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江门户洞开,临安便直接面对鞑子的铁蹄之下。前几年,蒙古大汗窝阔台病死,新的大汗贵由也在前年病死,鞑子忙着争权夺利,襄阳才回到我们大宋手中,但现在他们的新大汗蒙哥已经逐渐确立巩固了地位,我们大宋向来富庶,鞑子能不眼馋?此番他们再次举兵南征,襄阳,是他们必须打下来的重要军事要隘,鞑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吕帅,你还犹豫什么?犹豫在下没有官职在身么?那就花钱去买一个来好了,我只希望能为大宋做些事情,希望我们大宋的子民不做亡国奴!”
吕文德站了起来,双目紧盯着张超群,胖胖的犹如富家翁的脸上无比严肃。他一站起来,几个将领也全都跟着站起,他们的眼中,少了几分踌躇,多了几分兴奋。
(。。)免费
郭靖瞧了黄蓉一眼,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沉默……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张超群,两个送菜来的小卒被这凝重的气氛所慑,一时间不敢过来,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张望。
“姐夫!”
聂斌粗声叫了一声,眼中尽是希冀。
吕文德眼中精光大盛,一眨不眨地瞧着张超群,像是要把这个小白脸看透一般,人,不可貌相,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眼中的坚毅,跟他那俊美得连女子也要妒忌的脸蛋绝不相符,但不知为何,吕文德觉得张超群的眼中深不可测,但,有一点,是他能切身地感觉到的,那就是赤胆忠心!
吕文德伸出手去,阻止了聂斌开口,缓缓地道:“张小兄,你想怎么做?”
张超群暗暗松了口气,这个金大师笔下贪生怕死,爱财如命的襄阳主将吕文德,根本不存在,在他面前的,至少是一个肯跟鞑子拼命的汉子!他更想起,金大师屡次在文中贬低这位襄阳安抚使吕帅,说吕文德只要一听说敌军来犯,必然是面如土色,若军情紧急,则是体似筛糠;对破敌退兵永远束手无策;所谓安抚使,安抚的只是自己的两名小妾。除了懦弱无能,吕老师还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可是,这位这么烂到了家的襄阳主将,在襄阳却是和鞑子抵抗了多年的,怎会是那么不堪?
“吕帅,我要在军中挑选身体强健者,成立一个单独的营,我亲自训练他们,就算是现在来不及了,但防患于未然,有准备永远都不晚!希望将来,我们大宋的军队不是永远只有被敌人来打的份,我们也要以攻代守!犯我强宋,虽远必诛!”
聂斌的眼中闪过来,冲口道:“好!犯我强宋,虽远必诛!兄弟,算我老聂一个!”
杜庶也道:“也算我杜庶一个!”
吕文德一掌拍在桌上,小碗小碟跳了两跳,朗声道:“好!张小兄,本官做主了,封你为襄阳路都监,专职卫戍训练,待张小兄立下战功,本官亲自写折子保举你。”
张超群一抱拳,笑道:“当不当官我无所谓,只要能为国出力就行了,吕帅,可否现在就带我校场?训练精锐营越早越好,我现在就想挑选一些有潜力的人出来加以训练!”
(很多读者都提出,关于黄蓉的情节出现了问题,所以石头修改了一下,希望大家喜欢我把郭靖郭大侠设定为阳痿……大家有花投花,有票投票啊!
