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梦三生经典三部曲_美人殇_美人劫_笑倾三国(全) > 梦三生经典三部曲_美人殇_美人劫_笑倾三国(全)第92部分阅读

梦三生经典三部曲_美人殇_美人劫_笑倾三国(全)第92部分阅读

    br/>

    ok,终于大结局了,还有两个番外,一个曹操滴番外,一个半仙郭奉孝滴,喜欢滴表错过哦……卡卡。

    另:本故事纯属yy……

    我爱你(曹操番外上)

    他以天下为重。

    何为轻?

    当那笑靥如花的女子悄然离去……

    他才明白,

    何为锥心之痛。

    ——题记

    夜,凉如水。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奔丞相府。

    “如何?”相府门口,有人在等候,见来人滚鞍下马,忙上前急问。

    “何公子?”见站在门口等候的是一名锦衣公子,那人有些讶异,随即忙抱拳道,“小人已往丹阳,春风得意楼内并无裴夫人的行踪。”

    微微后退一步,何宴无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府门。

    刚进府门,何宴便停下脚步,愣住。

    月色下,正站着一袭明紫的身影,他的发鬓之上,竟是沾染了好些的白发。

    “环夫人她……”何宴张了张口。

    “不必多说,继续找。”拂袖转身,曹操的语气是不容置疑。

    “已经一年多了,环夫人说不定早就已经……”看着那一贯挺拔的背影竟是带了几分萧索,何宴忍不住扬声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薄唇微抿,曹操冷声道。

    他就不相信,不相信有人可以消失得如此彻底!

    裴笑,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找到你!

    建安十四年,整个洛阳的百姓都知道曹丞相在寻找一个女子,一个叫做裴笑的女子。

    那样无望的寻找,恨不能掘地三尺,恨不能身登九霄。

    建安十五年,依然在寻找那个女子。

    房内,烛光如豆。

    曹操握着书中的书简,想起那一个女子,心里有一某处忽然开始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

    每一回,无论她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可是这一回,他尝到了无法预知的惶惶然。

    她就那样消失在他的面前,从他的怀中化作一缕轻烟。他宁愿相信,那只是她再一次逃跑的小把戏,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他宁愿相信,她仍在某一处笑嘻嘻地活着,仍然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嚣张女子……

    忽然之间,头痛欲裂。

    曹操咬牙放下手中的书简,站起身,将头浸入一旁的冷水之中。

    冰凉的水没顶而来,他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那般强烈的痛楚。

    直起身,拿布巾擦了擦头上的水,他仰面躺在榻上。

    以往,总有一双手轻轻替她按着头。

    温暖的,柔软的手……

    他从未见过比她更奇特的女子,有时很粗鲁,有时却又很温柔,而且,他吃定了她是那般的心软……

    就像那一回,他被困在南阪下。她听说他有危险,即使远在丹阳,即使身怀六甲,她也依然大腹便便地赶来见他“最后一面”。

    伸手探入怀中,他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十分廉价的样子,却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微微有些温热。

    直到天明时分,那强烈的痛楚才渐渐褪去。

    “禀相爷,王图求见!”屋外,忽然有人高声禀道,却是许褚的声音。

    “王图?”曹操起身开门,却见一脸怒不可遏的许褚正将王图双手反绑,狠狠押着他跪在地上,“你不是昨夜便该出发去刺探敌情了吗?”看着王图,曹操微微扬眉。

    王图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禀相爷,军令如山,王图竟为一个女人贻误战机,直至凌晨仍在一个歌姬的房中厮混!”

    狭目微眯,曹操冷冷看向跪坐在地的王图,“押入大牢,择日处斩。”

    八个字,判了王图的死刑。

    令曹操想不到的是,中午时分,居然有一个女子闯进了他的书房。

    看着那苍白着脸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曹操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抬起头来。”

    闻言,那女子浑身微微一僵,颤抖着抬头。

    “来莺儿?”

