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夏雪一声打断:“春夏秋冬,你们先下去,我与桃侧妃有事要谈,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们。”
春夏秋兰四人皆不解夏雪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她既已下命令,他们也只得遵守,便答应了退下。
陶依然面无表情的命令身后的两名宫女也站远了些,然后缓缓的步上台阶,站在了夏雪的对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陶依然刚站在台阶之上,就一脸怒火的冲夏雪低斥。
挑了挑眉梢,夏雪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轻轻的阖上眼皮,懒得看她一眼。
“我想做什么?桃侧妃倒是奇怪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样直接在我面前放肆,知不知道这以下犯上到底是什么罪?”
“夏雪,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夏雪这两个字,是你该唤的吗?陶依然,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见到本宫却不行礼,这是什么规矩?”夏雪倏的睁开眼睛,眸中厉色乍现,让陶依然也被镇住。
咬了咬牙,陶依然低头冲夏雪侧身行礼:“依然见过王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陶依然硬着头行礼站好后,立即开门见山的问:“请问王后娘娘,你给我哥哥服用的,是不是腐骨丸?”
“腐骨丸?什么腐骨丸?还有你说什么哥哥?你不是乞丐,从小无父无母的吗?为什么突然有个哥哥?”慧黠的眸底闪过精光,夏雪微笑的一字一顿问,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陶依然,欣赏她脸上的怒意。
“既然你全部都已经知道了,可以不必再装下去,天下山庄的元天尚就是我大哥,昨天你骗他喝下毒茶!”
“错,不是我骗他喝下,是他心甘情愿喝下的。”夏雪微笑的纠正她。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喝下的茶,不是骗是什么?
只是,现在陶依然可没有空闲去跟夏雪争论这个。
“不管是怎样,我哥哥喝下了你的毒茶,我只问你,是不是腐骨丸?”陶依然神色焦急的追问。
眼皮微敛,夏雪的手指勾起桌子上的杯耳,目光盯着碧纱的茶水,映出她冷静淡淡的脸来。
“我是从哪里拿的药,你完全可以去问朱雀,何必来问我?”夏雪冷冷的问。
问朱雀?
夏雪如今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陶依然咬紧下唇,表情僵硬,没有说话。
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夏雪又讥讽道:“你是怕询问无果,到时候又惊动了七夜,对吗?”
夏雪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陶依然的心思。
听了夏雪的话,陶依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了颤。
“我只问你,那毒药,是不是噬骨丸?”陶依然冷着脸一字一顿的继续追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夏雪笑着挑起眉梢。
“不管是什么毒。”陶依然突然冲夏雪伸出了一只手:“拿来。”
“拿什么?”夏雪一脸无辜的表情。
“解药,我大哥的解药。”
“你以为,我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夏雪搁下手中茶杯,刚刚不小心一滴茶水滴在白色的衣裙上,染上了一滴茶渍,她蛾眉微蹙,啧啧的摇了摇头。
看来要回去换身衣服了,耳旁的陶依然,那声音听着真是聒噪。
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她优雅的起身,准备离开。
陶依然马上拦住了她的路,夏雪倏的伸出手,握住陶依然的手腕,中指精准的按住陶依然腕上的|岤道,痛的陶依然不由自主的痛吟出声。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有一点你要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要想拦我的路,那只会显得你……”狠狠的将她的手甩开:“更加的不自量力。”
冷漠的话说完,夏雪就要离去,又被陶依然拦住。
“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把大哥的解药给他?”
“给他解药?”夏雪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这样设计我跟七夜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娘只让我们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我也不……”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我们这场交易就没得谈。”夏雪不给她留有任何余地的冷冷道,下巴努了努,示意陶依然闪身身体。
“倘若我娘亲自出手,你就必死无疑,难道你不怕他吗?”陶依然死死的盯着夏雪的眼睛,吐出威胁的话来。
“怕?”夏雪突然笑了,美丽的脸,配上那笑容,更显得美丽动人,四周的百花见着她的笑容全都黯然失色:“你们母子三人,害得我与七夜分开十年,我也只剩下两个多月的生命,现在……死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见陶依然不愿意让开,夏雪便从她的身侧绕过,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迎向正往凉亭而来的慕七夜。
“你这么快就处理完政务了?”
