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痰某?裸着身躯。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像煮熟了的虾子。
倘若,只有胸口的话,并没有什么,但是……他现在是浑身赤裸耶,是浑身。
浑身就代表,那些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出来,为他洗澡的话,肯定是会全身都会看到。
她的手迟迟没有伸出去,慕七夜笑看她窘迫的表情。
“雪儿难是害怕不敢为我洗了?”慕七夜的眼睫垂着,一缕碎片垂在额前,挡住他发亮的瞳孔,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一句话,又刺激了她心底里不服输的本性。
“谁说我不敢了?”她冲口犟道,一双美目圆睁,很不喜欢别人说她不敢。
“你现在不就不敢了?”他温和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戏弄:“雪儿若是直接说你不敢的话,我倒是可以……”
“姓慕的!”夏雪咬牙切齿的唤他的名字。
她唤他“姓慕的”的时候,小脸含嗔带怒,娇俏得可爱。
她大多数时候唤他楚王殿下,有时候干脆直接说话不唤任何言词,只有一次在三哥的面前唤了他一声相公,可惜只有一次,而这么多称呼里却是“姓慕的”三个字更让他觉得最动听,不知他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听到她唤“姓慕的”,慕七夜脸上的笑意更浓。
“雪儿可以唤我相公或夜,都可以!”
“……”
不理会他,拿着手中的毛巾准备为他洗澡。
洗澡不难,可是她夏雪从来只是自己洗澡,从来没有替别人洗过澡,这第一次为他人洗澡,而且还是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手里拿着毛巾,僵硬的手指,摸到他的右臂,柔若无骨的左手轻握住他的手臂,右手拿着毛巾沾上了一些浴粉擦在他的身上,为他搓洗。
美人洗澡,这是多么的享受呀!
但是……结果可不是那么好的。
刚开始,慕七夜心里还很开心夏雪为他洗澡,可是……她才刚刚为他洗了两下,他的眉头便深深的皱起。
右臂上,夏雪的指握着毛巾用力搓着他的手臂,原来古铜色的皮肤,已经红了一片,而夏雪依然卖力的为他搓洗,搓洗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
那沙沙声,为什么让慕七夜想到刽子手的刀在磨刀石上磨擦时的声音?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实际……还有些疼。
她停住动作。
“什么事?”抬头看他,不经意的扫过他身前的某物,一阵扎眼,她的心头一颤赶紧移开了眼睛。
盯着自己的手臂,慕七夜笑吟吟的提醒她。
“雪儿刚刚是在搓猪皮吗?”
“怎么了?”
“等你为我洗完澡,大概直接不用在开水里烫就可以宰杀了!”他戏谑的调侃。
嫌她搓得用力了就直说,什么叫搓猪皮?当她是屠夫?
不过,刚刚被她搓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一直听说男人的皮厚,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被他那样一说,夏雪的脸微显窘迫之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会轻一点的。”
“那就谢谢我的雪儿了!”慕七夜夸张的冲她点头作辑。
他夸张的动作惹得她连连瞪他。
再一次为他清洗的时候,力道比刚刚好了许多。
这才是真正的享受嘛!
她柔若无骨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无序的游过,每到一处,都似在他的身上燃起了一簇簇的火焰,这两日尝到销魂蚀骨的滋味,令他心心念念。
她无意识的动作,带着最原始的诱惑,让他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突然,身后夏雪的动作停住,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盯着他身上的某一处瞧。
她柔嫩的指,在他背后的某处轻轻划过,隐隐带着一丝怜惜。
知道她触摸的是什么,慕七夜的神色微变,身体里的欲望一扫而空。
“这是怎么回事?”夏雪带着惊讶的口吻问。
在他的背后,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伤疤从脊背一直沿伸到他后腰,长长的一道疤痕,如巨大的蜈蚣一般,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伤疤因为温水的浸泡,泛着淡淡的红色。
这一幕,刺伤了夏雪的眼,手指怜惜的划过那道伤疤,眼中一痛。
这道伤疤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当时受伤的时候,他一定很痛吧?
“这是怎么回事?”她低低的声音很是严肃。
“这个不重要!”他轻描淡写的回答,直觉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她固执要求。
他的眼中有着自嘲,还有一丝伤痛,右手微微握紧,脸上少有的沉重。
“你真的想知道?”