    此女原是洛阳城中名盛一时的歌舞姬,以能歌善舞而闻名于洛阳,现居于相府之内,为相府的歌舞姬。

    “奴婢愿代王图一死。”她重重的磕头。

    她便应该是许褚口中所说的那个令王图贻误军机的歌姬了。

    “奴婢听闻王图此次任务险要,恐其有去难回,一时情难自禁,泪流不止,不觉已是鸡鸣天晓……才会令王图贻误战机,请相府治罪,让奴婢代王图一死……”

    来莺儿跪在冰冷的地上,哀求。

    若是以往,曹操定会嗤之以鼻,冷眼欣赏她哭泣哀求之姿。

    来莺儿还在磕头,白皙的额头磕在冰凉的地上,一下,一下,极重。

    她一直在说,“奴婢愿代王图一死……”

    “你若死了,谁来唱歌跳舞给我解乏?”曹操的声音带着笑意,听在人耳中,却是令人心寒发冷。

    来莺儿面色发白,仍是一径在磕头。

    一直说,“奴婢愿代王图一死……”

    絮絮叨叨,无休无止。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将府中的每一个歌姬都调教得如你一般出色,我便饶王图不死,……你来代他死,……这样,你可满意?”扬唇,曹操淡淡地笑。

    “谢相爷。”闻言,来莺儿猛地抬头,竟是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靥。

    白皙的额头之上有着刚刚磕头留下的血痕,可是那个笑靥,却是美得不染一丝尘埃。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眼睛,那个笑容,是如此的熟悉……那是裴笑式的笑容。

    一个月的时间,曹操亲眼看着那个歌姬不眠不休,废寝忘食地调教着府中的歌舞姬,她唱歌唱得连嗓子都哑了,她跳舞跳得连路都走不稳。

    一个月的时候,她竟然完成了他刻意的刁难。

    而她拼命完成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够代替一个男人去死。

    “谢相爷成全。”跪在他面前,来莺儿哑着声音谢恩,面上却带着暖暖的笑靥。

    曹操看着眼前的女子,“其实……你可以不用死。”

    “奴婢心意已决。”

    六个字,奴婢心意已决。

    “那你可还想再见他一面?”曹操不知今日自己怎么如此这般的多话。

    来莺儿摇头,清秀绝伦的容颜上不带一丝哀凄,她是甘心代那个男人赴死。

    “他爱你吗?”不可思议的,曹操忽然问。

    来莺儿微微一愣。

    曾有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有一个女子靠在他怀中,问他,“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

    此时,眼前这个女子甘心代那个男人去死,曹操忽然很好奇这个问题。

    来莺儿浅笑,“我爱他。”

    无关乎他爱不爱我,只是……我爱他……而已么?

    曹操看了她半晌,起身离开。

    “赦王图无罪。”

    身后,那个女子轻轻叹息,似是松了一口气。

    “谢相爷大恩!”

    曹操大步离开,亲自去大牢释放王图。身后,是来莺儿感。

    很多……他在不知不觉之间遣失的……一些不可思议的记忆。

    关于这离心扣的来历,关于曾经那个叫作安若的女子……

    他微微愣住,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裴笑和安若一样,是来自于另一个他未知的时空……

    而她……终于去了他去不了的地方。

    冲儿和周不疑的葬礼之后,她说她要回家……

    她,终于回家了。

    而她的家……他永远也去不了。

    离心扣,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是为了锁住她。

    ……是为了锁住她。

    锁住她,不让她离开。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恐惧她会离开……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未雨绸缪了……

    那么,现在算什么?

    这算什么?

    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了她要离开?

