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聚集了很多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个病房里的吵闹。男人想要拉住将要冲出去的少年,却在还没有触到少年的手时,少年就已经晕倒在了门边。
一片惊呼声中,男人抱起少年,冲回了病床,大喊着,“医生!医生!”
守在少年病床边三天,少年没有醒来过,就那样安静的睡着,脸色依旧苍白,连嘴唇都因为失血而泛着白色,躺在那样,安静的像个假人一样。
男人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担心少年从此都不会再醒来,他心中的懊悔和愧疚,已经将他折磨的如同一具枯槁的形骸,不懂什么世间的争斗,不想去理任何的人和事,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少年,只盼着他能快些醒来,那怕他醒来后会要他偿还一切都可以。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还有一个人要守护,还有一份罪孽,他要去偿还,即使那罪孽不是他犯下的,然而父债子偿,他逃不掉,何况,那个孩子是他的亲弟弟。
每天活在自责中,忏悔中,他都不知道当少年睁开迷茫的双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内心里究竟是喜是悲,他只是呆呆的回视着那双澄净的眼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你是谁?”
当他听到少年嘶哑着声音问出的第一句话,犹如当头一盆冷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慌忙叫来了医生,而医生的告知,却让他悲喜交加,是失忆了吗?因为强烈的精神刺,却唯独忘记了这半年来所有幸福的时光。
看着少年眼中蚀骨的恨意,和他口中说出的犹如尖刀一样刺进心口里的一句句话语,男人无力的,颓然的跌坐进椅子里,身体缓缓地抖了起来。慢慢的,就听到那从胸口压抑上喉咙的沉闷笑声,一点点,一点点的越来越大声,直到能够看到男人眼里笑出的泪,男人却还是一直的,压抑着的笑。
少年愤怒而莫名的看着低笑的男人,明明那么恨着的人,心里却莫名的揪着疼了起来。甩甩头,少年不再看他。
男人依然会每天照顾着少年,直到少年康复出院,男人想要接少年回家,少年却在一日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医院,回到了奶奶家,想到之前特意报的离家很远的一所学校,孤身一人,踏上了孤独的他乡,悄悄的躲了起来。
冷楠痛苦的低声□□着,这样的梦里,虽然还是会有痛,可是,和商洛相拥的每一个瞬间,都让他感觉到了美好和满足。尽管周围一直是无尽的黑暗,尽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醒过来,只要梦里还会再看到商洛,他就知足了。
哪怕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哪怕真的不再醒来,只要还能有梦,因为他知道,一旦醒来,他就只能和商洛说再见了。
睡梦中醒来,商洛脑海里还能清晰的记起梦中的所有事情,眼角的泪接连着滑落,流过了耳朵,濡湿了枕头,大片大片的,泛起丝丝凉意。
他低低的笑着,笑得浑身都跟着发着颤,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身上的伤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心里却很痛,痛得连呼吸都跟着有种烧灼感。
原来,那个在冷楠心里的人,那个在山脚别墅等着冷楠的少年,是他自己?很多在梦里无端出现的情景,都是他忘记了的过往?在他忘记了的岁月里,冷楠独自一个人都忍受了什么?
就那样痴痴傻傻的笑了不知道多久,他看了看四周,他现在在医院里,一个单独的病房,除了他没有别人。
努力回忆了一下,能想起的,就是之前被肖铭禾约出来吃饭,喝了几杯酒,就像先前在学校一样轻松的谈笑风生,好像聊了很多,直到晚上,陪他到他入住的酒店,他们从来没再提起关于分手的事,只是简单的聊着一些有关毕业论文的问题,还有即将回到学校拿毕业证的事情,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他已经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是阴谋吗?竟然连昔日的同学也参与了这场阴谋?他的价值是什么?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第一次醒来时,眼睛被蒙住了,一片黑暗,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