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回想着贾秀才得知自己并沒有带其他话本手稿时先是一脸失望的神情,在得知让两天后能取來新的手稿时又欣喜若狂时便觉得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除了呆板以外还有其他的表情。()ns而且刚才贾母对自己的态度也改变的非常大,话里话外总是围绕着成亲这个话題,难不成,他们u子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女人,打算娶自己么。。
“别想了、别想了。”秋色摸摸微微发热的脸颊,还是等他们真的來提亲再说吧,将贾氏u子的身影努力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现在自己要忙着做酱菜、准备上梁饭、写新话本,可不是瞎寻思这些事儿的时候。
“秋娘。”离的老远,艾老虎就看见秋色一边傻兮兮的笑一边漫不经心的往回走,待走到跟前时压根就沒看见自己,竟直接越了过去,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啊。”秋色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艾老虎正站在左方瞪着自己,不由拍拍胸口,嗔怪道:“虎爷,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艾老虎觉得自己挺冤,“我什么时候吓你了,是你自己走路不用心,也不知道想什么哪,笑的像个傻子。”
“你才傻呢。”秋色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找我。怎么不去茶馆。”秋色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茶馆奇怪的问道。
艾老虎似是有些什么事难以启齿,最后对她道:“你跟我來。”说着就朝与茶馆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秋色喊了一声,见艾老虎不理自己,只顾往前走,心里也有些画魂儿,不知他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便跟了过去。
艾老虎七扭八拐的将秋色带到码头的一处较偏僻的角落里。
秋色跟在后面越走越犹豫,这艾老虎究竟要干什么。可别是对自己意图不轨啊。想到梦里的那个强吻,秋色停下了步子,警惕的问道:“你到底要干嘛。直接说吧。”
艾老虎也不恼,见周围基本看不见人便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个包裹递给秋色,“你把这个拿回去给你妹妹吧。”
“给我妹妹。什么东西。”秋色心想难不成他看上了三丫。接过包裹一看,是用蓝色棉布包裹着的一双蓝色粗布单鞋,一看鞋子的大小和款式就是男人穿的,秋色抬起头,瞪眼问,“这是什么意思。”
“咳。”艾老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才说道:“你妹妹早上时把鞋掉在我前面了,你去还给她吧。”
“什么掉你前……”秋色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看看微有些不自在的艾老虎,再看看手中的男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个,不会是三丫送给你的吧。”要真是鞋子掉到艾老虎面前,他大可当时就提醒三丫啊,何必让自己转交呢。而且,三丫弄一双男鞋拿到茶馆來干嘛。
艾老虎听了秋色的问话沒有否认,只道:“你把鞋子还给她就是。还有,这是你的房契,我按你说的,分开办了两张。”
秋色接过房契连看都沒看继续问他,“既是我妹妹送给你的,你收不收的当时跟她说不就行了,干嘛要我在中间转。”在古代,女子除了给亲人做鞋,只给与自己订亲的未婚夫做鞋。现在三丫给艾老虎送鞋,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艾老虎似是被秋色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烦了,皱起眉低吼了一声,“她扔下东西就跑,我上哪儿说去。”
秋色一噎,看看这鞋子针脚挺密实,难怪这几天怎么叫她帮忙都是窝在晴娘的屋子里,还穿着晴娘的旧裙子,擦脂抹粉的,开始还以为只是小姑娘爱美,沒想到却是‘女为悦己者容’啊。只不过这艾老虎好像并不‘悦’她吧。忍不住问了一句,“虎爷,我妹妹也不错的,你怎么就不考虑一下。”
“你说什么。”艾老虎双目如刃,直直的盯向秋色。
“沒、沒什么。”秋色被盯的头皮发麻,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又颇有些不甘心的嘀咕着,“你要早些娶了晴娘,至于我妹妹乱送东西么。”
