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兄弟不用如此在意,是老夫的行为怪癖,容易让人误会而已!”酒醉人大笑着自嘲道。
“前辈,不如你我坐下一叙,如何?”王然看酒醉人与酒馨儿没完没了,便提议道。
酒醉人自然明白王然的意思,便点头道:“也好!”
“喂!你们是不是把本姑娘给忘记了?”酒馨儿嚷嚷道。
酒醉人强忍住笑,连道:“哦,馨儿,你也坐,你也坐!”
酒馨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坐到了王然的对面。
这个客厅的椅子摆放是呈凹陷形的,从大门进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主位,靠着墙壁的地方有两张太师椅,椅子中间摆着一个桌子,那是放茶用的,隔着桌子的太师椅成竖排又摆着五张椅子,每边相同,每张椅子中间都放着一个桌子,王然坐的是左边的椅子,酒馨儿坐的是右边的。
“王然,老夫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不知能否帮忙解答?”酒醉人首先说话。
“前辈但说无妨!”王然回道。
“老夫当时在大厅的时候说了句‘有趣有趣’,而你却说了人生无趣,不知为何?”酒醉人微笑着道。
“呵呵,不知前辈可还有幻酒?”王然避而不答,转而问起了幻酒之事。
“哦,有有有!”酒醉人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叫道:“上幻酒!”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说也就罢了,竟然厚着脸皮要酒喝?”酒馨儿白了王然一眼。
王然尴尬一笑,说不出话来。
“馨儿,怎么这样说话?客人来了没有上酒,是我们招呼不周!”酒醉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帮王然说起话来。
“爷爷——”酒馨儿拖着冗长的尾音,高声叫道。
这时,下人把酒拿了上来,取出一个酒杯,倒满之后,便把酒壶给拿走了。
“呵呵,这不是老夫小气,实在是幻酒很难酿造,喝一点就少一点,小兄弟可以喝了试试!”酒醉人解释道。
王然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浓郁,醉人心魂,让人一闻之下,就知道这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美酒!
无色,若不晃动酒杯,根本看不到里面有酒。
芬芳,如不掩住口鼻,根本以为身处自然中。
王然只是闻一闻,就有些醉了,如果喝下去,心中必然会升起不舍的感觉。
先是轻轻用唇触了一下,顿时,更加完美的香味直冲大脑!
这种香味,让人感觉身处最美妙的自然之地,有花、有水、有山、有美!
忽然,一种特殊的感觉冲进了王然的灵魂,那是思念,是回忆,是展望,是坚定······
这一刻,王然心中的情感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思念更深,回忆更浓,展望更远’坚定更多······
但是,他的心却感觉比刚刚好过许多,因为,他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心底,慢慢沉沦、沉沦······
忽然,这种感觉没有了,王然立刻恢复了清醒,但对于刚刚那种感觉却非常的怀念,想要再次经历!
毫不犹豫的,王然喝干了手中的酒!
就连最后一滴也不放过!
立刻,那种让王然怀念、沉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慕容轻灵的相貌,从来没有一次,在王然的眼前是如此的清晰,就连那幽怨的眼神也栩栩如生,那根根秀美的黑发色长发,仿佛撩过王然的脸,王然想要伸手去抓,却空空如也,没有丝毫感觉。
心,无比的沉痛。
泪,不让其流淌。
嘴,发不出声响。
可是,眼前的慕容轻灵还是轻轻地翘起朱唇,仿佛在说:“为什么还不找我?”
往昔的影子在王然眼前投影,未来的愿望同样毫不错过,即便如此,过去和未来却完美的结合,让王然无法言说。
“梁祝化为彩蝶双双飞,我愿与你携手下黄泉,千年时光转瞬间,只愿与你共相随,赏日出,赴海边,轻柔慢捻花瓣,如此亿万年!”王然的耳边,响起了这段不诗不词的话,道出了他的心声,同时,更加点燃了心中的那一点痛!
忽然,他的眼前浮现出一条小小的路,蜿蜒曲折、荆棘满布,只能看见前方一点点,然后都是浓雾,遮住了路,同样遮住了眼
再回首望去,那里,却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望不到头,看不到希望。
场景又一次变幻。
王然来到了空中,下面是绿油油的庄稼,无尽的田地被分成了一个个方形,看起来赏心悦目。
王然的身周没有丝毫东西,头顶也同样如此。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还余下什么能够心安的东西?
