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突然压低了声音,悄悄的环视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些死人们,这才继续问到:“然后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小兄弟,大哥我不差钱,要是你愿意告诉我点线索,出去后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大哥你客气了,他们不理你,也是有原因的……”对方那明显力度太过的客气,让叶川感到无法摆脱,眼见身旁的年轻女人还有临近几个一脸渴望的各色人等都把视线投注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索性清了清嗓子,把他知道的东西条理清晰的说了一下。
前面的两条内容,跟商炀说过的没有差别,可是后面的东西,就是丁池鱼没有来得及从商炀那里听到的了。
被兔头人吞进来的人,会汇聚到这个叫做盲点的地方,这里的死灵们一般都会给参加者出一个任务,而参加者们要在完成这个任务的同时,找到一件叫做凶物的物品,只要找到了,就可以活着离开盲点,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了。
一圈人包括丁池鱼都听得仔细,每个字都恨不能咀嚼个几十遍,所以叶川这几句话说完,他们的疑问反而更多了。
“小兄弟,什么叫做活着离开,难不成,做任务还会死人不成?!”中年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拉住叶川的手。
叶川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点了点头。
中年人眼中的恐惧立刻风起云涌。
“安静点!”单独坐在前面的几个人似乎对这边的嘈杂很是不耐。
“安静个屁!格老子的,怪不得你们这帮龟儿子一开始装哑巴,是不是早就打着想让我给你们垫背的意思了!”中年人却一点都不肯吃亏,一着急,立刻进入了乡音模式。
前面的眼镜男虽然眼中涌起了怒火,可是被身旁嵌着金牙的熟人一拉,还是忍了下来,无论中年人如何叫嚣,也都不跟这边搭话了。
“大哥,你冷静点。”叶川好不容易把中年人给安抚下来:“他们应该没有这种心思,因为都知道进来这里面生死未卜,要是找不到那个凶物,谁都活不了,哪还有心思多想别的。”
“凶物是什么?”一个一头黄毛的壮硕年轻人不客气的问到。
叶川微微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每个盲点的凶物都不同,具体是什么,要到最后才知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叶川身旁的年轻女人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怯生生的看着叶川。
叶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摊手到:“……一开始的时候,是的。”
“那还找个鬼啊!这根本就是大屠杀啊!哪个混蛋搞得这些,敢把老子都给卷进来,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干不死他!”黄毛也终于被彻底激怒了,满口的脏话乱飞,跟大叔的乡音搅和在了一起,让本来还算安静的车厢立刻变得吵杂起来。
丁池鱼终于把所有关键点了然于胸,侧眼看了看商炀,一眼就知道,商炀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看着丁池鱼,商炀一把攥紧了他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商炀的体温从手心清晰的传来,烫慰而令人舒适,丁池鱼心头的那点黯然,立刻就彻底烟消云散了: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就算有什么,最后跟他在一起,也不亏了。
中年人和黄毛还在喋喋不休的追问着叶川,两个人都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丁池鱼刚想要替叶川解围,突然感到一直平稳前行的车厢骤然猛烈震动了一下。
车厢门也没见打开,一个身着列车乘务长制服的高大身影,就这样穿过车厢门,出现在了过道里。
乘务长整个人包裹在制服之中,只有脸露了出来,棕褐色的皮肤上布满坑洼,足有拳头大小的眼睛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大半,像是嘴的一道裂缝位于脸的最下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模样。
乘务长呆滞的眼睛,突然咕噜的转了一圈。
只是这一眼,原本嘈杂的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黄毛和四川大叔坐稳的比谁都要快一拍。
乘务长的制服只是普通人的尺码,可是乘务长落在丁池鱼眼中的身影却异常高大,几乎顶着车厢顶部,丁池鱼想破了脑袋,也没搞明白,那身制服是怎么令那具身体显得如此合衬而不突兀的。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从乘务长身上发出,在这节车厢里散布开来。
一直坐在车厢前面的孤立几人,满是期待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乘务长,尽管一个个忍不住掩鼻,可是却也丝毫没有减弱他们脸上的欣喜,。
难不成这就是发布任务?丁池鱼扭头看商炀。
商炀明白丁池鱼的意思,对着他点了点头。
乘务长稍稍挪步,拖行般在眼镜男身旁站定。
虽然腐臭味几乎让眼镜男泪目,可他还是坐得笔直,正面乘务长的注视。
乘务长却并没有丁池鱼预料中的那样立刻开口,而是蛇一般上身延伸,上下打量起眼镜男起来。
眼镜男此刻的眼神中,跟丁池鱼一样充满了疑惑,可是面对乘务长那巨大的眼睛,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绷着脸皮强自镇定。
乘务长突然停止了动作,在眼镜男身上仔细嗅了嗅:“为什么,车上有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蔷薇花语”的地雷,么么哒~~~~
☆、亡灵列车03
不大的声音,却异常的沉重,丁池鱼只感到耳中嗡的一下,眼镜男就已经被乘务长一把抓着脖子提离了地面。
乘务长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眼镜男的熟人金牙男似乎想要帮忙,但是被乘务长用余光瞥了一下后,登时被点了穴似的,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只听到一声惨叫,乘务长的另外一只手已经蛇一般灵活的将眼镜男的眼睛挖出,珍而重之的收在了衣兜里。
这突兀的一幕,以及眼镜男的呼救声,激得金牙男站了起来,可还不等他伸手,乘务长已经双手抓牢了眼镜男的手脚:“没买票的人登车,都要死。”
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呼声中,眼镜男已经被乘务长给撕成了两片,一时间鲜血和内脏齐飞,车厢上原本的黑褐色污渍上,又重新溅满了新鲜的血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乘务长的头一分为二,十几条分叉的舌头伸出,卷起眼镜男的残骸,原地大嚼起来。
清脆的嘎嘣声中,还没有从刚才的挖眼一幕中走出的众人,沾着血肉集体傻在了原地。
眼镜男的一截肠子落在了丁池鱼的头上,鲜血流下,很快沾了他一脸。
丁池鱼一个激灵,刚要把头上的东西弄掉,却被商炀给阻止,示意丁池鱼照着他去做。
只见商炀从丁池鱼脸上沾了两手血,给自己脸上抹上,然后身子一塌,眼神一黯,变得无比呆滞,就好像车厢里的那些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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