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往来错落起伏,伴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在苑子的每一个角落。
宁妃脸色煞白地绞着手里的帕子,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要不是春梅冬梅扶住她,她可能此刻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早晨一听到太后被软禁的消息,她心里就咯噔一跳。
此刻又被皇帝请来,见到这一幕血腥,真是心脏都吓得颤抖了。
两个恶婢也好不到哪里去,强撑着没倒,两腿却不住打颤。
沁儿咚咚咚跑上去,举着两条细软小手臂,跑到三人身边,被皇帝用力拉进自己怀里,一脸郁卒地瞪着楚璇。
要不是他眼明手快,小家伙一准跑到摄政王怀里撒娇去了。
什么世道,相公也会认错?
她嘟嚷,满脸忿忿,控诉他的野蛮不讲道理。
他气得不行,握着她的小腰耐着性子问,“你怎么来了?”
她一阵叽里咕噜,把他们三个笑的,肩膀不住颤动,瞧着她,眼睛里满含着笑意。
“怎么回事?越活越回去了,话都不会说了。”楚放瞧着她木呆呆的小脸,憋不住笑道。
“御医说是心有郁结,受不报,罪加一等。”
德妃捏着拳,不住克制浑身颤抖,“皇上,臣妾,臣妾怎么敢乱来呢?人是太后娘娘拉回永福宫的,把臣妾等人全都拦在外头,臣妾就算有心去帮忙也力有不怠。更何况太后凤颜大怒,听信宁妃所言,误以为皇贵妃谋害皇嗣子,当时情况十分混乱。臣妾,也是乱中出错,忘了去向皇上通报。若这样也是大错,那,那恳请皇上重重责罚,臣妾毫无怨言。”
“德妃,不要以为你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就能避开锋芒。朕是要罚你!不止是罚,还要重重的罚。你入宫最早,年纪稍长,行事素来宽厚,原本大可以阻止这场闹剧,却视而不见,任其发展,其心可诛。”
苑子内,跪了一地的人,齐齐将头埋了下去,双肩不停抖颤。
说实话,沁儿还不知道发生啥事。她还觉得眼前这一幕满好玩的……
这么多哥哥姐姐跪得乱七八糟横竖歪扭的,抖得跟个秋风扫落叶似的,只有自己身边这几个男人玉立如风,站得笔直。
她本也想跑下去,跟她们一起跪下玩玩,可小手给人抓住,根本动弹不了。
她不乐意了,眼睛瞪着楚慎,小手不住挣扭。
楚慎将她拽到身侧固在身边。
他恼怒而清晰的声音便从她头顶上响起。
“德妃你既然暂居后宫之主位,便应比其他妃嫔更为谨慎小心,身负督导之责。你不但没有起到表率之作用,甚至还煽风点火、隔岸观斗。”
“皇上,臣妾冤枉。”德妃猛地抬起头,满脸失色惊惶。
“朕有没有冤枉你,你自个儿心里,最为清楚。”楚慎一摆手,表示不愿再听她强辞狡辩,“朕现在罚你一年例钱,一个月内不准你踏出德翔宫半步。你可服气?”
“臣妾遵旨。”德妃深叩首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至于宁妃。”楚慎的唇角微微一扬,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横行霸道冲撞贵妃、谋夺贵妃性命已是罪大恶极,之后还冤枉贵妃,在太后面前恶人先告状,勾结内廷局周昌,瞒着朕,一心一意想置贵妃于死地。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宁妃颤若游丝,整个身躯像块冰似的,从身体到心里,一股脑儿冰的寒澈见底。
指尖不由自主掐入肉里,见红也不自知。她就是恨,恨如海深,想自己身为宁国公之女,论身份家世,美色才识,哪一点不如皇贵妃?可为什么皇上就是不肯多施舍一眼给她?
