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阵彻骨的疼痛,也把他从朦胧中一下子疼得清醒了过来。
清风道长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也真是难为人家孩子了,在娘的面前,他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就是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从来没让他经受半点委屈呀。
小小年龄,与他相同年龄的其他孩子,还在家里依偎在娘的怀里撒欢。
可是他,却经历过了太多的磨难,经受了太多的痛苦了。
但是,磨难会使人更加坚强,痛苦会鞭策人早点长大。
我要帮助他度过眼前的痛苦,假如我俩还能逃出去的话,我一定要帮助他成为顶尖的人才!
想到这里,清风道长低声关切地问道:
“杏儿,是不是全身很难受?”
可以看到:杏儿哥此时眼中含着泪花,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向清风道长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看到杏儿哥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清风道长轻声说道:
“杏儿,现在与师父一起运功疗伤。
首先,检查一下你受没受内伤?
现在气沉丹田,做周天运行三圈,然后,再做全真内养功。”
听到师父的教导,杏儿哥还是没有吱声,只是又对着师父把头点了一下,然后双目微闭,气沉丹田,开始做功了。
清风道长也开始静下心来,运功疗伤。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在此刻群妖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就连守洞口的几个妖精在这静寂之中,也开始打起盹来。
山洞里也没有人打扰,师徒二人被捆在石柱上,也没影响打坐练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杏儿哥首先从练功中清醒过来,经过三圈周天功夫的检查,没有发现自己受什么内伤。
又经过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全真内养功的调理,此刻,除了身上因为一些皮外伤,还在隐隐作疼以外,浑身上下已经觉得轻松了不少,精神头也开始渐渐好转。
转头看看身旁的师父,师父还在闭目调息练功,嘴角边还有残留的血迹,额头上布满了豆粒大小的汗珠,百会穴上散发着往外排放着白气。
据此,杏儿哥知道:师父一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节骨眼上,正是紧要关头,自己一定要在旁边为师父小心地守护着。
别让什么东西惊扰了师父,让师父尽快疗好伤。
想到此,杏儿哥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因为两个人是被绳索绑在一起的,杏儿哥要尽量向石柱上紧紧地靠着,使捆绑师父那边的绳索稍微松一些,让师父感到轻松一点儿。
杏儿哥刚调整好自己的坐姿,准备就这样静静地守护着师父。
就在这时,忽然,不知从哪里飘过来一种香气,慢慢地弥漫到了杏儿哥的周围,也慢慢地嗅到了杏儿哥的鼻孔中。
在这腥臊烂臭的魔洞里,这股香气显得那么清新、那么纯正、那么沁人心脾。
使人嗅了还想嗅,闻到了还想闻。
杏儿哥很奇怪:这是从哪里飘来的呢?
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妖魔鬼怪身上是绝没有这种气味的。
细品一下:这种香气,怎么自己又是那么熟悉?好像从前在哪里闻过。
到底在哪里闻过呢?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环顾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间夹杂着群妖们的打鼾声。
松树明子映照下,洞里还是一片昏黄,洞里的石壁上,影影绰绰还是像一群鬼影在晃动。
这种香气,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呢?
杏儿哥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一个杏儿哥在心里说道:管它是在哪里闻到的,在这破魔洞里,决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好好地护着师父吧!
可另一个杏儿哥却在心里说道:不对,这种香味,自己确实是在哪里闻过。
那到底是在哪里呢?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笨了呢?
杏儿哥本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此时,好奇心已经又一次撩动了他的心,使他想放下,都难了。
他正在这里冥思苦想之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自己的腿旁,并且好像要爬到自己的腿上。
他赶忙挣扎着坐直身子,勉强把头低下,朝腿边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
一个毛毛绒绒的白色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已经爬到了他的大腿上。
此刻,正昂着头,后面的两条腿蹬在自己大腿上,高扬着两个前爪,瞪着两只雪亮的蓝眼珠,好似要咬自己的两个脸蛋儿。
为了不惊动师父疗伤,此刻也不能出声。
有心抖动一下双腿,吓跑这个东西,可是,被捆着的双腿一动也动不了。
杏儿哥此刻心里真是害怕了,甚至都吓得闭上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在这魔洞里,也许是个妖精吧?
你可千万别咬我的脸呀,没有脸了,我今后还怎么见人?
不能见人,我娘和我的师父会多么难过呀?
你要是实在饿了,就咬我的腿或者胳膊吧,那里肉还比较多,你咬掉了,我以后还会再长上。
他正闭着眼睛,在那里胡思乱想之间,就觉得那个东西就真的两爪扶住了他的双肩,爬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觉得那个东西嘴边的胡须,都已经触到了自己的两腮。
他在惊慌中,先是觉得心就要跳出胸膛来了,而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这个东西,真的要咬自己的脸了!
那怎么办呢?
自己被紧紧的绑着,全身一动也动不了,它要真的想咬我,我还真就动不了。
不行,我死也要死个明白,我干脆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妖精?
想到这里,心里就放松了下来。
这心里一放松,身体的各项功能也就全部恢复了。
只是,还没等睁开眼睛,他就觉得刚才自己闻到的那种非常熟悉的异香,现在,好像就是在自己的眼前。
莫不是那异香,就是眼前想咬自己的这个动物,身上发出来的?
杏儿哥心里一动,眼睛也就一下子睁开了。
只见这东西此刻已经在自己的怀里,双爪撑在自己的双肩上,昂着头,正在瞪着双眼朝自己脸上望着。
仿佛是正在思考:先朝脸上的什么地方下口呢?
杏儿哥看到它是这样,心里反而不害怕了。
也对着它的眼睛仔细注视起来。
这一注视,他看明白了:原来爬到自己身上的是一只白狐。
看到这里,他一下子想起来了:刚刚自己闻到的异香味,不是当年在天香身上闻过吗?
怎么?眼前爬到自己身上的竟是天香?
刚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摇了一下头:不会的,不会的!
那天香怎么会到这个破地方呢?
何况已经两年过去了,坚持修道,如今,她怎么还可能是一个狐形呢?
也许每一个白狐身上都是这种味道吧?
双方默默注视了一会儿,那白狐竟然没有咬杏儿哥。
透过白狐的目光,杏儿哥不仅没有看到它有咬自己的意思,甚至看出那白狐眼睛里,好像还含情脉脉,对自己充满了深深地爱怜之意。
说起来,这也不奇怪。
自从与天香母女俩那日分别之后,杏儿哥时常还想起这母女二人。
因此,爱屋及乌,从此以后,他对白狐乃至所有的狐狸都充满了好感。
平时,在山里行走时,每当碰到狐狸,无论是白狐或者什么别的狐狸,一律不惊动它们。
一旦无意惊动了它们,总是向它们摆摆手,迅速离开,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因此,当今天看到了眼前这只白狐,并没有因为自己被绑着,无法动弹,它就过来咬自己。
反而身上散发着与天香同样的香气,此刻,还这样充满爱意的看着自己。
杏儿哥心中喜欢,情不自禁地就将自己的嘴,凑到面前白狐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就是轻轻地亲了这一下子,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白狐,“吱”的轻叫了一声,从杏儿哥的腿上翻身滚到了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爬起身来,端坐起来。
杏儿哥心里一惊:这怎么了?
等仔细看来,那白狐已经变成了个人形,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
待转过身来,杏儿哥看到的:地上端坐着的,哪还有什么白狐?
那不是自己熟悉的:一袭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