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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第43部分阅读

    候,南司月说,这片神庙,本就是留下来惩罚他的。

    惩罚他对神族的背弃。

    可是,神族的事情,与他何干,与他何干!

    她突然为刀,无悔为刃。

    从那刀尖渗出的血,正是那人心中最热最热的一滴。

    云出久久地凝视着,即便夜晚的黑纱遮掩了她的眼,她仍然能看得那么清楚,一如,上一次,上上一次,怒江边,看到时的模样。

    她的指尖一点点地临摹上去,小心地触摸着他胸口的花纹,心潮涌动,眼眶湿润,云出蓦然回头,遥望着黑暗遮蔽的丛林深处,泪终于涌了出来。

    那边,确实应该有一条河,河边,是铺天盖地的苜蓿,迎着风,阵阵而舞。

    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男子,唇角噙笑,眼神骄傲而飞扬,像正午炽烈的阳光。

    “小姐,你惊到了我的马。”他说。

    那时候的她,在想些什么。

    夜玄说,“那个人,便是南司狐。”

    “你不能去,你更不能接近他!”

    ……

    “傻瓜,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女奴了。你自由了。”

    “她是云焰,是我的……爱人。”

    ……

    “云焰,你爱上他了吗?”夜玄一身黑衣,冷冷地问。

    “怎么会,我只爱你啊。”她含笑回答,回眸时,笑容顿敛。

    ……

    “南司狐,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放了夜玄!我就任你处置!”

    ……

    “除了算计,你可曾爱过我?”

    ……

    翻卷的怒江水,比南司狐更加冰冷,然而,再冷,也冷不过她此时的心魄。

    云出呆呆地坐在那里,怀里依旧是南司月烫得吓人的身躯,神思恍惚,唯有紧紧地,紧紧地拥着他,方能抵御心底撕心裂肺般的痛。

    痛得无法呼吸。

    周身,也如南司月一样,燥热难当,恨不得将这这幅身躯全部抛弃,将自己放逐,放逐到没有边际的水夜里,不要再醒来。

    可是……怀中的他呢?

    如果她不再醒来,南司月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闪电般窜入她的脑海中,让她,无论是不是幻觉,都只是过往而已。

    “昨晚有人咬了我。”云出正想着,南司月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云出一囧,回头瞪了他一眼,正想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咬他,结果,看见某人曲着无名指,放在鼻子前,很美很美地……j笑。

    “我还听见有人说,不会放过我。”j笑罢了,南司月又一本正经地说。

    “听见了你还不理我,你丫是不是故意的!”云出手一伸,便砸了他一个爆栗。

    南司月没有躲开,所以,她得逞了。

    她竟然得逞了!

    云出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看样子,南司月根本没怎么放心上,反而,有点无辜地摸了摸头,又浅浅地笑了笑。

    那么温柔无害。

    搞得云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南司月怎么突然转性了?

    看来,他昨晚真的是有点烧糊涂了。

    南司月只是不语,浅浅淡淡的,随云出继续在神庙里搜寻任何可以治愈失明,或者食物的蛛丝马迹。

    他的动作慢了一拍,云出于是跑到了他的身前,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耳边细碎的脚步,昨晚让他痛不欲生的黑暗,终于被这缓升的初阳,驱散了许多。

    不过,在他决定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全部的准备。

    就算背弃了一切,被惩罚被记恨永坠地狱又如何。

    她毕竟,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便已足够。

    “没吃的没喝了。”云出甘心地将神庙搜寻了一遍,终于妥协道,“看来,我们只能等着援救的人来了。”

    南司月微笑,他早料到这个结局。

    好在,明天便会有人来救援,只是,让她忍受一天,到底不忍。

    “我倒没什么,平日里吃那么多,饿上三天三夜都没事,反正我也试过。你平日养尊处优的,平时又吃那么少,等会肯定顶不住。”正想着,便又听到云出担忧说。

    南司月微微一怔,随即莞尔。

    原来,她竟是为他担心。

    “我还好。”南司月轻声宽慰道。

    “哎,现在只能挺着呢。”云出也懒得找了,随便寻了一个残缺的台阶,一屁股坐下来,仰头望着兀自站着的南司月,冷不丁地问,“那什么——万一我们这次真的交代在这里了,你可有什么遗愿未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

    就算明日有援兵,可援兵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能不能接应到他们,根本就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接下来的这个晚上——云出想想就寒。

    昨晚已经生生死死地经历得那么彻骨了,再来一次,她真的消受不起。

    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南司月又入了魔障,又像昨晚那样生死不知,那她一定会在他断气之前,先把自己给了断了。

    看谁比谁狠!

