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口中还念念有词。我虽有好奇心,却不想问她们。
入夜,她们倚在窗前诵读,一副深深陶醉的模样,有点好笑。
“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羽哥摇头晃脑地吟诵道,“明哥,我念了一日了,为什么还不明白这句诗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明白。”明哥皱着眉。
我讶异,这是什么人写的诗?
写这诗的人,胸怀鸿鹄之志,野心勃勃,不可小觑。
再也禁不住好奇心的撩拨与对诗文的喜好,我让她们把诗笺给我瞧瞧。
诗笺上的三首诗的确不是贩夫走卒写得出来的,也不是平凡的文弱书生会有的大志。
绿叶枝头金缕装,秋深自有别般香。
一朝扬汝名天下,也学君王著赭黄。
该诗饱含“黄袍加身”之意,诗意明显。
蛟龙潜匿隐沧海,且与虾蟆作混合。
等待一朝头角就,撼摇霹雳震山河。
该诗大开大合,笔力雄浑,气象恢弘,问鼎皇权之志跃然纸上,令人惊骇。
羽哥和明哥怎么会有这样的诗?在宫中吟诵这样的诗,早晚会惹祸。
“从哪里弄来的诗?”我面色凝重地问。
“姑娘莫担心,这是陛下早些年写的诗。”羽哥笑道。
“惠妃整理陛下的诗,分发给各殿嫔妃看,奴婢也拖人要了一份。”明哥笑着解释。
原来是完颜亮所写的诗。
没想到完颜亮精通汉学,能诗善文,早在诗中袒露问鼎帝位的心迹。如此看来,他的确早有谋逆之心,如今也坐拥金国江山。也许,命中注定他会名垂竹帛,成为金国史上文韬武略的一代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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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寝殿里闷了好些日子,觉得全身懒散,精神不济,有时候头昏昏的,就披了大氅出去走走。
羽哥跟着,我在殿廊下走着,忽然听见说话声,好像提到了陛下。
我示意羽哥勿动,凝神细听。
两三个宫人在墙根下嚼舌根,说近日陛下暗中杀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宗室贵族。
我还想再听,羽哥赶紧拉着我回殿了。
不明白,完颜亮为什么杀那么多宗室子弟?
真可怕。
宋人眼中的金人,凶残成性,暴虐无度,满手血腥,果然不假。
如完颜亮这般滥杀无辜的帝王,只会让人敬而远之、畏而离之,不会想着靠近他。
除夕夜,我说了一些食材让羽哥和明哥去准备,午后在蒹葭殿开灶,黄昏时分亲自下厨,做了八样菜肴,与她们一道进膳,吃一餐团圆饭。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用膳,多冷清、多没劲。
殿外冰天雪地,风雪肆虐,殿内烧着炭火,流淌着丝丝暖意,我强迫让她们坐下陪我,她们才勉为其难地坐下来。
“哇,姑娘的手艺真好,这些菜太好吃了,奴婢这辈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膳食。”羽哥吃得津津有味,,满口称赞。
“对呀,奴婢有口福了,对了,姑娘,这是什么菜?”明哥狼吞虎咽,口齿不清地问。
“慢点吃,别噎着了。”我失笑。
果不其然,明哥噎着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好些。
羽哥翻翻白眼,“又没人和你抢,吃这么快做什么?”
明哥涨红了脸,窘迫地解释:“我都咳成这样了,你还数落我。”
我被她们逗笑了,差点儿呛着了。
忽然,不知何时,宫砖上多了一道长长的黑影,我侧首看去,但见殿门前站着一个男子,外披鹤氅,内着深紫帝王袍服,面容冷肃。他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殿中只有我,没有旁人。
风雪涌灌进来,寒气侵袭,雪花飘飞。
他独立凄然飘飞的风雪中,孑然一身,英伟之姿仿似万年冰雕,眸光冰寒迫人。
羽哥和明哥起身跪地,慌张道:“奴婢参见陛下……奴婢不是……奴婢只是与姑娘……”
我缓缓道:“是阿眸的主意。”
完颜亮抬臂,手指略动,她们得到指令,连忙退出寝殿,仿佛吓破了胆。
他看了一眼案上的菜肴,坐在我身侧,冷峻的脸上有了些许暖色,“这些菜肴应该是江南一带的菜色,是你亲手做的?”
