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到宁愿这样死去
如此 死去。
※※※
寂儿 可以吗? 最后一刻 摇光抬眸问她 额间渗出汗水 他一直在忍着心中的郁结 不让阿寂发现 阿寂闭着眼 面颊潮红 不知所措。
突然 一双混着血丝的漆黑眼眸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一怔 身体收缩了下。
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 仿佛要将她射穿 带着些许的哀怨和悲伤 一霎不霎的瞧着 他的胸膛滴着鲜血 孤独地站在那里 混在黑暗中 看着她。
摇光 不行! 阿寂蓦地睁开了双眼 直起了身子 将他推开 双手捂着私、处 慌乱地瞧着他 摇光缓缓起身 亦坐在一边同她对视。
好。 半晌 他才吐出这个字 唇边牵强的扯出一笑 从旁边将月白的衣衫拿起 一件件穿上 随即下了床
他用背影对着她 叫阿寂有很多的愧疚 舔了舔干燥的唇 方想说什么 却听到摇光开启了话语 今天的事 你忘记吧 是我一时冲动 与你无关 寂儿 我会等你 无论多久。
整理好身上的衣衫 他负手回身 冲着她温和的笑 二话不说 便踏出了帐外。
阿寂坐在榻上 曲膝埋头 将所有的情感都吞下 默默哭泣。
帐外阳光刺眼 照射下来将摇光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伸出五指挡在自己的脸前 阳光透出指隙微弱射来 叫他眯了眼 背后的一只手一紧 唇边瞬间渗出丝丝鲜血
一滴一滴顺着衣衫滴到了泥土里 他轻微的笑 看着天 叹息着。
自己 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一百四十二赏 指心的约定
庆国大营。
珞离满身血迹地将衣服逐渐撕开 用湿帕擦拭着上身 盘膝坐于榻上 双眉紧锁 抬手将半边脸上的面具取下。
刚放于桌上 帐帘便被掀起 一抬眸 是舒夜 她手中端着处理伤口的用具 看见珞离半边脸的狰狞 微微一怔。
珞离嗤笑出声 立即将刚放下的面具又拿起遮住 双眼挑着舒夜 苦涩地说 看了这么些年 你依旧对我这张脸有恐惧吗?
不 不是。只是 没有想到 舒夜忙解释 轻步走去 双膝跪下 去瞧珞离的伤口。
舒夜记得 方才他们回来时 整个人几乎被鲜血包围 满眼的红叫她颤抖 她将珞离扶回营帐时 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 还好没死
还好没死。这是她同珞离之间从小到大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儿时他们四处流浪 风餐露宿 每天都在同死亡做着斗争 那时只要自己活下来 他们就会安慰自己 还好没死。 那时珞离还有着身为太子的矜持 动不会便会惹事 时常招人打骂 而她 总是用自己去换取珞离的平安 因为在她弱小的心灵里 已经认定了 景国 之所以灭亡 全是因为她。
那年 冷余霄在漫天火光里用剑指着她时 她便已经认定了 自己 就是个祸水。品书网 shubao2
心智像是一瞬间长大了 她发誓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珞离的安全 即使让她当伶伎 即使 成为暖床丫头。
记得那年她十二岁 第一次将自己献给一个高门大院里的少爷时 珞离在门外站了一夜 那时是初冬季节 夜晚又下了场雪 他穿着薄薄地衣衫手脚冰冷地站了一夜 直到 三更时分 她疲惫地从房里出来 正好对上他的眉眼 眼睛瞬间湿润了。
幸好 你还活着。 少年的珞离扯着僵硬地笑容用冰凉的指尖去碰触她的脸庞 口中喝出白白的雾气 她一颤 不明白珞离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同她说这句话 她只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对着他说 少爷已经答应让你留下了 他还说 会替你做个面具 挡住那半边脸。
零星的雪花飘散 落在舒夜的眉眼 珞离那一半俊美一般狰狞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喜色 他停顿了好久 才对着舒夜说出谢谢两个字 舒夜没有说话 此时屋内一个处于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响起 舒夜答应着 又将房门紧紧关上
珞离紧着手指站在那里 听着里面低柔地对话声 蹲 子捧起一滩雪 全数抹在了脸上
刺骨的冰凉刺解决了 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舒夜本在替他清理伤口 听及此 手腕一抖 手中端着的医具掉落于地 她简直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觉得他说的都是假话。