第309章 血色襄阳(一)
草草吃罢,众人一起向襄阳东郊的兵营行去,一路飞奔出了城门,行了五六里路程,耳边便听到前面传来阵阵的厮杀声,只见前方尘土阵阵,杀声震天。
又行了两里地,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不多时,来到一个巨大的场地,一眼望不到边。沙场上尘烟滚滚,无数的兵士手持刀枪,按照职责分成不同地方队,正在厮杀。
离得最近的是步营,一个指挥使模样的统领。手执小旗不断挥舞,操练的士兵,便依照他旗语演练不同的阵型,或一字长矛,或圆形结阵,数万士兵急速跑动掀起的尘沙,映黄了半边天际。
这些兵士强壮有力,动作熟练而又迅捷,脸上满是悍杀之气,一望便知是演练熟了的精兵强将。阵型越变越复杂,随着旗语的不断挥动,后来又演变成分队合围歼灭战,看得超群哥眼花缭乱,心中不免赞叹,他是第一次看到沙场练兵,这场中尘土泛滥,连士兵的模样都看不清了,这阵势,委实是惊天动地,眼看着这鼎盛军容,张超群忽然在想,这等精锐的军队,难道竟是宋军?几乎所有的历史书上,都把宋朝描绘成中国历史上最富有的朝代,而经济上的空前繁荣和军队战斗力的绝对孱弱,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几乎,在张超群的心中,宋军应该是一些有气无力,满嘴油光,但上阵即死的老爷兵,此刻校场之中,倘若士兵们正懒散无力地或坐或躺,一盘散沙,超群哥反而还不会震惊。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一支衣甲鲜明、威风凛凛的军队,只看那几个指挥训练的军官,熟练的手势和自信从容的身形,以及这数万军人所散发出来的凛凛气势,端的是百战精兵啊!
难道,这样一支军队,还打不过蒙古鞑子?那些鞑子难道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张都监,你觉得如何?”
吕文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很满意此时张超群一脸惊讶的样子。
张超群点头道:“吕帅,没想到我们宋军这等威武雄壮,不错不错。”
他见吕文德身旁几个将领的神情并无一点得意之色,忽然想到,这只不过是在演习,这些人排阵演练,只是好看罢了,自己这是第一次看到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这好几万人往那儿一站,随便挥舞两下手中的刀,也是颇为壮观的,更何况,大宋虽然失去了半壁江山,但富庶的南方还整个儿在手中,大宋缺的并不是钱,当然衣甲鲜亮,他陡然醒悟,这样的阵势,不过就是个花架子,战场上形式万变,瞬息之间便足以决定一场战事的胜败,一支真正的铁军,靠的是杀气,是勇气,狭路相逢勇者胜,敢于和强大的敌人拼命,那才是真正的精锐,可不是站在校场做体操能看得出什么的。
想到这里,张超群脸上不禁微微一红,转口道:“可是,吕帅,在下看到的,也就是花拳绣腿而已,声势是有了,可是,真正的军队需要有不畏死的决心,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遇到比自己一方人数多的强敌,能够悍不畏死地作战,加上指挥得当,这才能算真正的精锐。”
吕文德点头赞同,道:“说得好,悍不畏死,如果张都监能让我们的军队做到此点,就是江山社稷之福,大宋百姓之福,张都监有信心么?”
“没有事实来说话,始终没那么叫人信服,吕帅,这样吧……”
张超群沉吟片刻,说道,“我要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一百个身体强壮的。再给我一个场地,我先训练他们一个月。”
“一个月?一百人?够么?”
吕文德露出疑惑的神情。郭靖也道:“过儿,你这是……要传授武功给他们?”
(。。)
张超群笑道:“一个月原是不够的,但鞑子能给我们多少时间?而且,兵贵精不贵多,如果我的训练方法有效的话,这一百个人,就是将来用来专门训练士兵的教头。郭伯伯,我并不是要传授武功,而是传授他们作战的勇气,武功之事,在这之后吧!”
吕文德心道:反正也就只是一百个人,就算是他没有练成,也没有关系。当下点头应了。
正要进入校场时,忽然从襄阳城传来战鼓声,众人变色,聂斌大喝道:“鞑子攻城了!”
吕文德等还没有下马,再不多言,挥鞭拍马,绝尘而去。张超群紧跟其后,他心跳极快,并非害怕,而是兴奋,古代人打仗,他只是从电视电影里面看过,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亲身经历一回,自然兴奋得发抖。恨不得和鞑子来一场对阵冲杀!
