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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意外的人

    花露珠刚想将对云吹说过的自己三年前曾经跌落过断崖伤了脑子,失去部分记忆力的台词搬出来道给紫衣少妇听,却看见紫衣少妇美眸一眯,胭红色的双唇在上下无声的动。

    明显的,她正用密语传音术一类的言术与他人在交谈着什么,看她眼角处隐约泄露出的不悦,似乎交谈的并不愉快。

    如水般的无形神识顷刻间铺展于整座桃林,那个早于她和紫衣少妇来到桃林的人,本是一直在梨镜湖的另一头,现在,他正以漫步的速度朝着她这方徐徐走来。

    对方是个男修,修为还不弱,依约在筑基后期的境界修为。

    紫衣少妇突然对花露珠说道“我还有事问你,不想被外人打扰,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这一句话,她不是问句,而是决断句。

    外人?谁是外人?!她才是外人,不相干的人!

    换个地方,她才不干呢!这梨镜湖离她师门很近,万一她有个好歹,只要爆出一颗低阶的霹雳弹,便能惊动师门内的人。

    她与她素不相识,凭什么主导一切,问她一连串的话后,居然要换地方,还要接着问她话?!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也不是有问必答的乖宝宝。还有,她痛恨她那高高在上的说话语气。

    花露珠望了望昆仑门的方向,语气有些急道“晚辈不久之前收到倾缘峰峰主紧急召见的纸鹤传书,要立刻赶回师门去见清武真人。前辈,今天可否通融一下,你说个时间,我们改日再聊?”

    五十年前,她炼制扶摇丹,十炉报废九炉,最后一炉唯出一颗丹药,虽是一颗,但却是一颗天阶的扶摇丹,剩下的九炉丹灰,她并未全部丢弃,以防万一,她留下了一小部分。一年半前,当她感到,她暗烙于扶摇丹上的一道微末神识消散,她便在百花谷捉了了一只不起眼的鸟鹊,将剩下的丹灰的长期给它食用,以供她驱使,顺着扶摇丹的特异气息,寻找她要找的人。

    她一出百花谷,就跟着养了一年半的灰喜鹊来到了东方,隶属昆仑门和云锦世家的地域版图的一个小桃花林,可惜她晚到了一步,让那服用过扶摇丹的女子水遁而去。

    她本不知晓服用过扶摇丹的女子姓甚名谁,无意中路经华隆坊市附近的小树林,恰巧听到三个昆仑门练气期的女弟子,正在暗地里秘谋策划,说要暗地里杀掉一个从凡俗人界来的,名叫花露珠的同门师妹。

    她对那些低阶修士之间蝇营狗苟的阴私原是不削一顾,但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了“烈真人”“扶摇丹”“云吹”“云师兄”“云哥哥”“姜师姐”“慕容师妹”“丹鼎宗”等等一类的字眼后,在小树林内顿足了片刻才追着灰喜鹊的踪迹来到了昆仑门的梨镜湖。

    这名叫花露珠,容颜清丽,貌似十五六岁,实质年龄十一岁都不足的白衣少女,言之有物,进退有礼,不卑不亢。不知不觉中,她对她的杀意,淡了些许,渐渐地对她起了几分好感。

    她的修为低了点,但以她现在的雏龄,修炼的资质不得不说,称之为上乘。

    此女的灵根出色,观之面相,眉形弯秀润长,眼眸纯净,瑶鼻玉口,人中清晰,乃是不可多得,福缘深厚,旺子旺夫的上等福相。

    花露珠虽是人界来的孤女,但她身为昆仑门正派的内峰弟子,配她的徒儿,她的亲孙儿做妾,足够了。

    紫衣女子将花露珠的面相细细的看了一番,心念忽改。修真之人,可顺天命更可逆天命,事在人为,人定也可胜天!她的烈儿,她唯一的血脉,她何其能够真正的忍心看着他一生不识男女之间的情爱,永世的孤独无依。

    那个早她与花露珠来到梨树林的筑基后期小辈,竟然如此的不识相,让他暂且回避,他不但不走,还说他等的人没来,另外,他作为晚辈,他还要亲自过来,问候她一下?!