    “遗愿”听云出问,南司月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低下头,在漫天的阳光中,无比眷恋地“望着”她道,“如果一定有一个未了的愿望,那便是,我很想看你一眼,想——看一次你跳舞。”

    每次,只是听见她的脚步,可单单只是走路时的步伐,已经轻灵如此。

    跳舞时,一定精美得如一个精灵吧。

    云出怔了怔,然后,迎着他的目光,灿烂地笑了笑。

    “南司月,这很有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了,所以,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真实地回答我。”云出拍拍屁股,重新站起来,看着他,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就算经历了这几天的生死相依,就算被他紧搂被他亲吻,她仍然不太确定。

    南司月到底喜欢她什么呢?怎么开始的?

    她左想右想,都觉得自个儿那么平凡,也没为他做过什么。

    甚至,还来历不明——好吧,现在比不明更糟糕了。

    太没有真实感了。

    或者,只是因为,因为昨晚那个突兀的记忆,所谓的,关于前世的羁绊?

    如果是那样,未免可笑。

    南司月微微一笑,脸侧向阳光射来的方向,全身拢在金色的光晕里,很仔细地寻思了良久,然后,歉意地说,“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一直喜欢吧。”他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散发,浅笑道,“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如果有以后,那就会一直一直下去。

    云出眨眨眼,这个答案并不清晰,却让她心安。

    “我跳舞给你看。”她突然说。

    南司月讶异。

    云出狡黠地笑笑,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问,“你听说过铃铛草没有?”

    南司月茫然。

    “我小时候经常玩的一种草,上面有好多小果子,你把果子根部拉下一点点,不要撕断,留点草茎挂在那里,摇一摇,很响的,便和铃铛差不多。”

    解释完后,云出又补充道,“我啊,刚好在神庙边上的草地上看见了许多。”

    “你想要那些铃铛草?”南司月问。

    “嗯,你帮我采一些来,好么?”她巴巴地问,“我没办法靠近,武功太低,会被他们抓住了。”

    南司月微笑。

    云出肯主动让他去办事,老实说,真是……荣幸啊。

    “告诉我具体方位,然后,等我一会。”他绝无废话。

    等南司月将铃铛草带回来的时候,云出已经准备妥当了。

    她小心翼翼撕好铃铛草,用准备好的丝带密密集集地系好,而后,绑到了手上,胳膊上,脚踝上,腰上。

    脚踝上绑得尤其多。

    “啦啦,我开始跳了。”她深吸一口气,兴冲冲地招呼着他。

    第三卷 烟雨江南 (四十五)契约(1)

    南司月还未应声,云出已经精灵一样跳到了他旁边,伸展了一下双手,然后,开始回顾刘红裳教给她的风舞云翔。

    她知道南司月看不见,所以自己稍微改良了一下舞蹈,将手部的动作减少了,而是尽可能地加上脚步的动作,赤脚击在古老的石板上,踢踏踢踏,铃铛草也随着她的姿势,丁丁当当地响,比真正的铃铛的喑哑,但更清新动人,和着风声,宛如大自然最美的旋律。

    南司月站在她的近处,听得很专注,唇角含笑,恍如亲见。

    云出起初还会留意他的神色,见他微笑,心中欣喜,旋转得更快了,裙角飞扬,她展开双臂看,仰面望天,万里无云的天幕,湛蓝如粤州风平浪静的海洋,安详久远,亘古不变。

    一如千年前的天空。

    她突然有种恍惚,此时,站在神族曾经的殿堂上,望着这样的天空,面前的南司月眉眼带笑,与苜蓿园翻身而下的男子渐渐重合,风依旧呜咽,她已分不清今夕何夕。

    只是赤脚踏在冰冷的石板时,才略微有点真实的感觉,渐渐的,这唯一的真实,也被巨大的晕眩所驱逐。

    她翩跹地舞着,急速地旋转,铃铛草响得越发凌乱而欢快,有一刻,云出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她在跳舞,还是舞蹈本身在驱使着她?

