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脑袋瓜一转,说:“刚才那些是政府的人?”
黑眼镜毫无隐瞒之意,“正是。你可知道这地下商城出过什么事儿吗?”
张起灵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继续低头吃。吴邪咬着筷子想了想,说:“听说好几年前,这里的工程只完成一半就竣工了,原因我不清楚。”
黑眼镜微笑道:“因为工人挖出了太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岁爷头上不能动土。”
吴邪纳闷:“太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眼镜吸口粉丝,边嚼边说:“我当年也还小,这都是业界里流传的版本。传说这种东西,谁知道真假呢,恐怕只有当事人记得。”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张起灵,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吴邪一点就通,说:“当年没有处理好,所以找你们来解决吗?”
黑眼镜煞有介事地点头,“对,一个大麻烦,很多东西还需要调查。”
聊了一会,吴邪渐渐觉得这两人不像无业游民或地痞流氓,说不定有真才实学,知晓阴阳风水,甚至可以解释那些自己遇到的现象。他试着扔掉科学的包袱,问:“照你这么说,这个地方有鬼魂作祟?”
“不要说那个字,”黑眼镜一脸严肃,“它们听得见。”
吴邪被他弄得神经兮兮,望望四周,“这里就有?”
“你不要太担心,以后别往这里跑就是。”黑眼镜说:“你们这些人什么都看不见,比我们安全多了。”
吴邪想到自己的名字,陡然生出几分自信,说道:“没关系,我的名字听上去就辟邪,很有威慑力。”之前三人只是见过几次面,吴邪便乘机正式地自我介绍:“我姓吴,口天吴,名字是吴邪,就是那个邪。”
黑眼镜指指自己,“我是瞎子。”然后指指张起灵,“他是哑巴。”
“……没开玩笑?”吴邪怔住,心想就算农村都不会起这种名字。
黑眼镜哈哈地笑了笑,“外号而已,不,这叫艺名。我自己的名字已经忘了,这位姓张,弓长张,叫张起灵,就是灵堂葬礼上的那个起灵。”
吴邪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既然知道了名字,以后行走江湖就多了个朋友。
黑眼镜把一碗麻辣烫的汤水喝得干干净净,一抹嘴说道:“你也确实不用担心,这块玉可以保你一生平安。”
吴邪拉出脖子上的红绳,“小时候家里人买的,叫我不要拿下来。绳子有点短,长大后都摘不下来了。这块玉坠真的能驱邪吗?”
“是你家里人买的?”黑眼镜不知怎的提出怀疑。
吴邪想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黑眼镜没有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哦,买的不错,你家人有眼光。友情提醒,表面的纹路别手贱刮坏了。”
吴邪低头把玉坠提起来,“你认得这是什么吗?我以前的同学说,这是一种古老的字体。”
黑眼镜一拍大腿,有些,这下吴邪不用面对这个问题了。他接过来抖开,衣服皱巴巴的不成样子,还真是穿得不讲究。
张起灵完全不觉得不对劲,解释说:“本来就是他的旧衣服,我拿来包了点东西。”
吴邪把衣服放在卫生间门口,心里为黑眼镜默默哀悼。等到黑眼镜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一脸生无可恋:“鸡血的味道这么重……哑巴你想赶我走就直说,本来我就想回去了。”
张起灵又看向窗外,语气不像在开玩笑:“确实要去别的地方。”
黑眼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座形状规整的高楼遥遥地立在天边。正逢日暮西垂,如血的残阳在那栋建筑背后缓缓下沉。红光浸染整片天空,建筑背面则被打上了灰暗的阴影。
吴邪看到这两人神情凝重,不明就里地问:“你们在看什么?”
“碑向西北,魂者永悲。”黑眼镜喃喃道:“大意了,原来站在这个角度才能发现。”
张起灵淡淡地向吴邪解释:“那栋楼的高度很突兀,这里的其他建筑都比它矮。”
吴邪以前根本不在意这些,现在一想,的确如此。两个地铁站之间的这段距离内,所有的建筑都远远比不上那栋高楼,最多只能接近它的三分之一。正因如此,天气晴朗的时候才能从家里的窗口直接一眼看到它。
张起灵问:“那栋楼是做什么用的?”
吴邪迟疑地说:“下面几层是购物娱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