第一卷 169苦肉计
楚国是属于赤云国管辖,而楚国擅自与萧国交好,这激怒了赤云太后。
两位俞尚书的死,已经查明是慕七夜所为,在众大臣的参奏,及太后的哥嫂天天在她耳边的念叨之下,她秘密召唤了柳丞相。
夏雪在回到王宫之前,就已经命天下山庄兵器部打造的兵器,已经完成送进了楚国王宫内,虽然元天尚是庄主,大家却都还听夏雪的,是以夏雪在定两万套装备,兵器部轮流几天几夜,将她所需的装备全部配备完毕辶。
因楚国军队暂时还不懂如何使用,夏雪就手把手的教那些士兵该如何使用,只要禁卫们学会之后,再派一人在军中普遍教学,就可事半功倍。
枪支等现代兵器,可不比古代那些武器,虽然使用起来很简单,但却需要技巧。
端起一架长枪澌。
起初,那些禁卫们,并不觉得夏雪手中黑洞洞的东西,会怎么样,一个个只是看好戏的在旁边观看,在枪支使用后发现其实只是个摆设,他们再表面夸两下,背后再对她进行嘲讽。
不过,他们看好戏的模样,并没有持续很久。
夏雪让人摆了个耙子在一百米远的位置,夏雪端起手中的枪,红唇紧抿,一只眼睛眯起,另一只眼睛对准了耙心,食指轻轻的扣动扳机。
突见黑洞洞的枪口中,飞出一道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射中耙心。
众人惊讶的当儿,突然又有人叫了出来。
“墙上被打了个洞。”
众人循声望去,在耙子的后方,是厚厚的墙壁,竟被刚刚的枪弹生生的射出了一个洞出来,刚刚……夏雪明明没有用力,只是用她手中的东西,就可以打出任何内力高手都无法做到的洞来,精度度更让人惊骇。
这一次,夏雪又招了招手,命令一人穿上防弹衣,站在耙子的后面。
已经见识过弹穿墙壁的那些禁卫们,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上前去当耙子,开玩笑!那个洞可以将人的身体射穿,谁想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打穿?而且还是只当个实验品,让人家在旁边瞧?
所以,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愿意去当耙子。
负责禁卫的玄武,站在一旁,那张棺材板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突然站了出来。
“属下愿意一试。”
“你不怕吗?”夏雪笑着调侃,那些禁卫们可是一个个的都不敢上前去呢。
“属下相信王后娘娘。”玄武一本正经的答。
经过了楚国与萧国一站,玄武真切的感觉到了夏雪的聪慧,是以对夏雪刮目相看。
这句话,令夏雪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站过去吧。”
“统领,那东西很危险,您的性命比较重要,还是让我来吧!”玄武身侧一名禁卫突然说。
“是呀是呀,让我们来吧!”其他的禁卫们个个跟着附和,一个人都不想让玄武冒险。
“都不要吵了,我已经决定了,谁再说一句,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玄武的声音阴森的威胁道,吓得众人再也不敢多言,赶紧闭上了嘴巴。
玄武棺材板的脸看起来更阴森恐怖了,迅速换上夏雪交给她的防弹衣,然后站在了耙子的后面。
禁卫们个个为玄武担心,只见夏雪面不改色的再一次扣动扳机,脸上无一分担心,众人皆以为夏雪冷血,不将人的命当一回事儿。
黑色的枪口一道银光闪过,众人心慌的赶紧围上前去。
“统领,您没事吧?”