她点了点头,知道他看不到,她又“嗯”了一声。
“二十年前,我和大哥被一群山贼捉住,后来我们被带到了他们的老窝。”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话,慕七夜才六岁。
“然后呢?”她急迫的追问,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慕七夜斯文的脸有一丝破痕,眼中掩不住的痛意:“我们准备趁夜逃走。”
“你们逃走了吗?”夏雪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湿巾,十根手指结成了十个白玉小结。
第一卷 137很开心你担心我
那一吻,轻柔的落在他的背上,仿若是温柔的羽毛在他的背上拂过,柔柔的,暖暖的,又似一道阳光,照进了他阴霾的心上。
他的心头亦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他久久没有回头,浑身被震住了般坐在原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说她会担心的,是吗?那句话,听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句担心,在他听来,立刻在他的心底里掀起了巨浪,几乎将他淹没辶。
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喉头一阵干涩。
“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他哑着嗓音僵硬的问,想要证实自己刚刚听到的并非虚假。
“别轻易让自己受伤,我会担心的!”她在他背后轻轻的再度开口,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他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的全听在了耳中澌。
有什么东西,像是在他的胸口绽放开来,喜悦,伴随着心中激荡的狂潮。
他嘴角度线条愉悦的上扬,此时他的心情很好,即使当年他练成了绝世的神功时,也没有现在开心。
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跳出心口。
他的左手无意识的落到水中,夏雪眼尖的看到,在他的手落水之前,一下子抓住,免他的手遭受沾水之灾。
“不是说过,你的这只手不能沾水的吗?”她的话中带着责备的语气,牢牢的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然后警告他:“你若是想好得快,就不要再乱动!”
那只水泡,很大,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慕七夜重复又问,想要再一次确定答案。
“除非你自己想它一辈子都好不了。”以为他是想抗拒她不让他沾水的事情,美目圆大了瞪他。
他倏的转身,突然一把将她从岸上拉到池水中。
猝不及防的她,进了水池中,池水一下子没过了她,不小心张口喝了一口池水,水呛到她的口鼻中,勉强抓住了他的手臂,她手扶着他勉强在水中站稳。
可惜,她的一身衣裳,早已被池水浸透,白色的衣裳本就容易暴光,一身白色衣裙,沾了水,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暴露出她玲珑的曲线,还有她最里侧的那水蓝色肚兜,诱人的紧。
她伏在他的手臂上,剧烈的咳嗽,把刚刚吞下去的池水咳了出来,水呛到了鼻子,令她感觉鼻子火辣辣的,甚是难过,一张脸因剧烈的咳嗽而泛着嫣红的颜色。
她站起来,池水至她腰部以上,站在水中,她感觉自己的双脚使不上力气,水的沉浮令她的身体也有些飘浮。
“这浴池里的水怎么这么深?”她抱怨着,美丽的娇靥上透着微愠。
她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平复刚刚的心情。
“雪儿,你刚刚说,担心我,是真的吗?”深邃的褐色瞳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重复问,刚刚的那个答案,他还想要再听一遍。
担心他?
她的美目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面带着些急迫,还有些期待。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她刚刚似乎是说过。
但是刚刚他是在他背后的,说出来也顺口的很,现在对上那双急迫的眼睛,她的喉咙如哽了块东西般,支支吾吾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刚刚……呃……有说过吗?”最后,她只得耍赖,小脸上写满了无辜,一双美目闪动着慧黠的光芒。
跟慕七夜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发现,有些厚脸皮的话,说起来也愈来愈顺口。
怪不得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就是这个道理。
剑眉微挑,慕七夜笑吟吟的看着她,褐色的眸中有着一股邪气,笑容也相当危险。
“雪儿不记得了吗?”慕七夜的眸向下望去,湿衣贴在她的身上,透露出她美好的线条,正肆意的向他招手,她恐怕并未发现,此时的她有多么的诱人。
“不记得了。”她不知危险,仍一本正经的回答。
“倘若雪儿你不记得了的话,我倒是有办法让你重新记起来。”温柔的嗓音里,平静无波,听不出里面的危险。
但是,他眸底绽放的精光,惊醒了她。
这个手段卑劣的男人,脑袋里面尽是一些龌龊思想,他的视线所盯的方向是……
她倏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白色的衣裙,贴在身上,根本就像是她没穿衣服一样。
难怪她觉得他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原来……是这样!
