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道咱们城里顶顶有名的绝味楼,都说绝味楼那片地是寸土寸金,多少吃穿住行都想挨着沾光,更有卖得尽是绫罗绸缎的戚家布楼,它和绝味楼就挨在一块儿,旁边更有其他吃店、客栈……戚家与绝味楼几十年隔得这么近,怎么我就没听说戚家因为布上染了绝味楼锅子的香味,要找他们赔偿的……”
苏兰声泪俱下,获得周围一片的赞同声。
周大嫂男人见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羞恼的不管不顾的喊道:“你说得那些,我都管不了。我只知道我家的布现在卖不出去了,你们必须赔偿……”
这是打定心思耍赖到底了。苏兰这么想着。
到这,宋二郎也听懂了,他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你竟耍混,我也做不出来你这种德性,只与我去衙门走一趟……”
男人听着说要去衙门一下子腿就软了,不敢再耍横,使劲的想甩开宋二郎的手,但宋二郎的手铁钳似的,他怎么也挣不开。
“你老子的,放开我……”男人有些疯狂的叫骂起来。旁边有一围观的人,认出了男人,他惊呼,“这不是大赖子嘛,听说你在赌馆里翻了本,要回家买十几亩好田好地当个逍遥小地主,怎在这里闹了起来……你不是想临走的时候,把自家的布,高价赖给别人吧……”
男人被说中了心事,恼得不行。他伸着脚叫骂、威胁着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宋二郎甩开男人的手,让他一个跟跄差点摔倒,男人怒了,但一看比他高了一个头不止的宋二郎,又偃旗息鼓。
周大嫂见男人说不出话,她急了,宋家不赔偿她的布,她还可以回去做衣衫穿,可是她才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她可不想便宜那些一听有便宜可占,就使劲压价的小人,“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吃食影响我的生意是事实,布也不要你们陪,但是我才交的三个月租金,你要两倍给我……”
苏兰这下懂了。原来是要置田地当地主,又舍不得卖不出去的布和才交的租金,所以想赖到她的身上。
苏兰一瞟周家的布摊,位置不比她的小,如果合起来到是可以摆六、七张桌子。不过两倍租金,未免想的太美了……
苏兰说了一通他们人手不够不打算再多租地方的话,周大嫂当然是死磨着她了,说她吃食好、生意好,可以顾人什么的……
最后,苏兰装着被她缠的妥协的说道:“哎,咱们小本生意不亏本就行了,现在还将就,谁又知道以后……不过,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但我又实在没钱……你三个月租金给了一两银子,我也不压你的价,七百文!你爱愿意不愿意。”
周家两口子听了前半,正要笑出来呢,现在只差点内伤吐血了。
苏兰说完,就拉着宋二郎整理东西,任他们说什么也不闻不问。
最后周家两口子挨着商量了一下,这价比她问别人多了五十文,想着早过地主婆、地主公的好日子,周家铁公鸡夫妻肉痛的咬咬牙同意了。
宋二郎与他们立刻就去衙门办理了相关手续。苏兰向面摊夫妻道了刚才出手相助之谢。
面店夫妻恭喜她:“你扩大了店面,客人也只有更多的份。我们挨着你到是占了大便宜了……”
“哪里哪里。今天多亏有你们……”
“无事无事。挨着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既如此,那都不说了。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以后都互相照顾就是。”
宋二郎回来后,又谢了他们一回。随后,他去算命摊上写了明天休息的白纸黑字,贴在墙上。
苏兰道:“只是吃酒,但没必要休息一日。”
宋二郎从袖子里摸了一支镶了银的简单、素雅的簪子,耳根红着递给她,“这几日,你也累了。歇息一天也耽误不了什么。”
苏兰轻轻一笑,指了指堆高的头发,“你帮我插\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晚上还在想,以后会不会悲催的天天加更。现在一看,发现。嘿嘿偷笑g……
