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般,却让身旁的男子听的真切,“想给自己活活饿死或者渴死?”
看着灰发男子单薄的身躯仿佛一吹就倒一般,一袭单薄的衣衫在冷风中飘动着,黑衣华服的男子抬起执扇的手,扇端微挑,扬起一片衣角,却又被鼓入的冷风垂落,白玉如雪:“还是想给自己冻死?”
一人的独角戏,得不到任何的回音,黑衣男子不急不气仿佛毫不意外这样的反应,不禁低声轻笑起来:“啧啧,真是不死心啊。”
墨眸微垂,含笑的看着男子已然干裂起皮的唇瓣:“既然没想好,既然依旧执着,就去我看不见的地方想怎样就怎样,半月居见不得血xg。”
眸光依旧温和,温润的声调依旧清丽,仿佛这戾气十足的话完全不曾从男子口中说出。
话毕,转身,将放在一旁早已冷透了的饭菜放到窗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千言万语也无法唤回的涣散目光,却被碗碟磕碰窗框的“咯噔”声唤回,沉寂如一湾死水的墨色瞳仁在看到一碟碟虽不名贵却家常又精致的饭菜时产生一丝动摇。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在一起吃饭,或精致别样或简单甚至粗糙,一幕幕仿佛走马灯般自眼前浮现,挥之不去避之不及。
一桌的精致菜肴,自己没胃口,可他却心思全然不在上面,一副招牌式的似笑非笑带着窒息的魔魅,仿佛诱人堕落的深渊,却总是盯着自己,恨他气他没个正行,怨他怒他总是捉弄自己,可却无力放抗,因为自己最为脆弱也是最为感的翅膀落在他手里。
炙热的手掌团着雪白的羽翼,指尖还若有似无的摩砂轻蹭,而那双幽深的蓝眸却始终紧紧盯着自己,半是玩味,半是探究。
而自己,明知不可以,明知不应该,却依旧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堕落,双颊绯红,连怒视他据理力争的力气都不再……
那时的他还是敌人,那时的自己还不明白,亦或者不敢明白,天平的两端摇摆不定,却也悄无声息的开始倾斜……
而那时,自己忘了一切,以为眼前的男人便是自己唯一的牵绊,略显狼狈却不掩威慑霸气,即便华服不再,即便大殿被简陋荒芜的茅屋取代,可却意外的变得好懂,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王者,而是一个好像真的能在身边陪伴千百年的依靠。
第105章 第八夜 不敢绝望的失望
不过一块儿烤肉,不过简陋的连柴米油盐都不曾佐料的烤焦的肉块,却让他露出惊讶欣喜的神情,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仿佛得了什么天下至宝一般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吃……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或许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若是生的时候无法解决,却抱着用死来逃避的想法,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事有因果时有轮回,未完的、未了的,终究是要有个结果,一如今生,即便逃了十年百年甚至千年,只要稍有懈怠,又是一世轮回因果的重演。
凌煦,若这是注定,这次,我不会再逃,欠了六哥的我自当还清,至于你我,也终究得划清……
生生的忘记,或许当未来的某一天我看到你不会再悲伤,想起你不会再心痛,可以很泰然的面对过去种种,或许我就可以是我,回到那个高高在上、俯瞰天地的战神……
拿起筷子,手指在冷风中都变得僵硬,如血的残阳无法抵抗西沉的去势,终究跌落天际。
长久滴水未进的干涩异常,即便再过精致可口的饭菜此刻也无异于利刃般,生生割裂着脆弱的喉咙,而灰发男子却仿佛唱到了何等的时间美味般,眼底含笑,虽然这笑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沉寂萧条千年的神魔两域,因为近日突然复出归位的魔尊和五大天使而雀跃欢腾一片。
四千年前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而集体沉寂重伤的两族王者,让本是神魔大陆地位和权利中心的神魔两族不得不退出历史的舞台,而与此同时,精灵族一反常态的高调和强势对两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惊喜于王者的归来,神魔两族难掩的绪的声音,但也只有他凌煦自己清楚,此刻是多么的紧张,连那只随意放在膝上的手掌,掌心都不禁开始微微伸出汗来。
多日来的寻找皆是无功而返,他甚至不敢在意,不敢问,自重返魔域坐镇万魔殿以来到底过了多少时日。
自回来的第一天起,不止自己,整个魔族倾巢而出只为寻到他的所在,自己更是将神魔大陆不止一次的翻了个遍,一次次燃起希望抱有期待,又一次次的铩羽而归悲伤却不敢绝望,他怕,若是连自己都无计可施的陷入绝望,他不知道自己会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没有找到。”多日来不断重复的话语,此刻好似瞬间在喉间凝固一般,想要出声宽慰,可他——魔尊,怎容如此羞辱?!唯一能让他不惜放弃一切自感卑微的,只有那位大人而已……
“再去找!”
意料之中的回答,炎煞作揖,躬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