慕七夜的身后是门,身后是墙,如果她想要逃走,就必须从他的身侧逃走。
她所站的位置,绝对是不佳的位置,慕七夜的身形就像是一堵墙,牢牢的挡住了她的逃走之路。
“那个……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天下山庄送来了几份文件,我需要……”她淡淡的说道,紧抿着唇,假装不在意的从他手臂较远的位置准备爬上岸。
她的手还未触到浴池的边缘,就被慕七夜一把搂住她纤腰,将她拉到了他的怀中。
她的柔软紧贴着他的刚硬,力量的悬殊一下子表露无疑。
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火热的气息吐入她耳中,伴随着沙哑的渴望。
“雪儿,你以为你还能逃走吗?你以为在你刚刚说了那句话之后,我还会轻易的放你走?”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入她耳中,火热的唇贴在她耳后娇嫩的皮肤。
她的身体,因他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而渐渐变软,一双腿软下来,身体要紧靠着他的身躯才能勉强站稳。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身后紧贴着她身体的某处渐渐昂起,她明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里紧张又期待。
“你……想做什么?”话一出口,里面有着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颤抖。
邪恶的牙齿紧咬着她的耳垂,邪气一笑。
“当然是……做我们两个都喜欢的事情!”
“谁……谁喜欢了,放开我!”她羞红脸欲挣脱开他的手。
第一卷 138知道真相1
早晨的阳光明媚,照在屋内暖洋洋的,罗纱帐内,夏雪安静的躺在慕七夜的臂弯中,睡得正香,早晨刚刚醒来的慕七夜,一眼瞥见夏雪的睡颜,一阵心暖。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一抹甜蜜浮过心头。
睡梦中的她,感觉到了他的扰,卷翘的长睫轻颤了颤,连眼睛也未张开,就知道那扰她睡眠的人是谁。
不耐烦的推掉,那只夹边的咸猪手,转了个身朝着床榻内侧继续睡。
“我好困,不要吵我!”她咕哝着又继续睡着辶。
她慵懒的模样,像只懒猫儿。
他轻笑着,不再扰她,昨天晚上也确实累坏她了,看到她颈间露在被子外的白皙肌肤上,满是他昨晚在她身上的留下的吻痕,他满意的勾唇一笑。
那些痕迹代表了她是他的人澌。
七星宫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白虎的。
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神色一凛,便立即起身,低头在夏雪的额际轻吻了一下。
她又不耐烦的推开他的唇。
“我好困!”
“乖,好好睡,不吵你了!”他温声安慰她,出去又将纱帐放好,为她挡去刺眼的阳光。
出了七星宫的大门,门外白虎焦急的来回踱步,看起来似乎很担心的模样。
慕七夜才刚刚打开了房门,白虎吓得赶紧转身,单膝在慕七夜在前跪下,恭敬的行礼。
“属下参见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蓦然对上慕七夜那双询问的眸,白虎立马心虚的垂下头去,嘴里吐出的话亦没有底气。
“属……属下……”
褐色的瞳孔倏的一眯。
“你办砸了?”
“回殿下,是这样的,当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萧国太子还有他的侍从就已经死了,我们……晚到了一步!”白虎懊恼的答。
“什么?你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慕七夜好看的剑眉蹙紧。
白虎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是一刀致命,而且……”白虎小心的觑了他一眼,然后才继续又道:“但是我们没有发现六皇子的尸体,六皇子应该无恙,还有……其中还有一些袭击萧国太子的黑衣人被击毙的,他们的身上有……我们楚国的令牌。”
楚国的令牌?有人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楚国,这“绝杀”的目的,越来越有趣了。
“真是太好了!”慕七夜笑着勾起嘴角,眸底闪过凌厉的光亮。
太好了?
白虎不由得把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萧王对太子一向宠爱有加,这次,萧国太子一死,萧王还不会打到楚国来?到时候就会有一场战乱了,两国之战,必有一方会有损伤,萧国的士兵向来骁勇善战,楚国与之一拼,到最后两国都会元气大伤,若是到时候大邺国和赤云国两国之中一方突然打来,楚国岌岌可危矣。
“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越来越让人期待了吗?”
