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宫女捧着银钱满脸笑容,千恩万谢的出了王宫,夏雪便忍不住嘴角勾起冷笑。
她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比亲人性命更重要的表情,听出了他们的心声,听到他心的心里在想,得了银钱之后,他们便再也无心替自己的亲人讨回公道,只想着得了那些钱之后要做什么。
原来,一个人的命,就是这样的不值钱。
至于莺儿的家人,夏雪更是给了一份丰厚的钱币,对于莺儿,夏雪进愧疚的。
她曾经早就已经怀疑了假慕七夜的身份,可惜,她一直相信了七夜的话,以为假慕七夜就是慕七夜,她的失误,造成了莺儿惨死之事。
到于杀了两名宫女和莺儿的凶手,夏雪就对外宣称,凶手已经伏法,并已经被处决掉。
至于事实到底是怎样,谁也不得而知。
连三天,夏雪一直在忙碌的处理国事,谁也不见。
付少轩已经是第十次请求见夏雪。
正在处理奏章的夏雪,听到无德又来报告付少轩想见她的事情。
这付少轩挑得到是时候,这些日子,她待付少轩够好的了,可惜,他一直要找七夜的麻烦。
七夜这半年后第一次与他见面,就是因为被付少轩围剿,还差点丢了性命,这笔帐,她到现在还记着。
“娘娘,金陵公子说了,他就在外面等着,您若是不见他的话,他就一直等在那里,等到您愿意见他为止。”无德一脸为难的看着夏雪。
付少轩数十次欲见夏雪,都被他拦了来,这次付少轩铁了心的要见夏雪,他已找不到任何理由来阻拦他,只得跑来禀告夏雪。
又是付少轩!
夏雪蹙眉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眸底闪过不悦之色。
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就想要逼迫她?她夏雪可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去叫玄武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是!”
不一会儿,玄武来到了中书房,恭敬的冲夏雪行礼。
“娘娘!”
从开始到现在,玄武由对夏雪的不屑、无视,到现在的尊敬、崇拜,死心塌地的为夏雪办事。
“管理王宫的秩序,是你的职责,对不对?”夏雪突然问了一句。
“是!”不温不火的一个字回答。
玄武那张棺材板的脸,不见一丝表情,让人看了就不爽。
“现在,我有一个任务给。”
“娘娘请吩咐。”
“整天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现在我让你笑一个!”
一阵冷风刮过,无德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座位上的夏雪,看着夏雪的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
而玄武则是将他那张棺材板的脸发挥到极致,脸比刚才更臭了。
“回娘娘,属下不会!”玄武认真的回绝了夏雪。“倘若娘娘硬要属下笑,属下只得以死谢罪!”
唉呀,敢顶撞夏雪,可不是好玩的。
无德以及玄武顶撞了夏雪,夏雪会马上生气,谁知夏雪的笑容比刚刚更好看了。
这玄武,实在是太好笑,一板一眼,就好像教书先生似的,只是玄武更过分,也就是他这样,才更适合做王宫的总管之职。
“何必这么认真?轻松一下!”夏雪微笑的说着,脸上戏谑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才嘱咐道:“你对人体的岤位已经很熟悉了,麻醉枪也就数你使的最好,现在我要你用麻醉枪去对付一个人。”
“娘娘请吩咐。”
“金陵公子!”
“呃?”
“照做,这有一张纸,照这张纸上面的字去办下面的事情即可!”夏雪又递给了玄武一张纸。
眼睛扫过纸上的内容,玄武的眼睛连闪一下也没有,就直接冲夏雪抱拳领命:“属下遵令,现在就去办。”
“去吧!”夏雪挥了挥手。
无德好奇,不知道夏雪要做什么。
一刻钟后,玄武重新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把刚才的那张纸条重新送了回来。
“娘娘,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趁金陵公子不注意时,将他用麻醉枪麻醉,然后叫人把他送出王宫,马不停蹄的送回大邺国去了,而且还命人延徒吩咐,日后不许金陵公子再踏进楚国各城!”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夏雪满意的点点头。
“是!”
玄武走了,留下无德一脸讶异的站在书房内。
暗算金陵公子,并命人送回国,而且还不许他再入楚国?
