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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第53部分阅读

    砩系哪抗狻?

    她不想他注意她,事实上,现在她巴不得离开这些胡人远远的……她被慕容恪关在身边这么些时日,便是现在,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烂的。纵使她早就背负了风流之名,可她的内心深处,实在不想清白被质疑。

    她就是,不想让王弘怀疑她。

    见她低着头一个劲的后缩,王弘低下头来。

    他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搂,声音如水般温柔轻细,“别怕。”

    陈容一怔,抬起头来。

    对上她狐疑不解的目光,王弘温柔一笑,轻轻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让他人非议于你。”

    我不会让他人非议于你

    我不会让他人非议于你

    陈容的唇颤了颤,颤了又颤,迅速的,她的眼眶变得通红,仰望着他,她声音嘶哑的,低低地说道:“我没有……他被我说动了,答应了许我尊严。”

    她的咽中有点哽,有点苦涩,更多的,却是无边的欢喜。她唇颤抖着,垂下湿漉漉的睫毛,喃喃说道:“我真没有,真的。”

    她已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这么全心全意的向他解释着。仿佛,在她心中,他就是她的唯一,仿佛,他信与不信,可以决定她的命运……

    王弘僵了僵,好一会,他伸臂搂紧她,声音也有点哽,“我知你没有。”在陈容嫣然一笑中,他仰着脸,目光看向天空,喃喃说道:“我既然来救你了,便不会再在乎这些。”

    陈容闻言,抬头看向他。看到的,却是他优美的下巴。

    这时,慕容恪冷笑的声音传来,“真真恩爱啊。”吐出这几个字,他冷笑一声,不知为什么,唇动了动,慕容恪却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王弘转过头来。他有点诧异的,静静地盯着慕容恪,这时,慕容恪身后走出一个将领,那将领指着陈容,怪声叫道:“王家七郎对你这个妇人,当真情重,可惜啊,这妇人……”

    不等他说完,王弘右手在虚空一斩,以一种高傲的,轻蔑的姿势打断了他的话。

    转过头,王弘盯着慕容恪,盯着他,他说道:“你输了。”

    嘴唇一勾,王弘轻笑道:“慕容恪,你又输了。”

    丢出这两句话后,王弘盯着眼中都要喷出火来的慕容恪,放声一笑,喝道:“撤”

    一声令下,众骑缓缓回撤。

    望着那一千多骑士,烟尘滚滚地越去越远,胡将们都是一动不动。事实上,就算王弘真没有伏兵,已奔波了数个时辰,劳累不堪的二千胡人,也不一定是王氏私兵的对手

    现在的胡将,已从震怒中清醒过来。

    渐渐的,那一千多王家护卫渐渐消失在眼前。

    渐渐的,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树林中,只剩下无尽荒凉的原野。

    盯着盯着,慕容恪右手成拳,朝后面重重一捶,在令得树枝猛烈摇晃中,他咬牙切齿地低喝道:“欺人太甚”

    顿了顿,他又骂道:“这厮欺人太甚”

    这厮特意前来,就是为了耻笑自己这么一句,实在是可恼可恨。

    听到他的咆哮,一个胡将嘀咕道:“王真恼了,为什么不拿那妇人的事格外严肃孤寂的他。

    望着这样的他,一种难以言状的愧疚袭上陈容的心头:他为了救自己,不知煎熬了多少时日,费尽了多少心神,最重要的是,这过程中,他做了好些让建康贵族们无法容忍的事。

    他为了自己,都要面临身败名裂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陈容心中大软。她挪到他身侧,慢慢把脸放在他的胸口上。

    手按在他砰砰跳动的心脏上,陈容喃喃说道:“别恼我……七郎,我这一生一世都是你的人。以后的孩子,你一定要他跟你姓,也可以的。你可以跟你的妻家商量好,我生的孩子,只是占了姓而已,不会对你的嫡子,有半点不利。”

    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点无力,便闭上了嘴。

    她不说话,王弘也没有说话。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含着情欲气息的车厢中响起。

    安静中,陈容紧紧靠着王弘。她嚅嚅地说道:“七郎,你,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她垂下双眸,欣喜的,也有着愧疚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这个早就想问的问题,她直到此时才问出。

    过了好一会,王弘依然有点暗哑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以为我不会来?”