    那么欢愉,那么忘我,天地在旋转,四周的景致,他的脸,便如一大幅落入溪流里的水墨画。一点一点地晕染,到了最后,变成了模糊的轮廓和黑白的混沌。

    时空的漩涡是巨大而慈悲的。

    它自天而来,俯视着她,将声音化成风吟。

    “你确定吗?”

    它叹息般问。

    身遭,是无数人的嘶喊与哀嚎,是神族将灭时,所有积攒的怨气与不甘,他们聚集了最后的灵力,保住了这座千年不灭的遗迹,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那种灵力,黑暗而沉凝,带着人性所有的阴影,几不可负荷。

    现在,它问她,问这个唯一闯入他们的年轻祭者,你是否确定,接受这份受诅咒的灵力,让它为你所用?

    她看到了它黑色的漩涡,看到了它阴冷的狞笑,看到了南司月曾目睹过的那一幕血流成河,怨恨积山。

    也同样,看见这所有魑魅魍魉后,南司月素淡含笑的脸。

    那双美丽如星辰,却割断一切红尘的眼睛。

    “我确定。”她低低地应着。

    远古的诸神,将你们残留的执念,全部加诸我身吧,给我力量,解开千年前你们与夜玄签订的契约。

    以我血肉,还你们的另一个契约!

    那一刹,阴风乍起。

    南司月终于觉出不对劲,他想伸手止住云出,却被一种奇怪的疾风吹得连退了几步,云出全身散发出一种刺目的光,几乎,也刺痛了他的眼。

    而神庙外,那些本遵照长老的命令,围着他们的蛮族人,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张大嘴,呆呆地望着这幅人间至美至邪的一幕:那名年轻的舞者,全身都笼罩在让人目眩的白光中,光线灿华中,又有黑绸般的暗色、蛇一般游走,绝美惊世的舞姿,伴随着那张出奇明丽的脸,云出的眼睛很亮很亮,肤色煞白,唇色殷红,好像所有的色彩都被加重,有种行将妖化的邪气,如毁灭前瞬间释放的极美。

    让人错不开眼,心底,却是一阵慑人的冰冷。

    “快,快去通知长老……”终于有一个人醒过神来,赶紧吩咐身后走神的一个青年。

    那青年似刚从梦中被叫醒,迟钝了好久,才撒着脚丫往大本营跑了去。

    云出仍在舞,舞到天地无色,舞到狂风卷沙,舞到那所有的阴邪,一丝一缕,钻进她的体内,生根,刻骨,舞到长发披散,美轮美奂,眼神妖异,精疲力竭。

    “停下来!”南司月突然叫了一声,袍袖一挥,将卷到身前的沙石全部拂走,他迎着疾风,任由发丝被猎猎地吹到脑后,任由长袍散落,任由那凌厉的风刮伤了他的脸,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他终于走到了云出面前,然后,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抱住已经停不下来的她。

    “不要跳了。”他将她牢牢地陷进自己的怀中,忍受着四面八方所有的狞笑、碎语、指责与袭击,只是抱着她,用整个身体护着她,“够了,云出,够了!”