今天不忙。昨天过节,也不好只多一二千,所以今天坚持把这章写完,没停在半路上。算一些是补过节的。然后,明天回评论,另:姑娘不要重复在章节打分哟~~~
荡漾滴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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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宋家母女对话
因为明天不摆摊,所以也不用准备食材,但是要做的事,并没有减少,说起来反而是多了。
苏兰和宋二郎又进了三副桌椅,以及二百多副碗碟筷子,好算桌椅都叠在一起,凑合着库房也能放下。如此之后,便赶着牛车往回赶了。
才进了村,便听到村中溪水边刘家热闹的喧哗声。苏兰抬头望了望,日已偏稀,于是忙不迭的回家卸了牛车,各自又换了一身衣服往刘家而去。
在这寒冷凋零的冬日,刘家令村人称羡的十间砖房,红绸高挂一派喜气洋洋。窗户上也贴着新剪的大红双喜,宽敞、还种着几颗梨花的院子里,热闹至极。
小孩子嘴里喘着一圈一圈的白气,手里衣兜里都揣着花生瓜子糖块,他们满院子的打闹,大人烦了,呵斥了一声,他们依旧顾我的玩着闹着。
旁人劝了,大喜的日子,也就由着他们瞎闹瞎玩了,只一个注意脚下,别绊着摔着。
苏兰和宋二郎一踏进热闹非凡的院子,便分别被拉开了。
院子里东南角一群男人正喝酒划拳,见了宋二郎立刻把他拉了过去,吆喝着让迟来的他自罚三杯。
苏兰被刘家比她大了几岁的大儿媳妇赵氏拉进了里屋,刘赵氏拍着她的手,脸上带着埋怨道:“你怎么这个时辰才来,晚饭都差点没赶上。”
又有人起哄道:“对啦对啦,都这个时辰了……”
“该罚该罚,蒋家的先给她满上三大杯……”
对于刘赵氏的亲热,苏兰心下觉得莫名,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热络。她从袖子里拿了装着礼钱的荷包,又是赔罪的豪爽的一口干了一杯水酒,道:“对不住对不住……”
劳累的腰、腿很有些酸疼,一天下来基本没停过,但苏兰并没有因为吃不是亲戚、关系也不怎么亲近的刘家、二闺女刘春花的喜酒,就停了火锅摊子的生意。
因着宋二郎见她实在累着了,固执的要歇息一天。但今儿个赶集日,正是赚钱、打出名声的好时机,苏兰又怎么舍得。所以,就与宋二郎定了今天依旧摆摊,晚上回来吃一顿刘家的喜酒,明天整休的协定。
反正,跟她同乎没有走动的邻居关系,只把礼钱送到手了,别人也说不出个什么花样。
“弟妹,你那摊子生意竟然是好到这个地步了,春花妹子出阁,你也不来搭把手。”
阴阳怪气的刁难声音,苏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但她还是偏头往堂屋摆着三桌酒席,其中左边尽是年轻媳妇子和黄花大闺女的一桌看去。
果不其然是宋李氏,苏兰笑着往她那边走,说道:“我这不是知道嫂子会来帮忙嘛。”
苏兰左手放在宋李氏的肩膀上,右手放在李氏旁边的宋小妹肩上,“更有小妹是春花妹子的手帕交,也定会跑前跑后的帮忙。反倒是我,笨手笨脚的,不多添麻烦就好,哪敢在众位能干贤惠的嫂子姐姐面前逞英雄。”
席间帮过忙的人都笑了,得了苏兰腌黄瓜手段的李家妇人,夹了一筷子的菜塞进苏兰的嘴里,“你手脚笨不笨暂且不说,只是这张嘴,那确是跟抹了蜜似的。”
李家的又道:“一句话戴了多少的高帽子,这么甜的嘴,我竟都想抱过来尝尝了……”
“哈哈哈。李家的,你竟然非\礼起这不到三个月的新媳妇了,你也不想想你当初……”
李家妇人素手一指外面院子,“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不过她的小嘴我是不敢尝的,要尝也是宋二郎尝……”
堂屋里一阵哄笑,苏兰脸上一片的火烧云,她骂道:“嘴碎的,吃了我的酸黄瓜竟也堵不出你的嘴,赶紧的跟我吐出来。”
李家妇人捂着嘴,“到了我肚子的就是我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李家妇人突然拉着苏兰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听你一句酸黄瓜,两句酸黄瓜,你莫不是有了吧?”
