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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繁花蓝雪第31部分阅读

    只是笼统的一个头衔“参政知事”,让他可近可远,可用可弃。但蓝子轩毫无怨言,仍然兢兢业业的完成穆容成下达的所有旨意,并适当的提出自己的见解,显得既不盲从,又有主张。所以,穆容成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授他实衔,毕竟,这样的人才如果不用,会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这一天,穆容成正在尚书房和严柏涛,蓝子轩商讨对清洗出的异心官员的处置,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殿来。何鸿在门口拦住他,低声怒斥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皇上正在和大人们议事,谁也不许进去!”

    那小太监打着哆嗦道:“何公公,大,大事不好了,蓝妃娘娘,她,她,小产了!”

    何鸿脸色一变,赶紧转身进了殿。穆容成已经听见门口有声音,不悦地问道:“不是说谁也不许进来吗?”

    何鸿凑上前,在他耳旁低语了一句。蓝子轩看见穆容成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慌乱。只见他没等何鸿说完,就把手里的奏折一扔,立刻站了起来,沉声道:“伯卿先回去。蓝子轩,你随朕来。”说完,也不等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穆容成此刻是心急如焚。他因为忙于国事,已经两天没能去看她。他记得上次见她,她还好好的,笑着说自己没事,怎么才两天,她就

    他几乎是冲进听雨轩的,两三名御医正聚在一起谈论蓝雪的病情,一见穆容成来了,刚想行礼,可穆容成已经几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抓住一个领头儿的太医,焦急的问道:“蓝妃怎么样了?”

    那太医被穆容成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奇怪,当初高贤妃难产一天一夜,也没见皇上有什么反应。可见这蓝妃果然份量不同,看来以后要多给蓝娘娘献献殷勤。心里想着,自然不敢怠慢,忙答道:“回皇上,蓝妃本来受伤就很重,臣刚才疹脉,她似乎又受了很大刺,严惠兰提到的话又间接证明了穆容成与蓝仲文的死有关,眼前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最居心叵测的人,只觉得心里的又酸又痛,百味陈杂,比身上的疼要凶猛百倍,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皇上不信,就算了。臣妾手下的奴才,为了救臣妾,把严婕妤绑了起来,放在了后院。皇上去把她放了吧,至于我,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谁说朕不信,朕只是觉得有些惊讶,严婕妤一向进退有度,知书达理。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穆容成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

    蓝雪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又仿佛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皇上,我想,严婕妤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大概是她太喜欢皇上,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与严左相绝对不会有关系。”

    “哦,是吗?”穆容成的回答,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变得更深沉,可手上仍然为她擦着汗。

    “臣妾听大哥提到,这次平叛,严左相是一大功臣,高家的势力又被彻底拔除。以后,有严相这样的能臣干吏为皇上分忧,臣妾真是由衷地替皇上高兴。”蓝雪咬牙提起精神,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完,脸上还挤出开心的笑容。

    穆容成嘴边略过一个似有若无的笑,这个小女人在提醒他,严柏涛功高震主,会变成另一个高怀仁?这就是她抓住妄图“谋害”她的严惠兰的目的?有意思,她想干什么?他可不认为她真的会为国着想,这小丫头从没关心过人间疾苦,借此机会扫平障碍倒是有可能。不过,她的提醒也有道理,其实自己对严柏涛从没有放任过,只是没将手段用到后宫里来。看着眼前疼得冷汗直冒,怎么也擦不干的女子,他的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揪着。真希望他能帮她分担一点痛楚,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朕得此能臣也很开心。严婕妤竟然敢伤你,真是胆大包天,可朕这些日子,没时间管宫里的事情,高贤妃的禁足之期未过,太后又一病不起。”穆容成想了想,又说,“这样吧,若你有精神的话就审审她,不行就先关着吧,等过些日子,朕忙完了,再来过问此事。你的身子要紧,别为了那些小人伤神。”

    他知道严惠兰一直和高彤云暗中勾结,这次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就让蓝雪消消气吧,只要她高兴就好,他只希望看到她能像过去一样,健康开心的对他绽放出美丽的笑颜。

    “谢皇上体恤。”蓝雪笑道。心想,看来穆容成也一直防着严柏涛,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就顺了她的意思。

    “对了,你大哥也在外面,你想不想”

    “不!”蓝雪立刻脱口而出,说完惊觉到自己有些情绪过,然后想方设法把它完成,这,应该算是优点吧?

