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并没有说不能破解,既然如此……
“既然有办法,那三哥是否可以将秋菊身上被人下的摄魂术给去了?”夏雪好言相求,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温柔,几近低声下气。
“有办法是有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很耗内力。”老头儿一脸的不情不愿,要他耗费自己的内力去救一个丫头?他的脸上满是不情愿的表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三哥是想等我和七夜两个都死了之后,才愿意救人吗?”
“要杀你们?”
夏雪慎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秋菊曾经两次想杀我,那两次我都侥幸逃过一劫,但是……保不定下一次我还能不能再逃过一劫。”夏雪平淡的语调,似没有一丝波动。
第一卷 147恢复失去的记忆
夏雪和慕七夜两人离开,老头儿不愿让人带路,嫌对方的速度会太慢,直接找夏雪要了张纸条,上面标志着秋菊等人所在的偏殿。
这个偏殿是单独的,因为春夏秋冬四人是夏雪由天下山庄带来的,才会有住在独立偏殿这样的殊荣,小巧和莺儿两人也先后搬了进来。
老头儿动作迅速,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到了偏殿的拐角处,才刚要往前走,突然一人唤住了他。
“三哥!”陶依然在他身后柔声唤着。
听到了陶依然的声音,老头儿狐疑的转身,望向陶依然辶。
他确定眼前的人,他并不认识。
“你是谁?”老头儿一脸警惕的问,对方居然会喊她三哥。
陶依然赶紧低头向老头儿行礼自报姓名:“我姓陶,名依然,是殿下的桃妃,三哥可以直接唤我依然。澌”
“桃妃?”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不就是小雪儿吃慕七夜醋的罪魁祸首嘛。
眯眼打量着眼前的桃妃,面目清秀可人,一身桃红色的衣裙,翠玉珠钗、耳环,双手恭敬的在身前轻握,模样看起来让老头儿并不讨厌。
“如果你想利用我去接近七夜的话,你可就找错人了。”他想帮的人,只有夏雪一个人而已。
“三哥说哪里话,依然怎么敢利用三哥,只是之前曾经听殿下说过有您这样一位师叔,仰慕已久,今天见三哥您白衣飘然仙风道骨般,想来就是三哥了,所以特来见三哥,还请三哥不要觉得依然唐突。”
陶依然的一番话,夸得老头儿心花怒放,心里受用的很。
夏雪都没有用这样好听的字眼来夸来他。
“丫头,也就你看出来我这仙风道骨,我看着你也很顺眼,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我叫陶依然,三哥可以直接称我为依然!”陶依然微笑着重复道。
“依……然,然丫头,我还有事,以后若是有时间,咱们再见吧。”陶依然在好,在他的心里,还是夏雪排第一位,夏雪才是慕七夜的正牌妻子。
陶依然又上前一步,拦住了老头儿的去路。
“三哥这样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
“还不是小雪儿,她手下的秋菊,被人家下了妖术,我现在要去替她解了那妖术。”因为陶依然对了他的味口,老头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了陶依然。
听慕七夜说过,陶依然只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术,九流的拳脚工夫,一些高深莫测的专业术语,她大概是听不懂的,有了这层认知,老头儿对陶依然说话便全然没了顾忌。
“原来是妖术,不知是什么样的妖术?”陶依然不耻下问。
“就是一种可以摄人魂魄,控制他人行为的一种妖术。”
“你能解?”