“娘娘……您这样做……不太好吧?若是挑起了两国的战争……”无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淡淡的扫他一眼。
“我已经命人稍信给大邺王,商议天下山庄与大邺国产业的全作,天下山庄在大邺国可是纳税大户,没有了天下山庄,它大邺王宫就是一座空壳子,再说了,玄武用枪跟大邺国的人比试,屡试屡输,大邺国现在只会夹着尾巴,我不去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也是,楚国现在不论是兵力还是武器,都是天下大陆最强,其他三国,都不敢与之轻易抗衡。
“娘娘英明!”无德忙冲夏雪恭敬的行礼。
“得了,不需要拍我的马屁,对了,赤云国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动静?”
“赤云太后在经历丧子之痛后,一直颓废,身体每况愈下,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了。”
赤云太后心狠手辣,当初做出那么多的事情,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让人痛恨她之余又为也感觉到同情。
“嗯!”夏雪轻“嗯”了一声,当作是知晓。
“对了,柳丞相大人想让您为您的妹妹作媒,这件事……”
“作媒?”夏雪的眼睛懒得瞟一下:“去告诉他,让他转达我的话,和尚庙里,看看她有没有看中的,若是有看中的,我马上为她作媒,并亲自为他们主婚!”
“这……”无德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怎么?本宫刚刚有什么话不对的吗?”夏雪微笑的抬头,一张美丽的脸绝世无双,那张笑脸却是裹着蜜的利器。
他可不敢说她的话不对。
“没什么,属下马上就让人去给柳丞相大人传话。”
“好!”
等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夏雪在午后傍晚时分,牵了追月出了楚国王宫。
叶洛尘来到中书房内找夏雪,无德正在中书房内收拾。
“无德,你们娘娘呢?”莺儿的尸体已经安葬,但是这件事疑点重重,他准备找夏雪好好的商量一下,之前他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来找夏雪,她却不在?
“娘娘半年时辰前就出去了呀,说去找萧王殿下您的!”无德也诧异。
“她没有来找我!”叶洛尘的眉头紧蹙。
夏雪不在七星宫,不在花园,更不在中书房,连夏雪经常去的操练场他也先去找过,没找见她,那她能去哪里?
※
楚国王宫的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夏雪松了口气。
骑着追月,飞奔在丛林中,冲向魔路的入口处。
如往常般,追月刚到魔路的入口,四蹄扒着地面,不敢接近。
看着追月的模样,夏雪便嘱咐它好好的在外面守着,而她则来到了入口处。
这个魔路,她已经走过多次,以前手里有玄光石,玄光石的光指引着她向前走,她才看清了路,如今,看着眼前漆黑的道路,夏雪的心里打鼓。
不过,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不会退缩。
看着那黑漆漆的路,夏雪做了决定般,咬牙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突然什么东西咬住了她的手臂,痛的她浑身痉挛,她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的脚掌火燎般的痛,又一阵冷风从她的耳边刮过,她的后背和手臂处,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疼痛袭来,她甚至来到及反应是什么。
手指去摸手臂上的伤口,摸到了一片浓稠的液体。
是血!
该死的,之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洞里该死的怪东西伤她?
她退出了魔路外,透过微弱的阳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白色的衣服上,早已染上了点点血渍。
而她手背上被咬的一处,泛着淡淡的紫色。
该死,那东西有毒!
夏雪立即封住自己手臂上的岤道,手掌悬浮在伤口的上方,掌心中聚起白色的光,推向伤口。
她的伤口处的毒气被吸出。
她松了口气。
她突然想起来,她以前每次来这里的时候,都带着玄光石,玄光石是魔界至宝,难道是因为她的手上没有玄光石,所以魔路上的机关,就朝她袭来?
或者说,这魔路上的机关,也是魔?
