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我奇怪地道。
”告诉她你到学校来找我哇!”许朵冷冷地道。
”你!”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我马上就回学校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许朵说完,不给我回
答的机会,立即关掉了手机。
我对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神,心里一阵怅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说不清到底
是担心她什么,心里空落落地。
我没有去医院,知道去了也见不到她。我到门市去停放单车,可能是懒懒的
样子引起了皓洁的注意,她丢下手里的活走到我面前,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说:
”有问题!”我强笑道:”有什么问题?””你没精打采的,一定是生病了!”
皓洁伸出她纤细白嫩的手指,用背面在我额头挨了一下,然后又在她自己的额头
上去挨,接着就迟疑地道:”你不烧哇!””我哪里不舒服了哇?你别瞎猜测!
”我笑着道,”我上去了,你今天就别上来了,好好休息吧。””不行!你都这
样子了,我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上去!”皓洁说着,一边就和我一起出门,真
就要关了门和我一起上去。
我连忙阻止道:”皓洁,我是真的没事,你别上去了,耽搁了你的生意是大
事,顾客买东西不见人就往别处去了,下回也许就不会再来了。”皓洁皱眉道: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呀!我上去帮你做饭去,你自己好好休息就是。”皓洁说着
已经拉下卷帘门,掏钥匙锁了,试了试锁牢没有,然后站起身来,在我前头先走
了。
我见她坚持要上去,懒得和她矫情,随她去了。
”皓洁,你真上去给我做饭的话,我就推你晴姐姐出去散散步,好久没推她
出去散步了。你说好不好?”我跟在皓洁身后问。
”好啊,我喜欢看你和晴姐姐一起散步的温馨样子!”皓洁笑着说,”真想
坐在轮椅上的就是我哇!””傻丫头,尽说傻话!”我嗔怪道,”你以为你晴姐
姐那样很舒服?””不舒服但能得到你的心啊!”皓洁说,”能得到男人的心,
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你这丫头,真是疯了!”我无奈地说,这
时我们已经到了家里,皓洁去厨房,我便去卧室。
我将你抱到轮椅上,固定好了,对皓洁说:”皓洁,我和你晴姐姐下去了,
我们就在花园里转转,不会去很远,你等会下来找我们吧。”皓洁在厨房应了一
声,我们便出了门。
秋已经深了,梧桐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花圃满眼的狼藉,那
些曾经茂盛的花草禁不住秋风的肆虐,枯萎了,凋零了。唯一给人生气勃勃的是
冬青,它们青翠厚实的叶子,经历了几天的小雨,洗去了叶面上的灰尘,青得直
逼人的眼睛。晴儿,但愿你的生命不是脆弱的花草,而是能耐严寒的冬青!
我们在花园玩了一会儿,皓洁就下来了,她告诉我说饭菜都弄好了。我便和
她一起推着你回去。
吃饭以后,我安顿了你,便往医院去,我想去替换爸爸,好让他好好休息,
他老人家毕竟岁数大了,没日没夜地熬着,我怕他受不了。要是他再倒下,我可
就没得活了。
许朵竟然没走,她还在妈妈的病床前!
”许朵!”我一见她,心情就特别的舒畅,不由得高兴地叫了起来。
许朵回过头来,见了我,似乎很兴奋,但又强抑着,故意作出感到很奇怪的
样子:”你怎么来了?””我?当然是来替换爸爸的呀!”我说。我抑制不住内
心的兴奋,声音似乎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颤抖。
”你来了姐姐怎么办?”许朵站起身来,语气变得十分冷淡,”难道让她一
个人在家?让她通宵不进食、通宵不翻身、通宵不取尿不湿?”她的话像放鞭炮,
似乎很气愤,又似乎很失望,脸上的表情也特别地复杂。
”你姐夫叫皓洁帮着服侍你姐姐呢。”妈妈解释说,”看你,像要把你姐夫
吃了那样儿!””皓洁能服侍好姐姐吗?她可是什么都不懂!”许朵恨恨地看着
我,眼睛里似乎要喷射火焰出来了,烤灼得我特别的难受。
我感到满心的热情在渐渐地被一种凉意冲淡,这种凉意渐渐地变得几乎就能
浸透了骨髓。晴儿,许朵她竟然这样说我!
我默然不语,你知道,我这人受不得抢白,一被人抢白我就会不再说话。我
默默地在妈妈床前坐下。许朵也不再说话,好一阵尴尬后,她才对妈妈说:”妈,
我回学校去了。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为了姐姐,你就先出(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