老头儿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当然,这个世界上,能解这种妖术的,怕是只有下这妖术的人,剩下的就是我了。”他大言不惭道。
“当真?不知三哥你打算怎么解了这咒?”陶依然娇柔的笑不变,一脸兴味的问,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看到陶依然想听,老头儿便一五一十的分捅了出来。
“当然是用我的内力,来将秋菊体内那一股被人打进的邪气驱散了。”说到这里,老头儿脸上有些沉闷的抑郁:“可惜在这之后,我的内力恢复还需几天,不过,好在……倘若我将那邪气驱散了,秋菊就会恢复之前曾经丢失的记忆,说不定哪,还能知道是谁使的这个妖术,唉呀,跟你说这个,你恐怕也不懂。”
“是呀,我听着很新奇,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丫头,我现在先去救人,否则等小雪儿发现我还没有去救人,恐怕又要唠叨个不停。”
“三哥,依然有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
陶依然的睫毛微阖,一双温驯的眼,露出期盼的光亮。
“其实,依然想看看你是怎么替秋菊治好这个摄魂症的,而且我仰慕三哥已久,不知三哥可否让依然跟您一块儿去,我发誓,我只在旁边看着,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为免老头儿不相信,陶依然立马举起了自己的手发誓。
老头儿讶异了一下。
陶依然的连番夸赞,已令他飘飘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老头儿想了一下之后,一拍大腿。
“好,你就跟我一起来吧!老头儿满口答应。”
老头儿在前头走着,始终没有回头,若是他突然回头,一定能看到陶依然眸底那抹精明的光亮,还有算计的眼神。
想让秋菊恢复缺失的那段记忆?门都没有!
偏殿
夏荷和冬梅两个人刚送了秋菊回到偏殿内,便匆匆出门准备回夏雪身边去。
刚出了殿门,就见到老头儿在门外。
一见老头儿,冬梅生气的就要冲上前去,被夏荷拉了回来。
“冬梅,不要这样,若是被娘娘知道了不好,我们回来已经耽误了时间,还是赶紧回到娘娘身边去吧。”
“秋菊可在里头?”老头儿笑嘻嘻的看着二人,突然问了一句。
“当然在,你想做什么?”冬梅一脸警戒的瞪着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呀,是你们娘娘让我为她医病的,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小雪儿。”
听起来,似乎很好。
“秋菊就在里面,不过我们现在要回娘娘身边……”夏荷为难的看着他。
“我还会杀了她不成?小雪儿会恨我一辈子的,放心吧,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一定让你们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秋菊。”老头儿拍了拍胸保证道。
在了老头儿的保证,夏荷和冬梅两人心里安慰了许多。
夏荷和冬梅两人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头儿一定要治好秋菊,然后才不舍的离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直躲在老头儿身后的陶依然这才走了出来,一双娇柔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卧室的红纱帐内,秋菊神情憔悴的在床上躺着,见老头儿进门来,她情绪激动的指着老头儿怒道。
第一卷 148惊喜vs惊悚
马上就要跟萧国开战了,楚国王宫里,却是一点儿要打仗的气氛也不见,到处一片和谐的景象,不时的可见太监和宫女经过,笑着打招呼,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楚国要打仗了。
看眼前的这些画面,倒让夏雪想起了一幕:战士在边关苦战,而君主却在皇宫里,身边美女围绕,歌舞升平,一众大臣与君主一同觥筹交错、换盏饮酒。
又如商女不知亡国恨一般。
慕七夜带着夏雪一路向禁军的操练场而去。
不是说回房吗辶?
这个不要脸的,又说谎了。
一路上,慕七夜亲密的搂着夏雪,霸道的动作,让路过的小宫女们,个个看得羞红了脸。
在这皇宫里,哪见过慕七夜对哪名女子这般,路过慕七夜两人身边时,恭敬的冲二人行了礼,便匆匆离去,不敢多留下半分澌。
也有些八卦的太监和宫女,远远的望见慕七夜和夏雪二人,就在那里小声的说些什么,对他们二人指指点点,待二人近了,那些八卦的太监和宫女们又是一副唯唯喏喏的模样,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等他们走后,那些太监和宫女们又八卦的围成了一团,冲慕七夜和夏雪二人笑着讨论。
慕七夜带着夏雪招摇过市,让她心里相当不满。
这一路上,慕七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惯有的斯文笑容,邪魅的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夏雪只顾着回头去看那些八卦他们的宫女和太监,心情慢慢变坏。
“别看了,你再看他们还是会说。”慕七夜打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瞥见他如雕刻般的好看的下巴。
他总是喜欢说风凉话,要知道,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可是他。
“你刚刚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夏雪忍不住又开口问。
“雪儿你何时这般急性子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他促狭的冲她挤了挤眼,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确定是惊喜?”她可不觉得,现在这个时刻,明天就要出发去战场了,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惊喜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操练场上,操练场上无数禁卫军正在紧张的训练着,射箭、摔跤、举重、长枪等等。