苏兰一愣,后又气得跳脚,从盘子里捡了一片肉塞到她的嘴里,“这一大桌子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好了好了,二郎家的你们才从城里回来吧。”刘赵氏亲自拿了凳子于苏兰坐下,苏兰连忙道谢:“怎好劳烦嫂子,我竟什么忙也没帮,只混吃混喝的来了。”
刘赵氏坐在她的旁边,看了看宋李氏、宋小妹说道:“李姐姐、还有小妹,都帮了大忙,哪还好意思再让你来。若是让你们宋家三人都来帮忙,这人情叫我可怎么还?”
苏兰还没说,宋李氏又说话了,她冷笑,“都已经分家了,我们又怎能算到她的头上。”
苏兰内心抚额,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里,帮你是情份,不帮你是本分。
你李氏和宋小妹和刘家关系不错,时时来往,但又为什么算上我。不说我是个外来人吧,只说宋二郎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一年。她还问过他,和刘家的关系好不好?要不要添个妆,帮忙什么的?
宋二郎只平常二字……说起来,宋二郎与村里要好的,不过两、三个,其中之一,就有村东与苏兰关系好的林家媳妇的丈夫,至于刘家的什么的……
苏兰自己说的客气话,刘赵氏说的客气话,周围的人不是傻子都明白。你这样说又算什么……
还说分家,不就是你到处闹着要分家嘛,现在又在外头说这种话,好歹也是正而八经的妯娌,真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
苏兰觉得她有些看不透宋李氏了,有时聪明、有时糊涂。
……久久,苏兰并没有接话。
宋李氏勾着尖酸刻薄的笑,她还在等苏兰出洋相呢……
刘赵氏掩嘴轻笑,道:“李姐姐这么说我可担不起。这本是我们自家的事,若要人人都来庆贺帮忙,才算好的,那我不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苏妹妹能来,已是给了我们刘家极大的面子,怎么还能让她为此搁下城里的生意呢。”
说着刘赵氏起身举杯,高声道:“多谢各种婆婆姑姑嫂子妹妹,烦劳你们百忙之中抽空吃二妹的喜酒。不胜感好。”苏兰叫他先吃饭,慢慢吃,“先吃了饭罢,一会子凉了。”
宋宪应了,他喝了蛋花热汤,“也别买什么好炭,哥哥嫂子在外劳累,赚的都是辛苦钱……”
苏兰打断他,“赚钱不就是用的。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用好炭,还有我弟弟呢,我和你哥房间也要放些好炭。你且放宽了心……对了,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
“有有有。”苏义忙扒饭中,抬起头颅,他扁着嘴巴述苦,“昨天火折子吹不燃了,我去向大嫂借的时候,被骂了好一顿,后来三哥去借,大嫂也没理我们,最后还是大虎和小花把火折子偷出来,我和三哥才吃了热的中饭。”
苏兰惊讶的说:“竟然有这种事,想不到大嫂竟然在这种小事为难你们。不过,娘亲不在家吗?”
