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来山脉入口处,一大清早,各个家族的领队人,皆再此等候。
高台上,那身穿白衣的一男一女,依旧守在空间裂缝旁边,忽然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踉跄而出,一旁的白衣男子单手一挥,一阵轻风抚过,令这位险些摔倒的弟子稳稳当当地直立起了身子。
此人正是余勒,他晃了晃脑袋,很快就清醒过来,对那白衣男子施了一礼,便向高台下走去。
他边走边向下方扫视而去,只见高台之下,隐气宗的领队人是一位形容消瘦的老者,不是带他们来的那位领路人,只见他负手而立,目无表情,身后已经站了六名隐气宗弟子,余勒走到领队人身后,站立不动,静静地看着空间裂缝,等待其他人出来。
身边的领路人议论纷纷,隐气宗的还好,特别是那些家族的人,都有些紧张的模样,很是担心那些还未出来的弟子们。
没多久,空间裂缝中陆续出来不少人。
一名紫衣女子背一长剑,双目冷谈,面无笑颜,但看她从容不迫的神态,却是令有一番韵味。
“你们的许敏霞出来了。”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穿黄衣的中年男子,他笑着对旁边的紫袍中年女子说道。
“呵呵,你们家的鲁离应该也会出来的。”紫袍中年女子轻轻一笑,随口说道,眼光却只看向那走来的许敏霞,顿时眉开眼笑,并朝她挥手示意。
“但愿如此吧!”黄衣男子淡淡说道。
那许敏霞出来之后便看到那紫袍中年女子挥手打招呼,便不紧不慢地走下高台,来到中年女子身旁,谈起话来,只是她面上冷色始终不改分毫。
“咦,敏霞,你进阶修魄期了!恭喜你了!”那紫袍中年女子忽然发现许敏霞已经进阶,更是微微点头。
没多久,空间裂缝中一连出来五人,这五人浑身上下皆血迹斑斑,将青色素衣染得都快没原来的模样了,余勒定睛一看,竟然是殷罗江等人,柳艳此刻身受重伤,由廖慧英搀扶着,另外两名也是女子,他们两人情况稍微好一些,却也是受了不小的伤,殷罗江自然又是最后一个,也是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他总是在做断后的艰巨任务,这让余勒佩服不已。
“殷罗江也出来了!”
“看他这次受的伤不小啊。”
“其他精英弟子都还没出来呢!”
殷罗江一出,顿时下方议论纷纷,一下子喧闹起来,五人皆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高台,
之后时间里,空间裂缝中,各个家族的弟子陆续出来,服饰各异,黄衣,绿袍,紫衫,青装……
这让下方各个家族、门派的领路人都略微送了一口气,总不至于全军覆没了,只有秦家领队人看了看身后三人,依旧愁眉不展,他们秦家这次可是进去五十多人的,若是倒最后依旧只有这三个人站在身后,这样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回去之后家族里的族长、长老不大发雷霆才是怪事。
“殷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殷罗江回到队伍中,余勒主动上前询问道。
“李小弟,你倒是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我们在那次走散之后,唯独没有看到你出来,我们就在那等了半日,结果真是倒霉透顶,正好碰上了之前那群妖兽返回,不过我们还算发现的早,趁早离开,后来我们遇见了她们两人,本来倒也没什么了,可就在昨日,那只幼年狮麟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我们的踪迹,竟然带了数百头妖兽穷追不舍,若不是这几日正好是出金来山脉的时候,而且正好寻到了一处空间裂缝,恐怕我们是凶多吉少了。”殷罗江叹了口气,疲惫不堪的模样甚至让人同情。
“就是你引的那头狮麟兽,差点把我们全部都害死了,你倒是一个人逍遥快活。”这时柳艳插口说道,嗔怒地瞪了余勒一眼。
“这个……”余勒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前的确是他没甩掉狮麟兽,可后来的应该跟他没关系了吧,难道是那只狮麟兽特别记仇?
殷罗江连忙打住道:“这都是运气而已,只是我们运气不好而已,不要怪李小弟,总的来说,我们运气还算不错,要知道,能从金来山脉活着回来,就是天下的好运!”