在操练场附近,有禁卫军严密把守,一般人不得进来。
到了操练场中,夏雪的目光便被那些禁卫军所吸引,个个训练有素、精神抖擞。
慕七夜和夏雪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动。
因为大家早就听闻过夏雪的传闻,个个想要看看夏雪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可惜夏雪的脸上覆着白纱,让人无法观看,可惜声片片。
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夏雪微笑的摸着脸上的白纱。
这是慕七夜在他们来到操练场之前,特地给她蒙上的,霸道的不许她拿下来。
知道他的独断和小气,夏雪也就由他去,否则,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操练场如她想象中的般,禁卫军们,个个在那里辛苦的训练,并无突出之处。
一双美目绕场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惊喜之处,难免让她心里有希望。
本来她的心里还带着期盼,以为慕七夜会弄出什么来。
就说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我就先回去了。”夏雪一脸的失望,抬手推开慕七夜的胸膛,转身欲离开。
大手及时握住她的白玉小手,手上轻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
戏谑的褐色眸子望进她含愠的眸底,头稍稍低一些,属于他的气息缓缓靠近她。
她惊的睁大了眼睛,他要做什么?他眼中温和的笑容,带着危险的信号,慢慢的靠近她,他的手握的她很紧,她无法逃开。
他的身上带着独特的味道,轻易的迷惑她的意志。
五寸、四寸、三寸……
他性感的薄唇微扬,俊美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压迫感朝她袭来,她感觉自己受到那股压迫力的冲击,浑身的血液冲上脑门,她的心脏跳得极快,她快不能呼吸了。
他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唇瓣上,麻麻痒痒的。
那感觉,就像是多少次夜里,他吹拂在她敏感肌肤上的气息,撩拨的味道十足,
她浑身战粟着。
只是气息的靠近,她就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毛孔扩张、兴奋着,只是气息落在她的唇上,她就感觉到他已经在对她全身爱抚。
这个无耻的男人,把她也带坏了。
他的眼中有她熟悉的火光,那是他想要她时,会出现的眼神,猩红的眸,似燃着火,能将她燃烧了一般。
她的心里,既期待又抗拒,矛盾极了。
粗糙的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唇瓣,粗嘎的嗓音中带着懊恼的语调。
“该死。”诅咒了一声,意识回归了现实。
她迷糊的意志被他的诅咒声唤回,双腿有些发软。
他的脸移开,她像是得到了自由般,用力的张口呼吸,补充身体里的氧气,而她的脸,经由刚刚的那番意外的动作,红得如煮虾的虾子。
尴尬!
可惜,某人可别想他会有半丝尴尬。
滚烫的手掌带着火热的温度,紧握着她的手。
“跟我来。”声音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沙哑。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身侧那些禁卫们,个个目不斜视,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不过她心里知晓,虽然他们都装作没看见,事实证明,他们全看见了,而且是从头看到尾,她刚刚只因为慕七夜的靠近,双腿就虚软了,身体有一两下踉跄,他们也一定看见了。
她低头呻吟了一声抚额。
心里正想着,到底该如何挽回她的声誉,这边慕七夜就已经带着夏雪来到了一处地下宫殿,这里禁卫比外面更森严了数倍。
但是,再森严的守卫,也拦不住慕七夜。
他带着夏雪径直让那些人开门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约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地下室,在这个地下室内,灯火通明,不见一个气孔,竟让人也不觉得沉闷,依稀可感觉到一阵微风拂面,甚是清新,看到这地下室,不得不让人赞叹古人的建筑天赋。
第一卷 149最恨的人就是你
看着那些人,夏雪仿佛被定住了般,眼睛死死的盯着耙子上面额头和心脏处的暗器,身体微微的颤抖。
慕七夜的话,字字如针如刺的扎在夏雪身上。
“怎么了?雪儿?难道你不觉得我训练得不错吗?”慕七夜微笑的问,将她所有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
别过头去,夏雪想眼不见为净,可惜,事不如人意,她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脑海中想到的,全是刚刚那个耙子上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脑中重复,让她的心无法平静。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平复心情,再转过头来,她的眼睛依然不去看那耙子辶。
“这些东西,楚王殿入不应该问我吧!”夏雪深吸了口气,声音里有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颤抖。
不知是不是有人有心,一名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扔出一只飞镖,精准无误的射中了像人耙子的脖子。
那一镖,直中咽喉,若对方是人,早就已经气绝身亡澌。
那名小女孩突然向夏雪跑来,一双稚嫩的小手,揪着夏雪白色的衣裙,仰起稚嫩的小脸,满脸堆着笑容,一双天真的眼睛乌溜溜的望着夏雪。
“这位漂亮的,姐姐,看看我射的准不准?”
