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两盏灯,因此显得有些昏暗。
元鹤占步步走下楼梯,手间冷光一闪一闪,走到近前,乔妙果才发现,那是一把手术刀,是她久违的手术刀,“你是不是原本打算逃掉的?”他说,声音里带着霜寒一样的冷酷。
“我……我没有。”乔妙果打算解释,却看见元鹤占眼角寒光毕现,原来,他朝她举起了那把手术刀!
乔妙果立马感到不妙,开始朝楼上跑去。
元鹤占在后面跟了过来,他扔掉了手术刀,但是步子却很快,三下两下在走廊上赶上了她。
“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打算跟着那海成渊跑掉?”他从后面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扯向自己的怀里,她惊吓地大力挣扎,双手摸索上栏杆,想扯住栏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个用力过猛,她整个人便向楼梯下栽了下去!
她是仰着载下去的,因此,便看到元鹤占惊惶地跳下来,想要捞回她。
他做到了,她在半空中被他搂住,但是之前满脸关切惊惶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恢复成冷酷,他竟粗暴地撕开她的裙子,在她还没来得及对他说点什么之前,淬不及防地,他扯开她的双腿,狠狠地刺入她体内,坠落的恐惧!撕裂的痛疼!让她一下子惊叫出声来!
“啊”乔妙果猛地坐起身来,入眼的黑暗,身下的凉意,都在提醒着,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乔妙果额头上的汗却仍在往外出着。
这个梦太可怕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难道是因为心中潜藏着的不好的预感?
她的思绪回到睡觉之前,她和白喜在客厅碰到元鹤占的时候。
他问她们怎么这么晚才回,于是她们解释了下逛街逛得晚了的事,他也并没有追问什么,就转头回房了,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充满奇怪暗示或者预兆的事啊,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个梦?
还是说,原因是元鹤占对自己给予的这种“放任”,明明好像有些不爽,偏偏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她感到不安?
既然不爽,为什么要放给她“自由”?还要装作没什么的样子,这种突然之间的转变和行为,是为了什么?
虽说白天的时候,她还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是,午夜梦回,便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从一开始,她认识他时,便明白,他不会无缘无故“恶魔”变“天使”,虽然后来她知道了,“天使”另有其人,但是,这件事情,总还是让她本能地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了……乔妙果长舒一口气,想着反正一时半会睡不着,便从床上起来,踱步到了窗边。
月朗星稀,照得整个庄园一片清薄,那汪湖泊在月光之下,闪着美丽的光泽,月光与路灯灯光纠缠处,带起朦胧的光雾,像湖面上的水汽。
突然,庄园上人影移动,有一个身影,高大挺拔,像是元鹤占。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照常理说,除了巡逻的庄园工作人员,不会有其他人,所以乔妙果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慌忙揉了揉眼睛,向窗玻璃贴近一些,定睛看去。
虽然仍不是那么清楚,但乔妙果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身影正是元鹤占。
令她更为惊奇地是,跟在他身侧的,貌似是那个离开庄园去给丁虹霓做私人保镖的阿寇。
乔妙果记得,阿寇去那里,至少得待三个月,可现在,一个月都还差点,为什么他深夜会跑回来?
在他俩身前,还走着另外几个魁梧大汉,他们……抬着一个大包,向马厩后面走过去,元鹤占和疑似阿寇的人,也跟着走了过去,然后,这些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那些水汽和蒙昧的灯光,已经仿若还停在草地上的人影,都仿佛梦寐一般不真实。
乔妙果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在窗边站了也不知道多久,却没见到那些人再次出现,之前噩梦损耗了精力,再加上这种梦魅一般的不真实,迷雾般的疑问,令她觉得昏昏沉沉,于是,她重新躺回床上。
就在乔妙果思绪翻飞,同时努力地想要重新睡着时,马房后面的地下囚室,正在发生一场“审问”。
几个魁梧大汉将麻袋扔到囚室的地上,然后把口子解开,露出一个身形高大粗壮的汉子来。
他双手被反绑着,蜷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昏迷着。
“把他弄醒。”元鹤占命令道。
那几个大汉遵命行事,然后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便醒了,一醒来,他便开始费力地挣扎起来。
阿寇慌忙拦在元鹤占身前。
因为挂念元鹤占的安全和行动的顺畅,所以趁着丁虹霓晚上睡着不会找他,他还是趁空溜了出来。
但是元鹤占用手别了下他,悠然一步向前,来到那汉子面前,俯身问道:“醒了?你还记得我吗?”
那汉子定睛一看,虎目一睁,“元鹤占?……上次没有招呼好,元大总裁别来无恙啊?”
他语气轻松,看来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惧。
元鹤占嘴角一斜,扯开一个冷笑,“我当然很好,劳你们费心了,不过你们好像过得不好啊,我上次给的那一百万欧,再加上你们雇主的佣金,怎么?还不够你们花的么?要拿了我的枪去卖?”
那汉子一愣,同时身体一下子便僵硬了。
原来,“枪”字一落,一把枪便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汉子斜眼一瞥,认出那正是他们收缴的元鹤占的那把枪,后来被阿乙偷偷拿去卖,不知道面前这帮人如何寻得线索,找到他们的住处,今天下午一下子就包围了他们,阿乙因为回老家,半个月都没跟他们一处了,屋子里就他和阿甲,事出突然,他们毫无防备,根本没有抵抗两下,就
“每个兄弟都要养一大家子人,钱不嫌多的,元大总裁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可以将钱在地上随便踢的。”那汉子说。
听到那汉子出言反讽,元鹤占不以为意,“兄弟?你倒挺讲义气的,那个被你舍身推出去的家伙,是你的手下吧,而你就是那天给我打电话的头子吧?”
元鹤占听阿寇他们讲,他们去抓的时候,本来屋子里有两个人,但是这个被绑来的汉子,强悍得很,硬是一个人抵抗着,牵制着他们,让另外一个绑匪给跑了。
“分钱时我分得最多,出力还出得最少,到这种黑锅的时候,不多被一些,兄弟们怎么愿意跟我混?”那汉子如是说,等于默认了自己绑匪头子的身份。
元鹤占直起身子来,但枪仍抵在绑匪头子的脑袋上。
“你既然承认了,那便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那天那么做的?”
绑匪头子抬眼看着元鹤占,他宽脸浓眉,虎眼阔鼻,嘴唇不薄也不厚,刀刻一般,脸上沟壑坑洼,像是风沙碾过的痕迹。
“你就想知道这个?”他说。
“不然呢?”元鹤占别了别头说。
“我还以为你是要报复我,按照我对你的方法,对我折磨至死……传说中,睚眦必报,性情古怪的元大总裁,不应该是这样么?”
“你很了解我。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不供出冤头债主来,我不介意按照你的设想去做。”
“呵,说得好像我说出来是指使的,你就会放了我似的……”也不管枪还在脑边,绑匪头子竟然大胆地挪着屁股,靠到墙边,坐好身子,说,“只可惜,我做好了被你千刀万剐的打算,唯独没有打算出卖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