    真是多此一举!偏偏她没理由拒绝。

    最可恼的是,她好言好语对花露珠说要换个地方再与她深谈,谁料想,花露珠这个小小的练气期修为的少女竟有胆子婉拒她这个元婴中期修士的请托,理由是急着拜见她的师尊,清武真人?!

    “晚辈不久之前收到倾缘峰峰主紧急召见的纸鹤传书”凭着直觉,紫衣少妇觉得,花露珠的措辞,完全是谎言,是堂而皇之的敷衍。

    要不是忌惮这梨镜湖离昆仑门太近,她早就动手将林中之人赶走,或是立刻擒拿住花露珠,实行她的第二个方案。

    “改日再约?”紫衣少妇冷嗤一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花露珠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

    她本以为早她和紫衣少妇来此梨树林,不知道早来了多久的筑基期修士,十之是她的同门,昆仑门的人。

    实则不是,来的人,居然是云锦世家的人,貌如谪仙的云倾。云吹的大堂哥。

    云倾本人,花露珠是第一次见。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立即认出了他是何人。

    看到云倾的第一眼,她即想起了慕容袖,想起了一年半之前,她去火焰谷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幻变成云倾的慕容袖,三言两语的试探,就使得化名为风娇娇的章美美轻易中计,暴露身份,坦承罪行。

    不得不说,慕容袖施展幻术,所幻变出的云倾,无论是相貌和气质,都惟妙惟肖,与真人一般无二。

    除了一点,那就是,太古修真界内,鲜少有人知道,深居简出,长年待在云锦世家内静修的云倾,其实是一个双眼看不见的盲人。这一点,身为四大世家之一,消息灵通,施卿世家出生的施盛泉也是全然的不知晓。

    云倾的眼睛,是百年前瞎的。

    她和云吹去往人界,接姐姐花露水的途中,在如意舟上,她曾和云吹闲聊起修真界内发生过的一些奇闻异事。两人聊着聊着,自然而然的,她就向云吹问起了他们云锦世家与他齐名的人物,云倾的事迹。

    云倾的名气,不是来自于他过人的容貌和他较出色的灵根,而是来自于他修炼的速度。他创造了太古修真界,数万年来的第一个奇迹。年仅一百十九岁的他,只花了短短的一百七年的光阴,将自身的修为修炼到了筑基期后期的境界,离金丹期的修为境界,唯有一步之遥。

    对于自己的堂哥,百年前遭害的一事,云吹不愿多谈,速速几句带过,只说比他大了百岁的堂哥,自从百年前,他的好友慕容云惨遭ji人所害,不幸离世后,他性情大变,生生地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他要么常年累月的不出家门一步,整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曾走火入魔多次,有两次次险些送命。要么外出,一外出,就是几年不归家门,没日没夜的去寻找杀死了慕容云的凶手。他的性格一年比一年的冷漠,不愿和人多打交道,就连他曾经玩的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慕容家族的慕容袖,他也不时常的与之往来。

    花露珠想起慕容袖的刹那间,也想起了烈真人,以及在火焰谷里发生的一切。

    眼光自数十丈之外收回,望向了距离她几步近的紫衣少妇,她没猜错的话,站在她眼前的元婴期修士,乃是烈真人嘴里提到过的师尊,蝶元祖。

    时间过得真快,云吹和她与烈真人的一年后之约已是到了啊!

    她以为她和云吹,会先见到烈真人,至于烈真人的师尊,蝶元祖,花露珠并没有想到,自己能见到她。

    试问,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敢当面去质问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问她;当年炼制出一颗天阶的扶摇丹出来,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不光她不适合问,身为太古修真界,云锦世家的宠儿,云吹,估计也不适合跑到蝶元祖的面前发问。

    扶摇丹虽是蝶元祖搞出来的禁药,可她服了扶摇丹一事,与蝶元祖本人并没有直接的干系。

    那么,她早在烈真人之前,派出一只灰喜鹊跟踪她,特意的追到了昆仑门的梨树林拦阻了她的去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一个练气期的小小修士,何德何能,值得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如此的兴兵动众?!

    还有,她与她,从未见过面,她的灰鹊儿也是,那么,她是怎么找到她的?

    一息间,花露珠的脑海闪过无数个疑问句。

    也许,她不是烈真人的师尊,蝶元祖?!