准,非常准,而且精准无误,有些大人,恐怕都不如这小孩的手法如此精准,可见为了这样的训练,这小女孩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是非常准,夏雪不得不承认,却又不敢承认。
“很准!”夏雪淡淡的说着,露出白纱外的双眼发疼的盯着耙子。
小女孩开心的离去。
倘若……倘若那只飞镖,由这个小女孩靠近了叶洛尘,而叶洛尘没有防备,任由这小女孩射出了飞镖,那叶洛尘……会不会……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似乎就已经浮现出叶洛尘中飞镖身亡的画面,小女孩的飞镖,直插叶洛尘的咽喉,中镖的瞬间,叶洛尘满脖鲜血,黑色的瞳孔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然后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黄沙,慢慢的他的心脏不再跳动。
光是想象这样的画面,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受到这样的打击,她的双腿一软。
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温和的笑声肆无忌惮的窜入她耳中。
“只要萧国灭了,其他的国家便好对付,我给你的惊喜如何?开心吗?”
开心?
她的心在颤抖,双手在颤抖,双手的十指掐入皮肉中,疼意钻入心底,她却也感觉不到疼。
惊喜?确实,可惜,除了惊之外,她没有感觉到一分喜。
刚刚的小女孩又一只飞镖射了出去,这一次与上一次一样,位置几乎飞毫不差,那人耙做得很是精细,虽是假人,在里面却也是用了红墨,飞镖射中了咽喉,有一滴红墨滴落了出来。
她最怕见到的就是血,鲜红的血,刺眼的红,明明是红色,却会让她想到地狱的红,人说红极就是黑。
“呕……”看着那滴红墨,夏雪就想到刚刚想象中的鲜血。
她难过的扶着慕七夜作呕,再也不敢去看那像人耙。
在一名白头老头射出手中的匕首,把一个人耙的头削掉的瞬间,夏雪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推开扶着她的慕七夜,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地下室。
地下室的管事跑来向慕七夜汇报,慕七夜的眼睛盯着夏雪的背影,头也不回,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好好训练”之后就转身了离开。
奔出地下室的夏雪,止不住心底里的恶心,跑出了地下室,便找到一个柱子,扶着柱子的直作呕,一张粉颊染上了两抹不正常的白。
干呕的她,呕到最后,将黄胆水呕了出来,好一会儿后,她才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无力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埋在膝盖上,想要将她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忘掉。
可惜,她的记忆力极好,越是想忘掉,那些她想要忘记的画面,却一个个的在她眼前出现,让她根本无法忘记,她止不住的痛苦呻吟。
她怕的,并不是那些残忍的动作,而是血。
鲜红的血。
从小到大,血就是她的噩梦,像是她上辈子得罪了血般,只要见到血,她就会头晕目眩,全身的血液凝固。
慕七夜将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血的吗?