倘若是魔的话,那泣血琵琶对他们也应当起作用。
心里想到这里,夏雪便抱起怀中的泣血琵琶,重新踏上魔路。
她进去之后,便闭上眼睛,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有一处怪异的风向她袭来,她迅速缠动琵琶弦,一个破音划了出去,伴随着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惨叫声,那阵怪异的风便不见了。
夏雪的心中一喜。
她果然猜对了。
她抱着怀中的琵琶,警戒的一路向前走,这时,她发现了更多的魔向她袭来,她不慌不忙的抱着怀中的琵琶,一边攻击那些魔,一边向前走。
“告诉你们圣君,我是夏雪,我要见他,倘若他不见我,我就把这魔路上的所有魔全部杀光!”夏雪威胁道,毫不客气的抱着怀中的琵琶,一路前行,一路攻击那些想要伤害她的魔,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那些围上来的魔,一个个都被夏雪杀掉。
好一会儿后,四周再没有动静,那些魔已经被她杀的一动也不敢动。
在黑暗空间里,夏雪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也找不到圣宫的入口。
她警戒的抱着怀中的琵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那些魔也不再攻击她,让她不知道那些魔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她好寻找入口。
她只能盲弹奏着琵琶,偶尔误中一个魔,便传来一声惨叫。
夏雪与众魔在魔路之上僵持不下。
一个魔在这个当儿,悄悄的离开了队伍。
圣殿
一名小妖匆匆跑到圣殿外,冲圣殿内焦急的喊道:“圣君,不好了,魔路中,一个人界叫夏雪的人类要见您!”
七夜的瞳孔骤然缩紧。
夏雪居然闯魔路?
——————————
噗,吐血三万字更,偶闪了。
出水芙蓉(6000+)
在魔路中,到处一片漆黑,夏雪找不到处路,与四周的魔僵持不下,好一会儿,她的泣血琵琶,已经伤不到半只妖魔,不知道那些家伙都躲到了哪里去。
夏雪闭上眼睛,手指紧紧的挡在泣血琵琶上,心里默念:“泣血琵琶,告诉我,魔在哪里!”
泣血琵琶似乎有了动静,指向一个方向。
很好!
夏雪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黑暗中,熟练的拨动琵琶弦,一个破音划了出去,刚刚划出去,便听到一阵几乎让人听不见的闷哼声。
既然泣血琵琶能感应到魔在哪里,应该能感应到魔路吧?
想到这里,夏雪便又重新问怀中的泣血琵琶媲。
“告诉我,圣宫的入口在哪里?”
问了一声,怀中的泣血琵琶没有反应。
夏雪皱眉,又重新问了一句,泣血琵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泣血琵琶没有反应,那就是它感应不到圣宫的入口在哪里了。
看来,这个圣宫果然不容小觑。
照理说,像圣宫那么大的地方,至少她看去一眼望不到边,但是,从这树林向后,只是树林,那圣宫到底是属于世界的哪一个地方?真是令人好奇。
一个出神,感觉到一股风向她袭来,她神色一凛,拨动怀中的琵琶弦,立即准备向对方攻去。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圣君派来传话的。”对方突然开口。
传话的?
“传什么话?如果你不让我带我进圣宫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夏雪危险的威胁道。
“不要不要,圣君就是让我来代您入圣宫的,您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请随我来!”对方的声音很是细小,听起来很嫩,应当是一个小妖。
不对,这里的小妖年龄也很大,之前她遇到的那个小绿妖就是一个例子。
“就这样直接让我走?我怎么往哪里走?”夏雪有些生气的问。
“啊,忘了!”
眼前突然一亮,露出淡淡的桔色,照亮了她身前的路,头顶一只带着翅膀像蝙蝠一样的黑色巴掌大的家伙,正扑腾着翅膀往前飞。
“你跟着我来吧!”
夏雪依言跟在它身后,双手抱紧了怀中中的泣血琵琶,警戒的盯着四周。
平时,她进来魔洞的时候,玄光石就只照出路面,现在眼前的这个会飞的妖怪,所发出的桔色光芒,让她连旁边的景物也可以看到。
在道路的两旁,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妖魔,一个个有着狰狞的面孔,个个畏惧的盯着夏雪。
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夏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若是平时,她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之前被她抓到的那只黑脸丑八怪,她觉得他已经够丑的了,没想到,这里比他丑的大有人在,怪不异当时说他丑的时候,他还不高兴。
现在让她见识到了,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欣赏完那些丑陋的魔之后,渐渐的,夏雪已经能看到了一缕光芒,在黑暗中待的时间过久,刚刚看到光亮,夏雪的眼睛一时之间不太能承受,只能蹙眉看着。
越是走近,亮光就愈强,渐渐的,也让她看到魔路外的风景,远远的,黑色的圣殿伫立在眼前。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深深的的吁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终于到了。
走到魔路外,那名传话的小妖精就又回到了魔路中,不肯出洞。
“我们是不能出这里的,出去之后就会立即灰飞烟灭,我们圣君正在等你!”