不要紧,她还有腹中这块宝贝,皇上一定不舍得惩处她……
啊,先给你们一更……随后再来……
《》第3卷 美人回眸 066 斗争
“轰隆!”惊雷闪过。
天气正要入夏,这几日气候多变,时不时有阵雨,前一刻还云淡风悠,下一秒便风云变色。
这鬼天气正如这多变的时局,正如这皇帝的心思,让人猜测不得。
皇上免朝已有三日,朝臣战战兢兢多方揣测,不知圣意如何。
三日来,以尹方雄、司马炎朗为首的朝臣们,屡次前往进谏,要求皇帝临朝听政,众人忧心如焚。
而皇帝却躲在凤鸾宫内,日夜逗他的小宝贝,玩得不亦乐乎。
“皇上……”眼瞧着这胆大妄为的某娘娘拉起皇帝的手重重咬了一口,凌公公就忍不住吸气再吸气。
楚慎也不恼,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一手环过她的身子,将她严严实实压在腿上,笑呵呵的,继续逼她喝药。
最后一口下去她要吐,他便伸手捂住她的小嘴,不论她挣扎也好咿咿唔唔反抗也好,逼着喝下去了。
随伺在旁的张天和,忍不住举袖擦擦脑门上的一滴汗。
某人大眼泪汪汪的,一张嘴忍不住要哭。
皇帝便丢了一颗蜜酥小糕到她嘴里,让她咂巴,她便收了山洪暴发的雨势,垂着小脑袋吃她的。皇帝颇为无奈地抬眼瞧着张天和,“太医,怎么三天过去,娘娘不见好转?话也不跟朕说,处处跟朕作对。她这么折腾,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臣也不知道啊。”张天和拱手回答,“这大概,娘娘几时消了气,几时就复原了吧。”
言罢,还冲着某娘娘眨眨眼睛,笑得很是得瑟。
某娘娘转过小脑袋,玲珑玉致的大眼,瞅着张天和翻了翻,很是可爱有趣。
“你该不会是个庸医吧?”皇帝忍不住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皇上!”张天和突地怪叫,上前一步拱手,“您怎么可以质疑下官的医术?”
一边说,张天和一边扬起手掌,指天指地,朕所做的决定,不会更改!她这辈子,就在冷宫好好呆着吧,朕不想见。”
《》第3卷 美人回眸 067 赐白绫(4000字)
“皇上!”倪妃大惊失色,又是嘣地点顿在地,“请皇上三思。皇上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宁妃娘娘腹中有皇脉啊……”
“朕既然下旨,那便是四思五思六思都过了。倪妃你不必再给她求情,像她这种蛇蝎毒妇,朕决不会把她留在身边,继续加害贵妃。有其母必有其子,她腹中那块肉,耳濡目染她的恶劣品性脾气,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朕不抱期望。”皇帝回答的一派冷硬,语音毫无温度,冰冷决绝的人心都凉了,“从今往后,她们母子,生生死死都与朕无关,你不必再说!立刻带着所有妃嫔散了,否则,朕视作忤逆,一并处置!”
倪妃蓦地倒在地上,没想到皇帝如此决绝薄情,对自己的骨肉都能这么狠心,旁人求情的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是个多么冷多么无情的男人啊……
她倒倒歪歪地磕头退了出去,望着这廊柱外倾盆的大雨,感觉这心,跟这雨水和在了一起,冰的个稀巴烂。
皇帝孤清冰冷的眸子沉了沉,抬手将皇贵妃拦腰抱起,步向床边放下,见她明眸若水可爱兮兮地瞅着自己,心里一动,俯首亲了她一记,辗转抚摸她嫩呼呼的小脸,柔声道,“朕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要乖乖的,嗯?”
苏必春急忙上前给沁儿擦手。这小手上啃得到处都是蜜桃汁,弄得皇帝身上也都是。福禄海急忙让人上前伺候皇帝换了一件外衫。
楚璇与楚放经通报而入,韩宿、夜影二人跟在身后,齐齐参见。
皇帝冲他们点点头,“现在就随朕去通惠苑。”
几人不约而同地勾唇,淡淡点头,眸子内含着寓意不明的冷光。
楚璇默默地朝整幅垂地的深红幔帐后投了一眼,隐隐见到小东西正在床上滚来滚去,她一沾着床就喜欢,没多久又该睡了。
几人随着皇帝拔步朝外走去。
廊外雷鸣闪电,大雨滂沱。
楚慎微微勾起唇角,脸上一片寒冷嗜血。
就是今朝了!等了这么久,谁都别想阻止他连根拔起李氏门阀的决!绝!之!心!