    云出终于安静下来。

    缩在他怀里,如一只受惊的小兔一样,一动不动。

    远远,已急匆匆赶到的长老与族长,望着眼前的那一幕石动天惊,脸色也是大变。

    恍惚间,长老似乎看见十几年前,那个纯洁漂亮的少年,站在神庙的平台上,低头祝颂时的模样。

    他的周身,也曾出现过这样耀眼的光,只是,更灿烂,更耀眼,更干净。

    “族长大人。”长老垂眸,虽不甘,却不得不承认道,“也许,她非但没有被诸神摒弃,而是,成为了下一位随云。”

    族长未语。

    神庙那一边,南司月仍然紧紧地搂着怀中娇小冰冷的人,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手臂环着她的腰,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去。

    “没事,都没事了。”他低低道。

    第三卷 烟雨江南 (四十六)契约(2)

    云出轻轻地动了动,用手背抹起唇角的血痕,然后,抬眼静静地望着他,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再一点,一点,慢慢地移开。

    “南司月,你睁眼看我。”她低低地说。

    南司月依言,缓缓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刹那间伤了他,他下意识用手挡在了眼前,头偏了过去。

    云出顿时笑了出来,她将他的手拉开,看着他紧闭的眼,连问,“有感觉了,是不是?是不是有感觉了?”

    南司月心中也是茫然。

    在他初初睁眼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奇怪的光感,让他不能睁眼。

    “先不要着急,休息一会,我们去一个光线暗点的地方,再试一试。”云出说着,抓着他的手,转身便要往墙边的阴凉处走。

    她依旧活泼康健,好像方才诡异的情形,根本只是大家共同的幻象而已。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云出还是云出。

    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女孩。

    南司月这才放下心来,这才真正感觉到期待的欢愉,由着云出牵着,往旁边走去。

    只是,在他抬手时,擦到了颊边隐痛的伤痕,心底还是会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的飓风,方才的阴冷,分明,又是存在过的。

    他们转到了墙角边,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那些满族人面面相觑,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长老身上。

    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万分威严地开口道,“列队,准备迎接新的神之使者。”

    他们立即肃然。

    在神庙中有此神迹的女子,即便长老不说,在他们心中,也早已将她定位为神的使者了。

    而另一边,已经隐身在台阶侧、墙角下的云出,双手抓着南司月的手,轻而蛊惑地诱惑他,“你再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你的眼睛,不要着急,如果有一点不舒服,就赶紧闭上。”

    南司月依言,睫毛轻颤了一会,终于展开了一条缝隙。

    他的眼前,依旧是灰濛濛的,可比起以前的纯黑,却多了许多耀眼的光明,星星点点的光斑中,一个女子的轮廓隐约在眼前,可又因为极痛,还未看清,又重新合上了。

    “怎样,怎样?”云出凑过去,急急地问。

    “好像……”南司月皱了皱眉,在云出失望之前,又舒展成一轮优美的笑,“我看见你了。”

    也许不够清楚,但在方才的那一刻中,他确实看见了她。

    看着她模糊的脸,亮亮的眼。

    “真的看见我了吗?”云出雀跃起来,想了想,她小心地叮嘱他,“你先不要着急,休息一会,等天黑了,再睁眼,不然会受伤的。”

    “嗯。”南司月还是握着云出的手,虽然表情温雅,心中自然也是,她目光一寒,有点强硬地丢下一句,然后牵着南司月的手,朗声道,“既然你们不想杀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司月,我们走。”

    说完,她拉着南司月,越过依旧沉定的长老和一脸难看的族长,大步朝外面走了去。

    众人也不敢拦着她,很自觉地分成两边,为她让出路来。

    南司月却在随她离开神庙前,身形微滞,侧耳倾听了片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盘旋在神庙上空的风声,那呜呜咽咽,仿佛众神哭泣的风声,已经悄然消失了。

    那些,只是,巧合吗?

    第三卷 烟雨江南 (四十七)屠杀(1)

    “你不想为你父亲赎罪吗?”云出与南司月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的长老淡淡地问。

    云出的脚步顿住,然后,她回头,笑道,“赎罪?他何罪之有?我不知道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果,我父亲真的是神的使者,那我母亲,曾经,至少曾经,一定是一位比神灵还要可爱的女子,所以,他才会爱上她。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明知会死,还是选择了爱她,我只会为他们骄傲,又怎会觉得他们罪孽深重?”