赶到襄阳城的城墙时,宋蒙两方早已酣战,蒙古军攻势如潮,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纷纷向城中打来。接着又驾起云梯,四面八方的爬向城头。城中守御严密,每八名宋兵合持一条大木,将云梯推开城墙。
这个时代的围城之战,除非守城一方没有准备,以奇袭扑城,或者守军没有战斗意志,很快投降,只要守方决心死守到底,又有相当防守器械,双方战斗素质再差不多,攻城战就注定惨烈,攻击一方若没有数倍甚至十倍的兵力,休想夺下城池。又或者攻击一方用血肉人命来当盾牌,用攻城器械将城墙一点点刨开撞开,直接蚁附攻城,抑或用云车登城,是一种最为惨烈的战斗,往往都是攻城一方长围守军,没有数月时间,不将城内困得山穷水尽,饿殍满城,不将城中一切希望都变成绝望,一座坚城,实难攻下。
城上城下已经开始了近战,喊杀声震天价响起,砖石,檑木,还有大桶大桶烧得滚热的开水,就那么拼命地往下砸,往下倾泄。攻城的鞑子被开水烫得皮开肉绽,一个个大声惨叫。
张超群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绝对震撼的场面,一时间,竟是愣在了那里。不时有蒙古军射来的箭,将防守的宋兵钉死在城垛上,又或是被云梯上凶悍的蒙古兵拽下城头,厮杀声、惨叫声和刀枪剑戟刺入人身体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战争的乐曲,是如此残酷和恐怖。
正呆滞着,只听身边黄蓉道:“过儿,小心!”
“嗖嗖”几支箭从城下飞来,张超群下意识地闪避开来,伸手接住一支,深吸口气,回头向黄蓉笑道:“没事,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若是普通人来到这种炼狱般的地方,只怕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可张超群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便恢复了镇定,前世当特工,虽然没有经历过如此浩大的战争场面,但那多年的特工可不是白当的,那灿烂的一笑,彻底将心底仅有的一点恐惧赶了出去。
蒙古兵的进攻愈发频繁密集,在这种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鲜血早已泼墨一般将城垛浇满了黏黏腻腻的一层,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感染得人的眼睛也变得通红,不住的,有受伤的士兵哀嚎着,胆怯者更是嚎哭起来。锋镝掠空之声,如刀一般的卷过襄阳的城墙,在七八年前,襄阳是一座坚城,与樊城互为犄角,拱卫南宋的国门,但在七年前,也就是1236年,蒙古大军第一次攻打襄阳,当时镇守在襄阳的守将赵范昏庸无能,竟让五千名由金国降军——克敌军来参加协防,结果,金国降军叛乱投降蒙古,宋军战败,赵范逃脱,襄阳陷落。
自此,襄阳不但军粮兵器和人口被蒙古军掳走,城防破坏也颇为严重,之后数年中,因为蒙古大汗病亡,内部忙着争夺汗位,无暇南顾,襄阳再次回到宋军的掌握之下。
可是,如今的襄阳城虽然经过加固,却还未能恢复旧貌,是以,在蒙古军的猛攻之下,城头几次遇险,若非宋军拼死抵挡,已然不堪设想。攻拒良久,终于有百名蒙古兵攻上了城头。
蒙古军中呼声震天,士气大振,一个个百人队蚁附攀援。攻势愈发猛烈。
那首先攻上城头的蒙古兵异常勇悍,见人便砍,竟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士,顷刻间,宋兵便倒下一片,如大风吹草一般迅速伤亡,血流成了溪。紧接着,又是一个百人队在另一侧成功登上城头,郭靖一声怒喝,从女墙内冲出,紧跟在他身后的,大多都是英雄会上的豪杰和丐帮弟子。防守城池,这些武林人士并不擅长,但短兵相接,而且还是这种小股敌人的交锋,他们便充分地发挥出了作用,那些攻上城头的蒙古兵均是军中勇士,自来所向无敌,但遇上这队汉子,搏斗数合,即被一一杀败,或横尸城头,或碎骨墙下,宋军士气一时间大振。
张超群瞧得血脉贲张,左侧城头传来大声的惊呼,只见同时有两架云梯紧靠着一起,蒙古兵已冲开了防守,拼死杀开血路,占据了地形,城中梆子声急响,早有准备的弓箭手箭矢齐发,将那几个蒙古兵射成了刺猬,但那几人竟是极其勇悍,硬是屹立不倒,随后,蒙古兵如潮水般攀上城头,那几个当先的蒙古兵竟是紧紧倚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当了肉盾,就是不倒下去,宋军见他们勇悍如斯,不禁骇然。
张超群瞧得怒火大盛,冲了出来,大声喊道:“鞑子有这等勇士,难道我大宋便没有么!”