饶了宁妃一命。太后怎么说都是朕的母后,即使糊涂,差点铸成大错,朕也不会怪你。贵妃不想朕再追究,那么事情过去也就算了。”
“只不过朕今日来,还想问问太后另一档事。”他转过头瞧了瞧楚放,后者便伸手将一堆信笺交到他素白如玉的手中。
“不知道太后与夙特丹的右相是怎么一回事?这多年来这么多信笺往来,包括太后开口求情,让夙特丹质子归国,原来全都是受人所托?”皇帝“嘭”一声将手里的信笺压在桌子上,风云变色般的换了脸。
“朕想知道,太后和右相互通往来,出卖我大楚,是为何意?”
太后蓦地瘫坐在凳子上,瞪大一双老眼,右手不住打颤。她喃喃低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帝又扬了扬指尖的信笺,“对了太后,朕还找到一封很奇怪的书函。上面标明了买凶刺杀朕的价码,不知道太后有没有听说过得意楼这个杀手组织?”
太后蓦地瞪直眼,竟像疯了似的站起,“不可能不可能!你想冤枉我?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这些信笺,不是一早就让陈公公烧了么?怎么会全都落在皇帝手上?
“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楚放伸手一指,冷笑道,“你买凶刺杀皇上,妄想逆天作乱,此事陈公公已经都招了!把人带上来!”
陈公公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太后脚下,扒着地面瑟瑟发抖,一股脑儿爬过去,抱住太后的脚,痛哭失声道,“太后,太后……”
太后咬牙切齿,一把揪住陈公公的胸口,“你,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太后,太后,皇上什么都知道了,瞒不过去了太后,太后,奴才什么都招了,奴才扛不住了,太后,太后您也快招了吧。说不定皇上念您是他母后,会会放您一条生路的呀。”
太后一记重重的耳光拍死在陈公公的老脸上,气得胸口郁血,差点吞吐而出。
公公原本就被鞭打的体无完肤,此刻更是一头撞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楚慎眸中清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笑道,“母后,怎么样?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想对朕说的?朕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可到底处了这么多年,叫了你那么多年母后。朕真得很心寒呢,母后居然半点不顾骨肉亲情,一心一意想置朕于死地。”
他半勾起唇,眉眼唇角皆是深冷的寒冰。
蓦地一扬手,摔碎了手中的杯子,凤眸精光乍现,这么多年的恩怨这么多年的恨,在这一刻尽情地爆发出来,“既然母后不跟儿子讲情面,儿子也不用再对母后客气!母后通番卖国、勾结杀手谋夺朕的性命,条条是死罪,到如今,还有何话好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太后纠结地瞪大老眼,颓然坐倒在凳子上,突地像发疯似的抽搐起来,不停吼叫,“哀家要见朝中三公,哀家要见司马大将军,哀家要见群臣!哀家不会就这样死的!哀家有话跟他们说!哀家要见他们!我们李家一门,这么多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对皇上尽心辅助,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
“住口!你们李氏门阀这么多年来把持朝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享福也该享够了!你的弟兄侄子多是些庸碌之人,却卖着您的面子,在朝中身居要职。璇弟你告诉太后,李家到底犯了什么错!”
“是皇上!”楚璇上前一步,冷笑着看太后,“礼部尚书奉皇上之命去辰州放粮赈灾,却搞得民怨沸腾。他克扣灾银,将原本发放的灾粮,以高价卖给当地米商,灾民无粮可食,易子而食,遍地哀鸿,处处尸骨,李大人多年来贪赃枉法,卖官受赂,想必这其中也分了不少好处给太后了。”
太后瘫在凳子上,“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这么笨,是你们,是你们冤枉他,一定是你们栽赃嫁祸冤枉他。”
楚璇眸色一片冰冷,“幸好皇上及时安抚灾民,才没有使之酿成大祸。昨日,皇上处斩了李大人!”