之后余勒跟他继续聊起在金来山脉中的一些事,不过,和白霜静在石屋内的那段甜蜜往事,以及被袁子豪他们欺骗后愤怒杀人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一字未提,毕竟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反而会怀疑他杀人越货,不过要说一个人杀五人也不会有人信,毕竟真相只有余勒一个人知道了,另外还有一人也知道白霜静。
不管别人是如何想的,他出来之后,心中一直有些不安,毕竟秦家那些人都看到了他和袁子豪一行人在一起。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空间裂缝中一下子涌出不少人,一个接一个从里面出来,皆是身穿绿袍的秦家弟子,足有十几人之多,其中一部分人都是余勒见过的。
下方的秦家领队人,在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他那紧锁的双眉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眼神注视着那一个个出来的秦家弟子,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当最后一人走了出来,他还是一副焦虑的神情,直到那个走在最前的秦宇凉,走到他身边说上些什么,他才脸色大变起来。
随后,只见那秦家领队人单手一晃,手中出现一只拳头大小的金黄色小鸟,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将小鸟一抛,没多久,那小鸟便飞的无影无踪。
余勒自然注意到这一切,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也猜到是什么事情,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
之后,在空间裂缝里出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最后,空间裂缝开始变得虚幻并晃动起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出来的时候,一个身影竟从空间裂缝中踉跄而出,一旁的白衣男子依旧袖袍一挥,使他没有摔下高台。
“哈哈,总算把你给逮住了,害我差点回不来。”这是一名身材中等的男子,样貌清秀,身穿绿袍,一出现后,就大大咧咧的喊出声来。
众人的目光皆向他看去,都为他出了一把汗,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也有不少人都是投去惊讶的目光,看他手上拎着一只不过两尺来高的小猴子,看来是去抓这小家伙而拖延了不少时间,当时就有不少人在下方议论这个人有毛病。
这人走下高台,便向秦家那群人走去,边走口中还边嚷嚷道:“喂,兄弟们,你们谁有灵兽袋啊,给我一个,我抓这家伙费了好大的劲呢!”
那秦家领队人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也都一脸的严肃,没人搭理他,只有秦芳燕递给他一个灵兽袋,对他使了个眼神,他这才发现不对劲,还算他识相,收起那只小猴子便回到队伍中不再说话。
这时,高台上的空间裂缝变得越发的虚幻,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便凭空消散不见,那一男一女将下方扫视一遍,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进入金来山脉的弟子,能活着出来的,似乎三分之一都不到。
下方的所有领队人,许家那名中年女子神态依旧,隐气宗的那位也是保持着面无表情,其他家族的领队人,皆是满脸晦气。
余勒失神地望着那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呆呆的发愣起来,她没有出来!那位与他共度春梦的女子没有从空间裂缝中出来!
“怎么会这样?”余勒轻声喃喃道,心里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无尽的空虚和失落填满了他的心间,半晌后,才轻声自语道:“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尽如人意。”
“这次的历练结束,请各个家族的领路人先到我们隐气宗上交应付的费用,请随我来。”高台上的白衣男子用传音将话语传开,下方顿时安静了不少。
言罢,白衣男子和白衣女子在前方带路,所有人都依次紧跟而上,余勒这才反映过来。
一个月前,隐气宗下山的弟子近一百人,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这些弟子,也是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如今上山而来,虽然同样还是差不多的人数,但倒有一半是其他家族的弟子,而且犹如残兵败将一般,个个有气无力。
第二天,一大清早,罗伊萍便站在隐气宗的大门口,望着通往山下阶梯,她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期盼的神色,她知道,今天就是余勒要回宗的日子,因此,她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等待。
一直到了正午时分,罗伊萍顿时眼前一亮,隐隐看到有一大群人排成一队向山上走来,为首的是身穿白衣的一男一女,正是从金来山脉归来的各族弟子。
当他们走的近些时,罗伊萍心中不禁一个咯噔,走在最前端身穿青衣的隐气宗弟子,竟然只有三十几人,不免担心起余勒的安危来,心跳也立刻快速了几分。
只是距离还离的比较远,根本看不清那三十几人的面容,罗伊萍匆匆向上下小跑而去,很快,她看清了那三十几人的面容,并很快就找到了余勒,因为余勒的个子比较高,找起来根本就没费什么力。
“哥哥!”罗伊萍看到余勒,激动的喊道,并向他飞奔而去。
余勒自然也看到了罗伊萍,心中一暖,自己还有这个妹妹呢,这次离开隐气宗之后得先陪这个好妹妹先到处游玩一番,放松一下心情再说,这一个月的孤独生活,过得实在是太烦闷了。
“放肆,隐气宗的弟子怎么可以随处乱跑,成何体统!”眼看罗伊萍就要跑到队伍中和余勒好好见上一面,这队的领路人却拦住了她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