俯身捡起一杆长矛,健步如飞,冲将上前。
那些蒙古兵见张超群身法快捷,知道是宋军中的高手,上得城来的,都一齐向张超群涌来。张超群冷笑一声,长矛挟带劲风,如流星一般脱手汹涌,也要跟着去。
张超群笑道:“不必大家一起去,我和郭伯伯去就足够了,那些鞑子,哪里是郭伯伯的对手!大家在这里给我们助威便是。”
吕文德大声道:“好!张都监,郭大侠,本帅亲自为你们擂鼓助威!”
铠甲送到,这个时代的铠甲看上去,实在是很牛叉,甲片细密,颇有些重量,杜庶和聂斌亲自上前为张超群披甲,这种铠甲并不是一整件的,而是分成了几部分,中间以带子连接,内衬的应是牛皮,散发出硝过之后的特有气味,张超群曾经在比较真实的古代战争电影里看过将军披甲的镜头,总是见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周围都是围着两三个士兵帮他们穿上甲胄,还以为是特意摆谱,哪知道一穿上身,才知道,这甲胄……真的很重吖!尤其是连接甲片的绳子带子就绑了半天,穿戴整齐之后,张超群感觉身上重了几十斤!
好个英姿飒飒的小将军!穿上铠甲之后,虽然没有人开声称赞,但从他们的眼神里,超群哥可以看出来,他们除了欣赏,还是欣赏。
“郭伯伯,一会儿我们并肩作战,就朝着中军去!”
张超群和郭靖两人立于城头,皆是全身甲胄,穿上这么一身,委实是多了几分肃杀的杀气!
郭靖眺望蒙古军的中军,只见怒马腾跃,铁甲锵锵,军容极壮,忽必烈的大纛便在中军之中,距离襄阳城并不算远。
“蒙古军太小觑我们大宋了!连主帅都离得这么近!”
郭靖淡淡地一笑,望着张超群,眼中闪露出欣慰的神色,道:“过儿,你是好样的,郭伯伯以你为荣,你父亲,也以你为荣!”
张超群暗笑:杨康那厮,我还没见过呐,应该,没我这么帅吧?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终是因为蒙古人的骄傲而发生了,这个凶残暴戾的民族纵横天下,从中原打到中亚和欧洲,从未遇到过敌手,他们的百战百胜,使得他们认为自己是天骄,是不可战胜的,他们一直就瞧不起孱弱的宋人,试问,当他们的尊严被挑衅,又如何忍得住?
张超群再次连斩十余人,内力消耗不小,这才改变成最经济的方式,尽量节省气力。当斩杀至第五十人时,他忽然高声叫道:“还有五十个,你们一起上吧,一个一个来,老子杀得不过瘾!”
张超群不是狂妄,而是,此时他已耗去四成的内力,就算是自己最终斩杀百人,而忽必烈一声令下,自己还往哪里逃?
忽必烈虽然不动声色,但面色荫沉,一条马鞭被他拧得变了形,蒙古军队所向披靡,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挫折,虽然几十个人的伤亡在战争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军队的士气却是降到了谷底。
郝经低声道:“王爷,此乃两军对阵,不是江湖草莽的意气之争,此人勇猛无双,将会是我军的大敌,王爷应当机立断,不可放虎归山啊!”
