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护士,陆离知道她那时候刚刚离婚。
唯独,这个戴口罩的神秘人,弘景查不出来。
那个人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见过。
为什么费云扬有这张报纸?
为什么费云扬最近拿出来查看?
陆离内心的疑惑几乎要压制不住,他想立刻找到费云扬,问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陆离折起报纸,装进口袋里。
手电筒扫过,一道亮光划过陆离的眼睛,陆离眯了眯眼。
是笔筒里的一张金属书签反射出的光。
陆离拿起来,随意地扫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陆离瞬间睁大了眼,似乎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陆离缓缓凑近书签,看见上面用一串英文刻着一句话。
“sallthe gate and narrow the road that leadslife”
而在那句话的左上角,是一个称呼:
“Φ…”
陆离不由得念出,语调叹息绵长。
落款是两个字母:“sl。”
陆离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却又被巨大的不解笼罩了心神。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报纸,按原样放在原位——这个东西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陆离拿起手机将那则新闻和书签都拍照留底,没有继续找带标记的杯子,他收起手机,带上门走了。
……
费云扬来三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怎么还没睡?”他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地问。
陆离坐在沙发上,抬起头,不说话。
“不是让你别等我,早点睡?”费云扬走到沙发边。
陆离闻到他身上隐约传来的血腥味,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去哪了?”
“处理点事。”
“事,还是人?”
费云扬低头认真地凝望他,没有回答。
“为了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陆离昂着头。
费云扬笑了。
“是啊。”
“还有很多事情,包括你的身份,你也对我隐瞒着,也是为了他吗?”
费云扬坐下来,玩味地说:“离离这是在吃醋?”
陆离紧紧盯着他,口里吐出那个被埋藏的名字。
“Φ。”
费云扬一愣。
“你姓费,还是Φ?”
“Φ”,音phi或者phei,与费fei音如此相似,陆离在看到书签的那一刻就顿悟了,要他相信二者之间没有关系,简直不可能!
果然,听见他这么问,费云扬咬紧了牙根。
“沉默,代表默认?”陆离笑了,“那么,为什么骗我?你知道我要找这个人不是吗?”
他解开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吊坠在费云扬眼前晃动,陆离看见他眼底折射的光芒。
“还是这个对你不重要,你把它忘了?!”陆离拔高了语调,质问道。
他。”陆离脱口而出。
费云扬食指刮过陆离的面容,带起一阵粗粝的摩挲感。
“真巧,我也是…”费云扬叹息。
“离离,在我看来,人类的契约只是一种观念上的约束,而要不要遵守,那是我的事。”
“我完全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陆离沉默。
费云扬不是为了这个戒指而接近他,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费云扬似乎也没有看重这个婚契——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陆离心中涌出一丝不知缘由的苦涩。
自己这是…
“…还有,离离,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确认救你的那个人就是我,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成恩人…”
“…所以你就这样看着我一直漫无目的地找…”陆离耷拉着肩,想生气,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费云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可以提要求了吗?”
“什么?”
“离离曾经说,找到救你的那个人,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陆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想承认。
“那么,离离,我想吻你,可以吗?”
费云扬用的是征求语气,可是却没有给陆离回答的时间。
他扣住陆离的脖子,将陆离压在沙发上,重重吻了上去,完全不给陆离一丝反抗和喘息的机会。
陆离觉得自己像被一只饿狼扑了,下一秒就要被啃食殆尽了。
所有的空气都被夺走,他渐渐觉得透不过气,终于,缺氧窒息让他几乎出现了幻觉。
吊灯的光晕越来越模糊…
遥远的记忆渐渐浮出水面,他想起来,他已经不止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了…
而他大概真的是命硬,足够幸运,也足够坚强,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活了下来…
就在他徒劳地轻拍着费云扬的脊背,试图祈求他停下来的时候,费云扬松开了他。
费云扬微微起身,俯视着陆离,“噗嗤”笑出了声。
“我又没堵你鼻子,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陆离又愤又羞,满脸通红。
“你!!”
“关灯。”费云扬轻声说。
屋内的灯光应声而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陆离一呆。没想到这个灯还可以这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