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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历1171年3月1日,下午四点三十分,嫌弃的扭过头去,海盗小声嘀咕道:“亏他们还说你是最勇猛的战士”
他低估了科尔温的耳力。
蛮族战士愤怒的回头大叫:“列夫只要让我离开这该死的大海,向古神起誓,我会把你倒吊在树顶,用呕”
被称作列夫的年轻男子,对这丝毫没有说服力的威胁,根本不以为意。他将头转向海岸的方向,一脸的遐想:“这次出海,如果能够满载而归,部族同意分给我一个女人”
“如果做出承诺的人,是你部族的那些首领,那我劝你趁早放弃吧”科尔温吐的四肢无力,仰躺在甲板上,脸朝天空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科尔温挣扎着爬起身来:“我们和银环王国本来约定,这次的攻击,应该是在三天之后。但海盗部族的首领擅自将出发时间提前了三天,为的就是第一个进城去劫掠。”
列夫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约定就是约定”科尔温用力拍了拍胸口:“既然之前双方已经约好,单方面毁约就是欺骗,就是不讲信用”
列夫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一眼科尔温:“约定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朋友之间,和银环王国那帮蠢货,还用得着讲信用”
满面愠色的科尔温还待说些什么,忽然被前方战船传来的吵杂声,打断了发言。
列夫直起身体,朝前看去。
最前方一艘战船上的人,不知为何,突然纷纷跳入了海中,船体也慢慢倾斜开始下沉。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战船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名落水漂浮的海盗,指着海面之下,恐惧的大叫道:“海怪水面下有海怪”
四小时前,暮西镇。
托德站在广场上,看了眼在镇中忙来忙去的民兵团和信徒团,又回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修士乔和骑士迪昂,头疼的问道:“我给你们的命令是跟随居民向南撤离,你们怎么回来了”
修士乔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闷声说道:“这里的一草一木,每条街道,都是倾注了我心血的结晶,让我就这样离开,我做不到”
骑士迪昂腰间挎着一柄刺剑,身穿一套贴合他娇小身材的铠甲,淡金色的长发绑成了马尾,用布缎盘在了头顶,他仅仅说了一句话:“我不希望因为苟且求活而抱憾余生。”
托德摸了摸鼻梁,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阻拦了。镇中的布置已经基本完成,关于巷战也做好了分工,你们可以跟随我”
“总团长敌人的战船出现了”
阿方索疾速走来,大声说道。
托德愣住了。
海盗的战船怎么会今天出现
算算时间,今天是银环联军出发的第四天,如果假军令的计谋成功,坎伯兰的军队应该在此时,刚刚和他们进行交战。至于海盗和蛮族们,他们应该在三天后,到达海岸线才对啊
细细询问了阿方索,托德再思考了一番,得到事实真相的他,顿时哭笑不得。
海盗们原来早就打定了提前攻击的主意。他们一边和银环军队约定好3月4日共同攻击暮西镇,一边在没有通知盟友的情况下,提早三天发起了攻击。
假军令上的谎言,结果变成了事实;利用时间差,攻击两只军队,反而因为一连串的巧合,变为了两面作战。
一切的一切,用四个字来形容。
弄巧成拙。
托德顿时想到了坎伯兰在最后一次作战会议上,说出的那些话。
战争中大量的不确定因素,源于一切皆在变动。一定程度上,在混沌中实施计划才是战争的真谛。吹毛求疵,将是一个好计划的最大敌人
平静了情绪之后,托德开始进行战前部署。
一、命令镇中的民兵们各就各位,按照之前的战术安排,进入巷战的伏击位置。
二、向隐藏在,已经做了最好的解释。
等待船只收拾妥当,这支由海盗和蛮族组成的军队,带上了必要的补给,开始朝着镇内出发。
在小镇紧靠海岸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巨大的石制十字架,吸引了侵略者们的注意。
十字架上用北地语和拉丁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天主的国临近了,你们悔改,信从福音吧敬畏上主,将获取财富和永生;敌视圣子,将被圣雷化为灰土
海盗和蛮族们聚集在了十字架旁边,面面相觑。有人提议应该毁掉十字架,驱散这些伪神;也有人告诫他人,应当尊重每一位神灵,建议绕过十字架进入城镇。
最终,一位愤怒的蛮族战士,失去了耐心,高举起手中的战斧,将十字架击碎为一堆废墟。
众人等待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在人们放松下来,开始大声嘲笑起这种低劣的把戏之时,一阵细微的嘶嘶燃烧声在十字架废墟中响起。
数秒之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声,暮西海岸上升起了一朵赤红的火焰云。山崩地裂一般的冲击波,卷起了尘土和浪花向着海洋深处扩散。无数的铁片铆钉和玻璃碎渣被炸的飞溅四散,惨叫声和哭喊声,即便远在数公里之外,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