白虎再一次摸了一把冷汗。
期待?
算了吧,唉……跟了一个这样奇怪的主子,真不知是福还是祸,马上大难临头了,他还能这样怡然自得,说这是好事。
西凉殿
天下山庄送来了奏报,夏雪在西凉殿内忙碌的处理,处理完了之后,便命天下山庄来的小厮把奏报再重新送回天下山庄。
看着小厮离开,夏雪不由得摇了摇头。
回到花厅内,春兰为她斟了杯茶给她。
“娘娘眉头深锁,似乎在烦恼些什么?”春兰善解人意的机灵问。
夏雪淡淡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哥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不知道齐叔和冷月他们两个是怎么辅导他的。”心里担心天下山庄的现状,不知道她不在,天下山庄里出了多少乱子。
“娘娘不要担心,大少爷毕竟还是生手,现在只是初期,慢慢会好的。”
“大概!”夏雪淡淡的两个字。
对元天尚,她还是一点儿也不放心。
古代有刘备之子阿斗,任凭诸葛亮再有概世才华,也无法扶起他坐好那张龙椅,如今……这元天尚与那阿斗真是半斤八两。
小巧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娘,绿竹娘娘求见!”
“她居然还敢来。”冬梅有些生气的低喝。
手指轻抚着额头,夏雪嘴角勾起一弯漂亮的弧度。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还有什么招数。”她忍这个女人已经忍很久了,今天她心情正不好,倘若这绿竹还敢再轻易造次,就甭怪她不客气。
“是!”
小巧出去后,不一会儿,一身绿色衣衫的绿竹带着两名宫女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脸堆着笑容。
那一身绿色的装扮,在夏雪的眼中,就如同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她的眼前晃呀晃。
十年前就很碍眼,十年后,还是一样碍眼。
只见,在那绿竹身后的两名宫女手中,各捧着一只托盘,上面各放了两盘香喷扑鼻的菜肴,闻起来便令人食指大动。
绿竹的笑容相当热情。
“绿竹见过王后娘娘!”绿竹和身后的两名宫女同时向夏雪行礼。
端坐在正位上,她一双犀利的眼,直勾勾的盯着绿竹身后两名宫女手中的托盘,目光才刚刚扫过那些菜肴,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一次,她的手法比上次更加拙劣。
“起来吧。”夏雪一身白衣,端坐在那里,高贵端庄,面色淡然,却有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威严气势。
“谢娘娘!”绿竹轻快的道。
“绿竹侧妃这次来,到底有何意?”她故意咬重了“侧”字的音量。
“回王后娘娘,现在马上是午膳时分,绿竹知道王后娘娘忙了一上午,特地命人炖了一些补膳,特地给王后娘娘您送过来,还有两只上好的螃蟹呢。”绿竹殷勤的亲自将托盘上面的菜全端到夏雪的旁边,根本没有经过夏雪的同意。
这般殷勤,基是说她没有阴谋,那就怪了。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第一卷 139知道真相2
在清水寺里住了几日的老头儿,午后正躺在泉眼旁边打着盹,突然眼前一道灰影闪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扛了起来。
双脚悬空,老头儿被惊醒,却是一点儿也不惊慌。
“谁谁谁?谁在强抢良家男子?”老头儿张口就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不要离开清水寺。”
良家男子?