“雪儿是哪里不舒服?”一个关切的声音从她的头顶飘来。
低沉的嗓音,有着他独特的嗓音,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埋在膝盖中的她,身子一僵。
“我没有不舒服。”她倔强的没有立即抬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软弱。
他是故意的,明知晓她在乎叶洛尘,却将那样血淋淋的残忍事实摆在她的眼前,让她去面对。
慕七夜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在他的身边,让她感觉到心惊胆战。
“那你现在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不需要!”她冷冷的一声喝。
他温柔的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被她反射性的身子一闪躲开,眼睛里满是警戒的瞪着他的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慕七夜的眸底一阵冷意。
“难道说因为刚刚我给你的惊喜不够好?”慕七夜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慕七夜,你够了没有?”她像是被惹怒的狮子,一下子站起来,冲慕七夜生气的咆哮,怒眼圆睁。
她尖锐的声音引得附近的守卫向她这里投来惊讶的目光,她也一点儿也不在乎。
“雪儿,你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他装无辜的挑了挑眉。
想到人耙上面的血红色,夏雪的脑子就像是炸开了吧,疼的她难以忍受。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从以往她与慕七夜的相处来看,若是她怕什么,怕是以后他都会以此来戏弄她,让她每每噩梦。
怕血一事,她还是决定闭口不言,免得被他捉住了把柄。
她欲言又止,在慕七夜的眼中,却让他想到了另一着。
第一卷 150慕七夜的残忍1
醒来,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帐,还有她熟悉的摆设,发现并不是梦里看到的那个场景,让她忍不住嘘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只是梦,只是这个梦……让她觉得那样真实,真实的……令她几乎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真实的让人悚。
听到房间里有声音的春兰和冬梅两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看到夏雪满脸苍白的模样,两人都十分担心她。
“娘娘,您怎么了?”春兰立在榻前,一双眼睛焦急的望着夏雪。
夏雪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将脑中那些烦躁的情绪赶走辶。
“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在西侧的天边,挂着一道美丽的彩虹,这样的场景是少见的,火红的晚霞映得半边红,看起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这一觉睡得可真长澌。
“娘娘有没有饿了?”春兰突然询问。
“有一点,先打些水来,我要先洗脸。”
“是。”
春兰答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娘娘,您刚刚做了什么梦?您流了好多汗。”冬梅体贴的为夏雪把床头她的衣裳拿来。
夏雪站起身,让冬梅为她将衣服穿上。
梦?那是一个噩梦,是她不想提的梦境。
“是一个很不好的梦。”淡淡的一句。
那就是她不想说了,既然夏雪不想说,冬梅便也不好再问。
“娘娘,好了。”冬梅为夏雪整理好了衣服。
“对了,今天天下山庄又送来了好多文件吧?”
冬梅点了点头。“不过您现在身体不好,今天就不处理了吧?”
冬梅担心她的身体,现在的夏雪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脸色异于平常的发白。
“不行!”夏雪厉色反驳:“这些事情,都牵扯到天下山庄名下的一处商铺,倘若耽搁了,将会有一家商铺会受损。”
夏雪就是这样的负责,就因为如此,她们才更担心她的身体。
无法再反驳,夏雪只得住了嘴。
由于慕七夜今天在地下室里的那一件事,夏雪晚膳只用了很少的东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直接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今天天下山庄送来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处理完了,等她处理完那些资料,天已经黑透,黑夜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整个楚国王宫,不甚明亮的半弯月亮,照在地上,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星星在空中,就好像是缀在黑幕下的一颗颗宝石。
她把资料都放在了桌角,那是她平常放资料的位置,方便天下山庄的人将资料取走。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夏雪摸摸酸涩发涨的额头,心里一阵烦躁,她又想到了梦里的场景。
慕七夜与叶洛尘在马上对峙,一名小女孩跑向了叶洛尘……
这一系列的画面,仿佛像电影片段,在夏雪的脑中不断的重复回放,她想要将那些画面忘掉,偏偏越是想忘的事情,它就记得越是清晰。
虽然她也想楚国赢,但是,如果楚国赢的代价就是要杀掉叶洛尘,这该怎么办?
叶洛尘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如果没有了叶洛尘,她在这里,就是孤身一人,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有。
叶洛尘就是她的亲人,她说什么也不能没有朋友。
慕七夜是那种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
在地下密室里训练的那些人,个个都有着特殊的特点,都长得非常不起眼,是那种让人怀疑不到的模样,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能让人松懈心防,最后就中了他的招儿,以达到他的目的。
那些人,仅仅一个,都可能会致叶洛尘以致命的打击,慕七夜还准备了那么多。
她的记忆力极好,脑中回想着之前在地下密室里看到的情景,仔细的回想着那些人大致的长相特点。
假如……叶洛尘能提前知道这些的话,不就可以提前防范了吗?
