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狄冲霄听得夜麒麟语气就明白他不会用最强神技了结约定一击,不禁心下暗喜,到时只要暗中稍稍借用圣大哥灵源之力,保住寒宁馨三女性命的可能就近乎十成。
官双妍清楚今天最大的生机不在自己,是在狄冲霄的“莲开现佛”上,便没有主防,借助断江之水为己方穿上玲珑水甲,用以替代汲灵神盾减少狄冲霄的神光消耗。
眼看夜麒麟一拳将要击出,江畔蓦然旋起大风,一道人影闪在双方之间,松形鹤立,道骨仙风。正是曾在嘉达岭出现过的司恒宇。
官双妍不禁皱起眉头,他怎么会来到这的?就算从南宫一族那里得到消息,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飞到这里才对。
司恒宇拱手笑道:“夜会主,许久不见,怎么有雅兴与四位晚辈动手比战?以你的身份地位,这一招还是司某代为接下妥当些。云老得知夜会主光临华炎,欣喜非常,星夜前来,眼下就在飞雁山最高峰恭候大驾,不知夜会主有没有雅兴一起品酒观景?”
狄冲霄想不通司恒宇为什么会在飞雁山出现,可有强援到场,心中极是欢喜,刚想说话,手背上却是被官双妍悄悄写下“他想害人”四字。狄冲霄心下纳闷,却知官双妍绝不会骗自己,正凝神思索之际,耳内听得夜麒麟满含杀意的话语。
“司恒宇,凭你也配接老夫一招?你就是不隐下所谓的真正实力也绝不是红羽丫头的对手。哼,云逸心性淡泊,万事宽善,这点老夫自问及不上他,但别的,老夫并不惧他。而且他也不会来飞雁山。来的顶多是楚飞扬。”
司宇恒笑道:“是与不是,夜会主去了就知道了,若是非要与晚辈较真,只怕云老与楚老会看不过眼,到时夜会主脸上也不好看,不如就此罢手,前去峰顶品酒闲聊。”
狄冲霄本就是聪明人,此时哪还不明白司恒宇明着是在尽全力救人,实际上却是在”的阴损手法自古就有,深为权谋人士喜爱,除去极是有效外,最重的是无论被套交情的人是生是死,自身绝无半点损失,算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顶尖手法。
狄冲霄越想心越愁,只要不是笨蛋就能听出若是什么云老楚老真的来了,哪还会让司恒宇前来送死,自行出面威慑才是正理,虚言恫吓,正是与夜麒麟此类强者打交道的最大忌讳。狄冲霄轻步移到三女前面,看着司恒宇后背,心道:被他这么一搅,局面是要彻底失控了,要怎么才能护住宁馨她们呢?
果然,夜麒麟仰天狂笑,笑毕,森寒地道:“司恒宇,退出光明宗后,你那脑子是不是变成猪脑子了?云逸与楚飞扬深知本会主的脾气与手段,要是真来了,哪里还敢摆谱托大装清高。就算全来了又怎么样?老夫会怕他们?!万事都要等老夫打完这一拳再说!”
狄冲霄暗叹白忙一场,夜麒麟为了面子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介时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用略有小成的“莲开现佛”同时护住四人。
司恒宇依旧是世外高人的儒雅神色,不喜不怒,无惊无忧,温和回道:“既然夜会主执意如此,司某也只好与四位年轻人一起接一接夜会主威震天下的合气星殒了。虽说司某远不是夜会主对手,但元灵风与元灵气同出一源,对于接下夜会主五成实力一击还是有相当自信。”
狄冲霄先前只是愁,闻言心寒如冰,司恒宇的心刀着实阴狠非常,不仅要搅局,还是在再无转机,凑到狄冲霄耳边,悄然低语:“是我拖累你们。”
狄冲霄反手握住官双妍已是冰凉的纤纤玉手,咧嘴微笑,不待官双妍有所反应,猛然松手向前扑击。目标赫然是正准备出击的夜麒麟!
狄冲霄生来是拼死也要守护身边亲人的性子,倚仗体内隐有大哥二哥的天地灵源,也有暗魂之心与奇迹果实可以借力,便打算用自己一条命来硬接合气星殒,到时不管是生是死,以夜麒麟的性子,自不会再出第二拳。
官双妍被狄冲霄的疯狂行为深深震撼,虽说明知狄冲霄此举不仅仅是要守护她,可内心还是情不自禁地对这种满含无尽关爱的疯狂行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
狄冲霄早已存下必死之志,哪还会让寒宁馨三女陪他犯险,以万灵视锁定三女方位,背蕴神光凝化万千神光丝,准备用“莲开现佛”将人困住。
官双妍对狄冲霄的诸多神技极为了解,哪会让他如意,以意念神系神魂强行控制狄冲霄,令他自行将神光丝散去。狄冲霄无奈苦笑,只能放弃先前打算,准备拼命一搏。
眼看夜麒麟就要出拳,天空突兀落下一个人影,周身被火炎环护,稳稳落在江畔,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柔。来人体外没什么神光,可数步外的断江就此化作两截,以落下那人为中界点,上二十丈与下二十丈的江水消失了,无尽水气升腾,升到空中化为豪雨落入江中,倾刻皆满,随即又化为水汽升空。如此往复,循环不休,不碍大江奔腾。
夜麒麟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收拳退后,猜测着来人是谁。
仙风道骨的司恒宇像石雕般僵化不动,脸上神色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是发自魂灵深处的畏惧,微微抬起的手像得了鸡爪疯般乱指乱晃。
狄冲霄感受着似曾相识的炎灵神光气息,体内原本是沉睡状态的电魂灵玉也是传达出极端憎恨的情绪与无比炽烈的对战渴求。狄冲霄正想着原因,霎那间,任家老姑奶奶的古怪话儿在脑海中重新翻腾起来,心中顿时隐隐升起极为不祥的直觉。
“夜麒麟,你不过也是只困在井底的麒麟,世上就只有天地四极才是极神境?就让本魔用五成神光接一接你全力下的合气星殒,你若能不死,今天你为老不尊欺负我乖女儿的账就此一笔勾销!”江畔那人缓步向前,声音雄浑宽厚极是悦耳,隐蕴无尽威势。
失魂落魄的司恒宇没听到来人在说什么,连退十余步,如发疯般狂啸:“你没死?!你没死!?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别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啸完转身就跃入空中,不辨东西南北,运足神光就向远处逃处。
只听得一声“轰隆”巨响,远处一座小山峰竟是被司恒宇撞塌了。
江畔那人并没打算追击,望着司恒宇落荒而逃的方向,失笑轻语:“几十年没见,逃命功夫倒是见长不少,现在还不到找你算账的时候,今天就饶你一遭好了。”侧转身道:“夜麒麟,怎么不动手?怕了?也罢,看在你原本无意下杀手的份上,给我乖女儿磕三个头就滚吧。”
听得这么一说,归延年心中大怒,仗着水克火,挥手从上游卷起一道江流化作巨大水剑,狂扑而上,试图将侮辱会主的人斩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