忽必烈钢牙紧咬,心道:不错,不可养虎遗患,此时正是杀他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次机会,想再杀他,几乎不可能。
“杀了他!”
忽必烈咬牙切齿地道。
命令传达下去,蒙古兵大声吼叫起来,惊天动地,大宋骑兵为这气势所震慑,不禁相顾骇然。
张超群虽然听不懂鞑子的语言,但从他们的举动中还是能分辨得出,鞑子……狗急跳墙了!张超群心头一紧,他不是蠢材,蒙古鞑子十万大军,就算是挤,也能把自己挤出奶来,传说中那些什么赵云在百万曹军中七进七出,什么张飞在敌军百万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只是个传说!世上还没有人能做到,除非那个人拥有无限的体力,无限的防御力,hp9999999,小说演义而已,再牛叉的人,也绝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大军。如今,唯有擒住忽必烈作为要胁,才能保住小命。张超群在这一刻脑中无比清晰,迅速俯身,将一具鞑子尸体抓起投掷,撞中一骑兵,紧接着,如连珠炮似的,一边前进一边投掷“巨型暗器”趁着鞑子兵的短暂混乱,施展出犹如鬼魅般的轻功,向忽必烈所在之处奔去,他武功之高,实已到了随心所欲、无往而不利的境界,即便是他的轻功,也是由武当派的梯云纵和古墓派的轻功结合起来的精髓,更加上倚天世界轻功第一人韦一笑的指点,当世无人能及。他时而如游鱼,时而如飞鸟,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飘忽如魅,蒙古兵将虽众,竟是没人能阻拦他。
忽必烈眼看着他从大军之中就那么冲了上前,举手投足间,杀人如吃饭般轻松,不由得骇然,此时,蒙古轻骑虽然箭术精绝,却也不敢放箭了,而张超群的到来,更是令中军的兵将挤成了一团,张超群胸中激荡,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牛叉的一天,这虽然不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但古代,尤其是三国时代,两三万兵就说精兵十万,曹操发动赤壁之战,三十多万人就吹嘘百万大军,古人不识数,但这些鞑子大军,十万呐,就这么闯过来了!如果,此时有个dv的话,那就太牛了!
一声大喝,张超群腾空而起,越过十几名蒙古将领的头顶,如大鸟一般直扑而下,忽必烈大惊,提起佩刀,疾向身在半空的张超群砍去。张超群左手手掌一探,已搭住他宝刀刀背,乘势滑落,手掌翻处,抓住了他右腕,右掌疾伸,抓住忽必烈肩膀,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姿势一扭,忽必烈坐骑发出长声嘶鸣,张超群已将他揪下马来。
四下里,众兵将见王爷被擒,无不骇然大呼,一时间竟傻呆住了,数十名亲兵奋不顾身地扑上来,将张超群围得水泄不通。
问世间爽为何物?抓了人家的话事人,才是最爽的,超群哥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管你十万大军还是百万大军,鞑子今日的藩王,将来的皇帝就在自己手中,内劲一吐,便能送他上西天!
“来啊!来砍我啊!我草你们祖宗十八代!”
张超群兴奋如狂,伸指封住忽必烈的穴道,瞪圆了红彤彤的眼睛,锐利的眼神如有实质,“看看是你们的王爷脖子硬是不硬!”
蒙古兵将投鼠忌器,哪里敢上前?蒙古话和汉语还有来自别的不知道哪个狗屎国家的鸟语,一齐哄然叫喊,张超群愣是一句也没听懂,心中畅快得好像吃了个冰淇淋。
“都闭嘴!”