慕七夜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辶。
熟悉的嗓音,让老头儿哇哇的叫声停止。
“臭小子,怎么是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老头儿不满的在慕七夜背后叫嚣。
“让你看看你自己的医术有多差!澌”
什么?老头儿的脸色倏变。
“臭小子,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头儿气得老脸涨满了怒气。
慕七夜再也没有回答他,只是背着他快速的往前奔,身边的房屋树木急速的后退,很快便进入了楚城。
西凉殿卧室
白纱摇曳,躺在卧室榻上夏雪的脸色,似比白纱还要白上几分,气息微微。
老头儿到了卧室后,看到榻上的夏雪,不用慕七夜开口要求,他已经自发的上前去为夏雪把脉。
好一会儿,老头儿的眉头蹙得愈来愈紧。
“三哥,怎么样?”等老头儿收手,慕七夜担心的立刻问,老头儿脸上少有的凝重表情,更让他紧张。
“这几日,她是不是每天都带着泣血琵琶。”这个问题,不是问慕七夜,而是问一直守在夏雪榻边的春夏秋冬四人。
春兰点了点头。
“娘娘每日必带琵琶在身边,就连……就连在书房处理事务的时候,也一直将琵琶放在手边可以触摸的地方,每处理完一份奏章便会抚摸一下。”她如实回答,不敢有半点隐瞒。
听到这句话,老头儿的神色更加凝重。
“三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头儿冲春兰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她们虽然担心,但是下面的话,好像是她们不能听的,她们只得听话的退下。
等春兰等人全部走远了。
“小雪儿似乎越来越依赖泣血琵琶,这不是一个好征兆,泣血琵琶里的邪气,侵入她的体内,再加上……咳咳……最近她每晚总是虚耗过度。”说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很明显嘛,她每晚虚耗过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然后会怎么样?”慕七夜急急的问,心里不免自责。
“她身体里的寒毒随时会发作,到最后就……原本我说她还可以再支撑三个月到半年,现在看来……恐怕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甚至……不到!”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老头儿的脸色是严肃且担心的。
“你不是自称天下没有你治不好的病?”
老头儿的脸倏的一红,心虚的垂下了头。
“……”他半个字也没办法回答,因为这次夏雪的病症他确实治不好。
“三哥,你当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老头儿的头垂得更低,嚅嗫着唇,小声的提议:“或许……让她暂时不要碰泣血琵琶,没有邪气源源入侵她的身体,可能会将她的生命延长得更长一些!”
“更长一些?多久?”
“呃……几个时辰……”慕七夜狠厉的目光瞪过来,老头儿浑身一凛,呜呜……好歹他也是他师叔,他颤抖着声音又小声的说:“也许是几天。”
“或许,可能,也许!”慕七夜冷冷的重复刚刚老头儿说过的那几个词:“三哥,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那些庸医用来唬人的词了?”
被慕七夜骂作庸医的老头儿半个字也不敢吭。
因为对夏雪的病,他确实束手无策,慕七夜骂得也没错。
“三哥,你……”慕七夜生气继续质问老头儿。
才刚吐出三个字,榻上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七夜,不要责怪三哥,他已经尽力了。”
浑身一绷紧,慕七夜心咯噔一下,猛然回头,果见榻上的夏雪睁着一双乌亮的眼睛微笑的望着他。
那张美丽的容颜,虽然苍白如雪,却依旧很美。
“刚刚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他脸色微变的问,心里期待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她点了点头,将他的希望打碎。
双手紧握成拳,他冲她温柔一笑。
“三哥喜欢说笑,你放心,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不要担心。”
“生死有命。”她淡淡的道,似乎早已将生死看开。
“我不会让你死的!”从齿缝中蹦出咬牙切齿的七个字,不能在他刚刚得到幸福的时候,老天爷就把他的幸福夺走。
这份感情,给她很多惊喜,慕七夜更是宠她如斯,他们两个才刚重逢不久,现在却……
美丽的水眸中染上了一丝温意。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死死的盯住她的眼睛,吐出他的誓言。
“以后你的路还会很长……”她径直说着,佯装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重复刚刚的话,比刚刚提高了些音量。
“世上还有很多好女人,你会再重新爱上其他的女人,只要你幸福,我……”
“夏雪!!”慕七夜狂怒的唤她的名字,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猩红的怒意:“我不需要任何人去安排我的未来,我的未来只有你。”
“刚刚三哥说了,我只有三个月,到时候我就会……”
他狞笑着道:“那我就下地狱去陪你。”
心被狠狠的撞痛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对她的心,她又何尝不知道。
有哪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去死,而且……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她只是未来一名小小的杀手,何德何能得到他这样的爱。
她强咽下眼泪,佯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望着他,用非常冰冷的声音讥讽道:“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生时,我就被迫在你身边,难道你想让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吗?”