太后“嘭”地倒在椅背上,双腿直打颤。
“辰州百姓拍手叫好,无一不感之人,还是至情至性之人?
浑然不知有人在外吵闹的楚慎,从通惠苑回来后,心情就大好无比,把睡得人事不省的沁儿揉醒,抱她到桌边喂她吃药,抓着她的小手小脚逼她吃。
吃完之后便屏退所有人,抱着她又亲又啃,眼梢含着笑,一个劲地跟她念叨处死太后一事,还问她处理的好不。
她当然不理他,根本连一个表情都不丢给他,也懒得看他一眼。
他对着根小木头念叨了半天,哭笑不得的很。
说实话,她对他没兴趣透了!也不知道他叽咕个半天跟她讲啥,对着他,还不如对着桌上可口的点心。
沁儿转过头去拿桌上的糕点,小手够了半天没能够到,便抬起大大的眼睛,颇哀怨地瞧了瞧他。
“跟朕说话,不然不给你。”他拉过她的小手捏住,拨过她的小脑袋,重重咬了她一口。
她伸手捶他,十分不乐意,身子不住扭,想要挣下地。
他才不给她如愿,偏生就搂着她不放,任凭她怎么使劲就是脱不了身,反而给他抱得更紧。
沁儿不停地嘟嚷,窝在他腿上不住挪,两只纤细皓白的小手不住推着他凑近的脸,瞧着他那双放电的眸子就心烦,还得来回躲着他不停侵略的唇舌,一个不留神就给吸住,滑软如丝地裹进她小嘴中,一阵肆意翻搅,心都拧紧了。
她含含混混地呜咽抗议,蓦然觉得娇臀下一片热络,生硬如铁,小脸不由自主飞红了。
他闷声笑着,伸手摸往下边,如玉般的手指滑进去,隔着亵裤一直逗弄到她出声细吟。
小家伙的眼神特迷离,恍惚天外。
小脸酡红醉人。指尖稍稍一番逗弄,小人儿便一阵娇喘连连,底下春水泛滥。
楚慎瞧着她,不禁情动万分,哄着她脱了亵裤,将她扳转身,分开一-双玉-腿,咬着她的小嘴直笑,“乖,唔,别动。”
沁儿不怎么乐意,也不听他的,身子不停胡乱动着,给他笑着趁隙顶入,一阵肆意深埋。
她先一怔,随后便睁大水水的眼睛,疼得皱起一整张小脸,又是嘟嚷又是要哭,挥着拳头揍他。
他也不管,只是闷笑着搂紧她的娇躯,绕过她白玉似的颈,在小小的耳珠上轻轻咬了一口,深深契合胶着的美感,让他十分愉悦,这种绝对占着她的感觉,好极了。
停顿了一秒,他想她动,眉眼间尽是邪肆的笑意,伸手拍拍她的娇臀,一阵轻揉,迫她晃动。
她疼得直嚷嚷,满嘴的不乐意都给他吃进肚子里。
他神情愉悦,心里十分痛快。
不过。
好景没长。
门外的吵嚷声越来越近,再聋都该听到了。
抬眼瞥到有人撞上门来,外面的太监宫女好像拉都拉不住的样子。
楚慎一皱眉,蓦地起身抱起沁儿,闪到整幅垂地的深红帘幔后。
同一时间,那门就给人踹开了。
女人的叫声喧嚣在空气中,像破败的风中柳絮,含着颤音,不住尖叫。
“娘娘!娘娘!”巧慧红着眼,扯她家主子,这冲撞了万岁爷,可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的,尤其娘娘如今这处境,李家倒台后,失了靠山后背,出了事,还有谁能来救?
