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我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走进来的是张婶,和一个带着胶框眼镜,身穿灰色休闲西装的陌生男子。年龄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文质彬彬,书生气颇浓。
不,不应该说书生气,他举手投足间,怎麽还有种妖气。
这就是龙小姐。龙小姐,这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方易男,方医生。龙小姐哪里不舒服都告诉方医生,别看他很年轻,医术是很厉害的。张婶似乎很佩服这个男人,脸上笑开花。
卢佳和方医生打了招呼,然後转头看着我,一幅看你现在怎麽演的表情。
龙小姐,请问哪里不舒服。这个方医生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很温暖,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让人感觉有点儿像x光机,似乎什麽都会被他看透。我下意识的又裹了裹毯子。
龙小姐很冷麽?这里的室内温度在25摄氏度左右,应该不需要裹这麽厚吧。
我……
卢佳突然打断我,方医生,你看看她是不是肺炎。
方医生看看他,再看看我,嘴角勾起一个单薄的微笑,卢少爷说笑了吧,龙小姐怎麽会是肺炎?
你还没看就知道不是麽?卢佳眉角扬了起来,挑衅的眼神看得却是我。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在我看来,龙小姐并没有肺炎的症状。
谑,这个方医生还是中医,有前途。
是麽?方医生望过了,闻过了,是不是也应该把个脉什麽的?
我条件反s的把手缩回毯子里。看某古言小说里,神医一/>手腕连昨天吃的什麽都能/>出来。我这个毛病,方医生不会也能/>出来吧。
那要问龙小姐,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怎麽觉得这个医生y阳怪气的。
两个男人,六只眼睛看着我。话说,我能挖洞遁了麽?
宝贝,给方医生检查一下嘛。只是/>/>手腕,我不会吃醋的。卢佳笑眯眯的哄我,桃花眼里的光芒怎麽看也没有他的语气温柔。
我的手被卢佳从毯子里扯出来,搁在一方小枕头上,方医生似模像样的捏着一个兰花指按了上来。
不要……我抽回手。
唰的三双眼睛又都看了过来。
我嘿嘿两声,那个……我怕痒……
手腕又被放上了断头台,我觉得卢佳搂着我的腰的手貌似是在威胁着什麽。算了,这个方医生还能真是神医不成,隐秘的外伤也能掐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咦?眼镜後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卢佳也来了兴致,方医生,我的未婚妻是什麽毛病?
她呀,呵呵。
这屋子里真热,还真不能裹毯子,我汗都快下来。这个方医生,怎麽还卖起关子来了。
她毛病不大,就是下面……
啊……我抓着毯子,有种冲动把这个方医生给盖上,裹起来,揍一顿,丢出去。
……不太舒爽。
不会吧,这个也能把脉把出来麽?我颓然的瘫在床上,死了死了,就这样吧,gaover,故事结束了……
……
……
……
那……她……是怎麽个不舒爽?卢佳似乎很困扰的样子。
我翻白眼。方医生如果真的说清楚了,我怎麽解释造成的原因?
啊,我多虑了,卢佳那麽聪明,估计也不用解释,用手指头想也能想出来。我和龙翔就不用呆下去了。不过正好,订婚的事也就吹了。只是不知道,卢佳会不会法办了龙翔。
想起私人医院医生说的话,我这种情况可以把龙翔关进去的,更何况,还是乱着来的,情节特别严重,极度不符合现在和谐的风气。
就是直肠末端粘膜下和肛管皮肤下静脉从发生扩张屈曲形成的柔软静脉团……方医生深吸一口气,终於把话说完,……也就是俗称的,痔疮。
噗。
对不起了,容我喷一下这个庸医,把了半天脉,还说什麽下面不舒爽,结论居然是痔疮。我真佩服他的诊断力。
我偷偷背过脸擦汗。吓死我了,这医生,说什麽医术高明,我看,也就是卖关子的技术高明。也不知道卢佳家这麽有钱,怎麽请了这麽个极品。
噢。卢佳看我一眼,似乎放下心来,怪不得你不肯说,而且屁股一碰到东西就喊疼。原来是难言之隐,我还以为……
随便卢佳怎麽以为去了,我真想抱着这个庸医亲一口,他太有爱了。
方庸医开了药单,嘱咐了饮食要注意的,让我多喝水,然後就走了。只是他转身的时候,背着卢佳冲我猛挤眼睛。
虾米意思,难不成他看上我了?还是说,他已经知道我究竟是什麽病,要以此要挟我。天哪,这世上还有好人嘛?跟我要钱我可没有,我就有命一条,还不想丢呢。
卢佳送方庸医出门,回来抱着我在床上摇晃,宝贝,你也真是的,不就是痔疮麽,有什麽不好意思讲的。你知不知道夫妻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
道理的确是没错,但是就算我和卢佳真的躲不过做了夫妻,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我的秘密。
宝贝,以後有事不许瞒着我了。有话不说很容易出现误会的。
这个我同意,当初我和龙翔就是因为话没说明白,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一身冷汗,心有余悸了。
我脖子上一热,卢佳这家夥似乎又要开始了,我挣紮着想从他怀里解脱。纠缠间越过卢佳的肩膀,看到在没有关的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脸色发黑。
哥……
(do:”0”,pih:”0”,pt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