    除了那天我坚持清醒地等到穆容成来看我之外,以后的日子,我的神智一直混混沉沉,做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我梦见原来世界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边吵嘴,一边挤在厨房里一起做饭;我梦见蓝仲文温柔的拍着我的头说:“你是爹最宝贝的女儿,爹怎么会责备你呢?”;我梦见子轩、穆容成、甚至是郎昕翰,他们先是在我周围环绕,然后一个个的越飘越远;我还梦见了沈家姐妹,沈绣贞躺在床上虚弱的说:“请你放了她吧,她与这一切都无关哪!”,而沈绣珠悲愤地吼道:“我放了她,那谁能放了我?!她既然是你的女儿,那就注定要承受这该死的命运!”

    但更多的时候,我的梦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我知道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从我脑中滑过,可我却抓不住它们。等到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雪儿,雪儿?”

    碧玉连叫了我两声,我才转过头来:“什么事?”

    “该吃药了。”她放下黑漆托盘,坐在了我身旁,“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说着,她也向窗外张望。

    “看天。今天的天气多好,天很蓝,云彩也少。”我指了指外面。现在已经进入四月,树木早就一片翠绿。听雨轩里的花很大,种了很多花草,春天到来,都开始抽枝长叶,有的已经长出小小的花苞,一派盎然生机。“你看,那是什么鸟?”不经意间抬起头,我看见几只鸟从窗口能看到的天空范围内飞过,就问碧玉。

    “不知道,或许是鸽子?”碧玉也抬头看。

    我轻笑了一下:“不管是什么鸟,只要能飞就好。”转身把药碗拿起来,捏着鼻子一饮而进,然后赶紧塞进嘴里两个蜜饯。咽下去后,我又自嘲地对碧玉说:“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卧病在床一个多月的时候,

    你看,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比我健康。”

    “雪儿,你好不容易才有了精神,可这些日子,你看起来总是很忧伤。”碧玉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

    “是吗?”我伸手摸了摸脸,“是病得太憔悴了吧。”

    碧玉握住我的手,真诚地安慰道:“其实还是有好事的对吗?你看,出了这么多事,这个孩子仍然保了下,我想,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孩子,所以才会这么顽强。我相信,将来她出生以后,不管是男是女,一定都会非常出色!”

    “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好道了声谢。

    连御医都很惊讶,在我受了那么多伤,甚至已经有了小产的兆头后,这孩子居然还是被救下来了。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穆容成甚至当场就宣旨将我封了贵妃。

    一个多月过去了,我的身体在慢慢复原,孩子也在我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原本,我真的不想要她,在我看来,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可她却偏偏不顺我的意,怎么也要赖在我身上不走。这是顽强吗?说任性还差不多。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手抚上了已经隆起的肚子,我在心里对她说:好吧,既然你真的想留下来,那我就成全你。只希望你会像碧玉所说的那样,可以一直顽强的活下去。因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争权夺利是男人们的乐趣,而我周围所有的男人都乐在其中。我们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可他们却偏偏要把心思都动我头上来。若不想被人摆布,我就只能奋起应战。我的生命,只有我自己可以支配。这个孩子,她不是蓝家的,也不是穆容成的,她只属于我,蓝雪,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未来,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来开创。孩子,你会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吗?

    才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肚子里似乎动了一下,我惊喜的对碧玉说:“啊!她听见我说话了!”