珞离 你知道 我有多么地不干净 说出心中的隐晦 眼眸黯淡 那是她心中的伤痛 她以为 今生 都不会再有人对她说出如此的话。
珞离握住她的手腕 半边脸笑得灿烂 舒夜 你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我 我又怎么不知晓 更何况 以我现在的情况 也好不了哪里去 你若不嫌弃我丑 就是我的荣幸了
舒夜忙摆手 她怎会嫌弃他 同他是从小的玩伴 自然见过他原先的面貌 若是那半边脸没有毁容 以他的风姿 身边何愁没有红颜相伴 若是景国没有灭国 现在的他 当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皇帝了 身后三千后宫 佳丽无数了。
呵 珞离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 拿过舒夜另一只手指 同她手掌勾在一起 大拇指同大拇指相对相贴 约定着 还记得吗 我们小时候彼此相约时就做这个手势 而今 我同你景舒夜盖章 同你郑重的约定 若是还有来日 景国得以复国 我若为王 那时 你景舒夜 必是一国之后!如此约定 绝不反悔
舒夜望着两个人的手掌相连 手指相贴 长久忍耐地泪水 终于流出了眼眶
一百四十三赏 春色里的黑暗
于此同时 另一帐内 正上演着极尽香、艳的场面。
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纠缠在庆曳泽身上 嬉笑着同他玩着游戏 整个帐内弥漫着 靡的气味 偶尔伴有女子喘息的声音 庆曳泽双手握上一个女人的柔荑 放进口中 细细地吸、允着。
听闻女子细细地笑 她用另一只涂满丹蔻的手划上他的胸膛 顺着他的胸线向下走 不多时 便握住他的昂扬 同另一个女子低笑着玩、弄起来。
王爷 好痒呀。 女子将手指欲收回 却被庆曳泽伸手将她带进怀中 覆上了唇 同她纠、缠着。
你这个小妖精 不给点甜头想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 他在她身上横掐了一把 顺势便将她带进自己的跨上 随着女子的呻、吟 微微动了起来。
床榻的另一边 此时却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他将脸上的风帽除去 露出了内里的面庞。
他的身边 影守魅站在一边 同样观看着这般刺 准备出帐 庆曳泽无暇顾及 淡应了声 便继续自己的事情。
出了帐外 男人用手遮挡了下阳光 身旁的魅负手而站 听着他说的命令 你去趟青未大营 将这个交给慕星寂。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递给魅 唇边带笑 继续说道 顺便 可探查下那个水瑟 药 发作了没?
魅接过了盒子 也做了一个笑容 他微躬身 不多时 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男人瞧了眼天上的烈阳 从腰间掏出一个短笛 缓缓吹响
他 又该给他主子传递信息了
※※※
阿寂进入铭瑄帐内的时候 瞧见他正单手抚额坐在一旁睡去 榻上躺着水瑟 吃了解药的她似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一直在沉沉的睡去。
恢复了原先的记忆 她自然也认得了水瑟 想起曾经她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 觉得她配铭瑄最好 毕竟很久以前的搭档 两个人脾气秉 也有很多相似 她缓缓跪于一旁 替着铭瑄照看着她。
须臾 听到了动静的铭瑄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眼便瞧向了阿寂 他面上有些尴尬 整了整衣服 随然站起。
你睡吧 我看着就行。 阿寂冲着他笑 示意让他坐下。
嗯 我睡了些许了 现在还好 我自己来就行。 铭瑄从她手中接过帕子 去擦拭着水瑟的脸 阿寂在一旁看着 不说话。
那个人呢 铭瑄侧头 问道。
阿寂想他问的是摇光 心中不由一乱 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呵 我应该替青未感谢他的 还有 九哥
你若是去找他说这些 他定不会在意的。 阿寂刻意将那个九哥忽略掉 只提摇光。
铭瑄也感觉到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 阿寂突然看见帐外的帘子动了一下 她缓步走去 一掀帘 瞧见摇光定定地站在她面前。
两人皆无语 手腕却被他攥着 还没来得及同铭瑄说再见 就被他给拉走了
摇光似是显得格外急躁 将她拉回自己的营帐之后 才缓缓地舒着气 过了好半晌 才冲着她说 走 现在跟我上天。
一百四十四赏 命归谁?
