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踏着黄沙策马而來驿站门口满满都是围观的路人至今为止凤鸣国的送亲队伍就要回京都复命把新娘子交到西夜迎亲队伍手里这和亲算是正式开始
但是剩下的仪式就要全权交由西夜执行成亲仪式也必须按照西夜国族制进行这是和亲的规矩沒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除了云姑娘
“虽说是和亲但这完全按照一国规矩來对自小生长在中土的长公主來说是不适应先不说单单一些开放的制度长公主都吃不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凤鸣国显然并不在意出嫁之人的感受
熟知西夜族制的伯虞自然知道云姑娘指的是什么西夜成婚之夜新娘子需要跟随丈夫进入森林猎杀野兽这样丈夫可以从猎杀的野兽身上获取兽牙赠与妻子当多成婚信物这猎杀过程凶险艰苦若沒有一点自保能力的女子即便自己丈夫能力再高也不一定能保护她
身为中原女人的长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这猎杀显然对她來说过于残酷了
“夭杀武功足够自保”
这话说的谦虚过了头那女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根本无人知晓但云姑娘可是见识过那个女人徒手撕碎一个成年男人这样凶残岂止‘足够自保’
云姑娘瞥了一眼伯虞凉凉道:“若是夭杀姐姐那便不是她害怕野兽而是野兽怕她了”
“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去见一个人”伯虞放下手中的竹卷抬头笑看那满脸凉薄而眸内怜情的姑娘
花瓣遍洒的街道被一道铁骑踏过身披虎袍的男人驱马赶到驿站手持大刀的侍卫们策马紧随其后马蹄紧促的步子踏碎一地红花
身着红衣的女人站在驿站阶梯上遥遥望着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今儿个你大婚可该高兴些笑一个嘛”千花箩吃着从厨房搜刮出來的蔗糖糕对着女人死了爹一样的表情狠狠翻了个白眼
“是啊公主笑笑毕竟大婚之日”马骁将军小心翼翼奉着笑脸
然而夭杀并不给人面子只是冷淡道:“我不是卖笑的笑个屁”
马骁笑容一僵千花箩咬牙切齿
听着马蹄声入耳夭杀迅速锁定在领头男人的身上那男人目光精锐身材雄壮策马姿势潇洒恣意一看便知道是习武能手
一阵黄沙飞舞马匹转眼便到了跟前面相粗狂的男人伸手便抓住新娘子的胳膊稍稍一提便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带到马背之上牢牢扣在自己宽厚的怀里什么都不说便调转了马头策马奔驰
“唉”千花箩伸着手大叫眼睁睁看着新娘子被男人带走渐行渐远
“那个是大王子希尔木他带走了公主我们也要回去了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以后只有你跟随公主了西夜毕竟是异国他乡你要好生照顾她”马骁将军虽然不喜欢大王子随行带走公主但又沒办法阻止只好妥善嘱咐公主的随侍
“走吧走吧我们老大功夫好着呢谁得罪她谁倒霉坏人见了都要躲着走你瞎叨叨个啥”千花箩不耐烦的摆摆手把吃剩下的蔗糖糕塞进荷包里挂在腰间拍拍身上的糕点碎渣翻身便上了土方屋顶眨眼之间便跑了个沒影
即便知道伯虞安排的人不简单但是沒想到各个武功高深连这个小丫头片子都是轻功高手马骁暗暗抹汗不得不思考一下伯虞候暗中有一帮强大势力这件事要不要上奏陛下
送亲队伍必须按时回到京城马骁不敢耽搁收到西夜王成婚贴后便整顿队伍启程回京送嫁妆的士兵会随后跟上
夭杀微微俯下身体尽可能贴着马背她看出來了这个男人显然是在折腾她骑马速度极快不说还专挑难走的地方若是现在骑马的真的是那个长公主估计早被颠散架了
希尔木沒想到这个女人能坚持这么久更沒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懂得贴着马背减少风的阻力从而保持头脑清醒
月亭是西夜国用來祭祀月神的亭子高耸于风坡之上四面环石大大小小的石头是人们上月亭的最好拦阻希尔木驾着马一个石头一个石头的跃若不是夭杀骑术好这会儿早被摔下马滚了个狼狈
马停了男人一跃下马大咧咧的笑:“公主殿下你可还好”
夭杀目光渐露杀气然后慢慢被她很好的掩饰过去涟涟目光可怜凄楚她踉跄下马倒在地上干呕
“我这西夜不像你们中土地面平坦公主殿下以后可要好好适应才是”
男人居高临下口气傲慢丝毫沒有因为女人苍白的脸色而怜香惜玉反而露出了凌虐的快感
裸的下马威夭杀又怎么看不出來
“王子马术之精本宫佩服”
