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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缺衣少食,军队战斗意志底下,军心浮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汶的进攻屡次被挫败,却又屡次起新的进攻,大有不攻破这道防线就不罢休的态势。
而邓子龙也意识到这样坚持下去的好处,所以改变了守一段时间就撤退的原计划,开始加固防线。
如此一来,李汶所部兵马的伤亡直线上升,死掉的还好说,但是大量受伤的士兵却得不到妥善的医治,所以死在了伤兵营里,人死的多了,军队士气衰落,战斗意志直线下降。
不仅如此,因为对李汶强行要求士兵出击的要求不满,牛秉忠屡次进言阻止,终于惹恼了李汶,李汶下令把牛秉忠革职关起来,换上了原来的副总兵张延寿担任总兵官和前线主将。
为此,宁夏军军心大为动摇。
还不只是这些,因为军粮迟迟不到,所以士兵们被迫只能喝稀粥,天气寒冷,战斗况急剧恶化。
李汶拼命进攻却得不到好的效果,镇南军镇定防守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两军进入了新一轮的对峙。
而就在这个档口,新任宁夏总兵官张延寿在自己的帐篷里愁眉苦脸的和一位神秘人士交谈着。
“眼下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张总兵还要继续坚持吗?还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吗?牛总兵已经成了替罪羊,张总兵难道想要步他的后尘吗?宁夏兵一旦损失过大,这样的后果你们考虑到了吗?”
神秘人士不断的劝说着张延寿。
张延寿面色难看。
“但是,我依然是朝廷的总兵,我若这样做,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朝廷不是大明皇帝的朝廷!而是沈一贯的朝廷!现在朝廷做什么决策都是沈一贯的事情,全部都是沈一贯在背后推动,为了他个人的欲望!他甚至连皇帝都能废黜,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你们现在尽忠,是在为沈一贯尽忠,现在的奋战,都是在为沈一贯奋战!四郎也曾是宁夏总兵,我也曾在他的麾下一起奋战过,宁夏之役时,我们都一起并肩战斗过,可眼下却手足相残,张总兵,你于心何忍?”
神秘人满脸的悲伤。
张延寿眼神飘忽,脸色紧张。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牛总兵不听我的劝告,眼下已经造成这样的下场了,宁夏全军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同乡们就要把血流干了!你还在等什么?”
神秘人言辞更加,和咱们不同啊!他们有自主权,要想拖拉要想观望,有的是机会,咱们不是没有联系过他们,他们自己不也清楚吗?
他们没有动静,按照预定时间,他们也该到了,可他们没来,这足以说明眼下只有咱们在拼死血战,而杜桐和李如樟早就打算要观望了!张总兵,不能继续犹豫了!你多犹豫一个时辰,就要有几百个兄弟死掉,你愿意看到兄弟们死去吗?”
张延寿终于有些动容了。
“我若起事,对面镇南军能接纳我吗?”
“当然可以!他们也不想和你们打仗!对面镇南军里说不定就有当初和咱们一起在宁夏战场上战斗过的老卒,他们现在大多数都是军官,都有职位,你还怕他们不接纳你们?他们早就想杀出秦岭进入关中了!”
神秘人士言辞恳切:“张总兵,数万弟兄的生命和前途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张延寿低下头,沉思良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露狠厉之色。
“他不仁,我不义!老子豁出去了!这一次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个窝囊鬼!他们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神秘人大喜过望:“弟兄们有救了!张总兵,你想怎么办?”
张延寿怒道:“还能怎么办?弟兄们现在对那群酸儒的怨气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老子带兵把他们捉了,然后砍了,弟兄们没人会反对!都会跟着我一起投靠萧大帅!不把咱们兄弟当人看,就让他们尝尝刀子的味道!”
张延寿握紧了自己的战刀,然后看向了神秘人。
“这件事情要小心一点,我带上自己的亲兵,你也把自己的人带上,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