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大太监带着两个跟班进了来,先对着陶慕嘉不卑不亢地鞠了个躬,然后让小太监把东西端上来。
一个木盘上面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被一张红布盖着。
“国师大人,这是陛下特地托鄙人交给国师大人的,烦请国师大人收好。”
“这是何物?”
“国师大人待会打开便知,时辰不早了,鄙人也就先行告退了,告辞。”
陶慕嘉朝下人招手,送他们一程,等到太监一走,立刻把红布掀开,托盘上正是一对大猪蹄子。
高冷的表情差点没绷住,陶慕嘉不懂廉查的意思,猪蹄在这个时代莫非有特殊的意义?陶慕嘉虚心地向1551请教。
1551:没什么,他就是在骂你是大猪蹄子而已。
陶慕嘉被这时髦的送礼方式惊呆了,让下人把猪蹄烹了,当作加餐。
下人一脸不可置信:“可是先生,神明会怪罪的。”
“既是陛下的赏赐,总不好辜负,烹了吧。”
下人抖着手把猪蹄端进了厨房,小声嘀咕着先生又和陛下赌气。
有了廉查的“大礼”,陶慕嘉一边皱着脸一边飞快的动筷子,心想廉查虽然行为怪异,但还算善解人意。
茶足饭饱过后陶慕嘉到天阁补习了些这个时代的知识,等到子时才去睡觉。
翌日卯时就要上朝,因此要在寅时起床,穿上那一件件繁复的衣袍,陶慕嘉感况。
一些地方旱灾,一些地方涝灾,有的地方又有人祸,总之廉国上下总是不断有些问题。每当皇上不拿主意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询问国师的意见。
陶慕嘉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被吓醒,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又开始发愁。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尤其是这些官员都问他关于天灾的事情。
如果要让他拿出一套理论出来,必然是对现有政策的冲击,昨天廉查已经很明显表现了对他僭越的介意,他总不能伸着脑袋接石头。
他想了想,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说是天神不满意,要皇上亲自举行祭天,时间定在白露。
廉查听了他的话,终于睁开了眼睛,意味深长地朝他看来,有一瞬间陶慕嘉都觉得自己露陷了,事实上廉查只是刚刚睡醒。
“国师都发话了,这事便这样定下,无事便退朝吧。”廉查起身,自顾自离开了大殿。
众臣叩拜,陶慕嘉不想下跪,还好1551跟他说,国师从来不需要跪拜,只用鞠躬礼。
这趟早朝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廉查比大公司能说会道的领导人高效的多。
陶慕嘉撑着腮帮子不让自己打哈欠,慢悠悠地跟着朝臣往外走。
快到殿门的时候,昨天的大太监从一边凑过来。
“国师大人,陛下御花园有请。”
陶慕嘉打了个:“还行。”
廉查见他这幅不恼不喜的模样,顿时失了兴趣,表情严肃地换了话题。
“还有半个月就要甄选新的学徒了,国师大人可有打算?”廉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对一般臣下来说已经是殊荣,然而陶慕嘉一点也不觉得荣幸。
大概滕罗本人也对此习以为常,陶慕嘉端了茶杯就喝,也没见廉查介意。
关于司天阁甄选一事,陶慕嘉昨天晚上做了些了解,便是从王宫弟子中选出些人集中到司天阁培养,算是选拔国师继承人,这件事完全立于廉国现有体制之外,是属于国师的特权。
当时陶慕嘉就想着,与王权分道而行的神权竟然能与整个国家体制并行,迟早有一天会被王权铲除,不是现在,就是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