    这是真心话,没有一点赌气的意思。

    虽然,他们的身份让她尴尬了,可云出还是很庆幸有这样的父母。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给予她,至少,教会了她勇敢。

    她是勇敢的产物,所以,更加不可退缩,也不能畏惧,要一往无前,不能给他们丢脸。

    记忆中的母亲,虽然疯疯癫癫的,前言不搭后语,可毕竟将她带大了,大到能独自生存,她不曾亏负于她。

    长老容色轻变,久久地凝望着她的脸,终于喟叹道,“你果然是他们的女儿。”

    “废话。”云出有点邪气地撇撇嘴,又道,“至于你们烧死我父亲的事情——那既是他的选择,我想,那也是父亲心甘情愿的。不然,他为什么不与母亲一起离开?我也不会说什么报仇的话,长老,族长,还有大家,后会无期了。”

    这个地方,她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只是,当她的‘后会无期’四个字说出来后,底下却是一阵马蚤动。

    那些族人脸上,满是惶恐与担忧,好像畏惧着什么灾难一样。

    族长的脸色也分外难看。

    长老既已经宣布了这个女子是神的使者,她说后会无期,便是代表神,遗弃了他们。

    这对于将敬奉神当做生命中首要大事的蛮族来说,无疑是灾难。

    “云姑娘,我们虽不与你为敌,你却绝对不能走!”长老转过身,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们会不惜任何代价将你留下来!”

    云出哂然,不以为意。

    她的手仍被南司月紧紧地握着。

    “云出。”他轻轻开口。

    云出仰面望着他。

    南司月未敢睁眼,可是面容十分安详从容,“我们走吧,他们留不住你。”

    “你!”长老断喝,正要开口,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箭鸣。

    伴着一声惨叫,站在较后端的一个蛮族人应声而倒。

    “看来,他们到底沉不住气,提前一天来了。”南司月淡淡道,“我只说最迟七日,却并未规定,一定要等足七日。”

    南王府前来救援的人,显然,已经根据南司月一路留下的记号,找到了神庙的位置。

    这里虽是丛林深处,南王府里人才济济,倒也有一些认识这些植物,并且擅长辨别方向的能人,加上南司月刻在树上的蛛丝马迹,他们比预期的时间少用了一日,堪堪抵达神庙。

    既是救援南王,来的人数自然不少,现在围困南司月和云出的蛮族人不过一两百,而这支南王府的救援队伍,少说也有五百。且带上了南王府最新的武器:淬毒的箭,火药,渔网与长矛,以及烟雾弹。

    每一样,都是针对丛林作战而精心挑选出来的。

    五百个南王府精英,瞬间,将蛮族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现在撤回总部,加强防守,或许还来得及。”南司月的声音依旧清淡自如,“否则,别怪本王血洗神庙。”

    即便‘血洗’这样决绝的词语,他说来时,也清淡如初,毫无涟漪。

    云出望着他,想起几被自己遗忘脑后的传言,传扬中南王的杀人不眨眼与狠绝,她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有所体会。

    自第一个人倒下去后,蛮族人也很自发地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挡在自己的组长与长老身前。

    长老咬着唇,烟视媚行的眼睛,突然狠厉起来,“今天,就算拼尽我们最后一个人,也必须把使者留下来。”

    此话一出,便如号角般,让在场的蛮族人都沸腾起来。

    “鸣号,让周围的族人火速来支援。至于你们两个,对不起,必须留下!”发号施令的,依旧是那个美丽的长老,高大壮实的族长只是配合地站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威严,来加强着她的指令。

    南司月眉心微蹙,握着云出的手松开来,移上,盖住了她的眼。

    “不要睁眼,把自己交给我。”他低声说。

    云出一怔,随即,合上双眼,很放心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倚到了他的身上。

    南司月开始动了,他的速度很快,快且精准,一手带着云出,一手夺下最近那个人的匕首,侧身间,匕首已经插入了身后正要砍向他的、那人的胸膛。

    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娴熟高超,不逊于任何一流的高手。

    更多人扑了上去,想要拦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