    陈容一怔,呆了呆后,她低声说道:“救我,对你不利。”说出这六个字,她仰起头痴痴地看着他,见他闭着双眼,脸色与平常无异,陈容唇动了动,嚅道:“你会很难做,对不对?”

    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王弘睁开双眼,慢慢侧转过头来看向她。

    这般看着她,他伸出手来搂上她的腰。手掌透过衣襟,摸上那里衣被撕,半露的胸||乳|,他把她搂到了自己身上,轻轻说道:“何必想这么多?及时行乐就可以了。”

    说着,他再次吻上了她的唇,把她一翻,身子也覆上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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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公卿 第183章 与冉闵会合

    再次变得硬挺的陈容,刚要挣扎,想到他所说的‘及时行乐’四个字,不由忖道:罢了,都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便是我真怀了孕,也许这个孩子都没有生出来的机会。不如随着他罢。

    这样一想,她便伸出玉臂,搂上了他的颈,迎上了他的索吻。渐渐的,车厢中又是春光一片。

    一行人走得很慢,马车在摇晃中走过了傍晚,在野地宿了二晚后,又到了黎明。

    马车中,陈容倚在王弘怀里,慵懒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王弘低下头,伸手抚着她裸露的肩膀,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玉色丘陵。

    晨光中,她樱唇微肿,双眼水汪汪波光闪动,滑腻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香软。这个妇人便是这样,只要解去防备,便无时无刻不在媚感着他人。

    一只手伸出,再次扣上了那更加青紫的指印。

    虽是轻触,可陈容还是痛得哆嗦了一下,她回眸微眯,嗔道:“已痛得伤了。”见他盯着自己,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补充道:“是真的。”

    王弘一笑,双手兀自按在||乳|丘上,清润的声音带着倦意,“阿容?”

    陈容应了一声。

    王弘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郎君,冉将军来了。”

    冉闵来了?

    陈容一凛间,只听得王弘淡淡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战事刚刚了结罢?都不休息一下就过来了,这人,倒也有心。”

    听到最后几字,陈容低下了头。

    王弘瞟了她一眼,命令道:“准备一下。”

    “是。”

    马车停下,陈容从车壁间拿出一套衣裳服侍王弘换上,然后,她伸手拿向王弘为她备好的女裳。

    刚刚碰到一套白裳,一只手按上了她的手。

    陈容诧异地回过头来。

    王弘瞟着那套白裳,右手一伸拿了一套浅红中镶着金线的裳服。把它朝陈容身上一放,王弘说道:“穿这个。”

    陈容诧异的目光中,他别过头,有点别扭地说道:“穿吧。”

    陈容应了一声,接过那裳服。阳光下,浅红的裳服如波浪般翻腾,缕缕金线如阳光缠绕,煞是华丽。

    她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红裳。

    若不是慕容恪强迫,她真不知道,自己穿红裳那么耀眼。

    现在,她的心里对于这红裳还是有着抵触的,可是王弘这么坚持……咬了咬唇,陈容解开外裳。

    外裳脱落,雪白纤长的颈项,孤度优美的肩锁呈现在王弘眼前。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肌肤。

    抚着她,他低低说道:“冰肌玉肤,晶莹流光,至华至暖,宛如温玉,真温柔之乡也。”

    吟诵着,他倾身上前。便这般搂着陈容,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颈侧。

    他热热的呼吸,都喷在陈容的耳边,令得陈容痒痒地想笑。

    忍了忍,她还是红着脸笑道:“七郎说的话真真动人,这便是闺阁之乐么?”

    她的问话,让王弘一怔,说道:“听卿卿的意思,似是对这闺阁之乐向往已久?”

    陈容连忙垂下双眸。

    她是向往了很久,前世时,她盛装打扮,坐在纱窗前,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树木,会渴望这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幸福。

    现在,她触及了……这种幸福,也许只有数日,可它如此美好,她何必还要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陈容咬了咬唇。她轻轻侧头,便这般在王弘的鼻尖上咬了咬,媚态横生地白了他一眼,道:“世间的女儿,有哪个不向往?”