我点点头,心中惴惴,“陛下不是在瑶池殿设宴、与诸妃一同庆贺吗?”
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他终究来了。
“满殿芳华,也不及阿眸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完颜亮的掌心覆在我手上,宛若深情地说道,“阿眸,朕只想你在身边。”
“陛下,尝尝阿眸的手艺吧。”我抽出手,为他夹菜。
“好。”他灿烂地笑,用心地品尝我做的菜肴,“很好吃,与大金的膳食风味截然不同。”
“陛下想喝点儿酒么?”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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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眉宇含笑,俊眸流光,时而脉脉地看我,时而握我的手。
我只能尽量以温和的方式不着痕迹地躲避他的亲近,不敢表现出太大的反抗,因为,他绝非善类,性情冷酷,心狠手辣。假若的人。
“陛下当真强迫阿眸吗?”我凄涩地问,只差一步,他就吻下来。
“事到如今,你心中仍然没有朕?”他满目惊异,悲愤道,“阿眸,朕为你做尽一切,你竟然不领这份情意?”
“陛下当真是为了阿眸吗?”我冷笑,“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得到至高权柄?”
“为什么你心中没有朕?为什么?”他恼怒地质问,眼中戾气急涌,“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朕这么爱你,决定把后宫交给你掌管,可你竟然这么对朕!为什么不喜欢朕?说!为什么?”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权欲之心,竟然说是为了我,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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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不住唇边的讥笑,“陛下究竟为阿眸做过什么?”
完颜亮咬牙切齿道:“先帝虐打你,朕保你一命,还为你弑君,这还不够吗?”
索性挑明了吧,我诚恳道:“陛下,男女之情无法勉强,陛下为阿眸做了这么多,阿眸也想酬谢陛下的心意。可是,阿眸怎么努力,也无法……对陛下产生思慕之心,陛下恕罪,也请陛下见谅。”
先帝遇弑之前,他待我的好,我铭记在心,也有一点感动,然而,对他的恐惧,对金人嗜杀、凶残的畏惧,都让我不敢靠近他,对他敬而远之。
“恕罪?你的确该死。”他森冷地看我,掌心忽然覆着我的胸脯,缓缓用力,“朕很想挖出你的心,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陛下……放开……”我疼得抽气,他越发用劲,我惨叫道,“放开……”
“知道疼了?”完颜亮紧扣我的双手,邪魅地笑,“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朕就挖出来。”
我震骇得感觉不到疼了,惊恐地摇头,“不要……不要……”
他扯开我的单衣,邪恶地蹂躏我的胸||乳|,“由不得你。”
泪水滑落,我怨恨地瞪他,死死地瞪他。
他锁眉看我,俊眸中的狠色慢慢减少,终究,他有些不忍,撤了手,“为什么这么对朕?为什么不喜欢朕?”
我哑声道:“情不由心,阿眸无能为力。”
“你已有意中人?”
“没有。”假若说我已有意中人,他会更生气吧。
“你可知,朕第二次见你,不是在上京郊外,而是在中京那家客栈。”
我讶然,为什么他又提起那家我大吃大喝的客栈?
完颜亮的眼眸沉若万丈深渊,“入夜,朕出来走走,听见灶间的伙计小声嘀咕,说那个乞丐不知是什么人,带着一大包银子,要了上房,还要这么多热水沐浴,明明就是乞丐嘛,何必洗得那么干净。”
吃饱喝足后自然要沐浴,因为多日未曾沐浴,身上太臭了。
我让客栈的伙计多烧点热水,洗了两遍才罢休。
可是,他竟然知道我沐浴?难道……
“朕觉得你不是乞丐,应该是刻意打扮成乞丐,朕不明白你为什么扮成乞丐,就前往你的客房,没想到……”他的目光变得很怪异,分外灼亮,“朕克制不住好奇心,就从窗缝偷看。”
“你偷看我沐浴?”我惊诧不已,那他不就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朕没想到你是女子。”完颜亮毫无歉疚,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阿眸,朕不是故意的,朕只是好奇。当时你坐在浴桶中,热气氤氲,使得你的面容与若隐若现。朕看呆了,那明明是一个艳媚倾城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乞丐?她有一张娇艳惑人的脸,一双顾盼生姿的眸,一张小巧诱人的唇,她还有纤细优美的雪颈,肤如凝脂的……总之,朕的心跳得厉害,为她跳动,为她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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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巧合的事。
那夜沐浴,我感觉窗外有动静,喊了一声,却无人回答,久久没有动静,就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竟然是他偷看我沐浴。
他握着我的双肩,“在上京郊外见过你之后的次日,我派人在城中四处找你,却没有你的踪影。找了半个月,我死了心,不再想着你,却没想到,你被先帝囚在宫中。”
我愣愣的,他对我动情,只是因为看见我沐浴,只是因为我的容貌?
