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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岁月,很短,大概只够一个刚刚成小学毕业的熊孩子,锐变成奇行种的中二少年……对他的亲人来说,尤其是对手办、模型有着特殊爱好的亲戚来说,这可未必称得上进步。
两年的岁月,很长,够一个没摸过枪的菜鸟民兵变成坦然面对生死的老鸟战士,也足够一个心气比才干高得多的刚毕业大学生,变成一个个踏踏实实做事做人的社会人。
时光对待生命是平等的,战场让菜鸟迅锐变成老鸟或者直接走向坟墓,温和而残酷而社会竞争,让学生必须迅适应职场和工作,而学校……被称为象牙塔的学校,大部分时间只会传授知识和技能,无法踏入混乱的外界,自然没有改变的必要,也很自然的没有本质上、性格上的大变。
但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环境,比得上罗夏所处的世界。
父母失踪数年、妹妹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自己的生命遭到了威胁,被迫来到了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和自己根本不能理解的“妖魔鬼怪”同处一室,一开始甚至这本地话都听不懂。
而之后,当现了妹妹和她朋友撑起的团队,也毫不犹豫的加入其中,为的,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唯一的亲人。
加入一个团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或许并不算什么难事。
将团队视作自己的家庭,将团队的事情视作自己的事情,费尽心思撑起团队,想方设法让其变得更强、更好,那和仅仅加入其中,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而且,当团队的命运和亲人的性命绑在一起的时候,那担子,就更不是一个青少年应该负担的。
作为神亲,作为名不正言不顺的游戏教会高层,不合身的衣服都能让人浑身不舒服,更何况明明高于自己能力的地位,罗夏玩世不恭的笑容下,注定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相当巨大的压力。
正常这个年龄的少年,还在象牙塔中无忧无虑的学习,罗夏却不仅不敢放松自己用来保命和争取未来的学业……仅仅关心自己是不够的,更要挖空心思来促使并不完善的游戏教会迅成熟,来适应越况自然不会离开。
要留住人才,除了给足够的上升空间的话,更要让其开心和足够的报酬。
游戏教会内部不错的气氛算是加值,公司制划分清职责和权利义务,也少了不少欺压和恶意竞争的生,而部分友人更是如家人般相处,相互之间的协作、默契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足够进度的上升度,也带来了足够的收益,当分配者保持一定的公平和友好的时候,大部分成员都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报酬。
做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
“我想罗丽快乐的活着,嗯,就这。”
作为一个接倒了妹妹死讯才现事态失控的兄长,曾经不怎么合格和负责任的他,如今也就想当一个稍微负点责任的兄长。
但要做到这一点,却很难。
新神,看似光鲜,实际上却始终处于悬崖的边缘。
艾希的信徒不够,玩完。
安索雷恩遭遇邪神/强大原住民/其他新神的攻击,开荒失败,玩完。
常年无法进步,限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玩完……别小看这个,九成以上的新神,就是这样没有经过多大的辉煌和失败,就这么默默的走入了长眠的冻棺。
对于只有登上世界顶峰这一条路的新神来说,就是仅仅只是活着,都必须做在标准线上,都必须不断和同类进行竞争。
不出色,就等于死亡。
不进步,就等于自杀。
从一开始,罗丽并不被看好,也没有被看好的资本。
在友人面前,罗丽的恶意搞怪和抓弄,有时,却也透露出心底的不安……这一点,大概只有罗夏看的出来,毕竟,她伪装的很好,当神祗都对未来没有多大信心的话,怎么能让信徒和同伴们有信心。
罗夏没有说破,也没有必要说破,他只是更加努力点,想让罗丽安心点,早点摆脱生死线的威胁。
他也很快的看清了事态的关键点。
艾希那边的情况,对新神来说很重要,但却不决定生死,一切的关键,还是在安索雷恩。
开荒、对抗邪神?那的确是展的必经之路,但罗夏的心思却一直没有投入其上,他关心的,是扩充领地和信徒
扩大影响力、增加信徒只是手段,足够的信仰者和领地赋予新神足够的信仰源力,即是新神成长的营养品又是活下来的食粮,这才是关键。
“一个村落,一个城镇,一个足够人口基数的人口聚集地,就能够让新神稳定下来。”
是的,只要有一个大中型城镇作为信仰源,新神就有了稳定的“信仰收入”。
但安索雷恩的复杂环境,让小型村落近乎绝境,大型城镇的话……既然大家都需要,那就真的必须要抢夺了,或者,却找那些穷乡僻壤没有被开的原住民。
罗夏做梦都想着这一天,一有机会就在谋划,而不管怎么盘算,恐怕都要三四十年的奋斗,但这次,当厄运降临的时候,早有想法的他却从中看到了机遇。
当“建城”的可能性真的出现了一点端倪的时候,罗夏就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的机遇,估计百年内都不会再遇到,既然这次遇到了,我们就一定要拿下这座城市,还有其中的居民………就算是空手套白狼,就算困难再大再多,也必须想办法建成。”
算了一算游戏教会的家底,罗夏知道,这次可以称得上倾家荡产的豪赌了。
不仅是他输不起,游戏教会一样输不起,罗丽也更是输不起。
“各位,这次,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
微笑着说出代表绝望的话语,被召集的同伴们,却同样笑着回应,然后四散开来,开始新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