    所以,离心扣碎了。

    所以,她还是离开了。

    她终于还是回到了她的来处,而那个来处,却是他无法触及的,纵使他权倾天下,纵使他身登九五,他也依然无能为力……从此,永远无法相见。

    连死,都不能……

    何其残忍。

    “我爱你,我爱你的,我是爱你的……”

    对着空气,他轻声呢喃。

    若是那个固执的女人听到,会不会原谅他?、

    身子微微一绷,他双手捂着头,满面痛楚,抬手间,打翻了一旁的锦盒。

    “相爷的头风病又犯了,快去请御医!”有侍女听到响动,急匆匆地推门进来,道。

    “都给我滚出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众人皆惧,无一人敢上前。

    房内,又剩下他一人。

    “该死的!你到底在哪里!为何你可以消失得如此干净彻底!你不是问我爱不爱你吗?!我回答你!我现在回答你!我爱你!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

    将离心扣放在桌上,他吼。

    空旷的房间里,唯剩下他痛楚的低吼。

    突然之间,那离心扣仿佛被腐蚀一般,渐渐化作一圈齑粉,有风从窗外吹进,那粉末随风飞扬……

    曹操蓦然大惊。

    “不!关窗!快关窗!关上窗!”

    他大吼。

    可是……

    那些粉末已经随飞扬起,消失不见……

    “相爷!相爷,怎么了!”门外,有人冲了进来。

    曹操转身,看向他们,脸色略带惊惶,“你们……可还记得环夫人?”

    “环夫人?”众人面面相觑。

    “父王,环夫人不是病死了么?”曹丕不知何时进来,道。

    “不是!不是!”曹操摇头,“裴笑呢?你们可有人记得裴笑?”

    “裴笑……是谁?”众人皆满头雾水。

    不记得了……

    他们都不记得了……

    “出去。”曹操咬牙。

    众人面露惧色,皆退下。

    “裴笑……裴笑……”曹操咬牙,狠狠一拳砸入墙中,殷红的血自墙的裂缝中缓缓流下,他一声一声低唤,如子规啼血。

    仿佛……要将那个名字融入骨血之中。

    “为什么……连记忆都不愿给我留下……”

    “为什么……”

    不能忘,不能忘,怎么能忘……

    他不能让所有一切的记忆都如那玉佩、那手环一般……随风散去。

    “我才不要当替身拼图!你看清楚了!我叫裴笑!不是安若!我只想做裴笑,哪怕死了,也只是裴笑!我希望有人爱我或者恨我,都只因为我是裴笑!不是别人……只是裴笑……”

    耳边似乎传来她嚣张的声音。

    曹操蓦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傻瓜啊,我看得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你是裴笑,不是安若,只是裴笑,我爱你只因为你是裴笑,不是别人……只是裴笑……”

    他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想象她的模样,开心的,生气的,悲伤的,嚣张的……

    努力的回忆……

    她说,“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饮……”

    他问她,“怎么样,你才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呢?”

    喝醉的她,眯着眼睛笑,伸出食指轻轻摇晃,大声宣布,“no!怎么样我都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他便问,“为什么呢?”

    “嘿嘿,我只悄悄告诉你哟!”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冲着他勾了勾食指,抬手抱着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她靠在他的耳边,对着他咬耳朵,“那个曹操,坏得很,留不下安若,就要强留我当替身!还给我套上这劳什子离心扣……害我不能回去……我要他知道,就算回不出我自己的时代,偏在这地方,他也留不住我!”

    那个固执的女人……

    曹操仰头躺下。

    她如此的固执……如此的固执……

    建安十六年……

    建安十七年……

    建发十八年……

    建安十九年……

    建安二十年……

    建安二十一年……

    建安二十二年……

    建安二十三年……

    建安二十四年……

    建安二十五年……

    宁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待那笑靥如花的女子离去之后,他才明白,他是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万万不愿负那女子半分的。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那个一遍又一遍执拗地问他是否爱她的女人,那是有着天底下最柔软心肠的女人,纠缠了他整整一生。

    整整一生……

    他一年比一年更老,他常常都会想,万一哪天,裴笑回来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