    “说话?你刚才没有说话啊?”碧玉疑惑地看着我。

    “我在和她进行心灵交流。”我冲她眨了眨眼。

    碧玉并没有对“心灵交流”这个特别的词提出疑问,反而看了看我,忽然笑了:“总算有些恢复了,这样才是真正的你。”

    “什么?”我一时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刚想再问,小顺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知道碧玉是我的心腹,所以有什么事情也不避着她说。他快步来的我身边道:“起秉娘娘,高”

    “碧玉!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珍珠银耳羹。”小顺子才张口,我就插嘴对碧玉说话,以此打断了他。

    “哦,是。只是这羹要费些时间,娘娘需等一等了。”看碧玉说话的样子,似乎没有察觉小顺子要说什么。

    “没关系,想吃自然等得起,你去吧。”我笑着说。就是要你离开的时间长些。

    等碧玉走了,我示意小顺子把门窗都关好,这才对他道:“以后关于高家的事情,都要私下里对我说,知道吗?”

    “是,娘娘。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该死!”小顺子立刻就跪下认错。我身子动得不利索,没来得及拦他,也只好由他去。反正免跪的事情跟他说了多少次,他到时候还是跪得比谁都快。

    “行了,起来回话吧。”

    “是。”他这才站起来,低声道,“娘娘,高右相之子高承志,前日已经因里通外国的罪名,下了天牢。但现在只是关押,大理寺还没有其他举动。据说高右相据理力争,为其子开脱,皇上已经有意亲审此案。”

    我拿起案几上的蓝釉紫斑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盖子撇着茶叶沫:“皇上还说过什么别的吗?”

    “奴才只打听到,皇上说,此案事关重大,要慎重处理。”

    我不知道子轩所说的,穆容成利用我被绑架一事,拖延时间,以夺回高家手里的兵权一事是真是假,可如果真的能因此一举成功,打垮高怀仁,这代价也没白付。当初进宫,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个结果。高家算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初的仇敌,我可没忘在北辽军营里“轮j”高承志时,他看我的眼神。所以这次一定不能再放过他。

    高怀仁跨台了,该换谁出位?蓝子轩吗?我端茶的手莫名地颤了一下,小顺子眼尖的很,以为我累了,赶紧上前把茶盏从我手里接了过去。

    深吸一口气,我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不能再让任何人影响我的情绪。这些利用我的男人都是我的对手,从今天起,谁想打我的主意,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严惠兰怎么样了?”我提起精神又问道。

    小顺子看了我一眼,说:“她一直被关在后面。奴才谨遵娘娘旨意,不让任何人接触她或跟她说话。她的吃喝拉撒,都是奴才亲自带人伺候,没有委屈她半分。”

    “你也没跟她说话?”我淡淡地问。

    “呦!娘娘,奴才哪敢呀?只要一进关她的地方,奴才就是哑巴聋子,什么都不知道!”小顺子一边说一边比划,倒把我给逗乐了。“行了,知道你听话。”想了想,我又说,“今天,就把严婕妤放了吧。”

    “啊?”小顺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真的变聋了?”我笑问。

    “不是,不是!奴才遵旨,奴才只是有点奇怪,娘娘怎么”

    “皇上不是去看过她吗?”我不紧不慢的说,“这就行了,该放了。”

    我刚醒来的那天,小顺子就告诉我,我缠绵病榻没几天,穆容成就去看过一次严惠兰。当时他只带着何鸿,没让别人跟着。严惠兰虽然品阶比我低,但当时以我的身份关她,还是有些牵强。可我还是做了。她堂堂一个相国之女,被我一句话就关了这么长时间,还一直没人理她,她肯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可这么强烈的情绪却没人能让她宣泄。

    就算是再沉稳的人,被幽闭时间长了,他也会慢慢地变得不正常,更何况是个养尊处优的宫妃?她如果不变得歇斯底里,我还真是会非常意外。事实上,她的反应比我想得还要好,小顺子说,开始时,她还对他们摆摆架子,威胁利诱。后来就变成了破口大骂,一听见脚步声,她就会大喊大叫。当然,我知道,她不管叫嚷些什么,都会和我有关。

    穆容成去看她的时候,正是她反应最,关了这么久,臣妾的气早就消了。臣妾还要向皇上讨个罪呢,我这么反应,是有些过头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不能让皇上太为难不是?”