    她回过头,含着笑,便这般背对着王弘,解下中衣。

    随着白色中衣飘然落地,她清楚地听到,身后的男人呼吸在变粗。

    陈容咬唇一笑,姿态优美如舞蹈般,从一侧拿起新的中衣。

    她刚刚把中衣放在身上,双手便被锁住。

    王弘从背后锢制着她的双臂,他的唇,在她的玉颈胸锁间狠狠咬了咬。

    转眼,几个牙印出现在唇下。

    陈容根本来不及叫痛,他头一侧,便在她的耳下重重一咬。

    当他移开时,陈容已呆呆地望着铜镜,铜镜中,那几颗牙齿印是如此明显,如此扎眼。

    直过了好一会,陈容才呆叫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忍不住在王弘手臂上重重一掐,恼道:“你叫我如何见人?”

    王弘轻哼一声,懒懒地说道:“这几日你不需要见人。”

    怎么会不需要见人?那冉闵还在前面侯着呢。

    陈容一想到冉闵,不由回眸窃笑,抿唇说道:“七郎。”这一回头,她对上的是不知何时移到车窗边,斜倚于塌,眼望青天白云,一脸宁静从容,优雅至极的王弘。

    这小子,又在装了。

    陈容白了他一眼,把中衣穿上,套上那浅红裳服。

    两人忙完后,马车再次驶动。

    渐渐的,前方喧嚣声渐响,马嘶声不断。车停下时,陈容已就着铜镜,把头发挽好。

    这一次,她挽的是妇人发髻。刚刚把钗子插上,车外传来王弘温柔的声音,“下来吧。”

    “是。”

    陈容走下时,王弘并没有等她,而是大步向前走去。

    陈容连忙跟上。

    在她的前方二百步远的地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支队伍,一眼望去,陈容只看到马蹄践踏起的滚滚灰尘,还有黑压压地一片人头。

    这队伍,少说也有几千吧。

    在陈容两人向前走去时,那队伍中有人跳下马背,也在向他们走来。

    不一会功夫,王弘已走到一棵大榕树下,负手而立。

    陈容碎步走到他身后,因正对着太阳,光线有点炙烈,陈容便眯着眼睛。

    视野中,十几个男人大步走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盔甲在阳光映衬下,特别高大,特别冷酷。

    那盔甲上血迹斑斑,灰尘处处,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那狼一样幽深锐利的眼眸下,也溅有一块血渍。

    走在他身后的男人,也是这样,一个个都是梁满了血和灰尘。

    那男人一眼便看到了王弘,当下薄唇扯了扯,算是一笑。

    笑过之后,他双眸瞟向王弘身后,看到了陈容。

    这一眼,他的双眸迅速地闪过一抹惊艳。

    王弘大步迎出。

    他朝着盔甲在身的冉闵一揖,笑道:“祝将军大胜得归。”

    冉闵点了点头,他的双眼,依然放在陈容身上。

    直直地盯了陈容一阵,冉闵点了点头,道:“容光焕发更胜往昔,看来无妨。”

    他转头看向王弘。

    盯着王弘,他薄唇一扯,淡淡说道:“七郎当真好手段,这一英雄救美后,美人的发式都变了。”

    王弘一怔,回头向陈容看来。

    对上梳成妇人发髻的她,王弘唇角慢慢一扬。

    慢慢的,他的唇角越扬越上,越扬越上。

    果然的从陈容的身上移开时,王弘俊逸高华的脸上,已是笑逐颜开,那双清澈高远的眸子,也微眯着,荡漾着满足的愉悦。

    见到王弘这样,冉闵轻轻一哼。

    略略沉默后,王弘问道:“战况如何?”