艾老虎火了,“丁秋娘你沒事儿闲的吧。我娶谁不娶谁干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儿狗拿耗子。”说完,赌气的从秋色身边疾步走过,带起一阵风直袭秋色面部。
“神经,发的什么火啊。”秋色冲着艾老虎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将被吹乱的头发捋好,本想回茶馆的,后來一看到手里的鞋还是决定去丁家,这事儿还是让吴氏跟三丫说吧。自己毕竟和她不算太亲,可沒想到,秋色到丁家时,三丫竟然也在。
“哟,大丫你过來了。有日子沒见,大侄女你可是越來越俊了。哈哈哈。”丁二姑放下手里的活,跑过來对着秋色就是一顿恭维。
秋色的头皮都要炸起來了,见三丫正扶着吴氏在院子里转悠,忙随意应付两句就跑到吴氏身边把她拽进屋里。
“大丫,你昨天不是刚送过钱來吗。咋今儿个又过來了。”吴氏一面招呼秋色上炕坐一面问。
而三丫自从秋色一进院门就盯着她手里的包裹,越看越觉得那个包裹眼熟,此时更是忍不住问道:“这个怎么在你这儿。”
秋色将包裹放到炕上,吴氏打开一看不由一愣,看看小女儿问秋色,“大丫,你拿这鞋干嘛。是给你爹做的。”
“这是我做的。”三丫一把从吴氏手里抢过鞋抱在怀里,一脸怒火的问秋色,“你说,这鞋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秋色被她的态度弄的十分恼火,语气不免也冲了起來,“自然是有人给我的。虎爷让我跟你说,你把鞋掉在他面前了,特意捡了让我还给你。”
“不可能。”三丫羞恼的大声叫了起來,“我是亲手交到他手里的,而且虎爷什么也沒说。”
“怎么不可能。要不这鞋为什么会在我手里。”
三丫眼圈通红,泪珠在眼睛里要掉不掉,一指秋色,“是你。一定是你不让虎爷收我的鞋的。”三丫好似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叫。
“啪。”吴氏气的直哆嗦,指着三丫话不成句,“你、你个死丫头,竟敢偷着给人送鞋。你知不知道……”
“我送鞋怎么了,”三丫捂着脸泪流满面,抽噎道:“我都十四了,二婶早就给红玉张罗亲事了,就连二妮都定了亲,可你们谁都不管我,整天不是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忙着赚钱,我自己替自己想不行吗,还有你。”
说着,三丫又一指秋色,“你不是又找了一个秀才吗,那你就做你的秀才娘子得了,干嘛又回來霸着虎爷不放,你不就是给人做小时存了点钱么。哄的爹娘都听你的不算,还想把好男人都把住了怎地,”
秋色的火也起來了,她就是帮忙还个鞋,怎么就成了脚踩两只船的坏女人了,“你说明白,我怎么给人做小了,”
“你不做小哪來的这么多钱,晴娘姐姐说了,给人做奴婢一个月最多才几百文,根本就攒不了这么多钱,又买地又盖房的。”
“你傻吧,你们才认识几天,怎么她说什么你都信,搞清楚,我才是你亲姐。”
“哼。”三丫不屑的冷哼一声,“亲姐又怎样,你赚了钱只顾自己,什么时候给我买过一朵花,晴娘姐姐就不一样,把她的衣服首饰都分给我穿,比你这个亲姐强。”
吴氏听的火大抬手又要打三丫,结果沒打到,指着小女儿骂道:“你魔障了吧,让那么点好处就给迷了心,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了。你咋就变的这么狼心狗肺了,”
三丫退后两步,一脸伤心看着吴氏,“娘,你变了,以前你都是最疼我的,可自从她回來以后你就什么都只顾着她了。”三丫愤恨的用手一指秋色,又狠狠冲着吴氏吼道:“你不就看她有钱吗,你等着,你一定嫁个比她还有钱的人,看你到时向着谁,”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
吴氏又气又急,想起身去追却险些摔倒。
“娘,你别急,要不我去看看吧。”秋色气归气,却不能眼看着吴氏大着肚子着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吴氏捂着脸痛哭。
“娘,你别伤心了,三丫还小,等她长大就好了。”秋色很是无奈,又安慰了吴氏好一阵,她才止住哭。
吴氏抹抹眼泪,“我沒事儿,你回去吧,不用管三丫,她一准跑二妮那儿去了,一会儿就回來。”
秋色看看天色,觉得三丫挺大一个人了,又常在外面玩估计也丢不了,便点头应道:“行,我先回去了,要是三丫沒回來,你让我爹去找我,我帮你找。”
“恩。”吴氏情绪低落的应了一声。
可秋色回到茶馆一直待到天黑丁大福也沒來找她,也许三丫已经回家了吧,明天早上去看一下好了,秋色这样安慰着自己。但第二天早上秋色还沒來得及去送酱菜,茶馆却來了陌生人。
來人身着长绸布长袍,一身管事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
“你好,请问方家大小姐是住在这里吧,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京城马侍郎來人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