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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蹙着眉略微回想,没能从记忆中找出这么个人来,只是摇头。

    “不记得?”我有些苦恼,还想从他这儿再多套些信息呢,“我听说他险些被你砍了手,后来不知怎的,竟混进了安王府。”

    “啊,你说那小子啊。”

    这般一提,他倒是有印象了。犹记得那天,一个毛头小子不仅欠下巨额赌债,还在千金坊里大吵大闹,言语间竟骂到了他的头上。

    要说小孩子骂几句他也没放在心上,可这小子却又偏偏骂他是小白脸,触了他的大忌。

    一气之下,便着人拿了刀要断掉他一只手掌。

    我一边听着个中缘由,一边骂着叶溪,见坊主说到这一停,不禁疑惑:“那是为什么没砍下去?”

    坊主摊着手,甚是无奈:“这才要落刀,安王府的老管家就及时赶到了,好声好气地让我给个面子,我虽然看不惯安王,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动了他的人,便只是让人揍得那小子三天下不了床而已。”

    “那安王为什么要救他?”我紧接着发问。

    不过这下,旁边这人是真不知道了。

    我不禁一脸嫌弃:“你还是坊主呢,这都不知道。”

    他哎哟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长老都不知道的事,我小小坊主怎会知道。”

    ……

    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我这心里是不住暗骂,长得像个小白脸,这个人,却是腹黑得很。

    唉,叶溪的事至此是没了线索,看来以后得从安王府下手,才能探清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好让言大夫少烦忧。

    坊主那步子迈得比我大,自然是走在了我的前头。

    就这么走上了片刻,临上石梯前,他却突然一顿,回了头,面色纠结得很,像是有事要同我说,却又开不了口。

    我被他挡着,也停了步子,先道:“有话快说。”

    却又不上心地去看石梯旁边,嘿,还真有一个小石屋。

    面前那人挑着眉问我:“江大力说的那句话可是真的?”

    我发着懵:“哪句话?”

    他沉了脸色,道:“你真说我是小白脸了?”

    ……

    搞半天,竟是想起这事儿了。

    我一脸漠然:“我怎么可能说。”

    “没说就好。”

    “我也就想想而已。”

    “你……”

    要说坊主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殊不知,以后都要被我这么攥着小辫子,擒着要害,别提多好玩儿了。

    出了秘道,回到隔扇的那头,杜师傅还修着那门呢,嘴里倒是嘀咕着:“今海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如此念叨着一抬头,就见自家坊主领着我走了过来。

    不过坊主的脸色实在骇人。

    也不知是怎么了。

    旁边那姑娘却是笑嘻嘻地蹦蹦跳跳,看着很是欢畅。

    “大老爷,你——”

    “让开!”

    还想对坊主关心几句的杜师傅,就这么被无情地拒绝了,他颇为委屈地挪到了一旁,让出门口,只见坊主甩袖而去,瞧着那孤傲的背影,心想着自己这都是招谁惹谁了。

    我落在坊主身后,对杜师傅说:“你别管他,他水喝多了。”

    啧,那苦涩的茶水,怕是现在才在他的喉间泛出苦味吧。

    杜师傅听我此言,却是一番的恍然大悟。

    原来是急着上茅房,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没有探究他突然转好的情绪,我驻足在门口,指着那面玫瑰旗幡,问杜师傅:“那是今海弄得吧。”

    杜师傅顺着我的手指瞧过去,笑着说:“可不就是那小子干的,连那幡面上的玫瑰花,都是他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这我倒是没猜着。

    不过,怎么我的小弟,跟我才入门的小徒弟,都耍得一手的好针线活呢。

    无解啊无解。

    夜里的风有些刺骨,吹得那幡面一阵鼓动,玫瑰花荡漾其间,美得惑人心扉。

    “明明有个好家世,这傻小子为了见一枝玫,却偏要委屈在这柜台当小厮。”杜师傅重新拿着工具,修着门,一阵感慨。

    我没想旁的。

    只是觉得,少年待我如此,我却蒙在雾中,此刻方知。以后定要用心,将他心中的火种,炼成赤焰,不再让人欺负了去。

    “杜师傅,等今海醒了还劳烦你告诉他。”我盯着幡面,勾起唇角,“一枝玫明日会再来,正式收他为徒。”

    ……

    等今海醒了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偷懒歇着去了?

    诶!

    一枝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