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成渊不由回过头去,来人正是白喜,她脚步哗啦,元鹤占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跑到元鹤占跟前,看向他怀里的乔妙果。
“乔姐姐回来了?”她声音惊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很需要休息,改天再和你说。”元鹤占简短地说道,然后抱着乔妙果从白喜身边扬长而去。
白喜目瞪口呆地看着元鹤占走近别墅,站在原地,不由望向海成渊:“到底发生什么了?成渊哥哥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海成渊想了想事情的经过,有些地方是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也不太适宜让白喜知道,要是讲了个开头,她肯定会不停追问下去的,所以,不如干脆随便编排一个原因,敷衍过去算了。
“啊,我就是半路遇到了他们,担心他们半路又遇袭,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海成渊说。
“半路遇到他们?那你没有遇到绑匪咯?”白喜关切地问道。
“没有。”
“那就好。”白喜放心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谁绑走乔姐姐了,也不知道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太可恶了。”说着,她又跺起脚来,
“这个……元鹤占应该会调查的,这种事发生就绝不能轻易放过……”海成渊说,表情严峻坚决。
然后看白喜用奇怪的神色看着他,他立马恢复温和的表情,安慰她道:“不管怎样,这次能回来就好,就我刚才看到的,实际情况应该是有惊无险吧。”
“嗯,但愿如此,”白喜说,“感觉乔姐姐自从来了庄园后,就没过几天舒坦平静的日子,八字不合似的……”说到这里,白喜不由撇了撇嘴,“我要是元哥哥,就放乔姐姐到庄园外生活了。”
海成渊一愣,没有接话。
“好了,先让他们休息吧。明天再梳理这件事。”海成渊拍了拍白喜的头:“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白喜脸上一赧,“之前还说乔姐姐回来后,我给你电话呢,现在倒是你亲自护送她回来,我在你之后得知消息的。”
海成渊笑了笑,“没事,你也可以等她状况稳定了后,打电话告诉我啊。”
白喜一口答应下来,但是看海成渊走开的时候,她又觉得刚才的对话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想不清哪里不对,于是摸了摸刚才被海成渊拍过的头顶,也向别墅内走去。
海成渊一路回到家中,到达别墅楼下,抬头向楼上望去,大哥房间的灯是亮的,他抬着头,对着那间房面露思索。
要问他是怎么会跑到那个荒野中的废楼中去的?从元氏庄园回到家后,他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却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每一分钟都觉得很焦虑,也不知道这样焦虑了多久,突然,手机响起,他接起来,一个变形的男声,问也不问他是谁,劈头便说:“想要找回那个叫乔妙果的女人吗?一个小时后在城外大坑头二十里外乡路的大槐树附近的废楼里来,不许报警,不许带多的人来,否则,她必死无疑。”
语带威胁地一口气说完这个,不等他有发疑问的机会,对方便挂掉了电话。
当时,挂完电话,来不及去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打这个电话又有着怎样的阴谋,海成渊拣了几件防身用品,便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管家却喊住他,问道:“晚饭快好了。二少爷也不在家吃?”
“让父亲和大哥先吃,我有点急事出门,不用等我。”海成渊说。
“老爷今天会回来得比较晚,在外面吃。之前大少爷和安娜小姐也说有急事出去了,这晚饭,看来今天是没人吃了,哈哈。”管家说。
“大哥和安娜也出去了?他们一起出去的?”海成渊心中一动,问道。
“是啊。”管家回答,然后也以疑惑的语气附和道:“以前很少看到大少爷和安娜在一起,最近总看见他们好像在一起商量什么似的……”然后,管家露出了八卦的笑容,“二少爷,你们三个是不是悄悄地在准备给老爷办生日party的事?”
海成渊若有所思,听管家那么问,一下子回过神来,“啊,哦,没有,父亲不是说今年不办party么,一切从简,家人之间简单地聚一聚,庆祝一下就可以了么?至于大哥和安娜是不是有额外的计划,我就不知道了。”
“是这样么?”管家自语道,“老爷的话虽然那么说,但是假如你们突然准备了什么惊喜,老爷应该也会很高兴的,二少爷,这点上你就要向大少爷学习了。”
管家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海成渊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清叔的提醒,我会准备的。”他诚恳地对管家说道,“那先这样了,辛苦清叔叫厨房专门做晚餐了,我的分量留着我明天吃吧。我有急事,那先走了。”
“二少爷真是太贴心礼貌了……”在管家的赞许声中,海成渊走出了门外。
迈着大步伐钻进车子里的时候,他不由抬头看了看海成泊和安娜的房间,果然都是黑黑的,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会是去干什么呢?他想。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因为变声器的缘故,早已变了形,但是其中的语调和表述节奏,还是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可是,大哥和安娜有什么理由绑架乔妙果,还要求他去?
他左思右想,也不能理清其中的逻辑,只能加快车速。如果别人绑架乔妙果的目标是他的话,那么,他越能及时赶到,她所要承受的折磨便会越少一点,他这样想着。
一路经过繁华的市区和荒凉的郊野,驶上地名叫做大坑头的地方时,颠颠簸簸的乡路阻慢了车速,他正暗自着急时,便听到后面传来“呜呜呜”地警笛声。
当时的他不由大惊,“难道那个地方出事了吗?!”
按照对方的说法,警察出现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会把乔妙果给撕票了?!想到这里,海成渊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心急如焚。
不管前方有着怎样的危险和圈套,他只想快点到她身边。
警车很快地越过了他,向前驶去,一会儿,在快到达那座危楼的时候,狭窄的路上,迎面又开来了两辆车,前面是一辆私家车,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
乡间的路上没有路灯,在私家车驶过自己的时候,车前灯照射过来,刺眼的白光和周围的浓黑之下,隔着深色的车窗纸,海成渊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的两个蒙面人。
模糊的身形让他觉得有点熟悉,但他不能排除这是自己多想了,因为只是一刹那,他根本看不清任何。
等来到那间废楼,里面居然轻悄悄地,他打着手电筒,另一手拿着防身工具,上了楼,循着某间房间里散射出来的灯光找过去,便看到一个男人压在乔妙果的身上!
向来镇定素养的他,想也没想地,便跑上前去挥拳向相了。
然后,便有了后面发生的那些。
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的情景,海成渊依然停留在院落中,看着海成泊的房间。
这件事与大哥有着关系,这个念头越来越浓:元鹤占也在那里,那说明绑匪先后叫了他们两个人去。而且绑匪一定是认为乔妙果可以同时要挟到他们两人,同时引起他们两个人的在乎,才会那么做。
而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想对付他和元鹤占两个人。
之前在宴会场上,元鹤占曾经为了乔妙果掰折了大哥的手,后来,自己又为宴会场上的事,打了大哥两拳,大哥呢,本来就对之前元鹤占帮助自己成为和丰总裁的事怀恨在心……那么,大哥的行事动机以及行事方法也就都有了。
挟持他们共同在乎的女人,来对付他们!
推断到这里,海成渊一惊。
“该死。”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原来,他们以为是在保护乔妙果,其实是在把她推到更大的风口浪尖上去。
自己打那两拳时,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真是大哥做的,他该搜集证据指证他吗?他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元鹤占吗?
海成渊一时间陷入纠结的情绪中,抬起头来,却又是一惊。
原来,海成泊房间的窗帘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眼睛,正在观察他,目光对视间,那双眼睛往窗帘后面一躲。
海成渊一愣,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