“可能在睡午觉,没听见吧……”
苏义嘟着嘴,不满的说:“大嫂说的那么大声的说,而且,”
苏义苦巴巴的拉着亲亲姐姐苏兰的手,“大嫂在你们出去后,经常在我们门前大声说话,有时还敲打东西,吵死人了,我连书都读不进……”
“心静自然凉。我读得进,你怎么读不进。是你自己整天想出去和大虎小花玩儿……”
“那是因为大嫂不让大虎小花进我们屋里玩,说是怕过了病气。每天我们只玩一会,我念书的时候,大虎和小花只能坐在门外听我念书,现在天冷了,大嫂和婆婆都把他们关在屋子里……”
宋宪笑道:“你不是拿了我一本三字经去教他们嘛。”
宋三郎这么一说,苏义委屈的差点掉泪,“书被大嫂收着了,说以后大虎上学的时候用,而且也不让我进正房找他们玩了……”
苏兰安慰的揉了揉苏义的头,她看着宋三郎道:“三弟,我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本来还想跟娘亲说,让你一道教大虎小花认几个字的,你学问不差,又是自家侄子,肯定比学堂的先生教得好……”
“嫂子你也莫去跟娘亲、大嫂说了。她们是最怕我过了病气的。”宋宪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也平淡,没有起伏,“虽然大嫂没事吵吵闹闹,但娘亲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嫂子你也不用告诉二哥、大哥,说了没得让他们难做。”
宋宪忽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兰,“娘亲和大嫂……嫂子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二哥哪里,你也莫去说,我自有主张。嫂子的顾忌是对的,可是已经分了家,在院子里嫂子也不必太顾忌,这人就是人善被人欺。嫂子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多说了。”
又道:“嫂子那天说明天要送我去考试,不管你知不知道这究竟要多少银两、成与不成也是另一回事,但嫂子的心意我是领了的,更有这几天嫂子和二哥早早顶着寒霜出门,回来也忙个不停,这些我都看到了的……君投之以桃,我当报之以李。”
宋三郎一番直白的话,说得苏兰差点跳起来。她觉得这宋三郎太聪明、也太危险。
这家伙躺在床上竟然都看透了一切。而且还在向她传递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其实我忧伤了。入v的这几章,最多的一章评论也没满20
亲们,乃们是潜水之王。我几篇文,评收比都很悲催,这篇也不例外吗?还有昨天我看到评论不满五个字,要被倒扣分,这又是肿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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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宋二郎的真正想法
这些日子苏兰和宋二郎白天有一半没在家。宋李氏便寻了宋大郎不在的空子,在门外敲敲打打,闹得人不安生。
但宋三郎依旧稳坐如钟。而他又说宋杨氏,人老了,耳朵不中听——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一切都只是宋杨氏故意装听不到而已。
宋宪又直白的说宋杨氏、宋李氏最怕他过了病气过去——这种话,放到母子上面来说,已经是忤逆不孝、责怪母亲的大罪了——而宋三郎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是所谓的把心中所想,一不小心说漏了出来。
他这是故意的提醒苏兰——别掏心掏肺对宋杨氏。
而宋三郎是何时看透宋杨氏,又为什么要出言提醒苏兰?——后面一句‘嫂子是个聪明人’道尽了一切。
作为一个背有灾难恶名的外来户,上下左右皆无依靠。但她不但在村里迅速的站稳了脚跟,还让宋李氏吃了几个‘闷亏’。
虽然嘴里从来没听过宋杨氏、宋李氏一句坏话,甚至还说了不少好话,但是从来没有做过掏了自己的家底,跑去孝敬宋杨氏的事——比如说宋李氏一直想得到的煮火锅法子。
……而这一切的信息,宋三郎是从何得知的?
这几天宋李氏经常在门外骂骂咧咧的说话——除了宋三郎从宋李氏的只言片语中透露的信息,细细推敲出来——这一可能,苏兰再也想不到其他。
苏兰也有怀疑过宋三郎看透了宋杨氏,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对宋二郎、宋三郎那么好……但现在她是可以确定了。
宋家三郎不是个死读书的死书呆。这么想着,苏兰又无比庆幸,她的丈夫不是宋三郎,不然她起码要少活三十年。
和聪明、又心知肚明的人说话,就是轻松。
苏兰拍了拍小脑袋一左一右摇着,额头上还冒着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问号的苏义的头,“你吃自己的饭吧。”
苏义重新埋头刨饭。听不懂算了,还是吃饭重要。
苏兰轻松之余,也并没有得意忘形,她对宋三郎道:
“三弟说的我明白了一些。三弟叫我不要和二郎说,我其实是真的没什么说的。在我看来,娘亲也没什么错。大哥和小妹是她亲生的,这些年娘亲也没亏待二郎和你,再有娘亲还救过我们一家的命……”
“你可知道当时娘是反对留下你们的……”
苏兰脸上一愣,但心中却没有。她早已经猜宋杨氏不可能留下她家四口吃白食的。
宋二郎因为宋杨氏、宋李氏、宋小妹咄咄逼人的寻问火锅的秘制方法,对宋杨氏起了他并没有那么疼他们的心,可是就这一点,也不能打破他和杨氏二十一年的母子之情——这里又要说宋二郎、宋三郎的生母张氏。
谁叫张氏去的早呢。宋二郎一岁,宋三郎才生下来,若不是张氏有个哥哥张有财,还有村里都知道张氏的存在,说他们兄弟是宋杨氏亲生的,那也是瞒得过的……
扯远了,话又说回来,就算这样,苏兰调个方向站在宋二郎的位置上,她也不会告诉宋二郎,当时宋杨氏是不打算留她一家的。
苏兰恨宋杨氏吗?怨宋杨氏吗?或者说宋二郎、宋三郎恨杨氏、怨杨氏吗?