完颜亮五官分明,纵深有度,组合成一张刚毅、冷硬的俊颜。此时此刻,这张脸说不出的可怕,“阿眸,这便是你与朕的缘分。亲眼目睹你的真面容后,朕就想要你。”
心中冷笑,他所谓的动心、动情,只不过是惦记美色。
“你以为朕好色吗?你以为朕喜欢你、要你,只是因为你长得美吗?”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恼怒地睁大眼,“朕待你如此,你竟然这么想?”
“你要阿眸怎么想?你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想怎样就怎样,阿眸还能如何?”我讥讽道。
“朕只想你留在宫中,成为朕的女人,当朕的贵妃,甚至是皇后。”他的脸一分分地冷沉。
“强人所难。”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能再虚与委蛇。
“你——”完颜亮气得攥紧拳头,我好像听见那骨节摩擦的轻响。
半晌,他森寒地看我,“你当真不愿留在朕身边?不愿当朕的女人?”
我摇头,即使很害怕,也要抗争一下。
他定定地盯着我,眼眸盈满戾气,骇人至深。
不知何时,他的眼眸染了欲色,变成可怖的血红。
惧意流窜在四肢,心尖发颤,我立即起身逃命。可是,才两步,就被他拽住,摔在床榻上。
不!绝不能!
他已变成那个冷酷、嗜血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我以腿踹他,他竟然捏住我的右足;我又用左腿踢他,他又抓住。我坐起身,出招攻向他的胸口,他不得已松开我的双足,巧妙地化解了我的招。紧接着,我又连续出招攻他,想逼退他,好下床逃走。可是,我这花拳绣腿,对付这个武艺颇强的金国男人,是以卵击石。
“有两下子。”完颜亮阴沉地微扯唇角,“没想到你身怀武艺,可惜,你的身手太粗劣。”
趁他说话的档儿,我出其不意地攻向他的下身要害,用了十成力道。
他大惊,立即出招相迎,轻而易举地扣住我双手,将我压在他胸前,“这么想朕,大可不必如此,为朕宽衣解带便可。”
我又惊怒又窘迫,吼道:“放开我!”
“朕如何舍得?”他冷邪一笑,低首吻我的耳垂,吮吸,啃咬,热气弥漫,痒得令人发狂。
“我恨你!”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强迫,心中充满了恐惧。
“恨,起码会让你记住朕,你心中就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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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完颜亮压倒我,扯下我身上仅存的单衣,邪恶得令人发指。
突然,他盯着我的胸,布满欲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精光熠熠,眸光炽热如火。
我知道,他震惊了。
他摩挲着我右||乳|那只栩栩如生的红鸾,那是以鸽子血与银针所刺的刺青,红泽鲜艳,线条流畅,红鸾傲然引颈,姿若欲飞。
红鸾栖于右||乳|上,鲜红欲滴的光泽衬得雪玉般的肌肤愈发诱人,仿佛整只右||乳|翩然欲飞。
完颜亮笑了,之际,我拼力推他,可是,他的气力大得出乎想象,我所有的抵抗都被他化解,无济于事。
当他所有衣袍,覆在我身上,我被他炙热的身躯烫了一下,脑子顿时清醒,不再抗拒。
他的大掌揉抚着我的||乳|,从额头一路吻下,鼻子,嘴唇,下颌,锁骨,胸脯……他湿热的唇舌像是一柄利刃,切割着我,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
全身颤栗,每一寸肌肤都在痛。
眼角似有泪水滑下,我哭了吗?