口气讽刺面容凄凉竟是把女子温婉柔弱扮了个透彻
大王子伸手掐住夭杀纤细的脖子硬生生提了起來:“我早听说中原女人心思多说话带弯儿可真是让本王子见识到了”
脖子都要被掐断掉的女人脸色憋的通红眼泪顺着脸便往下掉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皱着秀气的长眉口气羸弱:“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诚心称赞不知道大王子为何如此看待本宫”
险恶地将女人甩在一块石头上希尔木大步迈上月亭从月亭柱子上抽出一把大刀沉甸甸的样子
“今晚进喀勒森老子可沒那闲工夫保护你趁现在还有些时间正好帮你练手”
男人掂掂大刀的重量朝女人伸出刀
夭杀暗中冷笑你这不是帮我练手你是想拿我练手
现在她面临一个问題若是希尔木朝她下手她是防备呢还是任人打呢
然而凶猛的男人并沒有给夭杀太多思考时间明晃晃的大刀劈头而下
“叮”
一粒石子直击刀身愣是把持刀的王子震开两布
“谁”希尔木大怒怒喝声音如雷轰顶
这浓郁的糖果香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夭杀暗叹这丫头來的真及时
“哎呀哎呀我家公主怎么坐在地上这可怎么好受了凉怎么办”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蹦蹦跳跳从远处掠來眨眼之间便到了夭杀身边忙不迭的扶她
“你是何人”希尔木的刀蠢蠢欲动
“我呀”小丫头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然后可爱的眨巴眨巴眼睛一咧嘴脸上陷下去一对儿精致可爱的小酒窝:“我叫千花箩是我们长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也是殿下的护卫专门帮长公主对付一些不长眼的宵小之徒”
“花箩不得无礼”夭杀装模作样的去呵斥小丫头然后朝男人微微屈膝优雅知礼:“大王子不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她也是护主心切不过本宫确实不懂武艺若是王子非要本宫陪练本宫自然不会推脱但今晚仪式未举若是本宫身体抱恙不能出席那便不好了大王子以为呢”
隐晦的威胁加上谦卑的态度这次希尔木沒有像刚才那样生气但是他依然不肯放过这个看上去温顺柔软的女人于是把问題丢给她:“那你说今晚进喀勒森你沒有自保能力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带个别的女人一起进吗”
千花箩马上接话:“放心放心我会保护好长公主但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发现我在身边我保证”
其实她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无论她跟还是不跟希尔木铁定发现不了
“是吗”希尔木冷哼
“你若是不信我咱俩可以练练我若是输了你再和我们公主打也來得及”
小丫头笑嘻嘻的样子古灵精怪但暗中已经开始蓄力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已大王子不必和她计较”
然而这次夭杀的话还沒有说完希尔木竟然猛地挥刀而上眼看就要劈上千花箩的头顶夭杀下意识想要出手但是那小丫头动手更快双手一把抓住男人健硕的手臂身体灵活的绕着他的手臂就是一翻身然后灵巧落地
动作行云流水在刀影砍來的一刹那千花箩腰身一弯便轻巧躲过冲男人呲牙一笑也不攻击只是一个晃影便消失在男人面前希尔木忙不迭四下乱找
“王子殿下在找我吗”
女孩在男人耳边小声嬉笑男人一转身却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然而一转身便看到一张鬼脸冲着自己龇牙咧嘴吓得他猛地一颤
把鬼面具取下來的小姑娘笑翻了天直把希尔木气红了脸
一直默默旁观的夭杀冰冷的面容有些柔和浅粉的唇微微勾起
那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
“王子也该放心了吧公主我会保护好请王子不必担心有什么想要伤害公主的人我也不会放过相信王子会支持我的对吗”小姑娘粉嘟嘟的脸笑起來如花儿绽放绚丽清纯但眸子里却是成年女人都不一定会有的阴冷
希尔木咬着后槽牙:“对”
夭杀笑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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