摇光拉了阿寂的手便向外走 却被阿寂挣开了 她理了理思绪 平静地问 为什么?
摇光瞧见她眼眸中的坚定 不由担忧 上前握住她的双肩 双眼凝视着 寂儿 先放下那些 跟我走 去救他。
你不是说他有救吗?为何还要我去? 已经完全死心的她现在不想听到关于他任何事情 阿寂将头一侧 不去看摇光 独自咬着唇。
寂儿 他现在完全抗拒星君的救助 整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只有你 才能唤醒他 只有你 将她的头扳正 目光灼灼 寂儿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是因为我在撑着 所以他不会死 一旦我也倒下了 结果是什么 想必你猜也猜到了
结果 阿寂在心里想 难道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吗?
还有 他若现在死了 整个青未怎么办 那些人民怎么办?到时候说不定会战乱 各个国家虎视眈眈 你应该也知晓 所以寂儿 不要为了自己的情感而害的其他的人无家可归 现在同庆国的战事还未完 难道你真的想看庆国攻占到青未 让青未亡国吗?这里 不也是你的国家吗? 摇光一直在努力的相劝 他希望阿寂能赶快同他上天 毕竟自己这个身体 也撑不了太久了。
阿寂沉默了会 方握紧手心 答应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是为了他 不是为了他 却无端地感到心慌 莫名的心慌。品书网 shubao2
同摇光出了营帐 看见早已在空地上等候的白雕 它们微躬着身子 似在行礼 摇光将阿寂抱上去 揽着她的腰身 上白雕的洁羽 却见它们轻拍了翅膀 瞬间便翱翔在天际。
铭瑄从帐中出来时 正看到这一幕 他双眼微眯 手指抚上那挂在腰间的麒麟玉 陷入深思。
他们突然这样急的走了 难道是九哥出了什么意外?
希望 不是。
※※※
这是她 转世之后第一次上天。
眼中的情景叫她很熟悉 很熟悉。
身边奔腾不断的彩色云朵 皆靠向她 在周身形成了各种模样 它们似乎认得她 像在同她戏耍。
阿寂伸出一只手 展开平放 看见有一团小小的云朵飞到她手心里 瞬间就变换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
她们身后长着透明的翅膀 在她掌中起舞 阿寂展颜一笑 瞧见她们盯着她 拍手欢喜 昭月 是昭月回来了!
身旁所有的云朵都重复着这句话 将她和摇光包围 阿寂靠在摇光怀中 抬眸望他。品书网 shubao2
她们 每日都盼着你回来 因为上一世 只有你同她们玩 摇光单指触向那些云彩 摩挲着 望着阿寂 还记得吗 我曾经在你梦境中同你说 你最爱这些橘色的云朵?
嗯。记得。 阿寂答应 又陷入深深地回忆中 记得那晚 她是睡在冷余霄身边的 那时的她 还舍不下对他的情 那时的她 依然很深的爱着他。
摇光 你一直在陪着我长大对不对?我记得 我那时刚被他关进屋中 便做了梦 梦到了你 那时 你还是个如风的少年 为何我长大之后再梦到你时 你也长大了?
呵 傻瓜 摇光摸上她的头 解释道 我并没有陪着你长大 而是一直在你的身体里 而你所看到我少年的样子 那是 我上一世的样子 你难道忘了?我上一世的样子? 他故意这样问她 眼中透着狡黠 阿寂摇了摇头 很确定地说 我没有 你的样子 一直在我脑中 一直都在
嗯 我相信你。 捧起她的脸庞 深深吻上了她的眉梢 双眼斜视了下前方 冲着她说 到了。
阿寂突然有些紧张 随着摇光下来时 便看见了一扇耸入云霄间的大门 门微微开了一个侧缝 摇光领着她进去 方抬眸 便看见了那日去溧阳途中所见到的如莲女子 以及 躺在 的冷余霄。
紧闭的双眼 微蹙的眉头 以及毫无血色如纸般的脸庞 现在的他完全一副孱弱的样子 口中呼出的淡淡的气息 却没有进入的气息 唇边还留在乌黑的血迹 阿寂突然心中一软 挪步前驱了些。
昭月 现在只有你才能唤醒他了。 开阳将她拉近 凑在她耳边说 为了摇光 你也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阿寂惊眸 她救他 是因为摇光 因为不想让摇光死 所以她才会救他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 但是 这便是她心中所想 难道不是吗?