为什么会招惹这般残暴可怖的男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死也不会让你凌辱。”我幽冷道,心灰意冷,目光如死。
“死?”完颜亮终于停下来,血红的俊眸出现在我眼前,杀气与戾气交织成一抹足以摧毁我的催命符,“咬舌自尽?还是什么?朕告诉你,若你胆敢自尽,朕会让你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找不到爹。”爹和哥哥隐居避世,他找不到的。
“朕广派人手,深山野林,海外孤岛,朕都有法子找到。”他目光如鹰,啄人的眼,“之前朕不知先帝为什么囚禁你、虐打你,逼你招供;朕登基后,终于知道真相。你爹是宗室子弟,叫做完颜磐。”
爹叫做完颜磐?可是,即使爹是金国宗室子弟,避世多年,先帝为什么非要知道爹在哪里?为什么囚禁我?
他道:“朕告诉你,先帝之所以能够登基,是因为你爹禅位。”
我震骇,爹竟然是金国皇帝!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七月,我来到上京仅仅一日,就被完颜亶的人看见,抓入宫中,只怕是因为我的容貌与娘太像吧。哥哥常说,我承袭了娘的倾世美貌,与娘有六七分相像。
到底还是自己惹的祸,假如我不来上京,不私自跑出来四处游历,就不会被完颜亶囚禁。
完颜亮又道出一个真相,“先帝担心你爹回来夺位,或者危及他的帝位,就囚禁你,逼你说出你爹的下落,然后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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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那么,你决意留我在宫中,是否也是因为爹危及你的帝位?
可是,我没有问出口,问了也是白问。
“京中还有不少人记得你爹的容貌,只要朕命人多画几幅你爹的画像,就算是上天入地,朕也能找到你爹。”完颜亮冷冽道,“为了你爹的安危,你只能委曲求全地侍奉朕,若你胆敢逃走,朕就颁布海捕文书,逮你爹回京,让他生不如死。”
“卑鄙!”我切齿道。
“不卑鄙,如何得到美人?”
他强硬地分开我夹紧的双腿,陡然间,我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那抵在私 处的,是什么?
坚 硬,灼热,令人崩溃。
泪水再次涌出,他压着我,松开我的右手,抬高我的腿和臀,我惊惧地挣扎,可是毫无作用。
那硬邦邦的东西在外面试探着,不断地摩擦着,我瑟缩着,想躲,可是无路可退。
完颜亮低首往下看,趁此良机,我立即从枕下取出匕首,横在他的脖颈处。
“你用朕送给你的匕首对付朕,很好!”他扯唇微笑,四分邪魅,六分冷酷,“杀了朕!杀!”
“放开我!”我怒喝,“滚!”
“朕让你杀!”他目色成赤,似有怒火欲喷,有如地府阎罗,“怎么不杀朕?杀啊!”
是!只要划下去,他就会血流如注,我就能逃过一劫。
杀!对这种残暴的人,不能心软!
我握紧雕刻着狼首的金柄,狠狠划下去!
可是,划不下去!
血一滴滴地落在我身上,越来越多,温热地流淌。
我惊骇地睁大双眸,但见他以右掌握着利刃,阻了我的力道。
血水继续流,他毫不在意,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能放弃,于是使力从他掌中夺出匕首,可是,竟然拔不出来。
可怕的是,他竟然从我手中夺了匕首,扔在地上。
世间竟有这种在生死关头毫无惧色的男人。
紧接着,完颜亮不顾手掌的伤口,沉下腰,用力挺身——
我尖叫,心魂俱震,心紧紧缩着,我握紧双手,全身紧绷。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铺天盖地的痛!
我,姑娘可要好好珍惜。”羽哥以柔软的丝巾擦我的背。
“水凉了,加点儿热水吧。”我淡淡道。
她们应了,去吩咐宫人再弄点热水来。
我沉入温热的水中,闭上眼,水漫过眉眼,漫过头顶,屏息。
大哥,阿眸好想你,可是,阿眸不想再见你。
想不到,今年三月在汴京相见,竟是最后的诀别。
大哥,来世再见。倘若你我再次相遇,我一定会向你表迹。
很难受,喘不过气,心越来越胀疼,原来,溺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爹,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哥哥,好好照顾爹,缦儿会为你祈福。
平心静气地迎接死亡的来临。
半晌,隐隐有尖叫声传来,紧接着,有人将我从水中拽起来。
我咳着,羽哥将衣袍裹在我身上,“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倘若您有何不测,奴婢也活不了。”
明哥吓得花容失色,劝道:“姑娘这是何苦呢?好死不如赖活着,想死还不容易,活才是最难的。姑娘何不想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见到亲人和最想见的人?”
