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傲微微闭了闭眼,道出来的话语却是极为的轻缓,就像是呢喃着说出来的一般,可想而知,这件事对他而言有多么的愤恨。↗⊕塵緣文學w⊕√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也不知千云到底去了何处,接下来,他得赶紧去将她寻回了,否则的话,他真怕会失去她。
“师父,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何你当初要费尽心思的劝我离开。”千云望着眼前的竹屋,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没了生气,没了之前那种恍如仙境般的感觉。
或许,当初师父让她离开是对的,只是她不曾听过罢了。
忽然伸出手,千云望着躺在掌心中那块通体晶莹的血玉,呆呆的看了半响,然后猛地紧紧攥在掌心之中,手背上青色的经脉微微鼓起,可见她此时心中有多么的压抑。
“可惜,我没有能按照师父的意思去做的,即便是将来后悔不已,至少现在我不会后悔,我所选择的路,我会一直走下去,哪怕前面充满荆棘,又或者是断崖,我也会坚持,所以师父,这条路我还是会按照我之前的想发,继续走下去。”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还是那般的让人放不下心来,我该怎么说你才好?要是为师哪天死了,我看谁来管你!”
忽然,一道刚劲有力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是,师父?”
千云震惊的看着突然从竹林中冒出头来的人,她竟没想到师父这一次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她见面,毫无缘由,没有一点点的通知。
进来的人,赫然就是风临城中一家客栈的掌柜,千云当时路过都不曾注意,自然也就忽略掉了他身上那层违和感。
如果换做以往,她一定会在第一眼认出师父,可关键是这几精神极差,加上对周围的人压根就没有多少的刻意关注,自然也就被忽视掉了。
神君摇了摇头,吊儿郎当的看着似乎是陷入什么迷局而无法走出来的徒弟,叹声道:“你这丫头,真的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千云稍稍稳了稳心神,疑惑的问道:“师父为何在此?”
“你的事情为师本不想去插手,但瞧你这副模样,为师也就最后告诫你一句。”神君走过千云身边,倒也不嫌脏的就直接坐到了台阶上,把手搭在腿上,继续悠悠道:“你选择的道路,是要半途而废,还是坚持走下去,也是你自己的决定,谁也无法左右你半分,现在如何,将来如何,也是你自己去创造,将来该是如何,也只有亲自去走过,亲眼去看过之后,才会清楚!”
千云不语,仍旧看着神君,似乎在等待着教诲。
“在思绪紊乱之时,不要做出任何决定,要等自己真正的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决定。”
“为师曾经说过,无论是在任何的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千万切记,不能因为一时的武断,而做出将来会后悔的事。为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忧思什么,但为师的话,你要时刻铭记于心,如此的话,你再好好想想,你现在做纠结烦恼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应该?”
神君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爱徒心中的迷茫,这才特意现身出来给她解惑,不然的话,他又怎会那么容易在她面前出现。
千云的心向来坚定,神君好像第一次见到如此犹豫的她,他并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可他却非常的了解自己徒弟的脾性,她总喜欢在某些事情上钻牛角尖,若是此番放任不管的话,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改之前不插手的原则,现身出来告诫。
墨清在千瘴谷外,神君进来时也有劝过他一起见她,可是墨清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总是苦笑的摇着头,说什么时机未到,暂时不愿现身。
神君无奈,最终也只好依他。
“师父,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千云叹了口气,第一次,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疲倦的神情,一直以来,她总是一个人将所有的一切揽下,即便是再苦再累,她也不曾在人前说过,甚至是当初在苏轻岚面前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过来,她不仅是人累,连心也跟着累了。
神君看着她如此脆弱的神情,心中一痛,无奈的说道:“若是累了,便就回来吧,为师早就说过,若是累了,便就回到师父身边,一直以来,师父都当你是女儿般看待,只要是有师父在的地方,就永远都有你的家!”
千云一愣,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而后忽然的笑了笑,垂首轻声的说道:“师父,你总是那样……”
“铮……”
夜幕临近,千瘴谷外,一道黑影迅速闪过,两道兵器突然相撞,发出一阵清脆。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兵器碰撞声,谁也不曾让谁。
数招下来,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时,黑影方才站定脚步,似乎有些诧异的,疑道:“是你?”
“南王?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大景的皇帝了吧?”墨清收势,清俊的脸上也划过一抹诧异,似乎有些意外,他不曾料到会贸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竟会是南天傲,那个如今已经贵为一国之君的人。
“怎么是你?云儿呢?”南天傲周身被一股冰冷所萦绕,虽然眼前这名男子曾经为自己疗过伤,可这个墨清总是这般的神出鬼没,平白给人添了一种神秘,而且他实在有些闹不明白,为何千云总是在他不在时,与这个男子走得那么的近。
“她在里面!”墨清淡淡笑了笑,倒也没有隐瞒的,伸手朝不远处的千瘴谷指去。
南天傲皱眉顺着墨清所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举步就朝千瘴谷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惧怕里面的瘴气。
然而,刚进入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朦朦胧胧,很快就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似乎也在朝他走来。
“你,你怎么来了?”瞪大了眼睛,千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