不管怎么说,宋杨氏养大宋二郎、宋三郎是事实……
苏兰道:“我父母已经去了。又嫁你二哥,他对我有大恩,又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真要教真起来,我是配不上他的。所以我经常感谢上苍,给我一个平安和乐的家。今生今世生是二郎的人,死是二郎的鬼。”
苏兰停顿了一下,又道:“娘亲是养育二郎的人,我必同他一起奉养孝顺于她。”
苏兰之所以这么说,睹的便是宋三郎并没有记恨杨氏,因为他对杨氏的‘看透’,并没有告诉宋二郎。
她若真是得意忘形,随着宋三郎的话说杨氏偏心什么的——这才是真傻缺。
苏兰可没认为宋宪这么说,让她小心宋杨氏的话,就是全心全意当她是一家人看待。
宋宪一方面在告诫她防备宋杨氏,同时也是在试探她,试探她的人品。是知道感恩,或是只一昧的有些手段,心里却只因为现在和宋二郎是一家,便是非不分、斤斤计较,抹了宋杨氏这些年的付出……
若真要说杨氏狼心狗肺,苏兰是不同意的。宋杨氏犯了什么错,会让人说她没有尽到一家女主人的责任?
苏兰到是知道一、二件,比如她在李家婶子故意表现家里连下锅的粮食都没有了、又比如她算计火锅方子……而这些无法撼动宋杨氏的地位。
苏兰也是读过四大名著的《红楼梦》,书中贾母让承了爵位的大儿子贾赦一家搬了偏院,正院住的二儿子贾政一家——这是走到哪都说不通的。但贾赦却没有说一句贾母的不是,不就是一个‘孝’之当头嘛。
孝之于寻常人家管束还好些,但是像宋三郎这样有可能考科举,入朝为官的人来说……如果宋杨氏真是铁了心、损人不利已的想害他,只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跑到街上一圈,只说宋宪不孝……
只这一招,宋宪便前途全无。与这相对的,宋宪也是不可能从嘴里说宋杨氏不好的……家里到是可以说,可是宋杨氏的举动,也没到能让他无视二十几年养育之恩的程度——宋宪没有向宋二郎透一点口风,就很明确的透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娘纵然偏心大哥一家,那也是人之常情。”苏兰笑着把宋三郎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宋宪的试探,苏兰并不会不开心。因为她感受到的是这个男人对自家哥哥的关心。
宋宪也笑了,“嫂子不但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宋宪又盛了一碗汤,咕噜咕噜喝了。他也曾一度怨恨过,那是因为他一直认为宠爱喜欢他的母亲,并不是真的对他那么好——前后的落差太大……可是人心是偏的,就算是亲生的儿子,都有偏心其中一个,更别说不是亲生的了……
宋宪又道:“有嫂子照顾二哥,我也放心了。”
“对了。半月前,我请陈嫂子……就是小时候与你们一道玩过的、现在住在凤凰山下的陈嫂子,我请她帮忙做了冬天的棉衣,我现在去取回来,你若有事,只管叫小义去办。”
苏兰一出了宋宪的房间,宋宪就限入了沉思。
二十年算起来,他还是欠了宋杨氏和宋大郎。
虽然他发现了宋杨氏并非是真的那么疼他、爱他,可是用病的两年多用的银两……在当时若把家产细细清算了,分做兄弟三人三份,但他实际花出去的钱,也肯定不少于他和宋二郎的总数——就算宋杨氏心偏了,可是宋爹还在,哪怕是偷偷攒了钱下来,可与请医用的钱,也是天壤之别的……
苏兰回卧房加了一件衣服,随手还提了一个灯笼,接着便往陈寡妇的家中走去。
一路风高怒吼,等到了陈寡妇的三间泥土房子的时候,天已经尽黑了。