玄武只感觉到腹前一阵冲力,但是,在遇到他身前的衣服时,那阵冲力又被弹开,他的身体一点儿痛意也没感觉到。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好无缺,除了身上的外衣破了之外,里面的防弹衣也是一点儿也没损坏。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娘娘设计的装备,果然名不虚传!”玄武对夏雪的敬佩更深了,双手抱拳向夏雪恭敬的说。
那些禁卫们,也个个惊奇的合不拢嘴,从初时的质疑,慢慢的转化为惊叹。
“怎么样?玄武侍卫没有被我的枪打出个窟窿吧?”夏雪戏谑的笑问。
“娘娘说笑了,有了娘娘的这批装备,楚国必定会独霸天和大陆。”
随手把枪放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们该如何使用这批装备吧!”夏雪淡淡的道。
“属下愿意第一个学!”玄武立马又自告奋勇。
“既然如此,那我便就先教你吧,先从最简单的拿枪开始……”
当慕七夜从操练场的大门外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夏雪的身体,暧昧的贴紧了玄武,一双只有他牵过的柔软小手,现在握住了玄武的手,手把手的教玄武拿枪,看的慕七夜眼中立即跃出了火花。
“你们在做什么?”慕七夜阴鸷的低声开口。
几乎贴近的两个人都听出来是慕七夜的声音,不过两个人依然固我的保持原来的姿势,并没有因为慕七夜的到来而有什么改变。
“对,就是这样,拿好之后,食指紧贴扳机,一只眼睛闭起,另一只眼睛瞄准准星,待瞄准后,扣下扳机,对……就是这样,很好……”
“这样就可以了吗?”玄武不耻下问,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雪,好学的他,也并没有觉得两人姿势有何不对。
“对,就是这样!”夏雪点头:“从瞄准口瞄准了耙心之后,手指用力的扣下扳机。”夏雪嘱咐。
随后玄武扣下了扳机,几乎听不见任何响声,枪弹就已经飞了出去,直中耗心。
看到这一幕的玄武,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对手中的枪有着新奇之意。
“这东西可真好。”玄武脱口称赞。
“这里面的子弹是有数量的,如果要更换子弹的话,就必须要……”
夏雪还要为玄武示范如何换枪弹。
“雪儿……”唤了好几次夏雪,她都无反应,慕七夜的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你来了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等我完事了就去找你。”夏雪朝身后挥了挥手,那动作甚是随意,看也懒得回头看一眼。
第一卷 170恨错人了
夏雪带着慕七夜才刚刚出了操练场不远,来到了通往七星宫的迂回长廊之上。
察觉到夏雪异常的紧张他,心里甚是开心。
就在这时,王宫禁卫跑来向二人禀报:“殿下、娘娘,丞相大人到!”
丞相大人到,这五个字,听在夏雪和慕七夜的耳中,觉得甚是奇怪,特别是夏雪。
一时忘了慕七夜的手上还有伤,夏雪就眯眼淡漠着一张脸问:“你刚刚说谁来了?再说一遍。辶”
禁卫再一次重复刚开始的汇报。
“娘娘,您没有听错是丞相大人来了,而且是……赤云国丞相大人来了。”禁卫特别提醒夏雪道,特地加重了赤云国三个字的音量。
夏雪和慕七夜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眸中露出疑惑澌。
这个时候,柳丞相来这里做什么?
“让他到飞楚宫等着,就说本王和王后换一套衣裳,马上就去!”慕七夜见夏雪不说话就先嘱咐禁卫道。
“是。”
禁卫离开后,夏雪的蛾眉紧蹙,慕七夜温柔的抚平她额上的皱痕,笑问:“雪儿怎么了?”
夏雪一脸的凝重。
“你说,柳丞相这个时候来,能做什么?”