她心里这样想着,压在心头的大石便移开了些。
只要叶洛尘能避开那些人就好。
但是,明天两军就要开战了,如果在这之前,那些人混到了萧国的军中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要提前通知叶洛尘,让他做好防范,到时候才不会被慕七夜的j计所害。
到时候等他们两个见了面了,她再努力说服叶洛尘,让他投降,有他的极力作保,慕七夜应该会放过叶洛尘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急了,她一定要把消息给叶洛尘。
现在夜色正浓,这个时候,她若是出门将这个消息让楚城内天下山庄的人送去萧国,应该来得及吧?
想到这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微眯了眯。
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刷刷的在纸上落下一个个字。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已经写了几章纸。
拿起纸,吹了吹上面的墨渍,看到墨迹差不多干了,才把面前铺着的几张纸放在一起折叠了起来。
她小心的把纸折好,放在自己的衣袖中,旋即出了门。
门外春夏秋冬等人正在那里小声的谈论着些什么,夏雪就出来了。
几人忙回过神来,恭敬的立在门外两旁。
“娘娘!”六人齐声唤道。
随口“嗯”了一声,夏雪就直接往白玉石阶下走,身后的春夏秋冬还有小巧和莺儿六人一起全跟了过来。
“我有些私事要做,你们不要跟过来,就在西凉殿等着,晚些时候,我会回来。”夏雪正色的回头警告六人,不让他们跟着。
“呃……”六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这是夏雪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只得齐声答:“是。”
衣袖下的手,捏紧了信纸,凝重着脸直接往前走,走下了台阶,又走了几步远,不放心的停下,半侧过脸,确定春兰等人没有再跟上来,那些守在西凉殿四周的禁卫也一个个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她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看着夜色,决定了般的直接向前走。
第一卷 151慕七夜的残忍2
镖局内的人,包括刚刚还在跟夏雪说话的总镖头和他身侧的女子,空地上,所有人倒了一地,淡淡的月光,映着院子中央,鲜红的血,映着月光,反射出一道道森寒的光芒。
那些血……是从那些总镖头及武师们的身上流出来的。
她进来的瞬间,有一名武师没有死透,躺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爬起来,但是他的手臂已经被斩断身下的腿也在不停的抽搐,看着自己的身体,那名武师的双眼死不瞑目的瞪着立在他身侧的几名不速之客,抬起的头最终又躺回了地上,气绝身亡。
总镖头的妻子,身怀六甲,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世,就跟着母亲一起在这一场惨剧中身亡。
总镖头和夫人两个人躺在一起,总镖头的双手还做出了保护姿势保护身后的妻子,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他的动作僵硬,显示当时他的动作有多迅速,可还是慢了,可见刚刚下手的人出手有多利索,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人就已经死了辶。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夏雪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手紧捂着唇,不敢相信的望着地上的那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出门之前,那些人还活蹦乱跳的……
为什么……她才刚刚转了个眼,他们就一个个的全倒在她的面前澌?
在这个满是尸首的院子里,四周伫立着五道高大的身影,以最后面的人影最为硕长挺拔。
月光从他的头顶射下,斜斜的月光,将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了一个长长的身影,漆黑而诡异。
他立在总镖头的身侧,手里拿着一纸信封。
夏雪睁大了眼睛,心倏的一紧。
那是她之前交给总镖头,让他送到萧国的那封信。
其他的四人,无疑就是四大侍卫了。
慕七夜他们出现得这样快,说明……他之前一直跟踪着她,而她方才拜托总镖头的事情,恐怕慕七夜已经全部听在耳中,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惨剧。
浓烈的血腥气息窜入鼻底,引得夏雪胃里直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眼睛发颤的盯着地上那些尸首,心也在颤抖。
如果不是她,这些人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她……总镖头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她……总镖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出世,一两年后可以开口喊爹娘。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一夕之间断送,一切她幻想到将来,都已经破碎。
罪魁祸首,半侧过身,缓缓的转身身来。
“撕拉”一声,扯开信封,打开信纸。
夏雪胃里难过,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透过月光,慕七夜褐色阴厉的目光射向那张。
纸上抬头四个字:落尘哥哥。
落尘哥哥,落尘哥哥!