    花露珠以为自己猜测错误,刚想张口,顺着紫衣少妇的话,问她是何人之际,耳边听到一声“晚辈云倾,拜见蝶元祖。”

    接着,她看见云倾朝她走近两步,语带不快的对她道“慕容兰,你怎么现在才来赴约?两个时辰前,我来到昆仑门,给倾缘峰的一位杂役弟子留下口信,要你午时之前来此一次。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已是过了午时的时辰!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倾错认了人,将她误认为姗姗来迟的慕容兰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过不了一会,慕容兰会来这梨镜湖?!

    这些都不算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她的猜测没有错,紫衣少妇真的是蝶元祖!

    她不认为,蝶元祖亲自跑来找她,是一件可喜的事。

    她都说了,她急着回师门见清武真人,可是看蝶元祖的样子,像是不愿放她走的样子。

    她不想继续的与虞元祖磨叽下去,更不想见到一心要她命的慕容兰。

    花露珠一愣,连忙答道,“前辈认错人了,晚辈不是慕容兰!是和慕容师姐同峰的花露珠”

    云锦世家的云倾,密语传音术于她,叫他暂且回避,怪不得他不但不走,还专程绕到梨镜湖的另一头见她,原来是误将花露珠当成了他要等的慕容兰。

    慕容兰,不就是她到梨镜湖之前无意中路经华隆坊市附近的小树林,偶见的三个少女中的其中一人。

    想到此关节,又想到云倾此人,个性极为冷淡,从不多管闲事。虞元祖心头的恼怒顿消,她对着云倾道“即是认错了人,你等你要等的人吧,我与露珠还有话要说。”

    我没话和你说啊!花露珠在心头呐喊。

    露珠?对于她略显亲近的语气,花露珠只感不妙。

    这个虞元祖,究竟想干什么?有何目的?

    不管了,烈真人,你的师尊,应该由你来亲自对付!

    花露珠的神识微动,掩藏在她白衣袖下的左手掌内瞬间多了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形似五角形状的火红色玉牌。

    一年半前,五大门派弟子汇集于瑶梦楼的芍药园的大比期间,她与烈真人曾私下的见过一次,做了一笔交易。她将手里的两块万年极品风属性的蓝晶石以一千上品灵石和两千中品灵石的高价位,卖给了烈真人。

    她手上握着的火红色玉牌,乃是她与烈真人交易完毕,她刚欲开口,问他讨要她的一双绣鞋和一把剪刀,烈真人却快她一步开口,边说边还将一口温热的红色玉牌塞进她的手里。犹记得烈真人将红色玉牌突起不意的塞进她手里,匆匆的说了几句,“这块红玉牌,存有我的一滴精血和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万一哪一天,你的身体发生不适,只要将灵力打进这红玉牌内,启动传送阵,千里之外,我即能马上赶来见你。”

    他几句话一说完,人便消失不见,害的她叫都叫不回。直到大比结束,她也没能见到他。后从杨梦倩抱怨的话语中,探得,烈真人与她交易完毕后,就离开了芍药园,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处,瑶梦楼派最荒凉的一个地方,设有防御大阵的浣芜山。

    话说,类似这样,需要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融进本身精血炼制而成,设有仅能传送一人一次性用处的极品玉牌,她不止一块,还有一块,颜色不是深红,是淡红色的。

    红色玉牌瞬间在手,她便听到云倾意思一下的对她说了一声“抱歉,在下认错人了”,接着,他对蝶元祖道“前辈有事忙,晚辈就不多打扰了!”

    看着云倾说完,转身就欲走,花露珠的心里不由暗暗发急。她不动声色的,催动丹田,暗将灵力运转到左手五指间,直接将灵力打进红玉牌内,启动玉牌内的小型传送阵法。

    这类一次性的高档消耗品,她没用过,更没实际的ca作过。听闻,类似这样,内设有小型传送阵的玉牌,炼制起来极为不易,损及修炼之人的精血,神识和修为。

    它需金丹期以上修为的高阶修士,先将自己炼化过的小型传送法阵融进一块无属性的极品玉牌里,然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法阵传送点,在体内埋下一个对应的站点,取之自身心头的一滴精血炼化为不同属性的五种精纯灵气存于法阵内的五个阵眼中,再用神识烙印上一道封印,方能成就这样的一块玉牌。