我 要怎么做? 她问向开阳 开阳一笑 舒缓着她的后背 放轻松 就像平时说话一般 同他说便好 只要让他听到你的声音 如此便好。
她将阿寂推到床前 示意她去拉冷余霄的手 阿寂犹豫了下 轻轻握上了他的手 那手心 却冰凉的犹如死尸 她感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浸 不再如曾经的那般温暖有力 她握上了 将它捏紧。
深呼了一口气 看向他的眉眼 如此叫她熟悉的眉眼 却难以找到曾经的影子 她看了半晌 才缓缓启唇 轻轻说道 你现在这是算什么 逃避吗?也想同我一样长睡不醒?还是说 你想以死来抹掉曾经的一切?告诉你 不够 不够你知道吗?既然已经造成了伤害 要如何的补才能补的齐?我不知道我的家族曾经对你造成过什么 但是 你所做的那些却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冷余霄 你想这样轻松的死去吗?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原谅你?你错了 我会更加的讨厌你 恨你 我不准你这样轻易地走 你要活着 就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 我的命是你的 你都没死 我怎能死?现在 我要告诉你 从今往后 你的命是我的 我的恨一天没有消失 你就一天不能死 知道吗 你 不能死
微弱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宫殿中 让她听得清晰 摇光将脸侧向一边 微闭上了双眼 宫殿中寂静的吓人 阿寂不知道她说完之后已经泪流满面了 眼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冷余霄的手背上 使他一颤 须臾之后 本来僵硬的手指有了些动静
手指微抬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将阿寂的手更加紧紧地握住 阿寂一惊 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抬眸望他 却见他双眼微动 随即缓缓地睁开 玄黑的眼眸又恢复了光彩 他定定地望着阿寂 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好半晌 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续说道 好 从今往后 我的命 是你的
一百四十五赏 宠溺如潮
冷余霄的话语就像春日融化的冰雪 一点点 一滴滴渗进紫薇宫各个角落里。
阿寂面上的眼泪停在眼眶中 怔忡地忘记擦去。
他的眼眸从来没有的温柔对着阿寂 叫她慌了神。
突地心中有一丝疼痛 她回头望 看见摇光微微背转了身。
他 方才心痛了
于是 阿寂立刻掩了神色 冰冷地对着他 将原本相握的手抽离 站起了身 冲着开阳说 他已经醒了 我任务该完成了吧?
冷余霄原本带笑的眼眸乍听之下僵硬了 沉下了眼眸将手放于自己身边 脸色暗沉。
开阳蓦地笑了笑 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微点着头 嗯 差不多了。
阿寂一听立刻去牵摇光的手 也不管冷余霄 径自朝外走去。
慕星寂。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稍停了脚步 阿寂只是站在那里 静等着他说。
我会 我会活下去 别忘了你方才所说的话 他微抬起身 咬着牙撑着伤 目光灼灼地瞧着她 更瞧着他俩相牵的双手。
那种十指交扣的牵法 在民间 叫 永结同心。
呵 他悲凉地一笑 心中却默念着——永、结、同、心。品书网 shubao2
阿寂紧咬着唇角 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好半晌 才说出一句话 好。
简短的一个字 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这其中 自然也包含了某种约定。
不再回头 同摇光并肩而走 出了紫薇宫 方才舒了心。
寂儿 你方才 心绪很乱。 摇光只有只言片语便道破了她的心事 她看向他 却见到他在温熙地笑。
你 怎么还能笑出来? 指着他 问道。
呵 难到你想看我哭吗?寂儿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换成了他 他也会将所有埋在心里 而不是哭出来。
可是你 方才
心痛吗?我承认 当我看到你握着他的手 同他说那些话时 我是心痛了 不过 正是因为在乎才会心痛 即使我曾经是仙 但是仍旧是个男人 也会有污黑的占有欲 看见你那般 我若是连心痛都没有的话 那就说明 我的心 已经死了 或者 正在死去
阿寂侧过身 很贴近地挨着他 双眼凝望着他的眼眸 大胆地问道 那 你的心 还活着吗?