那名妖魔传完话就退了回去,留下夏雪出了魔洞。
在路的右侧,那棵老槐树没有照倒伸出雪亮的刀子,而是直接化作了老人的人形,奇怪的盯着夏雪。
“你身上没有带玄光石,居然也可以走过魔路,你果然是奇特的人类。”如啄木鸟般的声音笃笃的传来,听着甚是耳熟。
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夏雪感觉到格外的亲切。
“老槐树爷爷,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夏雪笑着唤道,刚想要与好第槐树握手,刚动了一下手臂,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疼痛,手背上的伤口依然清晰,痛意延伸至她的神经,一双好看的眉蹙了起来。
“别叫爷爷,我的年龄比你不知道要大了多少。”老槐树心摆手,笑容慈祥。
“你今年多少岁了?”夏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老槐树满脸纠结,痛苦的拧眉:“唉呀,别问我的年龄,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自从过了一千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计算过自己的年龄了,等我死了,数数我身上的年轮,就知道我多少岁了!”老槐树笑吟吟的说道。
“哈,恐怕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我只是人类!”夏雪戏谑的耸了耸肩。
老槐树恍然大悟,“啊”了一声。
“瞧瞧我这脑子,忘了你是人类,不过……”老槐树的一双眼扫过夏雪身上白色衣服上染着的鲜血,不由得啧啧出声:“你居然弄成了这样,啧啧!”
“没办法,谁叫我想老槐树爷爷你了?既然想见你的话,当然要付出些代价,好在……我总算见到你了!”
夏雪的一番话,说得老槐树笑眯了眼。
“活了这么多年,这句话是我最爱听的一句了,好了,你是来找圣君的吧?”
“没错,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向老槐树爷爷您确认一件事!”夏雪正色的看着他。
“你是说,圣君就是慕七夜的那件事?”老槐树未卜先知般的笑问。
夏雪愣了一下。
“老槐树爷爷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也好,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拐弯抹角了!”她点了点头。“没错,我要问的就是这件事情,你们圣君,他是不是……”
“是,二十六年前,还是我亲眼看到天长老抱着有着人类婴儿肉身的圣君从我眼前经过,所以……我是亲眼见证了一切的魔,半年前,天长老去接圣君回圣宫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经过老槐树的一番解释,夏雪想问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清楚了。
虽然老槐树没有正面回答她,但是,她想要问的答案,已经知晓。
现在圣宫的圣君,就是慕七夜无疑,可惜,他现在浴火重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慕七夜。
得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百般滋味,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谢谢老槐树爷爷跟我说了这么多!”夏雪冲老槐树连连点头道谢。
“不用谢我,若非你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你,去找圣君吧,圣君现在应该也在等你!”老槐树催促着夏雪。
“好,我现在就去!”
夏雪冲老槐树又行了一礼,然后向圣宫的方向走去。
她才刚走了没多远,之前曾经见过的那名通体绿色的小家伙又跳了出来,跳到了夏雪面前。
“啊,原来是你。”夏雪惊喜的看着他,看到那张可爱的脸,实在无法去联想到他的年龄,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可爱的小脸。
小绿妖也不抗拒,吃力的抬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雪问:“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什么事?只要你问的我知道,我都告诉你。”
“你这前让我查那件事情,为什么?”小绿妖不解的看着她。
“哪件事?”
“你不是要我查圣君之前在人界做什么的吗?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你……是不是……”
原来是那件事。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这一次……我特地多带了一串翡翠的手链来!”夏雪将腕上那只特地带出来的手链脱下来,递给了小绿妖。
小绿妖开心的接过,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脸上掩不住的喜悦。
很少看到男孩会喜欢首饰类的东西。
“对了,你跟我们圣君是什么关系?我们圣君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你的画像?”
“你们圣君的房间里……有我的画像?”夏雪惊讶的问。
“是呀,没错,我有次不小心闯了进去,当时守卫和圣君都没在,结果我就看到里面有一个雌性动物的画!”小绿妖一本正经的解释。
雌性……动物的……画!