苏兰敲了薄薄的木门,“陈嫂子是我,二郎家的苏兰。”
已经数年没有在夜黑下听见敲门声的陈寡妇,先还被敲门声吓了一跳,等听了苏兰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起来披了衣服去开门。
陈寡妇把苏兰请了进去,“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这几天正忙呢,好久没见着你了。今天刚好在刘家吃了酒,就出来走走。”苏兰把灯笼往简陋的只有一张桌子并几根椅子的堂屋一放。
陈寡妇抓住她的手,很冷。她使劲搓了搓,“再忙也不该这个时候过来,天这么黑你也不小心着点,咱们什么时候见面不是见面。冷着了吧,去里屋吧。”
陈寡妇带了苏兰往左的卧室,苏兰打量了一番,陈家真正可以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
泥并着竹块、几块石板做的三间房子,顶上是年久的黑瓦,屋子里的摆设都是跟生活息息相关的,而且一看年头都久了。
昏暗的油灯下,陈佳佳正围坐在床头,她是第二次见苏兰,但还是有些怕生的、害羞的叫了她一声。
苏兰应了。又想起来的匆忙,啥都没带,只身上有两把爪子花生,还有一块花生糖,都是刘家吃酒的时候刘赵氏塞给她的,便都跟了陈佳佳。
陈佳佳见了糖块,眼睛都不眨的,也不觉得害羞了,抓着糖块就往嘴里送,正要咬,想起什么,又递给陈寡妇,“娘,吃糖。”
女儿心疼自己,陈寡妇自然是欣慰的不行。摸了摸她的头,叫她自己吃。
陈佳佳扳了花生糖的一角进嘴里,营养不良的暗黄小脸,立刻就幸福的笑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宋杨氏设定是坏银~~
但是一下子把坏银ko了,就太没意思了。
剧情一直在我的掌握中,杨氏腹黑boss的结局,我已经想好了。非常有意思的哟~~请期待吧。
俺是刷了n回后台才发出文的茵茵。
飘~~~~~~~~欢迎收藏我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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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起去看林家媳妇
陈寡妇招呼苏兰到床上暖暖手脚。
苏兰的外衣虽然冰冷,但在这个伤风感冒就能伤及性命的时代,她其实非常注意身体。加之又喝了灵泉水养着,所以她也就是脸被冷风吹得凉了些,刚刚陈寡妇握着的手冷,也是因为一路提着灯笼的缘故。
但苏兰知道陈寡妇轻易不与人说话,叫她上床暖暖已经是认定她俩之间交情的一种亲昵表示。
苏兰也就脱了鞋袜。围着朴素、干净、还充满了阳光气息的被子,坐在陈寡妇的对面。
苏兰说道:“你们睡得倒挺早的。”
因为和苏兰聊过几次,又帮着自己种过麦子,后又苏兰主动的亲近了几回,陈寡妇在苏兰面前也放开了,她笑道:“你是知道的,早些睡多少可以节省几个灯油钱。”
苏兰知道她的艰苦,她伸手抓住陈寡妇被家事、农事磨得粗糙的手,道:“这么节省又能省下几个钱。”
“多一个子是一个子。”陈寡妇苦笑道。
“那你是应了我哟!”苏兰笑着道。
“什么?”陈寡妇不懂。
苏兰在她手心划了几个圈圈,道:“我今天就是来送你铜钱的。”
“你开什么玩笑。”陈寡妇笑了,“你莫不是酒?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