后宫之中便是如此凉薄。
墙倒众人推,没有人会雪中送炭,都等着看李贵人的笑话呢。
“皇上,皇上!”李彩柔形同疯状,在偌大的厢房内来回踱步,兜兜转转,蓦地挥开一扇屏风。
“娘娘,娘娘!别这样娘娘。”
“还不快把她拉出去!”福禄海气得在旁一迭声催促。
几个小太监上前都给李彩柔甩开了,她扑上来是人是鬼先咬了再说,真像发了失心疯一样。
她的目光定在帘幕后。
猛地扑飞上去,一把掀起幕帘。
楚慎早已手慌脚乱地给沁儿穿好衣物,这一掀,两人同时转过脑袋看去,一双眼睛澄澈可爱,另一双则满是怒气。
“皇上。”李贵人猛地扑上前,噗通跪倒在地,死死揪着楚慎的袍摆,“你告诉臣妾,这不是真得,你告诉臣妾,你没有这么做。”
楚慎的衣衫有点凌乱。
他很不高兴地瞪着她,气她来打扰。
“你们怎么不拦着她?”他怒气冲冲地对着一帮小太监,“进来撒什么疯?”
“皇上,李贵人神志不清地,谁都拦不住。”福禄海等人忙跪下。
“皇上,你告诉臣妾,这一切都不是真得。”
“什么不是真得。”楚慎没好气地甩开她,拉着睁圆眼睛盯着李贵人疯状的小家伙走出帘幔,回头便慢条斯理告诉她,“太后大去了,你也不必再闹,就让她走得安心点吧。”
李贵人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的亲人,她的亲姑妈就这么悲惨的走了。
这一切都是她,是她!要不是她,皇上不会对太后姑妈下毒手,更不会连眼角都不瞟她一下。
都是她,是她这个贱人害得!李贵人瞪着沁儿的眼睛,射着毒光,蓦地扑过去尖叫一声“贱人”,双手就朝她颈子掐去。
《》第3卷 美人回眸 069 帝心难测
云沁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伸出一颗小拳头速度极快地挥开李贵人,下一秒便给楚慎用力一勾带到怀里,踹出去的小脚还扎扎实实地蹬在李贵人的小腿上,“嘭”声作响,李贵人应声屈膝朝后仰倒。
小太监们七手八脚涌上来捉住她,连拉带扯地摁住,吓得脸也白了,没想到贵人在皇上面前也敢如此造次。
楚慎哭笑不得地低头看云沁,一手勾起她的小下巴,“不知道是真木还假木,反应这么快,像是完全康复的样子。偏偏瞧着朕就毫无表情,也不吭声。说句话给朕听听。”
小下巴猛地一抬,眼睛瞧向了别处,神态十分倨傲不恭。
楚慎哈哈大笑,抱着她用力亲一口,“真是奇怪的小家伙。”
那被人摁住的李贵人仰起脸迎上皇帝,恰逢他看来,目光露着严厉威严,一番审视,“你李家垮台已是既成事实,你要怨要恨也不必冲着别人,就只管怪朕好了。是朕一手赐死你姑母,杀了你父亲。不过,他们都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你姑母通番卖国,密谋谋夺朕的性命,她不死,就是朕死!至于你父兄几人,个个都是贪污纳贿的朝中败类,朕只杀了你父亲,而放过你李家一门上下,已是仁慈无比。你要懂得感恩,而不是冲撞。”
皇帝凉薄地瞧了她一眼,口气淡淡道,“以后,你就在结彩轩内抄诵经文,好好磨磨这桀骜不驯的脾性。朕若是要见你的话,自然会传唤你。若无事,就不必再出结彩轩了。”
李贵人死死咬着唇,小脸惨白毫无人色。
随着李贵人前来的结彩轩奴仆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倒是小声地哭了起来。皇上这句话,分明是罚李贵人老死结彩轩不得再出去一步,这么做,与守活寡又有何分别?而她们底下这些做奴仆的,自然唯有跟着她们的主子坐牢,以后这宫里恐怕再无结彩轩的立足之地。
李贵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叩首于地,大滴的泪从眼眶里滑落,“啪”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