这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什么雌性,还动物。
夏雪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好吧,这里是魔界,在任何人的眼中,不管是人或是各种动物,都是属于动物,只要是雌性,都是雌性动物。
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一句,小绿妖又丢来了一句。
“你跟我们圣君,是交配的关系吗?”
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夏雪,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
夏雪一口唾沫,差点呛死了自己,咳了好几下之后,美丽的小脸,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一个小家伙,嘴里说的那是什么?
不对,他不是小家伙。
交配两个字,怎么听怎么扎耳,浑身不舒服。
这种话题愈是进行下去,夏雪觉得自己会凌乱的更厉害。
“你不是说你们圣君里有我的画像吗?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夏雪提议。
“你要看那些画?”小绿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小心的瞅了瞅四周,小绿妖冲夏雪招了招手,示意夏雪低头,等夏雪俯身之时,小绿妖才小声的提醒她:“圣君的住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若是被其他的妖发现的话,会被扒了皮,扔进化骨池的!”
“放心,我不是让你陪我进去,只是让你带我去那里,而且……你放心,这里的妖魔,没有一个敢动我的!”夏雪一脸自信。
怀中抱着泣血琵琶,三大神器之一的泣血琵琶,任何妖魔看到都要为它让路。
两个纠缠了好一会儿,小绿妖拗不过夏雪,只得带她往七夜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小绿带着夏雪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她。
“我告诉你,我只是把你带到地方,其他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而且,若是你被发现了的话……”
“放心吧,我不会说是你带我去的,只说我是误打误撞闯进去的!”夏雪笑着说道,打消了小绿妖心里的顾虑。
“那就好,再往前面走几百米就到了!”小绿妖在前面带路,一路往七夜的住处而去,由于这圣宫太大,如迷宫一般。
小绿妖带着夏雪七转八拐的,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这座华丽的宫殿,与七星宫倒有些相似。
若是仔细看去,附近大约有七座宫殿,均是白墙黑瓦,依照天上北斗七星的排位,呈勺形,而就属眼前的这座宫殿最大,座落于北极星的位置。
门前两侧,摆放着两座石狮,四周站着几名模样怪异的妖魔,守在这宫殿的四周。
守卫还挺森严,夏雪心里这样想着。
小绿妖把夏雪带到了那座宫殿的附近,便胆怯的缩头。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回到我们刚刚见面的地方,可以再来找我!”
小绿妖欢乐的冲夏雪挥了挥手,转眼便溜走了。
看着眼前的宫殿,夏雪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因为听到在这座宫殿里面有她的画像,她的心跳就更快。
她想要看看那些画像,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看着怀中的泣血琵琶,夏雪忍着肩膀上的疼,手指轻触在琵琶弦上,稍稍用了些内力,将那股力量注入到琵琶中。
“琵琶琵琶,将那些妖魔都给我定住!”
话落,夏雪的手指倏的弹动琵琶弦,从琵琶弦上迅速射出数道光芒向四周散去,直中那守在宫殿四周的妖魔身上,久久,那些妖魔再也没有动一下。
太好了!
夏雪欣喜的抱着怀中的琵琶,赞赏的轻轻抚摸了一下。
“泣血琵琶你真好,现在我们就进去!”
说完,夏雪当着那些妖魔的面,直接走到殿前。
抬头看着殿顶的门楣,看到门匾上赫然三个字:七星宫。
居然也是七星宫。
看着七星宫三个字,夏雪的心里有了种莫名的熟悉感,心雀跃着踏进宫殿内,赫然发现,在七星宫内的摆设等,居然也同楚国王宫里的七星宫一模一样。
啊……那些画!
前殿里空空如也,半张画也没看到,难道是那个小绿妖在骗她?
带着心里的疑惑,夏雪往后殿走去。
才刚刚走到后殿的内厅里,入目的一张笑脸,惊的她睁大了眼睛,许久回不过神来。
那张笑脸……是她!