    这样奇特,耗费修士心血,才能使用一次,五角形状,没有一巴掌大的传送玉牌,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作;流星。

    在没拿到流星玉牌之前,花露珠压根不知道,太古修真界还有这样的一种玄幻玉牌。流星不同于一般的传送玉符,它的奇异之处,就是以人为本,超越了空间和时间的限制,一旦触动了流星玉牌内的传送阵法,便能召唤将它炼化过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那名修士即能马上感应,以最快的速度出现于拥有流星玉牌者的面前。

    所以,流星玉牌,一般的金丹期以上修士,即使能够炼制出一两枚,也不会轻易的送人。要送,送的人必是对自己极其重要相关的人。

    花露珠后到手的是淡红色的流星玉牌,粉色的流星玉牌乃是她去人界接姐姐花露水之前,在倾缘峰的紫薇园里,告别清乐真人,清乐真人挥手叫她退下之际,随手扔给她的。

    清乐真人给她玉牌时,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万一小奇遇到生命危险,你只要将灵气打进玉牌内,我自会现身救它。”

    当时的她,已有了一块烈真人给的流星玉牌。她只模糊的知晓,这种五角形状,小巧的玉牌,类属一种她在临渊秘境内使用过的传送玉符。

    她并不知道,烈真人和清乐各给她的一块五角星形状的玉牌乃是金丹期的大能修士们不轻易送人的一个物件。

    等她正在知晓了流星玉牌的用处和稀有,是半年后的某一个清晨,她与白秀秀如往常一般,每月一次,一起去芳药园的南园,拜见她们的顶头上司,南园的苏执事,顺便将收割了多日,已处理好的一批初级灵植上交。

    南园的苏执事,是一个貌相和蔼,看上去年约五十余岁,筑基中期的女修。

    修真之人,长期的灵气淬体,不是不会老,老的较缓慢而已。唯有修炼出元婴的大能修士,体内丹田凝聚出一个纯能量体的自己,创造出另一个“赤子”法身,方可使得自己的肉身不再衰老,无需服用任何的驻颜丹铺助,亦能达到容颜不老的境界。

    太古修真界,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不论男女,几乎人人服用过驻颜丹。这并不稀奇。修真之人,也是人,修真之道的终极目的亦是长生和不老。

    太古修真界,最普遍的,随处买得到的丹药,亦是各种各样良莠不齐的驻颜丹药。一些有点家底的凡人男女,也会定时地服用驻颜丹,维持着年轻的外表。

    试问世间谁人,不喜青春年少,芳华永驻?

    花露珠所见过的修士,无一不是拥有一副康健的身体和青春的容貌,南园的苏执事,显然是一个特别的例外。

    她来到丹鼎宗的芳药园的第一个月,就听人提过,已有两百三十岁的苏执事,她的道侣,乃是丹鼎宗内一位名叫丰的金丹修士。三十年前,她筑基成功,欲炼制一件本命法器,独缺了一样水属性的器材。她的道侣,丰真人为了庆祝她筑基成功和两百整岁的华诞,趁着她稳定境界还在闭关之中,悄悄地出了丹鼎宗,去了北方的途海,为她寻找传说中的黑水晶,从此之后,一去不复返。

    丰真人走后,苏执事不再服用任何的驻颜丹,容颜一年比一年的苍老。

    她与白秀秀,来到了南园的忘忧苑,上交了任务指定下的灵植数量,听得苏执事传授了一些烘焙草药的技巧后,才躬身告辞。两人退出忘忧苑,白秀秀突地一声轻叹,对着花露珠道“你看见苏执事的左手里握着的一枚红色玉牌吗?”

    花露珠点头,每次见到苏执事,她的手里一直握着一块红色的,看不出什么样式的红玉牌。她开始两次还有点奇怪和好奇,次数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你知道那是什么玉牌么?”白秀秀又是一声叹息,也不待花露珠回答,说到,“那是流星玉牌,唯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可炼制的出的流星玉牌。那玉牌,是丰真人唯一留给苏执事的定情物。我不奢望他如丰真人一样,送我一块流星玉牌,我只期望他能看我一眼,一眼就好,为什么他从来不看我一眼”

    与白秀秀日久的接触下来,她隐约感到,白秀秀的心里深藏着一个人,一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她单恋了许久的男人!