    提到战况,冉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慕容恪名不虚传。以有心胜无心,尽歼的也只是慕容于部三千众。至于他所率的那二千人。”

    说到这里,冉闵眉头跳了跳,道:“那二千人丝毫不损。”

    他看向王弘,道:“那厮在半途埋下了二千人,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刚刚脱身出来,又遇到了慕容恪本人。彼时我连战两场,已然劳累。虽人数不输于他,双方对峙半日,还是各自后撤。”

    王弘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慕容恪才智出众,所统士卒勇武过人,与他硬拼,只能两败俱伤。”顿了顿,他说起自己的情况,“他见我只是想带走阿容,便不愿意冒险了。”

    这点冉闵自是知道,他点了点头,只是在王弘提到‘阿容’两字时,他又向陈容瞟了一眼。

    收回目光,冉闵转向王弘,他冷着一张脸,严肃的,缓缓地说道:“如你所愿,莫阳城主的财物,我没有动……我一路护送,慕容恪派出的胡衍成部,也被我的人赶走,没能占得好处。”

    这话一出,王弘显然有点吃惊,他诧异地盯着冉闵,低声问道:“你都没有动?”

    冉闵点了点头。

    王弘盯着他,慢慢说道:“出明道那支,是我王家的,你可以动的。”

    冉闵没答,反而抬头看向陈容。

    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

    定定地盯着她,冉闵徐徐说道:“这妇人,我不能让她被人折辱了。救她我自愿意,那些财物没有必要。”

    说到这里,他看也不看王弘,径自说道:“请退开少许,容我与这妇人说上一句。”

    一话吐出,众将一一退后。王弘把陈容的手握了握,缓步离去。

    冉闵上前一步。

    他低下头来,直直地盯着陈容。

    盯着她,他眯起双眼,好半晌才问道:“慕容恪,可有动你?”

    陈容先是一怔,转眼她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他被我言语所,有着无限的渴望。她曾经以为,他铮铿如钢铁,永远也不会被击倒,可她错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个男人,始终是孤单的,不管他拥有多少,他的灵魂一直在漂泊,一直在寻找温暖。

    上一世,她用错误的方式进入他的眼中,虽用尽心机,最终也没有得到他的回眸。

    这一世,她放开了他,放开了那种执着。可便是那有意无意的挑逗,那下意识中的排斥和渴望,却让她走入了他的心。

    想着想着,陈容也觉得,自己真是伤害了他。

    便如他上一世伤害自己一样,她强行走入他的心,却又对其不屑一顾,这便是对他最大的伤害啊。

    唇动了动,又动了动,如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陈容没有办法感到开心。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陈容伸手拂了拂,慢慢垂下白嫩的手,陈容想说一句什么话是,冉闵低声音继续传来,“阿容,若是。”他艰涩地说道:“若是你怀了孩子,又无处容身,便来找我吧。”

    陈容嗖地抬头看向他。

    对上他定定盯着自己的,无边孤寂的目光,陈容低声说道:“慕容恪真没有动我。”她的声音有点无力。她也知道,一直以来,落入胡人手中的妇人,最好的莫不过是被主帅一个人睡了,更多更普遍的是,成为胡人将领和军卒们共同的玩物……这是常例,没有女人能够逃过。于是,眼前的冉闵和王弘便以为,她也没有逃过。

    冉闵紧紧地盯着刀子,还在说着,“你这妇人,性子也太倔了。你便是容不得陈微,也可以找到我,向我陈述。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便失身于王弘。阿容,你负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种悲伤,在说出‘你负了我’几个字时,更有一种无力。

    陈容的唇动了动,她知道,当初如果她真心的,特意的非他不嫁,在知道陈微之事时,是可以找到他,向他要求的。虽然他不一定听,可她应该试一试。

    冉闵盯着她,见她低下头,践约遥肌肉跳动一下,又说道:“你都失了身,我也不想计较,还愿意娶你……可你依然拒绝,阿容,你的心直似铁石。”

    他说到这里,仰头看着天空,哗动了动,俊美的脸上凄然一笑,“想我冉闵这一世,纵是屈身胡狗,认贼作父,纵是解救了无数族人,得到的永远都是白眼相待。我也是无所谓的……只有你这个妇人,你这个妇人,刚让我欢愉无尽,直觉此生无撼,转眼却如此对我。阿容,我恨你时,真想杀了你。”

    陈容咬着唇,更加低下了头。

    冉闵喉结又滚动了几下,他闭上双眼,掩去眼中的涩痛和落寞。唇动了动,他低哑地说道:“这一次,我也想放手不理。可一想到你陷身胡狗,与我所见的千千万万晋人女子一样,在一个一个的鲜卑贱奴身下哭泣,我还是坐不住了。”