那是一张水墨画,画的是她一身白衣骑着追月在大草原上奔驰而回眸一笑的画面,画中,马儿前蹲抬起,她坐在马上,马儿的毛及她衣裙,墨黑的发,随风向后飘扬,整个画面都有着强烈的现实感,让人能感觉到那种奔驰的快感。
在那幅画的右侧,几个小字:草原飞雪!
是她,那画上是她没错,那笔迹,也是七夜的没错。
他果然画了她的许多画。
不仅是那一幅,整个内厅里,足足有十数幅画,张张都是她,把她的每个动作都画了下来,不管是她笑,或出神,或是忧伤的画面,都画了下来,令她的心一阵激荡。
画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在想她的吧?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触心口处。
那处曾经的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但是,在那痛的同时,却又有了一丝喜悦和甜蜜。
看到这些画,夏雪知晓,这半年来,并不止是她一个人在痛苦,在思念着一个人。
看到这些画,她心头对他的恨也消失了一大半。
她的画艺不精,他在这些画来慰藉,可是她呢?
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横臂把泪珠抹去,看着那些画,鼻子越来越酸,那些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她深深的了吸了口气,仰头把那些泪水逼了回去。
才刚一抬头,头顶天花板上的巨幅壁画将她吓了一跳。
那是她的沐浴出水图,一头青丝披在身后,白皙细致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肩膀上有水珠滚落,从后背看去,她窈窕的身形表露无疑,脸半侧过,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眼低头看着伏在池边的手,整幅画,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夏雪张口结舌。
七夜居然画出这样的画来,在壁画的旁边,还标有四人字:出水芙蓉!
她的脸瞬间红透。
所有的感动,在她看到看到这张“出水芙蓉”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有种冲动,想要拿油漆来把那张壁画给刷掉。
可惜,这里并没有油漆,只能让她对着那张壁画干生气。
“来吧,我等你很久了!”诡异的女声在她的耳边突兀的响起。
夏雪突然清醒了过来,双眼奇怪的望向四周。
见鬼了,那个声音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为免让人发现她偷偷的来到这里,夏雪赶紧离开了七夜的房间,离开了七星宫。
她的记忆力甚好,按着来时的路,一路回到原地,然后再往圣殿而去。
圣殿前的百阶石阶,来了这么多次,夏雪是第一次走了这百阶石阶,走在石阶上,一步步的上上走,感觉那些石阶多而漫长,不知何时才能走远。
虽然是这样想,但夏雪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圣殿门,走到台阶之上,再从台阶之上朝下俯视,从她的角度,看得出那些圣宫里的景物全变很小。
圣殿外的守卫看到夏雪,想要拦她,被夏雪两道凌厉的目光一瞪,便吓得站回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夏雪满意的看着那几名守卫,大摇大摆的走进圣殿。
刚走到圣殿的台阶水平面上,看到那数十人高的殿顶,殿内光可鉴人的景象,就忍不住乍舌,赞叹魔界的建筑奇迹。
殿内还有一个天阶模样的东西,不知道通到哪里,她的目光往那梯子的旁边望去,诧异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七夜的踪迹。
他不在这里吗?
她蹙眉,有些生气了,让她来见他,自己却不在,他是准备让她杀光了他魔界所有妖魔才肯现身吗?
双手将泣血琵琶抱紧了一些。
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飘来。
“你是在……找我吗?”