    “没什么为难的,高太后一病不起,现在宫里你最大,后宫有什么事,本来就该由你处置的。”穆容成似乎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一脸平静,“若你觉得该放,就放了她吧。”

    “皇上对臣妾如此放心,是臣妾的福气。”总觉得自己的语气,非常的客气而疏离。

    他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我的手,似乎专心的想把它们捂暖。这么对坐着,让我觉得很难受,不知什么时候,我在他面前再也无法轻松起来。

    我低声问他:“皇上今天来的早了些,不忙吗?”很想把手抽回来,却最终还是没动。

    “高右相抱病未能上朝,朕今天想去探望他,所以散得早了些。”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蹭来蹭去,有点微痒,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肚子上。

    “高右相得了什么病?”心里感觉怪怪的,我赶紧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他。脑子里同时想着,那高怀仁是真病了还是躲了?穆容成此举,是想探个虚实,还是做个姿态?不过我猜他巴不得那老东西早死,省得为了夺权勾心斗角。

    他在我手背上轻蹭的手指停了停,然后就听见他淡淡地说:“恐怕是心病。朕刚抓了他的儿子高承志。”

    我听了一愣。本来还在琢磨怎么问出这件事情来,没想到他自己先告诉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用跟他绕圈子,本来此事我以前也跟他提过。我抬起头看着他说:“皇上还记得吗?我曾对您说过,若高家有倒台的一天,我只要皇上把高承志的命赏给我。”

    他并没有接我的话,却把手摊开,放在了我的肚子上。“什么时候能摸到他动?”他问。

    “可能,再有一两个月。”我屏着气,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其实,她今天,动了一下。”

    “真的?”他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两只手都轻轻地放在了的肚子上。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缓缓传到我的皮肤上,本应是很温暖的感觉,我却忽然有种被灼伤的痛感。

    等了一会儿,没能感觉到胎动,他的脸上浮上了些许失望。“再有一两个月。”他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再抬头看我的时候,目光又变得如古井无波,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朕知道你跟他有仇,可高怀仁十几年的宰相不是白当的,”他平淡的说,“就算要处置他,也不能急在一时半刻。等朕查到能让高怀仁永不翻身的确凿的罪证,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臣妾先谢过皇上。”我低下头,轻声道。

    “朕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说着,他站起身,“你先休息吧,朕晚些再来看你。”

    等他一出门,我赶紧伸手擦掉眼角摇摇欲坠的液体。真讨厌,我怎么会流出这种东西来?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我有半分软弱!使劲儿眨了眨眼,将里面残存的湿润甩掉。这时,正好碧玉端着我要她做的珍珠银耳羹走了进来。

    我接过来一边喝一边说:“明天我要见蓝子轩,派人给他送个信儿吧。”

    碧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因为这次我没有称呼他为“大哥”。不过她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去办了。

    穆容成说,他需要有“确凿的罪证”时,我脑子里滑过了一个人名。或许,在这件事情上,我能帮点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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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这次重伤痊愈之后,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当我认真想起一个以前有印象的人名时,他的事情就全都呈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天,划过我脑海的名字,是“史景元”。之后,等我静下心来回想时,就“回忆”起了关于史景元的资料。我把我所有能想起的事情,写在了纸上。现在我已经在猜测,所谓沈家的传人,或许就是指这些奇怪的记忆吧,关于百官的秘密和背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所以一国之主必须把沈家的女儿娶进门。可我还是有些疑问,如果真是像我想的那样,但每一朝的官员都不相同,不可能每一代沈家女子的所记的事情都一样吧?那不就失去作用了?那么还能有办法将所记的事情随着时间翻新吗?真是想不明白,所以干脆我也不去琢磨它,只要现在能对我有用就行。