“柳丞相?”他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要忘了,他是你爹。”
一张小脸露出尴尬之色,若非慕七夜提醒,她还真的忘了这茬,柳丞相……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曾经在她入皇宫之前想杀她的人,也是她亲自送了两名妾室的人,那个曾经骂她是个不孝女的人。
往事历历在目,夏雪的唇中不由得逸出了一声冷笑。
“他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飞楚宫
柳奉先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一张脸看起来仍只四十岁左右,仍可看得出他年轻时的俊美。
坐在飞楚宫内,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宫殿内阴风刺骨,令柳奉先浑身有着刺骨的凉意。
等了许久也不见慕七夜和夏雪两人来,柳奉先禁不住心里的焦急,走到门外催促门外的守卫。
“楚王和王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你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柳奉先语气强硬,摆着丞相的架子。
那些守卫,看也懒得看他一眼,更别说是去替他做事了。
“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本丞相开口,你们却……”
“柳丞相好大的脾气,何必对一名小小的守卫发怒?”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柳奉先的话。
抬头间,一名青衫男子已经来到了飞楚宫门前,讥讽的调侃柳奉先。
“你是什么人?”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柳奉先细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忽地“哦”了一声,眼中有着鄙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王身边的青龙侍卫。”
“柳丞相好眼力,在下正是青龙。”
“千絮呢?怎么还不来见本丞相?”柳奉先生气的冲道。
“丞相大人还是注意些的好,娘娘现在贵为王后,您只是丞相大人而已,请丞相大人不要直呼其名,否则……按律当打十大板!即使是丞相大人……也不例外!”青龙好心的提醒柳奉先。
张了张,柳奉先还说什么,但见此地宫深墙高,他深处其中,就如笼中之鸟,茫茫大海中的一具浮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得将自己的怒火压下。
“这是自然,这个道理,本丞相还是懂的。”
“既然丞相懂,就恕青龙刚刚多言了,殿下和娘娘马上就到,还请丞相大人稍等。”青龙有礼的冲柳奉先低头当是见礼,然后退在门外。
柳奉先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青龙的背影,心底里有怒火在狂燃。
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这样对他说话。
又等了好一会儿,慕七夜和夏雪两人才姗姗来迟。
青龙和无德二人伴在两人身则。
柳奉先大摇大摆的站起来,在夏雪身侧的青龙冷不叮的咳了一声,柳奉先的心也似在同时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他忙低头冲慕七夜和夏雪二人行礼。
“丞相柳奉先,见过楚王殿下和……”话说了一半,柳奉先硬着头皮吐出四个字:“王、后、娘、娘!”
“丞相大人远到而来,不必客气,就座吧!”慕七夜微笑的示意,一派斯文的模样,没有一点儿楚王的架子。
“谢楚王殿下。”柳奉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慕七夜握着夏雪的手,来到主座上坐下,居高临下的俯视台下的柳奉先。
“丞相大人这次远到而来,不知是有何事?”夏雪淡淡的开口问。
丞相大人?这般生疏的称呼,让柳奉先心底里的怒火更盛,看着夏雪身侧重青龙,柳奉先只得皮笑肉不笑的露出难看的笑容。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看娘娘而来。”
“看本宫?本宫很好,多谢丞相大人挂念!”夏雪微笑的说了一句。
可不止是这样呢。
“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同娘娘商议。”
“商议?丞相大人有事可以直说。”
又是丞相大人。
“殿下,我想同娘娘单独商议,不知殿下可否……”柳奉先尴尬的笑问慕七夜。
意思很明显嘛。
慕七夜挑了挑眉示意:“你们两个可至后殿去谈,本王在这里等着便是。”
“谢殿下!”
柳奉先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后殿走去,夏雪也随即起身。
刚进了后殿,夏雪就开门见山的问:“不知柳丞相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你这是对爹说话的态度吗?”柳奉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
“丞相大人有认过我这个女儿吗?”夏雪自嘲一笑。
“你这个不孝女!”柳奉先指着夏雪的手指气的发抖,才片刻间,脸上的怒气尽收,换上了一副痛心的表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
“你的女儿,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她说的是实话,真正的柳千絮,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是当真要把爹气死了你才高兴吗?你现在就要大难临头了,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来受你的气的?”