摇光笑了 伸手揉搓着阿寂的发丝 反问道 你说呢 小傻瓜?我的心在你心里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阿寂无语 遂低下了头 眼角又有些湿润 摇光 谢谢你。品书网 shubao2
为何要说谢谢 我同你 本就是一体的 你悲伤时 我同你悲伤 你高兴时 我同你高兴 寂儿 欠你三世的约定 如何才能还完 还记得吗 上一世 我们两个在地狱三生石前刻下双方的名字时 你对我说过的话?那时 你说 若是下一世不能相守 就选择永远的相忆。我一直住在你心里 每天看着你成长 从你出生那天起 我便在等着你长大 呵 或许 我同冷余霄最大的相似 便是 我们两个都在守候着你 用自己不同的方式看着你成长 他守了你十年。而我 守了你十六年
摇光说完这些话时 阿寂已经泣不成声了 世间上 有两个男人为了她相守了二十六年 这加起来 已经将近人半个年华 回忆这世 曾经 总觉得自己坎坷如山 似乎所有的记忆都是悲伤的 而今 她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尽管坎坷 尽管荆棘 她依旧是幸福的 满溢的幸福 两个人的宠溺 不管将来会如何 她都会带着另一个人的幸福好好地活下去 用心地活下去。
摇光 我很幸福。 她冲着他笑逐颜开 双手揽住他的腰 紧贴着他的胸膛 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空中 能听到好多冰羽祥凤地嘶鸣 阿寂静静地聆听 此刻 在她心中 世间任何的音乐都比不上摇光温暖的胸膛 那里 虽然没有心脏 却清晰的能听到每一下怦怦声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叫阿寂一时间 忘乎了所有。
然而 她没有看见 就在她享受摇光怀抱的时候 他的唇边 又渗出丝丝血迹 只一瞬间 便被他抹去了
他的唇角 依旧上翘 只有 鲜红如血
每个人的忧伤都在不知不觉中流荡在这个天际间 化为一朵朵灿烂的云 静静流淌。
阿寂回眸望了眼紫薇宫 心中默默地对冷余霄说 你一定要 好好的
※※※
再回到营帐 摇光并没有同她一起进入 他像是有什么事情 独自乘着雕儿飞走了 阿寂自己默默地进入的帐中 方放下帘子 便被一只大掌给掳了去 她惊眸 欲回头看 却听到一声极其冰冷的男音 乖乖的 我便放了你!
阿寂点着头 等着身后的男人放她 须臾 男人好像相信了 手腕一松 身子微旋 顷刻间便来到了她的前方。
是你? 阿寂认出了他 他便是当日在溧阳刺伤冷余霄的黑衣影守 魅。
心中不由凛冽 这青未大营想也是关卡重重 他总是如影般随来随去 叫人琢磨不透。
而今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魅睁着凛冽的双眸看着慕星寂 身体缓缓走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 递给阿寂 简单地说道 主子让我给你的。
你主子? 阿寂蹙眉 接过盒子 缓缓打开 却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她双手用力捉住魅的衣襟 急急问道 你主子 是谁?
魅低笑 冲着阿寂说 难道姑娘这么快就忘了吗?那日在蝴蝶谷中是谁将你劫持了?又是谁 借用你的手 射箭伤了冷余霄?
握着盒子的手不由一颤 她在心中想着那日的情景 是那个黑衣人?他便是他的主子
那么他为何会有这个?这个六芒星状的铁器 分明是她们慕星家特有的族徽!
一想到这儿 顾不得其他 阿寂攥上魅的手 急急说道 快!带我去见他!我要去见他!