    最终,我也没有真的面对蓝子轩。他来了以后,我只是让他等在花厅,然后将写好的东西用蜡封好,让小顺子给他送去。我告诉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现在有孕在身,不能情绪过绪表露,现在我只说了一句要去天牢探监,居然就像点着了火药一样。

    可能也因为我太瘦弱了吧。我知道一般人怀孕时,会发胖,甚至浮肿。可我却正相反,怎么吃也不胖。而且最近越来越没胃口,要不是他天天来陪我吃饭(该说是来监督我吃饭还差不多),说不定我的情况更糟。

    或许是看我被吓到了,他的脸色立刻又缓和了下来,温声对我说:“你想做什么,可以吩咐奴才们代办。朕已经下了旨,处斩之前,除了你以外,无人可以过问高承志的事。”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下。

    可要是这样,我就看不到他被折磨的样子了,那真是太可惜了。瞟了一眼旁边男人,估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去的。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这样子也确实不方便。我叹了声气:“好吧,我就叫小顺子去跑一趟。”

    把小顺子叫进来,我对他说:“你去天牢,让那里最擅长行刑的牢头动手。准备一罐蜂蜜和一桶活蚂蚁,黑蚂蚁就可以。先顺着高承志的四肢,用刀划开长长的血口,血口要深可见骨,但避开致命部位。然后趁着血还没流多少的时候,立刻把蜂蜜倒下去,把血口堵上。再把蚂蚁倒在他身上,就行了。你去监督执行,回来后告诉我所有的细节,以及高承志的反映,知道了吗?”

    小顺子听得目瞪口呆,傻站在那里。我奇怪地看着他问:“怎么,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方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穆容成挑了挑眉问我,他的声音没多大起伏,只是目光异常深沉。

    “就算是吧。”我狡猾的一笑。这当然是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金大侠的书里偷来的。这个方法我一直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是否真能用在人身上。这次能有机会试验,当然不能放过。

    “没听见你们娘娘吩咐?还不快去!”穆容成沉声对小顺子道。

    小顺子这才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地说:“奴才,遵、遵、遵旨。”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我又嘱咐了一句:“记住,要找个手法熟练的人,不能让血口要了他的命!”

    说完这才放下心,看着穆容成问:“皇上,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梦落繁花—蓝雪 第五卷 是否依然香如故 高彤云的疯狂

    章节字数:5021 更新时间:07-08-04 00:03

    傍晚的时候,碧玉进来说,高彤云来拜访。

    “她以前也来过,不都挡回去了?我不想见她。”懒洋洋的对碧玉说。

    “可她在门口就是不走,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娘娘一面,还说有事关生死的事要跟你说。”碧玉皱着眉,一脸的为难,转“会不会是她儿子生病的事情?最近高家失势,宫里的人趋炎附势的很,恐怕对她们母子怠慢了。”前些日子,听说高彤云的儿子出了麻疹。不过我自己也病得七倒八歪的,没工夫关心别人,何况是个陷害了我好几次的女人。

    我却没往这上头想,碧玉不知道我折磨高承志的事。因为不想再揭她心里的创疤,所以高家的事情我一向都瞒着她。不过高承志事情,是我今天早上才下的令,又只有小顺子和穆容成知道,应该不会这么快传到高彤云的耳朵里。想到这里,我对碧玉说:“算了,让她进来吧。”

    高彤云的脸色显得很苍白憔悴,像是得了病。我看到她笼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有些抖。她一进来就给我跪下了。我一愣,忙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过我没站起来去扶她,一来我自己站起来都费劲,二来,她三番五次害我,上次虽然看起来是因为韶华,我才被绑架。可实际上她的知情不报,才是罪魁祸首(韶华曾秘密给高送过消息,前文提到过),所以既然她自愿给我跪,我也没必要装清高。