她们不明白,与其屈辱地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无法再见大哥一面,纵然不甘心,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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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如断线。
我拥衾而坐,看着手中的金缕镶玉凤头履,心痛如割。
大哥,这双凤履是你送给我的,我一直珍藏着,可是,我只穿过一次,因为不舍得穿。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穿了。
大哥,我应该死在这里,还是设法逃出去?
大哥,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心,那么痛,那么痛,痛得喘不过气。
哭着哭着,睡着了。
醒来时,我看见羽哥和明哥趴在案上打盹儿,于是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爬起来,击晕她们,接着换上她们的衣袍,拿了包袱,溜出寝殿。
即使皇宫守卫森严,即使不熟悉宫中布局与巡守换岗,也要搏一搏。
可是,刚走到殿前小苑,我就看见迎面走来那个此生此世再也不想看见的地府阎罗。
我连忙站在一旁,低着头,以免被他认出来。
完颜亮龙行虎步地走向大殿,没有注意到我,我松了一口气,正要逃奔,却听到一道喝声:
“站住!”
硬生生地止步,我不敢转身,心念急转,想着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逃命。
可是,就算跑出蒹葭殿,也跑不出皇宫。
就在这瞬间,他沉沉的脚步声已在身后。
毫无意外,他站在我身前,抬起我的脸,我不惧地看他,他瞳孔微缩,满目阴厉,“想逃走?”
“是!”我索性承认,仰着脸。
“你若能逃走,朕就不当这皇帝!”完颜亮扔下一句狂妄的话,拽着我回寝殿。
宫人都在大殿等着他的传唤,寝殿里,他将我摔在床榻上,自行宽衣。
原本已是全身酸痛,被他这么一摔,骨头都快散架了。
纵使挣扎、抗拒,他也有法子脱 光我的衣袍;很快的,他覆压着我光裸的身,为所欲为。
撕裂之痛,惨绝人寰。
他的唇如刀如剑,割着我的身,我痛得四肢战栗,心,碎裂成片。
他的身如枪如箭,咬着我的魂,什么都没了,就连灰烬也飞散了。
“想死?想逃?”完颜亮在我体内律动着,残酷得灭天灭地,“朕告诉你,你死,你家人就为你陪葬!你逃,纵使将大金、南朝翻个底朝天,朕也要捉你回来!”
“我恨你!”我清冷道,鄙夷地瞪他,“禽兽不如!”
他轻咬我的唇,霸道地纠 缠。
我用力地咬,却咬不到,反而被他卷入口中。
血与欲,恨与色,生与死,犹如那交叠的四肢,总是如影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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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连连。
不是跌落万丈深渊,就是越不过那座大山。
这座高山矗立在我面前,巍峨高耸,挡住了我的去路。
完颜亮,就是这座高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压得我昏昏沉沉、病如西施。
一连三日,他宿在蒹葭殿,不分昼夜地折磨,无穷无尽地掠夺,好像非要弄死我才善罢甘休。
四肢酸痛,虚软无力,下不了榻,吃喝都在床上,宫人侍候着,只有沐浴的时候才下榻,由羽哥、明哥扶进浴桶,我只需当个活死人便可。
我知道,这是完颜亮对我求死、逃跑的惩罚。
原以为折腾够了,完颜亮不会再摧残我,可是,我猜错了。
整整一月,他让我整整一月无法下榻,就像一个垂死之人,供他玩乐,由人服侍。
起初的几日,我发现不对劲,为什么这么无力?为什么连走路都觉得气喘如牛?为什么头昏脑胀?为什么?
趁宫人不在,为自己把脉,发现手脉很怪异。
似病非病,一会儿疾速如兔奔,一会儿缓慢如乌龟,我的身子究竟怎么了?
就算他这么折磨我,我也不可能这么虚弱无力。
莫非,他在膳食中下药,让我无力逃跑?