第一卷 140知道真相3
整整一个下午,慕七夜在中书房里,不批阅奏章,也不肯见任何人。
无德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跑去找四大侍卫来想办法,四人在门外叫了一会儿,也无计可施,因各人身上都有要务,又离开,只剩下无德一人在门外如无头苍蝇般来回乱窜。
这时,一名守卫突然送来一份急报。
“公公,这是萧国边境送来的急报,萧王因痛失爱子,准备不日攻打楚国。”来人焦急的说着,把急报交给无德之后,便匆匆离开。
萧国要攻打楚国辶?
无德更急了,若是慕七夜不及时处理的话,楚国可就岌岌可危了。
正在他急的差点要抱着柱子撞墙而亡的时候,中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无德开心的转过身澌。
“殿下殿下,您总算开门了。”
“什么事?”一派斯文儒雅模样的慕七夜,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与初进中书房时的阴郁表情判若两人。
当然了,他无德可没有那么笨,去问慕七夜进去之前,为何会那副糟样子。
他赶紧把手中的急报递给慕七夜。
“殿下,这是刚刚送来的急报,是萧国给我们楚国的战书。”
战书?
慕七夜眉头微蹙,修长好看的指接过急报,打开,上面果然是萧王的笔记。
萧王为报杀子之仇,欲攻打楚国,为他的儿子报仇。
“殿下,您现在是不是要调兵点将,好为打仗提前做准备?”看慕七夜一副无谓的表情,无德忙问。
有句话说的好:皇帝不急太监急!形容的就是此情此景。
晚霞映得西方的天际边上半边通红,金色的阳光洒在慕七夜的身上,像素为他渡了一层金似的,远远的看去,他如一尊令人心中敬畏的佛像,可惜……近看,哪里还有半点佛像的影子?
慕七夜嘲弄一笑,把急报又丢回无德手中。
“这件事,暂时不急,日后再议!”
不急?日后再议?
无德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奏折,眼睁睁的看着慕七夜从他的眼前经过。
刚刚慕七夜说什么?日后再议?人家都要攻打到家门口了,他还说日后再议?
这件事,事关重大,无德心里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慕七夜身侧。
“殿下,萧国要攻打楚国,不日即将发兵,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做好防范?”
一双厉目瞪来。
“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阴柔的嗓音,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无德畏惧的垂下头去。
“当然殿下您是主子。”连带着声音也软弱下去好几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说了,本王现在回七星宫。”
“咦,不去西凉殿吗?”这几日夏雪宿在西凉殿,慕七夜每日都去西凉殿的宿下,更是一日三餐在西凉殿内用。
又是比刚刚更凌厉的目光射来,吓得无德再一次畏惧的缩下头去。
怪了……看情况,好像是……两人吵架了?
难怪,今天的慕七夜这么古怪,夫妻俩人吵架,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现在军情严峻,总有一方要低头吧?难道两人一日冷战,楚国就一日不点兵吗?
想到这里,无德便匆匆赶去西凉殿。
西凉殿
短暂的黄昏后,夜幕降临,西凉殿内的灯火依次亮起,快到晚膳时分,春兰、夏荷、小巧和莺儿四人去用膳,留下秋菊和冬梅两人在西凉殿内守着。
夏雪在卧室的榻上躺着。
秋菊在卧室中,忙着将卧室的窗子关上一半,冬梅则在花厅里转悠,准备随时待命。
无德刚到了西凉殿,殿外的守卫见是他,便放了行。
待他进了西凉殿,见冬梅在花厅里转,而春夏秋冬里面就数冬梅的脾气最坏,为免惊动她,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往卧室内方向而去。
快到卧室门前,无德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想到连续几次进卧室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他就心有余悸。
卧室内,只有秋菊一人在忙活着。
把后窗全部关上,只留前窗的一扇通风。
等忙完这一切,再回转过身。
卧室的桌子上,放着两只果盘,放着苹果果盘的下方有一把水果刀。
看着那把水果刀,一阵铃声突然在秋菊的脑中响起,那阵铃声令她浑身一震,一双瞳孔顿时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无意识的走向桌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紧紧的握在手中,转了个身,再向床榻而去。
榻上,夏雪熟睡,灯光映着她美丽的睡容,烛火透过她浓密的卷翘长睫,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一道阴影,她纤细的脖子,露在锦被之外,血管和喉管暴露在空气中,对秋菊像是一个诱惑。
