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三个都是中年妇女，朴朴实实的模样，估计是第一次坐飞机，十分拘谨，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动都不怎么敢动，生怕一不小心碰坏了什么。;
大概是空姐说话的声音太突兀，也可能是她们太紧张没有听清，坐在座位外的那个女人下意识就问了一句，“啥？”
说完之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部黝黑的皮肤也遮不住的泛红，不好意思地接着问道：“都有些啥？你随便给俺们来点，有啥喝啥！俺们不挑嘴！”
这话一说完，空姐眼里的鄙夷意味更加重了，翻了个白眼，看也没看她们，语气有些冲，“听不懂吗？咖啡，茶，还是可乐？”
这话一落下，后面的曹清清坐不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给外国人说话就媚声媚气，给我们自己的同胞说话就这副态度！
崇洋媚外这德行！
她刚想站起来和那个空姐理论一下，却被楚毅一把抓住了，楚老将军挑了挑眉，在她耳边低低道，“不要冲动！”
“我这不是冲动！”曹清清不满地瘪了瘪嘴，还是坐住了，“我是看不惯，你看得惯么？”
楚毅捏了捏她的手，语气依旧是嫌弃，“看你这急急躁躁的毛病，几十年都改不了……”
“我就改不了了，怎么了！不服？……来咬我？！”说完，曹清清气鼓鼓地张口，学着狗狗做了一个咬的动作，作势就要扑到楚毅的身上。
“噗嗤！”季深深忍俊不禁，一个失笑。
曹清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看着季深深的目光柔柔的，“让你见笑了哈，刚刚还忘了道一声谢谢，谢谢了！”
“不用。”季深深摘下眼罩，浅浅应了一声，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是我失礼了。”
“老太婆这样惯了，小姑娘不要介意哈，可否问一下芳名？”楚毅温和地笑了笑，自带气场。
季深深看着这笑，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怎么熟悉了。
思索了会儿，大概觉得是和同样军人出身的盛却有些相似吧，顿时对两位老人的好感平添了几分，便开了口回答。
“免贵姓季。”
“季……”楚毅慈爱地看着季深深，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季这个姓好啊……”
因为是在飞机上，三个人交流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一点，被前排那个女人的大嗓门彻底掩盖住了。
………………
“那就要咖啡吧，俺们没喝过，今天尝尝鲜！”之前说话的那个女人面上有些激动，转头看着里面的两个女人问道：“你们呢？”
“我们也要咖啡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带点回去给咱家那口子尝尝！”最里面的那个女人憨厚地笑了笑，开着玩笑。
这厢，那空姐脸上是再也挂不住了，黑了个彻底，动作有些粗鲁地倒了三杯咖啡，重重地放在了那三个女人托盘面前，拔高了音调阴阳怪气，“飞机餐不能打包！”
说罢，冷哼了一声，留下三个女人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空姐推着饮料车来到了季深深她们的那一排，脸色都还是臭得可怕。
估计是之前注意到了曹清清的动作，深呼吸了两口，却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爽，冲着季深深，语气很不善：“喝什么？！”
季深深没带眼罩也没带墨镜，素颜朝天，听到空姐这话，缓缓抬起了眼帘，眸光璀璨。
一瞬间，尽是惊艳。
“rry，i|ot|uand|what|you|say!（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流利的伦敦腔从季深深嘴里脱口而出，抑扬顿挫，贵族气息十足。
那空姐很明显地愣住了。
片刻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堆成了一朵花，娇滴滴地重复着之前和那些外国友人的问话。
“would|you|lke|ethng|to|drnk，cafe|tea|or|?”
季深深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没有听清，“|you|speak|t|agan，beg|your|pardon。（不好意思，你能在说一遍么）？”
只见那空姐面上没有丝毫不耐，反倒是温着性子斯斯文文地又重复了一遍：“would|you|lke|ethng|to|drnk，cafe|tea|or|?”
甚至，还放慢了语速。
季深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不达眼底，眸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樱唇轻启，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you|speak|t|agan，beg|your|pardon。（不好意思，你能在说一遍么）？”
这下，空姐有点明白季深深找茬的意思了，但是也不确定，正了正神色，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重复道。
当她最后一个单词的音落下时，季深深看着她，扬唇一笑，风华灼灼。
她说：“牛奶。”
一口京腔，地道无比。
空姐脸色蓦地就不好看了，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已经纷纷聚集到了这边，强忍着不要发火，朝着季深深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对不起，我们没有牛奶，只有咖啡，茶或者可乐。”
季深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抚弄着自己手上护甲油，十指纤纤如玉，甚是好看，语调也是温温软软的，“哦，那又怎样？~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么？~”
她这话刚出口，周围就响起了一阵起哄的叫好声。
“你……”那空姐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娇俏的脸蛋涨得通红，一口银牙咬着，“我说了，我们没有牛奶，你就是故意的！”
季深深本来是本着点到为止的心态，让那个空姐知道点基本的尊重，可是那空姐，根本就是不知好歹的好么？！
她慢慢抬起头，精致的小下巴高傲地扬起，毫不避讳地说道：“我故意又怎样，我不故意又怎样，今天我就是要牛奶，你拿不出这牛奶来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某航真的是穷得连牛奶都买不起了，这种公司，早倒闭早超生早造福广大人民群众！”
说罢，她温温柔柔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某航全球通用的限量的黑金卡，重重扔在了那个空姐身上，目光凌厉，气势逼人。
“说我耍泼也好，找茬也罢，把你们负责人给我叫出来！”
看着那种防伪标识的专用黑金卡，那空姐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嘴唇哆哆嗦嗦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当然，我就是仗势欺人又怎样！”季深深忽地话锋一转，笑得眉眼弯弯，一副纯洁无害的小姑娘模样，天真地问道：“一张黑金卡，够喝一杯牛奶么？~”
明明是温柔可人的语气，让那空姐的背后平白地冒上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