一定是的。
可是,不进膳还不是照样虚弱?我想自医,可是不知道他所下的是何种药散,我如何对症下药?再者,我如何弄到药材?
也许,我只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他玩弄。
白日,羽哥、明哥喂我吃食,伺候我沐浴,我不是昏睡便是睁着眼望着殿顶,万念俱灰。
夜里,完颜亮驾轻就熟地折腾我,不尽兴就折腾到天亮。
面对他,我永远是一副冰冷的面孔,目光如死。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如何威胁、如何恐吓,我都不发一言,不是闭眼,就是双眼空洞。
只当他不在眼前,只当他的强欢与宠幸是过眼浮云,只要我心中有大哥就行了。
大哥,好死不如赖活着,没错,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完颜亮加诸我身的凌 辱与折磨,有朝一日,我会十倍、百倍奉还!
羽哥、明哥常常劝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她们每日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会儿说这个妃子,一会儿说那个昭容,一会儿又说惠妃怎么了。她们总想逗我笑、引我开口,可是,我连一个鄙薄的冷笑都懒得给她们。她们也常常说陛下多好多好,俊美专情,英明神武,文治武功,被这样的陛下宠着、爱着,多幸福啊。
还说,正月里他没临幸过别的嫔妃,就连发妻惠妃的寝殿也只是白日里去过。
大多数时候,我觉得她们太聒噪,就拿被子蒙头。
一夜,我侧身而卧,抚触着凤履上的金缕和白玉,想起在临安、汴京和大哥度过的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想起那一幕幕的开心、快乐与美好,不禁热泪盈眶。
泪珠掉在绣着芙蓉花的粉缎软枕上,止也止不住。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幻灭 收集:52资源联盟
羽哥递来一方丝帕,劝道:“姑娘,不要胡思乱想了,早些儿睡吧。”
我让她退下,她没多说什么,熄了宫灯便退出去。
寝殿中只留着一盏宫灯,深杳昏然,空旷孤寂,浓重的黑暗仿如一只庞然的猛兽扑过来,张开巨大的嘴吞噬了我,无声无形的恐惧与无助攫住我的心,泪水汹涌,漫过软枕。
大哥,这辈子我无法逃离金宫了吗?
大哥,我应该怎么办?
大哥,你在哪里?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迷迷糊糊中,我回到了临安热闹喧嚣的街市,一盏盏精美的花灯如火莲盛开,橘红的光影晕染成一片旖旎的绯彩彤紫。大哥独立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身着一袭黑袍,广袂微扬,眉宇间盈满了温柔的微笑,眸光闪熠,仿佛漫天的星光都落在他的眼中,令人目眩神迷。
大哥终于来找我了,我开心地奔过去。可是,当我奔到他面前,他不见了,四周走来走去的人,都不是他,我举眸四望,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忽然,繁华的街市不见了,所有行人都不见了,我站在汴京明媚的春光下。不远处是流水潺潺的河流,一个黑袍男子站在绿意盎然、春花娇妍的河畔,临风而立,敞袖随风拂动。我欣喜地笑了,他是大哥,我绝不会认错。
他缓缓转身,俊美的脸光比风光如画的河景还要诱 人,温和的微笑比绚烂的春花还要动人,器宇轩昂的风姿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仿佛只属于我。
我奔过去,可是,不知为什么,白雾越来越多,浓得看不见前方,我一边挥手驱散浓雾一边跑……大哥就站在不远处的浓雾中,却总是无法抵达,我使劲地跑,努力地跑,终于,他离我越来越近……就在靠近他的时候,我忘乎所以地伸臂抱他,唤道:“大哥。”
这个瞬间,被雾气笼罩的大哥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九重天界的仙雾冉冉浮动。
大哥呢?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大哥……大哥……大哥……”
我一声声地叫着,四处找寻他,可是,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白茫茫一片。
大哥,为什么你要走?你不想见我吗?嫌弃我了吗?大哥……是啊,我已非清白之身,大哥一定嫌弃我了……一种幻灭的感觉笼罩着我,铺天盖地,心很疼很疼,五脏六腑仿佛扭在了一起,热泪不可抑制地涌出,我蹲下来,泣不成声。
好像有人摸我的脸,微?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