她的疯狂(6000+)
熟悉的嗓音,那声音不是七夜还能是谁?虽然故意低音了嗓音,可夏雪还是一下子就听出,那是慕七夜的声音。
他果然故意在欺骗她,
之前她因为心里已经确定他不是慕七夜,所以连他的声音也没有放在心头去仔细的比对,现在比对起来,她果然就听出了其中的问题丫。
其实,并不是她一直以来忽略了这个问题,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大魔头往慕七夜的方面去想。
试想,一个人类,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大魔头,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媲?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玄妙,这两个,还偏偏就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人。
夏雪蓦然回头,一身玄袍的七夜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脸上覆着一张人皮面具,炯炯有神的瞳眸盯着她,目光对上她之后,视线稍稍向下疑,一双眸子倏的缩紧。
夏雪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七夜的心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他已经决定两个人以后再无瓜葛,没想到夏雪又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在没有玄光石的情况下,她痛进了圣宫。
那道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经过的门,即使是武功人间第一人的经过了那道门,也没有人活下来,就连……他人界的师父,当年也是因为想要进入魔路而死,这件事,还是他回到圣宫的时候才知晓的。
只因他不知他人界的师父到底是怎样死的,查探之下,原来他是在经过魔路的时候。
这不禁又让他惊讶,他的师父,是怎样知道这条魔路的?若非神器的主人,来到魔路外的迷路森林,一般人无法进来的。
她今天来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三离和小巧的事情?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急迫。
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泛着丝丝的疼痛,夏雪蹙眉“嘶”了一声。
经过她的提醒,她现在感觉到伤口还真的很疼,疼的她快要招架不住,那张粉嫩的脸颊上鲜少的苍白。
他的动作和态度如往常般,并没有什么两样,刚刚他担心她时,一时的失态,这是只有慕七夜才会有的。
心弦被触动,夏雪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看着眼前的他,她有一个冲动,想要立即冲入他怀中,可是她控制住了。
目光稍稍向旁边移动,夏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魔界圣君无所不知,我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圣君会不知晓?”夏雪讥诮的冷笑着。
她的伤口,散发出一股黑色的魔气,一看就是被魔界的魔所伤。
他想要出手为她疗伤,想了一下,直接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交给她。
“用圣果的汁液,擦在伤口上,你的伤很快就会痊愈,现在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说明他们并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你无事的话,就离开吧!”七夜刻意躲过她的视线,冷淡着语气下逐客令。
“你想……赶我走?”夏雪好笑的问了一句。
“你不是想我们两个之间再无瓜葛?既然如此……”
“那是以前!”夏雪倏的出声打断他。
眼睛微眯,回头定定的望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
夏雪的手指摸着衣裙,弹了弹上面的血渍,可惜血渍已经浸透她的衣裳,染红了她的衣裳,那颜色真刺眼,她嫌恶的看着,干脆把衣袖丢开不管它。
走了许多路,她倦了,直接坐在了天梯的台阶上,与七夜平视,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我刚刚说什么,圣君应当听到了才是,难道你没听到?如果你没听清的话,我可以再重复一遍,我说我们两个之间再无瓜葛的话,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现在你想怎样?”今天的夏雪,有些不大一样,七夜眯眼细细的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若是普通的人类或是普通的魔,他一眼便能看穿她,可惜,她不是魔,也不是普通的人类,是三大神器的主人。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圣君你到底想怎样?”夏雪凌厉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质问。
“我?我怎么了?”
“我楚国王宫有人死了,你知不知道?”
“人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我又怎么可能每件事都知晓?”七夜的声音也是冷淡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何时这样冷漠的对话过?
这个七夜,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面对她吗?夏雪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圣君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圣宫中的魔,杀了我楚国王宫的人,这笔帐,该怎么算?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倒想问问圣君,你这个做主人的,手下犯了错,你是不也要负责呢?”夏雪笑道,脸上的自信更强烈了。
她优雅的起身,刚动了一下,后背和手臂上的伤口又牵痛了她的神经,痛的她眉尖蹙紧,手中的泣血琵琶险些脱手落地。
她踉跄了两下,才站稳了身体,与此同时,她眼睛的余光瞄到她刚刚差点跌倒时,某人下意识伸出的双手。
“你是说,我圣宫中的魔作的恶?”七夜不相信的看着她。
“当然,对方还知晓圣君,又怎会不是你圣宫中的魔?还是圣君你故意放纵手下作恶,现在在包庇他不成?”夏雪字字尖锐,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睨向七夜:“原来,堂堂的圣君也不过如此,只是一个无耻小人,敢做不敢为!”
夏雪字字打进他的心底,令七夜的瞳孔愈收愈紧。
“据我所知,圣宫中并没有魔逃出!”
“你怎会知晓?你圣宫这么大,那么多魔,你会每一个都知晓?”夏雪伶牙俐齿的反驳。
“圣宫在完美的防御系统,不会有魔逃出去的,倘若有魔逃出去,八大长老自会向我禀报,但是,到现在为止,八大长长老并未向我禀报过任何事!”
对于这一点,七夜还是自信的。
夏雪讥笑出声。
站得累了,她又坐在了台阶上,手指摆弄着裙摆,坐在台阶上的她,一身狼狈,白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