看着她的喉管,秋菊的眼中突然发狠,扬起手中的匕首,便向榻上的夏雪挥去。
在那一刹那,榻上的夏雪陡然睁开眼睛,乌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向秋菊溜去一眼,身形飞快的移动,在秋菊手中的匕首落到她身上之前,她倏的出脚,一脚将那只匕首踢出了出去。
恰好来到卧室门外的无德,因为怕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缩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去瞧。
才刚刚探出半颗脑袋,突然一只匕首飞来,从他的颊边划过,“嗖”的一下,射到了他身后的墙上,匕首飞射的那一瞬间,一股凉气在他的颊边划过。
无德惊得浑身发凉,他的手僵硬的抬了起来,接到了他被刚刚那只匕首削掉的一缕发。
看着那缕头发,想到刚刚剑从他颊边划过,刀风灌入耳中的画面,他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手中的匕首被踢飞了后,秋菊的手掌飞快的再一次向夏雪挥去,直中她的要害。
但是,秋菊哪是夏雪的对手。
夏雪翻身下榻,连掀几掌,秋菊被夏雪的掌力逼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因她的碰撞,摇摇晃晃的滚落到地上。
“啪”的一声,碎片四散而去。
碎片的声音,令秋菊突然清醒了过来。
第一卷 141杀妖后1
她有些抗拒他的怀抱,下意识的动动身体,他的手臂搂得她很紧,她无法反抗。
贪恋他怀抱的温度,她挣扎了一会儿只得放弃,身体自发的向后依偎在他的怀里,让她已经失温的身体渐渐感觉到温暖,不再那么寒冷。
“你怎么来了?”她冷硬的声音带着质问的语气,很不高兴他的到来。“我不是说不想见你的吗?”
还记得上午他们两个之间的争吵,他愤怒离开的模样。
“你不想见我是你的事,我来不来这里,是我的事!”慕七夜淡淡的说着,用自己的身体裹紧了她冰凉的身体辶。
一股更强烈的痛楚向她袭来,如浪潮一样的淹没了她,她疼得浑身颤抖,紧咬着牙关,倔强的不肯吐出半声呻吟,她的额头脊背上早已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她紧咬着下唇,已将下唇咬得出血。
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更紧,感觉到她冰冷如柱颤抖的身体澌。
闻到空气中一股血腥味,他蹙起眉头,趁着月色,望见她的下唇被牙齿咬的出血,可见她此时的痛楚。
迷朦的眼望见他眸底的担心,身体不安的扭动着。
“雪儿,不要咬着自己。”粗糙的拇指轻划过她的唇瓣,拨开她的唇瓣,不让她压抑痛苦的呻吟。
牙齿被他的指巧妙的拨开,一阵痛苦的呼喊顿时逸出她口中:“痛……好痛!”
“哪里痛?”
她狂乱的摇了摇头。
身体撕裂般的痛楚让她连连抽气。
“全身都痛!”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怜惜的在她额头上烙下温柔的一吻,让她转过身来,贴在他的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背,不带有任何,温柔的溺人。
“乖,没事了。”
他的动作奇异的安抚了她。
随着他的安抚,她体内的痛楚慢慢退去,安定的胸膛,给了她安全的港湾,经过一番折磨之后,夏雪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抚摸着她熟睡的容颜,拂开她额头凌乱的发丝,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低头在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谁也不可以!”低低的声音在这个夜晚异常的冰冷。
一觉醒来,浑身酸软的厉害。
小巧和莺儿两人为夏雪房间的花草浇水,看到榻上夏雪坐起了身,高兴的唤道:“娘娘,您终于醒了。”
纤纤素手撩开纱帐,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午时了。”小巧一边说着,一边拿来夏雪的衣服,为她穿衣,夏雪因为身体不甚好,便任由她去了。
穿好了衣服下床,推开窗子,外面一片春光明媚,阳光刺眼的紧。
她蛾眉微蹙,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快午时了。
“殿下也刚刚才走呢!”莺儿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七夜也刚走?”夏雪诧异,昨天晚上她依稀记得慕七夜不知什么时候摸进她房里,她原本以为昨晚她会睡不着,没想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巧和莺儿两人面露喜色。
都知昨天慕七夜与夏雪吵架,怒气冲冲的离去,早上进卧室看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