魅微笑地勾上唇角 看来 自己今日的任务 又完成了
一百四十六赏 夙的身份
阿寂是自己走出青未大营的。
她装作无意地散步 避开了所有人 方同魅会合。
出了青未大营的关卡 魅便同她骑马而行 赶往庆国的大营。
为了防身 阿寂将凤弓带上 用麻布将它包裹了 背在身后。
魅也没有多问 只是催促着她要跟上自己。
一路无语 阿寂欣赏着边境的山色风光 而魅 更多的是沉默 目视前方。
她在猜想 他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虽然这个想法很无聊 但是她却长久地在想 双眼斜视着魅 目光透澈。
突然魅抬手牵住了她马的缰绳 斜眸过来淡声说 注意集中。 他的眼睛发着淡淡地赭石色 不似中原人的眼睛 却同珞离有着些相近。
珞离的眼睛 像一只蛇。
忆起当初他拿着蛇站在自己面前时 她也像如今这般猜测过珞离的长相。
他同他 倒是有些接近。
魅一般不说话 因为他习惯了黑暗并且适应了黑暗 他将自己当成一个影子 影子 又有什么话可说呢
他知道阿寂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唇角微抿 全身黑色的包裹下 看不见他任何表情 若不是主人所托 他是绝不会接触女人的
女人 总是用美好的外表去骗男人 当她享受到一切缱绻之时 便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男人蹬掉 另寻新欢。品书网 shubao2
魅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他微微一笑 没有想到 这个女人竟然让她想起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久到 他都已经忘却了所有。
扬鞭策马 他不在管阿寂 径自跑在了前面。
阿寂紧紧跟上 不明白方才还不紧不慢地他为何会加快了马速 魅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成了许多个点 每一个点 却都是一面漆黑。
犹如他的名字 犹如他这个人。
阿寂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 不孤单吗?应是很孤单的吧?就像自己 曾经在黑暗的占星塔里 孤寂的要发疯。
两人快马策行 不多时 便来到了庆国的大营 阿寂顿时 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不仅因为她长了一张倾国色 更重要的 她 是个女人。
在军营里 只有一种女人 那便是满足各个兵将们需求的军伎。她们每晚都会将自己洗干净 然后等着不同的人来承欢。
阿寂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那种灼灼的目光 仿佛自己现在是个不着寸缕的裸、女 任凭他们观看。
此时魅却挡在了她身边 隔断了一干人的目光 阿寂感绪 望了望角落里的魅 同阿寂说 我从小是在汝妖族长大的 而魅 恰好是汝妖族的族守。
我不是族守。 角落的魅突然冰冷的说道 他似是不愿提到这个问题 声音里有些 但却不同意你的做法 你竟然同庆曳泽这种人为舞 他根本就是个禽、兽!
寂儿 各位其主 这个世上 不管什么方法能除掉冷余霄 我们都不会放弃 而现在 只有你才能牵制他 所以 请原谅我 请原谅我 夙的脸色突地一变 充满了阴险狡诈 阿寂看着这张同净噬一般的面容 此时 狰狞地可怕。
身后猛然出现一种异样的刺痛 她回头去瞧 模糊中却看见两张妩媚妖娆的脸 眼前霎时出现许多粉色的花瓣 飘落的瞬时有一种独特的香气缠绕在鼻间 只是吸了一霎 顿觉的天旋地转 四肢无力。
耳旁传来女人笑妩媚的声音 身子轻飘 旋然倒地 迷蒙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缓缓靠近的身影 他带着沉沉地低笑 弯身畅快地将阿寂抱起 扛在肩头 指尖一边流连着她的 一边冲着营中一干众人说 哈哈 各位兄弟不要急 等本王享用完了 就将她赏赐给你们 随你们折腾!!
好!好!王爷万岁!王爷万岁! 众人的目光射向他肩头的阿寂 带着深深的渴望 这样的女子 若是在他们身下承欢 那该是多么的妖娆呀?!光是想就让他们精神百倍 只是期待着王爷快点完事。
头脑沉沉地 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迷惑 可是身体和心已经渐渐麻木了 阿寂手中的金弓颓然地掉地 庆曳泽走到那两个女子面前伸手捏了把她们的浑圆 邪笑道 真是本王的心肝 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了解本王的需?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