古人的中军帐。城内的
百姓无多,也不虞错杀好人,闻讯赶来东门的敌人们,正遇上我军的强力突进,仓促应战的
零散骑兵岂是我军最精锐的群狼的敌手,纷纷被无情的绞杀。贺擎山他们更是杀红了眼,只
要见到编辫子、披兽皮的一律当场砍死,就这样,没用两个小时,我们就推进到了城中心的
蒙古大营。
”毫无章法,两小时内结束战斗,不要俘虏。”我留下了这句话,就和孟珙二哥,耶律
齐、张一氓和老六进了军府,杀戮会让我失去理智。这个时候,我还是要保持克制、冷静,
因为我需要好好考虑下如何对付忽必烈,如何防止江州百姓遭难,我不想再见到成都城的惨
剧再次重演。
在被砸的狼藉的军府里,二哥看看四周熟悉的环境,再想想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不禁喟
然长叹一声。我已经吩咐战士们,将悬挂于城头的杜泽明的尸首取下。我虽然不喜欢此人,
但是一代名臣,两省的经略,居然落得个暴尸多日的下场,也真是令人嗟叹。我走到二哥背
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哥,别难过了,日子还要继续,老经略在天之灵一定会注
视着我们……我们总算是替他们报仇雪恨了。”话虽这么讲,人死却不能复生,如果是我,
我宁可自己家的父母高堂、娇妻爱子都平平安安的。
果然,二哥没有回头,但是他抽动的双肩,却揭示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我知道他内心
的难过,回头示意几个兄弟出来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孟珙矗立在堂前,心想自己一生为国,
可是到头来被人构陷夺职、含冤下狱;在家人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是遍体鳞伤,在被
押往临安的路上;现在回来了,即使想给家人收尸,都找不到他们的埋骨之处,这难道就是
忠臣的下场吗?反而是兄弟们千里奔波,南下营救于我,解民倒悬尽量的帮助百姓们渡过难
关,自己固守的信念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失落,他迷茫,长叹一声,他转身出了大堂。
我们见他出来,也迎了上去,老六问道:”二哥,要不要回家里看看,说不定……”孟
珙迟疑了半晌,他想过要回家,但是他怕,怕睹物思人,怕看到家人横尸就地,如果不亲眼
见证,终归还可以幻想他们还活着,如果看到了,他怕自己承受不了。”好……我们走!”
半晌,他下定决心,还是要面对现实,如果家里没有人,或许就证明他们也许还活着。
我们跟着二哥回到府里,大门被打碎,门口伏尸就地的家丁被开膛破腹,丫鬟浑身青紫,
赤裸的睁眼仰面躺在地上,显然是被奸杀至死,孟珙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一路上这样的情
景尽处皆是,暴尸多日,腐臭之气弥漫,整座宅院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气氛当中。二哥进步
跟身,率先冲进了内宅。我们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父亲!”我们听到内院里面一声悲泣,转过院墙,目光所及,一颗人头插在竹竿之上,
血污覆面,双眼圆睁不肯瞑目。我认出来被害的正是二哥致休的老夫,原襄阳经略使孟宗政,
老孟大人……我四下打量了下,院子里似乎没有二哥家嫂子、孩子的踪迹,而且老大人被害
的手法更像是仇杀,而不是蒙军屠城所致。”二哥,如今大仇已报,还是应该早早让老大人
入土为安才是。还有,嫂子和侄儿、侄女的下落……”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
孟珙渐渐收了泪水,将老父的头捧起,推门进了屋,发现父亲的尸身倒在堂上,他又是(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