“念风雨,风雨伴柳絮飞飞,点点洒落水塘中,溅起晶莹光华,如莲花落,如荷叶萎,如同流年逝去,往昔随风,而今朝无处寻!”
王然的耳边又响起了这一段话,让他更是心有戚戚。
落下的莲花、枯萎的荷叶、逝去的芳华,今朝如何能够寻觅?
雨水落水塘,只能溅起些许水滴,但却如流星易逝,美而刹那!
过去的幸福甜蜜,过去的美满欢笑,如今与王然又有何干?不能逆转时间,无法回到过去,光光回忆又能如何?打气?给予信念?
还是,让人心生蹉跎?
忆往昔、叹往昔、悲往昔、笑往昔,往昔本是往昔,回忆、感叹、悲伤、调笑又有何用?
不如目光向前,坚定信念!
王然看着下面的绿色水田,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明天!
远方的天空,深邃无垠,白白的浮云,时散时聚。
平静的周围,没有风浪,但也了然无趣。
忽然,王然发现,自己在上升,冲破了云端,冲破了大气层,向着神秘的宇宙,冲刺!
到了外面,首先的感觉是震撼!
无数的繁星,点亮了漆黑,无数的陨石,打破了寂静,还有那缓缓旋转的太阳,射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芒,耀眼而充满希望!
寂静,没有声音,寒冷,没有感情。
如同死亡的墓园,繁华与落寞并存,往昔与未来同等。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引力!
这就是无数人渴望的灿烂的宇宙?
王然只能感到孤寂,感到无穷的冰凉。
如同此时的心情。
如同经历的事情。
人都是渺小的,命运也同样不可掌控,冰冷的死亡不需要赞歌,魂飞魄散也同样不需要惋惜。
坚持,如同那永不停歇的陨石。
努力,如同那生命之源的太阳。
也许,路是蜿蜒曲折、无法看清的山峦。
也许,路是泥巴满地、泥泞难行的沼泽。
或许,早已经没有了路,如同此刻,站在星空中,没有方向。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打破希望,因为,还有无数的繁星没有找过!
王然闭上了眼,黑暗充满了眼前,没有了繁星,没有了陨石,没有了太阳。
猛然张开,前方一颗耀目的星星正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当光热达到了极限,它不可避免的陨落!
“这难道是命运?”王然喃喃道,同时,眼前一片模糊,留下了一滴珍贵的男儿泪!
“什么命运?”酒醉人面带笑意,问道。
王然再转头看去,那还有星空?哪还有陨落的星星?这分明是自己与酒醉人说话的客厅!
“没什么!”王然抹去了眼角的泪,说道。
“你流泪了也,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酒馨儿有些不屑的说。
“馨儿,不许胡说!”酒醉人听到馨儿的话,训了她一句,又笑着对王然道:“王然,可否给老夫说说你过去的事情?”
王然沉默了,他不想说,也不愿说。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不说嘛,谁稀罕!”酒馨儿收起了竖着的耳朵,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
王然继续沉默着,过去的事,是他的伤心事,特别是喝过了幻酒之后,这种伤更加的深,但也同样激发了他勇往直前的决心!
“休言往昔事,莫论今朝愁。此时当饮酒,醉在梦里头。”王然沉默半响,突然说道。
“哈哈哈······”酒醉人大笑着,然后说道:“是极是极!今天我们不论伤心事,不谈闲愁,喝酒!喝酒!”
酒醉人看出来王然的过去有非常让他伤心的事情,使得他不愿意说,当然,不管是谁,谁愿意说自己的伤心事?谁愿意说过去的悲愁?
笑谈往昔,笑谈往昔,可真正能够笑谈往昔的又有几人?
酒醉人不再逼迫王然说话,叫一旁侍立的侍女倒上酒。
王然迫不及待的喝下,但随后便愣住了,因为杯中的酒并不是幻酒!
虽然这也是不可多得的上品佳酿,但却及不上幻酒的万一,王然不解的是,为什么不到幻酒而改为这种普通的酒呢?
“幻酒可不是每次都喝的,要是这样,还不把我给喝穷了?”酒醉人仿佛看到了王然的心里,笑道:“幻酒喝一次就可以让人回味无穷了,又何必念念不忘?要记住,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过犹不及啊!”
王然听罢,知道是自己太过贪念了。
修真之人,本就不应该执着于某种东西,只有心无杂念,才能修成神仙,如果执着于成仙,有就会遇到千百的艰难,只有心随缘生,不执着也不放弃,才有可能修得大道,成为仙神!
“是晚辈执着了!”王然施了一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