    高彤云跪着,用膝盖往前蹭了两步,话语里带着哭音:“求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家父家兄说说情。臣妾的老父年迈,经不起折腾,听说关他的牢房,又冷又潮,结果他的老寒腿又犯了。臣妾心里着急,可这几个月,根本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所以,只能来求娘娘了!”说着,她哭得趴在了地上。

    我看她这样子,也是不好受,对她安慰道:“高相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姐姐也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咱们后宫是管不了的。不过我可以试着跟皇上说说,给高相爷换个好一点牢房。”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碧玉把她扶起来。可她却甩开碧玉的手,又往我面前挪了一步。现在她已经到我面前了,我低头看着她说:“姐姐这是做什么?妹妹受不起呀!”

    “臣妾今天带了件礼物,想送给娘娘,希望娘娘喜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说话的时候还撇了我一眼。我有点惊讶,因为那眼神非常凌厉,我似乎在里面看到了压抑着的仇恨。

    直觉的,我的心里敲起了警钟,可脸上还笑着说:“姐姐何必如此客气,这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对了了,听说龙儿病了,现在他身体好点没啊!”

    我失声叫了出来,因为高彤云忽然一跃而起,同时手向上一挥,我只看到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幸亏刚才我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心里有了警惕,所以在她跃起的同时,我拼命将身子向后仰了过去。还好我是坐在很宽大的木榻上,后面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我躲开她划过的第一刀。

    高彤云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右手高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匕首,又朝我扑了上来。碧玉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和她争夺起来,嘴里大喊着:“来人哪!快来人!有人行刺娘娘!!”

    高彤云此刻仿佛疯了一般,力气大的吓人,她踹了碧玉一脚,手上的匕首一划,就碧玉的左肩上留下了道血痕。可碧玉死死抱住她,就是不放手。

    这个时候我开始痛恨自己怀孕了,身子那么重,躺在榻上,使足了力气,好不容易才翻起了身,正好看见高彤云为了摆脱碧玉的阻拦,举刀要往她背上捅。我真急了,抄起手边的一个什么东西,就往高彤云身上砸,只听见“哗啦”一声,还伴随着高彤云的尖叫。原来我扔过去的是一盏热茶,正好摔在她脸上,滚烫的热水扑了她一头一脸。

    高彤云现在的样子,和鬼差不到哪儿去,大半张脸被烫得通红,头发散得乱七八糟。即使碧玉抱住她的腰拼命往后拉,她居然还是勉强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抓着匕首朝我身上扑。

    “住手!”一声愤怒的低吼传到我耳中,我心里顿时一定,因为那是穆容成的声音。

    只见他冲上前来,一把就夺去了高彤云手里的匕首,随后门外涌如了一群宫人,七手八脚的抓住了还在奋力挣扎的高彤云。

    穆容成上前把我扶了起来,焦急的问:“伤到哪里没有?”

    我喘着粗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还好,我躲开了那一刀。”这时,我才觉得胸前有点凉,低头一看,只见从左||乳|下到右肩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不过只划破了胸前的衣服,隐隐透出胸前的皮肤。看来是因为她是右手拿着匕首,从下向上撩,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道口子。想想刚才的惊险,我的冷汗又冒了出来。真是命大,要是我再晚一点儿,就不只是衣服破了。

    “行刺贵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穆容成一手扶着我,一手指着被人压跪在地上的高彤云怒喝道。

    此刻高彤云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人将她绑了起来。

    “把她拖下去!”穆容成下令道。

    “等等,”我对穆容成说,“我想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杀我。”可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歇斯底里的怪笑。我站在高彤云面前,冷冷的看着她。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高家完了,完了,可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吗?”她抬起头,面孔扭曲,“皇上英明,他不过是一时被你蒙蔽,将来他决不会容你这沈家的妖孽在身边祸害人间的!”她越说声音越大,“蓝雪,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折磨我的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