“大难临头?为何?”夏雪不解的看着他。
第一卷 171危险前夕1
柳奉先已经先去了前殿,夏雪没有立刻跟去。
在后殿的夏雪,听到前殿有一阵动静,好像是柳奉先跟慕七夜在对峙。
“楚王慕七夜,太后已经下懿旨,你涉嫌故意杀害两位俞尚书大人,需要你回宫去接受调查。”这是柳奉先的声音。
“柳丞相是想抓本王吗?”慕七夜满脸斯文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笑问。
“太后已经下旨,楚王慕七夜不得反抗,来人哪!”柳奉先突然向飞楚宫外招手,一连数十名随从打扮的人从门外进来,气势汹汹的将慕七夜团团围住辶。
青龙皱眉拔出手中的剑,无德吓得赶紧躲到青龙身后。
一双锐利的眸扫过眼前众人,慕七夜微笑的问:“丞相大人以为凭他们这些草包,就能抓住本王吗?”他的话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太后懿旨,马上将楚王押解回宫。”柳奉先立即下令澌。
想抓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慕七夜冷冷一笑,那些随从一个个开始向慕七夜围拢而来,他只是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
青龙见慕七夜不慌,他就急了,挥动手中的剑,在慕七夜身边保护他,手法将那些试图接近慕七夜的人一个个击退。
但是,青龙的能胃有限,那么多人攻击他一个,很快他就有能力不及的地方,根本无法好好的保护慕七夜。
眼看着有人要向慕七夜攻去,青龙心慌的唤道:“殿下,小心。”
青龙的话落,慕七夜的身形陡然晃动,如鬼影般,在那些数十人之间窜动,才几下,那几十人,一个个保持着原状一动不动,片刻间,所有的战斗都已经结束,慕七夜弹了弹自己的衣襟,来到柳奉先面前,微笑的望着柳奉先。
身后的那些人影,在三秒钟后,一个个前后依次倒下,片刻间整个飞楚宫的前殿内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我的丈人……”慕七夜笑看柳奉先紧张的脸,露出无辜的两排洁白牙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你如果杀了我,就更加确定两位俞大人是死于你之手,到时候太后……”
“不用你们来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人我,没错……我那两位表哥和表弟,确实是我亲手所杀,怎么样,丞相大人现在满意了吗?”慕七夜语气平淡,说的话,好似在说别人的事般那般平静,吐出的字,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刚刚说……两位俞尚书大人,都是你杀的?”柳奉先惊的睁大了眼睛。
“没错!我现在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去告诉本王的母后了,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看到柳奉先惊骇的眼,慕七夜又笑了:“老丈人,别害怕,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了你,你会得到你应有的下场。”
这时,夏雪突然从前后殿之间的门后走了出来。
“等等!”夏雪开口唤道。
“雪儿,你刚刚是想说什么?要把他交给你吗?”
夏雪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七夜,暂时不要伤害他,有些事情……我要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调查什么?”问话的同时,慕七夜顺手将自己的手收回,不再危险的抵着柳奉先的颈。
那股冰凉的压力从颈间移开,柳奉先这才敢大口的呼吸。
从来没有一个人有那么强大的气场,让他一国丞相也难以招架。
慕七夜果然不容人小觑。
“这是我与我爹之间的私事,在此同时,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七夜你帮我。”
温柔的摸摸她脸颊,冲她温柔一笑轻道:“我们两个是夫妻,什么你帮我我帮你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
“把丞相府的人,都接到楚国来。”夏雪提出要求。
“丞相府的人接到楚国?”慕七夜不解的蹙眉:“为什么?”
夏雪一副不想说的表情:“我有我的道理,我只问你,能不能尽快将丞相府的人都接到楚国来?”她又重复问。
“这个倒不是问题。”说罢慕七夜就回头冲青龙命令:“青龙,去让白虎安排人将赤云国柳丞相府的人都接到楚国来。”
“呃,这……”青龙一脸的为难。
“怎么了?”慕七夜声音陡然阴鸷了几分。
“可是殿下,丞相府的人都接过来了之后怎么办?安置在哪里?”
不等慕七夜回答,夏雪已经抢过了话。
“就在楚城内安排一处房子让他们住下就是,不用住在宫里。”
“这样也行,青龙,听到了吗?”慕七夜下巴努向青龙。
“听到了,属下这就去办。”
青龙接了慕七夜的命令,就匆匆离去,离去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柳奉先,柳奉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青龙非常得意的从他身边离开。
“谢谢你,七夜!”慕七夜愿意为她做这些事情,她很感动。
慕七夜相当不悦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睛里满是责备。
“笨雪儿,我不是说过了,我们夫妻之间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分彼此,再说这些话,我可是要生气了的哦!”慕七夜故意板着脸。
夏雪噗的一声笑了开来,推开他故意凑近她的俊脸。
“你就没个正经。”
“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吗?难道不喜欢吗?唉……就算不喜欢也没用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两人当着柳奉先的面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看得柳奉先心里直感叹。
慕七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倏的转了过来,让柳奉先的心再一次紧绷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握起。
“不过雪儿,你既然把丞相大人留下来,现在这个时间,是不是该请丞相大人用午膳了?”慕七夜挑了挑眉。
“嗯,那便吩咐下去吧。”