忽必烈大声喝道。他心知这种场面,即便是死也断不能露出软弱怯懦来,要不然,自己的威信将不复存在。
蒙古兵将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渐渐平息下来,将张超群和忽必烈团团围住,一双双恶狼般的眼睛发出凶狠的光芒。张超群不由得冷笑,正是这些拥有狼的血掖的人,在侵略了大宋之后,打算把中国人全部杀死,空出来的土地用来放牧,如果不是受过中国文化熏陶的耶律楚材不忍心让这大宋辉煌的文明遭受毁灭,上书蒙古大汗,说把中国人都留下来,然后收他们的税,这样比放牧更方便,更实惠,蒙古人才没有把中国人都杀光,但饶是如此,当时的中国人也被屠杀了一亿多人口。对于这些原始野蛮的人,来自未来的张超群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就此杀光他们。
忽必烈朗声道:“张超群,本王待你奉若上宾,你如此恩将仇报,算什么意思?”
张超群嘿嘿笑道:“忽必烈,我对你说过,你南侵之日,就是我们敌对之时,我是宋人,不是那些忘了祖宗的北地汉人,我又怎会背弃自己的祖国?”
忽必烈怒道:“宋朝不过是弹丸之地,焉能跟我们蒙古帝国相提并论,你看不透么?南宋灭亡,不过朝夕,天下一统,指日可待,你们汉人也知道,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们怎地如此冥顽不灵?”
张超群哈哈一笑,瞧着他的眼神变得说不出的轻蔑,仿佛在看原始猿猴,道:“强盗抢了人家,还能如此振振有词,难道你们都是如此不知羞么?我承认你们打仗很有一套,但你们不懂得治理国家,你们的文明还停留在原始人的水平,别以为偷偷学了两句之乎者也,就以为自己也是文化人,你们是什么?你们其实就是强盗,你们懂得抢掠,却不懂得治理国家,你们打下了那么多地方,有什么用?就凭你们那原始人的脑袋,懂得什么?打下来的地方,迟早也要失去。你丫的,我跟你对牛弹琴干嘛?我现在命令你,让他们退兵,有多远滚多远!”
(秋花秋花……
第313章 九真妹妹
忽必烈怒道:“昔日三国,曹操厚待关羽,后华容道兵败,关羽感念其恩,义释曹操,我忽必烈自问待你不薄,你竟要杀我?”
嘿嘿,居然还懂得引经据典来求饶?忽必烈就是忽必烈,虽然有点白,但墨水倒也有几两,还知道三国!什么待我不薄了,不就是送了个王妃外带了个女奴么?这就叫不薄了?你既然是求我饶了你的小命,就不能换个态度?例如下跪……
忽必烈虽然被张超群掌控之中,却是昂然挺立,摆出一副屹然不惧的模样来,只不过,张超群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死在他手中的,已不下两三百人,其中更包括十几名将领,最后倾力一击,将主帅擒住,这是何等的威风!蒙古军士气低落到顶点,若非他们训练有素,只怕现在已经溃散,在与宋军骑兵对峙的襄阳城前,那大队的轻骑兵仍是压住了阵脚,不肯有丝毫的放松。
“忽必烈,那是不同的,曹操是汉人,关羽也是汉人,三国魏蜀吴,是大汉帝国的内争。你是宋人么?你是外族,是侵略我们的外族,你们的手,沾满了我们大宋百姓的鲜血,我一路行来,赤地千里,多少昔日繁华城郭,现在成了无人区,你以为你学了两句诗词,背出来几本典故,就摆脱了你们的野蛮么?鹦鹉学舌,始终还是鹦鹉,人是不会因为鹦鹉会说人话就当它是同类的。不错,你的确待我不错,可是,你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铁木真死后,窝阔台联合大宋合围金国,拖雷率三万骑兵假道陕南,借机向我们毫无准备的宋军开战,并施行惨无人道的屠城行动,我大宋军民被你们杀死数十万……”
说到这里时,他更是想到忽必烈在建立元朝之后,在四川的灭绝之策,仅仅成都一地就被屠杀一百五十万人,整个川地,被蒙古军队屠杀上千万人,当时仅存的人口只有战乱发生前的百分之四!人口锐减的程度,直到一百年后,这里的人口也没能恢复到宋朝末年时的一半。这还仅仅是四川一地!