    他说到这里,陈容轻轻退后一步,慢慢躬身,朝他福了福。她心情太过复杂,咽中也被哽住,除了做出这个动作,她真不知道还能怎样。

    冉闵低哑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现在,你无恙归来,我甚是欢喜。”

    说出这句话,他盯着陈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妇人,你记着我的话。如无处容身,可以来找我,我堂堂丈夫,必不会耻笑于你,便是你的孩子,也会当成亲生。”

    他说到这里,深深地凝视着陈容,他盯着那么认真,那么执着,似乎想把她牢牢地记住,也似乎是想看过这一眼后,把她完全地忘记。

    直直地盯了她好一阵,风中传来他的叹息声。待得陈容抬起头时,只听到衣袂拂过的风声。

    冉闵走到坐骑旁,翻身跨上,他再不回头,声音清朗而冷酷地喝道:“走!”一令吐出,千骑同时走动,卷起的灰尘,直让陈容眯了双眼。

    王弘走到她身后,他盯着阳光下,那越去越远的血色身影,负着手淡淡说道:“你走投无路?他想太多了。”

    不满的声音传入陈容耳中,她连忙眨去眼中的干涩,才回过头来。

    刚一回头,她便对上王弘静静盯来的目光。对上陈容湿润的双眼,他不满地一哼,道:“走吧。”也不等陈容跟上,便扬长而去。

    陈容重新上了马车。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相绞的双手,一时之间,两世心绪,万般思潮,都浮出心头,久久久久,化成了一声叹息。

    抬起头,陈容怔怔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也不知出神多久,她才记起王弘,便转头向他看去。

    她对上的,是闭目养神,宛如雕像的王弘。

    陈容向他挪了挪,刚刚靠近,他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思念你的故人了?”

    陈容一怔。转尔忍着笑回道:“有了新人,何必再思故人?”

    王弘睁开眼来。

    他的眼神,依然明澈高远,遥不可及,可是陈容太熟悉他的,一眼便看到他的唇在微微嘟起。

    陈容忍着笑,头一扬凑了上去,在他的唇上重重‘叭唧’一声。

    被陈容轻薄了,王弘依然用他那明澈高远的眸子俯视着她神色间冷漠而遥远。

    陈容暗叹一声,她静静挪开,低着头,从一侧的车壁间把他的七弦琴搬下,素手一挥,一缕极宁静而悠远的思念流溢而出。

    低着头,红裳掩映下,她清艳的面容如夕阳下的湖泊般美好。随着她素手划过,如缎的墨发披泄而过,露出那白玉般优美的颈项。

    不知不觉中,王弘看着她的眼神,冷漠尽去,迷离渐生。

    马车声,低语声,还有弥漫了整个黄尘古道的灰尘,在这宁静而美好,悠远而古老的琴声中,定格成永恒的图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相思,想你时,时辰不再流动,日与夜不再变迁。想你时,宫阙如秦墙,你的身影远在云端。想你时,每一自都那么漫长,心绞成了无数碎片,片片都是你带笑的流影。

    想你时,死亡已不可惧,无数次静坐于月色中,愿魂魄飘离此身,会你于千山外。

    明明相思已然刻骨,可此音只见宁静,不见姜苦。

    不知不觉中,王弘伸出双臂,从背后搂住了陈容。

    他在她的发际,轻轻印上一吻,咽中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哽住了。从她的琴音中,他仿佛看到陈容置身于万千胡奴中,在无数双滛秽欲望的眼神中,在一种随时准备赴死的宁静中思念自己。

    他搂她搂得太紧,令得琴音已乱了节拍,既然乱了,陈容便双手按在琴弦上,停下了弹奏。

    突然的,耳垂处一暖。

    却是他轻轻含上了它,低润温柔的声音带着涩意,“那日,在西山道观上你与冉闵的谈话,我都知道。”

    在西山道观上的谈话?

    陈容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他唇下移,在她的修长的颈侧脉博处印上一吻,在她的颤栗中,他低低的,温柔地呢喃,“你问我为什么会来求你……阿容如此待我,七郎岂敢不来?”

    七郎岂敢不来“

    虽是短短几个字,陈容仿佛已然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