柳奉先拉着夏雪到后殿里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回荡在夏雪的耳边,好在慕七夜没有问柳奉先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但那件事,在夏雪的心里已经长了根、发了芽,拔不出来了。
慕七夜如今杀了来唤他回皇宫的大内高手,现在又将丞相府的人都移到楚国,太后恐怕就会明白怎么回事,到时候赤云国和楚国恐怕还是会打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卷 172危险前夕2
在赤云国和大邺国之间,有一块荒无烟的沼泽地,无数到附近的人都被那深不见底的沼泽吸了进去,这里也被人称作死亡之地,极少有人敢到这里来。
大家却不知,在这沼泽地上竟有一座豪华的院落,四周到处都是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人来回忙碌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道桃红色的身影轻易的跃过沼泽地,来到了院落的门前。
那些来回走动的人,似没看到她般,依旧来回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桃红色的身影,看到那些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的人,似乎也没有诧异,径直的穿过了院落的大门,穿过前厅和花园,来到了后院的一个精致房屋前辶。
这里犹如一个室外桃园,一年四季桃花盛开,这美丽的风景,桃红色的身影也无暇去欣赏。
后院的房子就像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四周一片金光闪闪,里面的布置也如黄宫一般,到处黄纱摇曳,一股纷芳的桃花香气从里面好扑了出来。
桃红色的身影来到门前之后,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前恭敬的抱拳请示:“女儿参见母亲!澌”
里面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的传了出来:“是依然?你不在楚国王宫里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回母亲,是……”陶依然一脸的为难,支支吾吾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房间内的声音陡然阴森了几分,带着危险的语调:“依然,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是大哥他……”
“你大哥?他怎么了?”
“大哥他中毒了。”陶依然最终还是说出了主要的原因。
“中毒?为什么?”
“这个……是夏雪……也就是……之前的六岁妖后柳千絮,她给大哥下的毒。”
“你是说柳千絮?她给你大哥下毒?为什么?”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质问。
“是……是她知道了大哥和我身份,想让我和大哥说出我们想要做什么,所以就给大哥下了毒。”陶依然一五一十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里面的人。
“她已经知道了?”
“是。”
“哼!!”冷冷的一声哼:“既然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也知道有我的存在,她就那么不怕死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回母亲。”陶依然恭敬的继续又道:“这个夏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只有三个月的性命了。”
房间里沉默了良久,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在陶依然已经等得忍不住想要再出声问些什么的时候,里面再一次传出声音。
“你刚刚说,夏雪只剩三个月的性命了,是不是真的?”嗓音是轻快,是愉悦的。
“这是她亲口说的。”
“好,真是太好了。”里面突然又传出了一阵令人惊悚的笑声,一声又一声,震动得整个大地都有些颤动。
太好了,哪里太好了?
“母亲,您刚刚说的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今天给我送来的消息,让母亲很高兴,你不是说这十年来一直不知道母亲想做什么吗?现在……母亲就让你知道母亲到底要做什么!”
“呃……”不知为何,陶依然从里面的声音里感觉到一丝恐惧。“母亲,您好像很开心?”
“二十多年了,我整整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机会,你说我能不开心吗?好了,依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倘若你想离开楚国王宫的时候,母亲不会再阻拦你。”
离开楚国王宫?
“不!”几乎是下一秒,陶依然就脱口拒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失言,赶紧惊惶的解释:“依然要帮母亲,等母亲大功告成了,女儿再退出。”
“真是母亲的好女儿,你放心,母亲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谢母亲。”陶依然神色慌张的低头。
夜里无云,黑幕下缀着的星星一闪一闪,半弯月亮挂在树梢,几只夜鸟在屋顶来回戏闹。
云宁宫内灯火通明,一本一本的折子从云宁宫中递了出去,快到下半夜时分,折子陆续已经处理完。
一道人影在夜间飞快的窜动,在云宁宫的屋顶停住,云宁宫屋顶的鸟儿见到那人影吓得四散逃开了去。
云宁宫的前殿,太后持疲惫的扶额,伸了伸手,身侧的宫女体贴的为她送上了一杯茶,打开的窗子,一阵冷风从外面灌入,将满桌的纸张吹得满地都是。
宫女们一个人紧张的赶紧将地上的纸捡起来。
坐在桌边,等着那些宫女们将纸捡起来放回原处,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些宫女们把纸放回原处,带着这个疑惑,太后扭头奇怪的向四周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四周的人一个个都被定住,而且……是被瞬息间全部定住。
有人闯进来了,而且对方的功夫不低。
太后的双眼露出惊恐,身体缓缓的站起来,双手握着身后的桌子,一双眼睛警惕的望向四周。
突然一道冷风吹在她的后颈,伴随着一个戏谑的笑声。
“呵呵,太后,二十多年,别来无恙了?”