    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的一个或是数个秘密,那纯属个人,她无心去探。白秀秀最后的一串话,她当做没听清,语带好奇的问道,“流星玉牌?那是什么玉牌?有什么作用?”

    白秀秀笑着道“你怎么连流星玉牌都没听说过。它的形状就像传送法阵的五角形的形状,是由无属性的玉晶石炼化而成”

    她们两人一个说,一个听,一路慢慢的回到了小园,才各自分手回房修炼。

    回到了小木屋的花露珠,神识一动,一手多了一块五角形的红玉牌,她的右手握着烈真人送的艳红色的玉牌,左手则是握着清乐真人送的颜色浅一点的粉红色泽的玉牌。两块玉牌,除了颜色深浅有区别,他们的样式和大小,几乎差不多。

    她望着自己右手上的红色玉牌,霎时间,对烈真人的怨恨少了些。假如她没有服用过扶摇丹,就不会闯进白色的岩洞,不会得到异宝冰天焰。

    她的眼,移向一边,左手上的淡红色玉牌,眼底浮出一丝笑意,嘴里却嘟囔着“小奇会有什么危险,你怎么不将流星玉牌给小奇,小奇也能使用。”

    话说回来,她已将灵力打进流星玉牌,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将玉牌藏在袖子里?还是将手里的玉牌抛进去?

    她要拖时间,拖到烈真人来。天知道烈真人说过的“马上赶来”的马上,是多久的时间?

    她实在是不想与蝶元祖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多待一秒,可千万不能让云倾回到梨镜湖的另一头。

    急中生智之下,花露珠嘴一张,叫住了已转身走了两步的云倾,“云前辈,请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你有何话要说?”问这话的,是一脸阴沉的蝶元祖。

    随之,花露珠即感到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她直逼而下,她“啊”的一声惊呼,身子一歪,倒在右侧的一颗梨花树身上。

    这颗梨花树也是灰喜鹊停栖于枝头上的梨花树,也在倒在树上跌落地的那一个瞬间,她将左手手心紧握的五角形状的流星玉牌贴着梨花树的树身插,进润sh的泥土中,直直的将整个流星玉牌埋入泥土里。

    假如烈真人真的现身,在泥地里现身总比在她衣袖里现身的强。

    当她跌倒树上,碗口粗的树上晃了一晃,雪白的梨花瓣如飞雪飘洒,花露珠看见,那只叫都不叫一声的灰喜鹊,不过是扑翅的跳了跳,抖了抖灰扑扑的小身子后,继续停立于她顶端处一米多高的细枝上。

    可惜了,没把它给震落下来,技巧性的压扁它。

    蝶元祖颦眉,她释放出的威压,不足她修为的一半,她只想稍微的震慑震慑她一下,谁想到花露珠如此的不堪一击,说倒就倒。

    元婴期修士释放出的威压,果然不能与金丹修士释放出的威压相提并论,威猛了数倍。

    其实,她是做的夸张了一点,辐射到她身上的威压,那股难以形容的无形压迫力触到身上的白衣裙时亦刻的被化解了。

    花露珠喘息了几下,手扶着梨树起身,跌跌跄跄的来到蝶元祖的近前,一脸惊惶的解释道“前辈晚辈叫住云前辈是想告诉他章美美的事情”

    “什么?”,花露珠突觉眼前一花,一双铁夹般的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地攥住了她削薄的双肩,一张倾城的绝世容颜,瞬时映入她的眼帘。

    “你说什么?章美美?章美美在那里?”琉璃色的眼眸中盛满了狠戾和急切。

    修真之人的眼睛即使是瞎了,也能用神识来“看”这个世界,也能如常人一般的生活和行走。

    只不过,用神识“看”到的世界,乃是一条条深浅不一,丝线光源汇集,纵横交错的黑白世界。

    花露珠一脸痛苦的道“云前辈请放开我,我的骨头要被你捏碎”该死的,看他瘦瘦长长的一身仙气,没想到气力那么的大,似要将她的肩胛骨抓碎。

    她的话语未落,亦感到身后遽地爆出一股澎湃的灵气波动,只听“唧”的一声鸟类惨叫声掠过耳,当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又听到远近各不同的两下咆哮声。

    “放开她——”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