(元朝人的《三卯录》中记载: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乃积其尸,至暮,疑不死,复刺之……看到这里,大家有没有联想到二十世纪中叶某个岛国的侵华战争?是否很熟悉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
张超群虽然知道这些历史,可现在却还未发生,还无法因此而痛斥忽必烈,一股怒气如海啸一般凝聚于胸间,眼前的这位未来元朝开国皇帝,就在自己面前!强烈的杀意涌了出来,如果可能,他真想现在就一刀一刀剐了忽必烈。
忽必烈道:“你竟然知道我父王当年的事,可是你却说错了,当时并不是我军主动发起的进攻,当时我们和宋军联盟攻金,按照最佳的作战方案,若我军从湖北突进,金国的后方当时空虚,一战便可攻下汴梁,可是当时宋军不肯合作,从而发生了冲突,后来金国灭亡,我军主力北撤,准备进行对多瑙河流域的第二次西征,可你们的皇帝竟然破坏联盟协议,悍然向我军发动进攻,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大宋朝廷咎由自取……”
“放你妈个屁!”
张超群睚眦欲裂,怒吼一声,震得四周的蒙古兵将骇然哄乱,“当时我们不是在攻打你们,而是收复本就属于大宋的领土,你当我不知道历史么?当时你们将中原地区洗劫一空,整个北方十室九空,汴梁和洛阳几乎变成了无人区。你们天生就是强盗,骨子里流淌的,都是野兽的血掖,你们所到之处,杀光抢光,就凭你们这种野蛮落后的民族,就算得了天下,也无法征服民心,你们存在多少年,人类的文明就倒退多少年!”
忽必烈道:“成王败寇,何用多说!”
张超群眼中凶光大盛,大声道:“好!成王败寇,老子杀了你这狗日的,你他嫲的就是寇!”
一只手伸出,扼住他喉咙,忽必烈立时无法呼吸,面色青黑,周围的兵将大声怒吼起来,蠢蠢欲动。
“等等……”
忽必烈挣扎着叫道。
“等你嫲的!你双手沾满鲜血,你就以死赎罪吧!”
“朱……朱九真……”
忽必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张超群胸中猛然一震,手掌登时卸力,惊道:“你说……什么?”
忽必烈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刺痛,以至于声音沙哑:“我已经找……找到了一个……她说她叫作朱九真……”
张超群心中剧震,颤声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忽必烈松了口气,对于这样的高手,若是真的一点破绽也没有,实是难以应对,好在,忽必烈知道了他的弱点了。
“你归顺于本王,本王答应你,你的那些女人绝对安全。”
张超群面色一变,冷笑道:“你在要挟我么?”
忽必烈道:“这是交换,不是要挟,我将朱姑娘交给你,你替我做事,将来……”
“住口!”
张超群厉声喝道,“你的命在我手中,有什么本钱跟我谈条件!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找到我的女人,并交还给我,我张超群发誓,只要你不攻打大宋,有生之年绝不向你出手。”
忽必烈脸色一变再变,他始终知道一点,自己的命,此刻正在张超群的掌握当中,此人武功高强,轻功极端了得,即便自己拥有招贤馆的高手保护,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有他这个承诺,可保性命无虞,忽必烈沉声道:“既然如此,三日之后,襄阳城外,我把朱九真姑娘交还给你!”
张超群道:“好,你让他们退兵吧!”
号角响起,蒙古大军一分为五,最外翼的骑兵摆出防御阵型,待中军后撤,掩护缓退,襄阳城内外欢呼声震天,当战场上只剩下数千轻骑,张超群向忽必烈道:“今天让你捡了个大便宜,不过,我张超群始终都会在襄阳,你若来攻,我随时奉陪,你最好求神拜佛,不要让我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