闻声,太后立即转头,突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道人影,就在她的桌子一侧。
对方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形曼妙多姿,面容姣好,足见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看着这张脸,太后竟觉得对方的脸似乎有些熟悉。
“你是什么人?”太后警剔的后退了一步,这前厅内的人定是她给定住的。
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椅子,太后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差点跌倒,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她,刚刚还在她两米之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她的身后扶住了她,冰冷的气息吐在她颈后:“太后小心些,别摔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后怒了,颤抖的指指着对方的脸怒问。
女子挑了挑眉,又戏谑的笑道:“太后真是贵人多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第一卷 173危险前夕3
天下书房内,自从夏雪走后,元天尚在天下书房内的脾气就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送来的文件,他一份也没有处理,全被他从桌子上扫到地下。
夏雪来过一次,在许杏儿的眼中,夏雪已经默认了要她与元天尚在一起,所以……夏雪离开后,她就开始细心的照顾自己,经过了几日调理,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脸上也丰盈了些,人也精神了些。
这天,她亲自熬了一碗鸡汤,就往天下书房送来。
来之前,服侍她的丫鬟就已经提醒过她,如今元天尚性子阴晴不定,要她不要去打扰他,可是许杏儿不听,硬是要亲自去给元天尚送鸡汤辶。
许杏儿开开心心的端着鸡汤,一路向天下山庄走去,路上的下人们纷纷向她行礼,她也很开心的因礼,就这样来到了天下书房门前。
诺大的天下书房四个大字,就写在门匾上,落笔是……夏雪。
不得不说,夏雪的字,写得的确好,也是夏雪将一个几近颓败的天下山庄打理到现在这样繁盛的样子,她是该好好感谢夏雪的澌。
才端鸡汤进了天下书房的大门,就听到在元天尚所在的书房内,传出了一阵暴怒的狂哮:“出去出去,我让你们全部滚出去,谁也不准进来,谁要是进来,我就杀了谁!”
一个人被从书房内踢了出来,那人撞到了桌子上,一下子摔得倒地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幕,看得许杏儿甚是诧异。
元天尚什么时候喜欢打人了?而且……力气这么大?能将人一下子从书房里踢得那么远?许杏儿心底里的狐疑更深了。
她先把鸡汤搁在桌子上,低头将地上的小厮扶了起来,担心的问他:“怎么惹庄主生气了?”
对方捂着自己的胸口痛的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声音因剧痛显得很是虚弱。
“回庄主夫人……庄主最近心情不好,所以……见人就打,夫人您今天也回吧,今天庄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那人好心的劝说着许杏儿。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下去休息吧!”许杏儿随口答应着,慌忙劝说让对方回去休息。
“谢谢夫人!”
目送小厮离去,许杏儿的眼睛奇怪的盯着书房的门口,两道柳眉深深的蹙紧。
元天尚最近的脾气怎么变这么大?与他成亲这么多年,如今还是第一次看到,令她心里疑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的心情,许杏儿端起桌子上的鸡汤,准备进书房内后向元天尚好好问个清楚。
谁知道,她才刚刚到了门外,一股冲力突然从门内冲了出来,她猝不及防的中了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声,便重重的跌倒在地。
紧跟在许杏儿身后的两名丫鬟匆忙跑上来扶起她。
许杏儿手中的托盘也在同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碗碎汤洒,满地都是鸡汤的香味,许杏儿见状,慌忙的要将地上的汤碗碎片捡起来,被丫鬟拦住。
“夫人,您要小心,这些碎片锋利的很,会伤到您的。”丫鬟们一个个心疼的劝着她。
“这些鸡汤,是我辛苦花了两个小时熬的,就这样洒了。”许杏儿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鸡汤。
书房内不断的传出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