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此外,王府里几百个下人的工资都是一个庞大的开支,还有各个主子们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每日吃食,夏天的冰,冬天的炭。
不当家不知油盐贵!那一条又一条的开支项目看得邬琅想把账本塞临淄王嘴里让他吃了。
他又不是聚宝盆,没办法变出一个又一个金元宝来给这些纨绔们挥霍!
所幸,临淄王还不是那种只知道领死工资的人。王府在南林有些基业,不然临淄王府恐怕会变成大商朝建国以来第一个破产的王府。
这琅嬛君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
邬琅敢打赌,衡莲君主持章世堂的时候,绝对没少往里面填钱补赤字。这么一想,感觉衡莲君真是无可救药了。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章世堂只是一个会计部。会计部是管账的,他只负责收账和算账,钱怎么赚,经营的公司亏本还是盈利都和他没多大关系。临淄王府在南林开的公司经营权也不在他手上,他只能看着越花越少的账目干着急。
本以为到手一个甜蜜饯,丢嘴里一嚼,好尼玛,一嘴玻璃渣子。
邬琅真的是不得不叹气了。
一时半会,临淄王府的银钱收入不可能会有大的增长,无法开源,那就只能节流。
最立竿见影的手法就是——裁员!
从琅嬛阁飘出来的一纸道令就像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临淄王府所有下人头顶。
他们内心瑟瑟发抖,那个高高在上的琅嬛君就好像在王府所有角落里放着眼睛。那些偷懒耍滑、好吃懒做的人统统都被赶了府,就算他们是那些鼻子朝天的主事的亲戚,也被一视同仁。
下人们在畏惧琅嬛君的时候又对琅嬛君有一种莫名的感严肃地坐在床边矮凳上为其把脉,不住地摇头。
“王爷!”
“余老,如何?”临淄王快步走到大夫身边。
余老先是站起身来朝临淄王躬身一拜,随后无奈地说:“从脉象上看,琅嬛君大人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引起的病症,和前几日的脉象无甚差别。老夫已经开过药,明月小哥也说有按时服侍琅嬛君大人服用。但琅嬛君大人还是昏迷不醒,高烧,发冷汗。老夫才疏学浅……”
临淄王说:“怎么会操劳过度,我离府前,分明好端端的。”他说着,伸手去握邬琅的手,一片冰凉,“乌郎?琅儿?”
明月跪在一旁哭得眼泪横流:“王爷明鉴,我家主子自从接管章世堂后日夜忧虑,每每忙到夜明星稀才肯入睡。主子要强,不愿在王爷面前表露疲态,强撑许久,现下才是熬不住了!”
临淄王怒骂:“一群废物,偏就容你家主子这么胡来!”又扭头对余老说:“不管用什么法子,也给我把琅嬛君救回来!”
余老颤颤巍巍的点头,说道:“琅嬛君大人药石不灵,恐有秽邪之无作祟。”
临淄王眉目一瞪:“秽邪之物?”
明月和一干侍从听后也是震惊抬头。余老大夫的意思是,巫蛊之祸?!
世人皆知皇室最为忌惮巫蛊之术,而现任临淄王则尤为痛恨巫蛊。当年他的母妃柔妃便是因为被栽赃巫蛊险些被杖毙,虽然最后逢凶化吉,得以清白,但还是被降级圈禁,此后再无盛宠。柔妃本人也因此郁郁寡欢,身体一日比一日差。
在临淄王府动用巫蛊,那是太岁头上动土!
临淄王当下命人查,严查!
巫蛊之言传出,整个临淄王府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临淄王再怎么纨绔,再怎么好男色,也是有底线的。巫蛊,便是那根线。
巫医进府,于琅嬛阁大摆祭坛,从巨大的线香头顶冒出的烟雾缭绕在琅嬛阁四周。
一番舞蹈后,巫医收了手上的青铜六角铃铛,面无表情地说,巫蛊秽物便在琅嬛君身下!
身下?
此时,邬琅早就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巫医此话一出,临淄王立即说:“可是乌郎床铺上并未找到任何不祥之物。”
巫医摇头:“此身下非彼身下,那污秽之物乃是藏身于琅嬛君身下泥土之中。王爷须翻土寻找。”
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