慕七夜的眼前再了容不下其他的字,只是死盯着这四个字瞧。
落尘哥哥,她唤得多亲密呀,在她的心里……果然还是最在乎那个落尘哥哥。
慕七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雪儿半夜来到镖局,不知有何事?一封信……不用王宫里的快马传信员,却要找镖局!”温润的低沉男声,听起来甚是好听,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压力,向夏雪袭去,犹如一阵西伯利亚的狂风,冷的刺骨,划在脸上,泛着丝丝的疼。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夏雪抑制不住情绪的激动,愤怒的问慕七夜。
月光下,他姿态高贵,微笑的向她走来。
他的脚踏在地上的血河中,发出一阵踩有水渍上的啪啪声,那声音听在夏雪的耳中是那样的刺耳,每一下都如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的心上,她的心一瞬间千疮百孔。
“这封信,你想要送到哪里去?”
夏雪双手握拳,大声继续指责:“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是要送到萧国是吗?”慕七夜淡淡的声音如常,一双深邃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吐出质问的话来。
“总镖头的夫人还只是个孕妇,她有什么错?”夏雪嘶哑着声音,声音陡然拔了个尖。
高大的身形在她的身前站定,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温和的目光骤然变冷,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
“她有什么错?勾结他国之人,出卖自己的国家,乃是诛九族之罪,你以为……我会留下一个孽种,留下一个祸患,让他以后有机会来找本王报仇吗?”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冰冷的砸在她的脸上。
夏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所以……你就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目光微臣,慕七夜用极为温和的嗓音又吐出一个决定:“既然是诛九族之罪,当然不会只有这里所有的人,还有这总镖头家族九代,都要受到牵连。”
一句残忍的话,为什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让人寒冷。
以前只是听说他的手段残忍,听说的与眼见的,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样活生生的人,在她的面前死去,他还说……要将总镖头牵连九族。
他还要杀多少人?
愤怒窜上脑门,她怒不可遏的扬起右掌,在慕七夜的左颊边用力的甩了一个耳边。
“啪”的一声响,响彻了夜空。
那一声响,令四大侍卫皆是一惊。
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敢甩慕七夜耳光,一个男人,尊严何其重要,被女人打耳光,那是极大的侮辱,他们纷纷担心夏雪的安危。
掌心微微发烫。
令夏雪诧异的是,慕七夜竟然连躲也不躲,任由夏雪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他躲也不躲,是因为他愧疚吗?不!!他根本就是冷血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对那些地上死了的人愧疚?
怒气又起,夏雪的右手再一次高高扬起。
四大侍卫每个人皆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心紧紧的揪着,不知道慕七夜会不会突然杀了夏雪。
意料之外的。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是又响又脆,而慕七夜竟然还是没有躲。
背对着月光,一阵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阴影下的一双褐色妖冶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不出的妖孽、鬼魅。
第一卷 152夜晚的猎物1
夏雪和慕七夜两个人,在他们身边的人眼中看来,两只都是性格倔强的刺猥,彼此想要靠近对方,但是总是会把对方扎的满身是伤。
但是……结果,两个人却还是很在意对方的感觉。
拖着疲惫的身体,夏雪从楚城一路心情低落的回到楚国王宫。
楚城到王宫的路上,一路繁花似锦的画面,在月光的映照像,更像是花的海洋,远远的望去,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美景,夏雪却无暇去欣赏,心里想的却是在楚城的镖局里所发生的事情辶。
骑在马上,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随时会跌倒,让人看了心惊胆战,总算……她是安全的回到了王宫。
城墙之上,一道硕长的身形,在看到白色的人影骑着白色的追月进了楚国王宫,直看着她进了王宫大门,敞着门前长巷,又进了前殿,绕过天极殿左侧的门进入后宫之内,那道身影才渐渐消失。
澌※
西凉殿
春天的夜露很重,走了一路,夏雪的脸上和头上,沾染上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烛光的映照下,点点闪烁着晶莹的光亮,煞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