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元鹤占说“妈妈的世界里,装不下任何一个多的人”,丁术一愣,了悟般的笑了笑,是了,他们这些曾经的追求者送的礼物,元青竹应该早就丢掉了吧。
似乎不想再横生枝节,丁术催促太太和女儿道:“走吧。”
丁太太看了看元鹤占,见他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不由说道,“鹤占,青竹的世界里,不止有绝尘,也有你,作为他们的孩子,你可要替他们开心地活呀。”
元鹤占身形微微晃了晃,然而马上抬起头来,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也是礼貌客气的,“谢谢关心,我知道。”
周身突然流转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丁太太深深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扶着丁虹霓向外走去。
经过乔妙果身边是,丁虹霓突然停下脚步,丁太太以为她是走不了了,慌忙问道:“怎么了?”却见丁虹霓歪着头打量着乔妙果,疑惑地回想着什么的样子。
“你……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丁虹霓问道。
乔妙果没有料到丁虹霓会突然和自己说话,连忙“啊?”了一声,待明白她所问的问题时,一边在脑海中搜寻着,一边回答:“好像……没有诶。”
丁虹霓摇了摇头,“是吗?”她继续往前走去,嘴里嘟囔着,“但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在哪里呢?”
那个时候在男厕里见到的和海成渊接吻的女人的侧面太模糊,丁虹霓终究是想不起来。
在丁太太的搀扶下,丁虹霓一步一步挪到了车子门口,丁术已经为母女俩拉开了车门,眼看着就要被丁太太扶进车厢,丁虹霓却止住了脚步,抬头回望,元鹤占身后,那个阿寇,站姿笔直,双手成拳握在身侧,手臂与笔直的裤线完全一致,他眉眼低垂,看着下方45度角的某处,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抬眼也向他们这边看来,丁虹霓眼神里带着刀子一样的剜劲,阿寇眼皮抖动一下,重新看向地面。
丁虹霓回过头来,钻回车内,嘴角斜勾而起,带着骄傲的笑意。
短短一瞬之间的交会,旁人当然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车子驶离庄园,丁术这才向女儿问道:“虹霓啊,你突然不见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吗?”
丁虹霓扬了扬下巴,“担心也就是你一个人而已。”言下之意是,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丁术:“……”
“这个可不能怪我,是妈妈没和你说。”看丁术一脸黑线,丁虹霓忙淡淡补充道。
丁妈妈:“……”
面对女儿的“报复”和丈夫开始抽搐的眼神,丁妈妈赶紧说道:“是啦,是啦,都是我的错,不该一时怀疑你,就把虹霓放出去了。”
无可反驳时,赶紧低头认错,别人才会不好意思再数落你。
“哼,总之你们俩个,都是不可相信的,回去之后,我亲自看管虹霓!”丁术说道。
“什么?你还要把我关起来!”丁虹霓叫道。
“那是当然,你还没交代你为什么要去酒吧当舞娘呢,而且还跑到这里来闹。”丁术说。
“我抗议,你这是专制手段治理家庭。”
“哦,你可以问问你妈妈的意见呀,我会尊重的。”
丁妈妈“慈爱”地笑了笑,摊摊手,表示了爱莫能助。
丁虹霓立马便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们!”冤屈愤怒的声音随着车子的前行拖了很远。
医院门外,海成泊的食指缠着白色绷带走了出来,安娜跟在他的身边。
即使包扎好了,还是能感到指间传来的疼痛,海成泊嘶嘶着,眉头拧在了一起,“呸!这个元鹤占,上次没搞死他,真是我的失误!”
安娜往后面一退,惊讶道:“元家上次经历的沉船意外,真是你背后指使人做的?”
海成泊倔一下头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大公子啊,这种事情,能成功当然很好,但是不能成功,风险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啊。”安娜的话意有所指。
海成泊有意无意间被戳中,是的,要不是被元鹤占抓住把柄,威胁父亲,这次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二弟身上。
但他不想被“外人”知道这层心思,于是嘴硬地嗤笑了一下。
安娜也不以为意,继续道:“所以与其冒着风险直接攻击事主,还不如……”她沉吟道,然后看着海成泊。
“还不如什么?”海成泊慌忙问道。
“大公子想想,今天元鹤占为什么生那么大气,要掰断你的手指?除了他脾气暴,对你有积怨以外,有没有其他原因?”安娜提醒道。
“这个……”海成泊扬起下巴,作思索状,然后不屑一顾地说:“还不是因为我调戏了那个不过有几分姿色的妞。”
说到这里,他像自己想过来似的,“……那个妞,咦,元鹤占那个德行,一向是不把女人放在眼中的,造的情孽可不比我少,很少看到对哪个妞有今天那样子的反应啊……他们,是什么关系?”
听到“很少看到对哪个妞有今天那样子的反应啊”时,安娜的目光阴沉了一下,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循循善诱的甜笑:“
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只知道啊,上次森林酒会的时候,元鹤占可是抛下了堂堂市长千金尹蒹葭在一旁,和那个女人跳了首场舞。”
“什么?!”海成泊惊讶道,“既然有这等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时大家都很奇怪,后来,据说,那个女人好像是元鹤占聘在身边的私人医生什么的,咦……你不看报纸的吗?”
“我可不看八卦版。”
“那是因为你海大公子,经常上八卦头条吧。”
两人调侃起来。海成泊正色道:“不过,他元鹤占和一个妞是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吗?”
“哎哟,成泊,你还真是实诚呢。你想想,十指连心,他弄坏你的手指,你想还报回去,不就是要弄坏他连心的东西吗?就目前来看,你觉得他连心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妞?”
“是呀,虽然元鹤占也许是一时的激情,未必会多上心,但是就目前来看,咱们能肯定的是,要是那个女人有什么事,元鹤占至少会很不爽,是不是?”
海成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之前在宴会场的门口,自己不过用言辞羞辱了那个女人几句,元鹤占那暴跳如雷不依不饶的反应。
“那是当然。”海成泊点头道。
安娜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而且,你现在想直接攻击元鹤占,怕是很难了,但是,既然他旁边有个可以捏的软柿子,何必省这个捏的力气?”
海成泊眼睛一亮,“是的,如果他在乎那个妞,那么只要我……哼哼,元鹤占,接下来,我也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十指连心扯着痛的滋味。”
海成泊阴鸷地笑着,落入安娜眼中,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海成泊,于是,也得意地笑了。
“不过……安娜,你不会把这些告诉爸爸吧?”海成泊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妈”不算小妈,“阿姨”不像阿姨的年轻女人,会不会将这些和盘托出给自己的父亲。
“大公子是东哥最珍爱的儿子,你开心了,他就会开心,他开心了,我也会开心,所以终究是,大公子觉得怎样好,我就怎样觉得好……”安娜尾音拖得长长,越发显得嗲。
这一番话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舒心,海成泊不禁想,这个女人实在是会说话哄人,难怪父亲那么迷恋她。
想到这里,他不由上下打量了下她,黑色紧身蕾丝礼服短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白皙身体,再配上迷眼嘟嘴的嗲嗲表情,就算不脱衣服,也让人觉得是个尤物……海成泊目光扫过时,脸上不由浮起惯有的轻浮笑容,“是这样么?”他说,“那么……”
他忽然凑近安娜,假作耳语低声道:“那我们俩个偷偷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