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火一遇生灵之气便燃烧,护持在千鹤体表的真力壁障很快便被烧得千疮百孔,火焰向肉身侵蚀,千鹤身体顿时生出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阴热之痛。
起初千鹤还没怎么在意,但当她屡次发功,都驱逐不掉这诡异的黑炎时,她才被迫将注意力拉回到身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千鹤惊骇万分。她用同等的力量,不但打不散黑炎,黑炎还顺着她的真力燃烧到了体内,她需要使用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功力,才能将等量规模的黑炎驱散。
火劲连绵不绝地向自己涌来,这样耗下去太吃亏,千鹤连忙向后飞退开来。
两人这一次对攻,力道本是难分伯仲,但千鹤为了逃避九幽冥火的烧灼而主动后撤,在外人看来,她便像是又给对方击退了。
全场哗然。
明亲王和皇青霜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震撼。
两人料想韩尘必有杀招,却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杀招如此厉害;两人知道韩尘的实力必然有所提升,却怎么也想象不出,竟达到了如斯地步。
从青年炼金术师大赛至今还不到一年啊,他的实力便跨越了好几个阶梯,这等天赋,简直就是怪胎。当初听闻他在天府城外斩杀无极境强者,还把其当做是笑谈,而今亲眼所见,才晓得那时绝对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最重要的是,韩尘由始至终都没有显露他的炼金术师能力,也就是说,他仍然有所保留。
无可限量之人啊!
明亲王严肃地对皇青霜道:“青霜,这个年轻人,你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
皇青霜没有回答,但从她毅然的神情中便能看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嘴角缓缓流下一抹血渍,韩尘缓了几口气,大声道:“第二波!”
千鹤的抗击打能力比不了韩尘,她喷出一大口血,直调运了十多轮气息,方才勉强缓过劲。
神色更加凝重,身为灵脉武者的骄傲之意已是一扫空。千鹤略带敬意地道:“好小子,你的强大超乎想象,我已用出最大绝招,却还是不能击倒你,虽然你出奇的年轻,但你已有资格归入帝国一流高手之列了。”
韩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道:“还要继续么?”
“既已有约,岂可半途而废?”千鹤深深一个呼吸,骤然大喝道:“接我第三招!”
又是一口血喷出,千鹤的气息徒然间暴增了好几倍,她身周泛起堪比炼金术师施法时的浓郁雷光,虽是同一式雷霆英烈拳,威势却比之前强了好几个档次。
居然要不自禁大叫道:“青霜……”
千户将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公主殿下……”
还好于理都不必对韩尘示弱。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却甘心显得低韩尘一等,足见她态度之真诚。
这从另一方面,也表达了皇室的立场。
明亲王很满意皇青霜的做法,他半开玩笑地向韩尘道:“驸马爷好大的威风,明明能用本王给你的金龙令来过传送阵,偏偏要强闯,你这是要向咱们彰显你的新能耐么?”
韩尘整了整仪容,苦笑着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却是又让在场众人震惊了一把。
千鹤直到现在都未能站起,可他就回到了正常状态,双方之间的差距,由此高下立分!
韩尘朝明亲王和皇青霜行了一礼,说道:“小民见过王爷,见过明珠公主。此番来帝都是因私事路过,本不想惊动两位,所以才冒昧强闯了。”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装着金龙符、天音令的那枚普通储物环毁了,许多物品皆已遗失,他才不好表明身份。
明亲王道:“能让你不惜强闯军阵,想来那事儿对你很重要。不过既然来到了帝都,你又是明珠公主的驸马,不到明珠府上看看,实在说不过去啊!”
这种事的确不好推脱,韩尘心中不情愿,表面上也只得道:“那就全听王爷的安排了。”
遣散了军队,韩尘正要跟明亲王离去,一名身穿金甲的大内侍卫突然从远处奔驰而来,他径直来到几人面前,躬身道:“陛下谕旨,在宫中设了夜宴,有请王爷、驸马与明珠公主赴宴。”
几人一怔,明亲王道:“陛下这么快就知道了?”转而拍拍韩尘的肩膀:“你看,陛下多么器重你,都这么晚了,还专门为你设了夜宴,这等待遇,帝国内也没谁了。”
韩尘连连道:“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皇城乃是城中之城,内里的建筑和摆设,皆是自成一体。韩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帝国的中枢,虽是深夜,也能清晰地看到各类庄严与华丽的殿堂。
比起泰坦族的大气,兽人族的粗放,人类的高端建筑,精致与巧妙还是更胜几筹的。
从皇宫前门到内院,韩尘至少感应到了十波强大的灵识扫视,塔楼内外机关阵法散发出的灵波动更是不计其数,其防卫之严密深厚,大大超出了韩尘的预想。
皇家尚且如此,号称帝国第一势力的萨满教,其根基萨满城岂不更是坚固?
韩尘心情愈发沉重,看来一家大势力的本部,真不是靠个人力量能突破得来的。虽说消灭过辰星门和圣英教首脑,但那与冲击其大本营,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要对抗萨满教,还是得拉拢一些足以与之匹敌的庞大势力才行。
见韩尘面色严肃,明亲王以为他心中紧张,不由笑道:“唉,放松放松,陛下和蔼得很,你又是他掌上明珠的女婿,他不会为难你的。”
皇青霜也笑道:“战场上也不见你皱下眉头,见我家父皇,怎么就那么慌了?”
韩尘尴尬地绕绕头,说道:“那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啊!”
大约是怕韩尘有压力,明亲王便与韩尘聊起了家常。皇青霜也好奇地询问他炼金术师大赛后的际遇。韩尘既不好说谎,也不能透露太多实情,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或是捡些不重要的事件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