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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劈回小时候第7部分阅读

    城,别是病了吧?没觉得女儿头烫,孔小玉有些疑惑。

    “哭,哭什么啊!鬼叫鬼嚎的,不嫌丢人?”罗正芬黑着脸,站在大门前大吼起来。

    刚才在院里做针钱,就听到这突然响起的鬼嚎声,吓是手都被针扎了一下,现在还痛得慌呢。

    (亲们,近12点才更上,娃娃在此真心道歉。真是觉得深深没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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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孝心无价

    “妈~”孔小玉听到母亲骂得难听,无奈的转头喊了一声。

    “你还晓得我是你妈,那我说两句又杂子了?”罗正芬捏着痛指,气道:“哪家娃娃这么哭,不得好好教训,你这还护成这样,硬是要教得跟她奶奶那些浑,那样小气,你才高兴?”

    她这教训了一通,转身进家去了。

    看着没关的大门,孔小太无奈的叹了口气。

    余明月经过刚才那一阵痛哭,算是发泄出了心底的一些悲痛。被她外婆这一阵臭骂,已经不想哭了,只是心里更是有些苦涩。

    “妈妈,对不起,刚才就是突然想哭了。”余明月从孔小玉怀里钻了下来。如果可以,她真想爬在妈妈怀里,哭上三天三夜,把心里的悲苦都哭出来。但,不行。

    这借口很烂,但对于孩子来说,一时晴一时雨,孔小玉却是相信的。而且

    “没事,妈妈不怪小月,外婆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她不是骂小月呢。”孔小玉说着,有些害怕的四下打量了一下,拉起余明月,就快步走向敞开的大门。

    农村里,小孩子突然无故哭闹,那是遇到脏东西了。孔小玉,也是相信这个传说的。

    “今天,怎么想起来看看你老娘了?我还以为你嫁了人,就当我死了呢。”罗正芬做着针线,眼睛都没往来到柿子树下的娘俩扫一眼。

    “妈~,小月还在旁边呢。”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孔小玉有些伤心,却又无奈。

    罗正芬停了手,斜眼扫了一下余明月,清瘦的瓜子脸上,满脸的不耐烦,皱着眉不喜道:“你小舅放羊去了,你不是爱找小艳玩,以后就找她吧,没事别来瞎搅扰你小舅。”

    今天早上,小儿子还说白天要带着这不成哭的外孙女去钓黄鳝,被自己狠骂后,才赶他去放羊的。小儿子都15了,过几年就得说媳妇了,再天天摸鱼掏鸟的瞎晃悠,坏了名声可不成。

    罗正芬骂完,又缝起了手上的鞋垫,但因心气不顺,没缝两针,就停了下来。

    “有话就说,你可没那好心,无事不会来看我。”罗正芬拉着脸补充道:“要是借钱什么的,就别说了,省得惹我生气。”

    两年前,为了借钱给那余天周看病,自家老头子可是不顾她劝阻,狠着心卖了60只羊呢,结果现在,那借去的700块还没个影。

    “妈,我我哪里说要借钱了。”孔小玉心里酸楚,跟娘家借了两次钱,后一次借的700块,两年没还上,一直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也在出嫁的二妹孔小琼面前抬不起头。

    可母亲每次见她,不管什么场合都要念上一回,让她平时都只敢等爹在家时,才敢回来看看,或是送几把娘家没有的菜来。

    心里有愧,孔小玉更软了语气道:“早前挣得的钱,都还志清他他两个堂姐家了,现在就欠着妈你们家里的700块,还有志清大爹家的300块。如今到城里卖些菜,明年应该能还”

    “行了。”罗正芬打断道:“你爹一直说不让我催你,但你也别怪我又念这事,你大兄弟兴明今年也24了,他从部队转业回来也有两年,等分配是无望了,我托人给他相了个不错的姑娘叫牛桂枝,等八月十五人家来家里相看,合适的话,今年能办就得办酒席了,那可是要花大钱的。还有你四妹小菊,今年可也21了”

    余明月从听到牛桂枝起,心里就是一惊,她外婆再念叨什么,陷入回忆的她,却是再听不进去了。

    前世,大舅应该就是在1987年的农历11月18,娶回了大舅母牛桂枝,并于1989年农历2月20,生了表弟小军。

    早前,一直没听说大舅说亲,自己还以为历史改变了,有些担心又有些高兴,自己纠结了很久,可现在,这牛桂枝又来了?

    1991年,大伯娘二月里生了三堂妹小秀后,天天骂是自己这“扫把星”带累了她,克得她第三胎还生了女儿。大伯娘的天天吵闹,让大爷爷不得不与外公商量后,把自己送到了外公家。

    当时,自己在心里,对亲爷爷,还生出些怨怪的,认为他,也遗弃了自己,但也只敢偷偷躲着哭了一场。

    也就是在自己生日的第二天,1991年农历4月16,自己就搬到了外公家长住,那时,表弟已经两岁零两个月了。

    自己的到来,让本不富裕的外公家添了负担,也让还没分家的大舅母很不喜。她天天与大舅争吵,还时常给自己脸色看,更是常背底里打骂自己。在有几次用棍子抽自己时,被大舅发现,结果她就被大舅用那棍子,狠抽过几次。

    结果,大舅母牛桂枝,在1992年农历6月24时,赶火把节一去不回,听说是与一个外地常来镇上摆摊的小商贩,私奔了。

    表弟,那时才是三岁多的孩子,却没了娘。表弟被天天哭骂的外婆带着,他也就天天哭嚎,那两年多里,他因哭得太多,长得又瘦又小。

    大舅,也因此一蹶不振,每天干完活回家后,时常喝得烂醉才睡,最后,竟是有了酒瘾,每天白天、晚上都得喝,时常醉醺醺的去干活。

    因为自己这个负担,再加上大舅还有个儿子,媳妇就更不好找,结果一直单身了一辈子,到了2013年农历2月时,瘦得不成形,到医院一检查,却是胃癌加领肺癌晚期,同年农历5月,就痛苦的离世。

    1963年11月出生的大舅,去世时,还不满50岁。表弟,也才24岁,还没娶妻。

    如果不是自己,大舅应该会幸福的,如果不是自己,他哪里会

    “啪嗒啪嗒!”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把余明月惊醒回神。

    原来,竟是罗正芬,把两双水鞋和两套新衣服,扔到了地上。

    “外婆?”这是怎么了?余明月看向她妈妈时,孔小玉正是一脸的委屈,还红着眼框。

    “外婆?你还当我是你外婆?”罗正芬瞪着眼,气抖着骂道:“你家穷,我没求你娘俩来我面前献什么孝心,买这些个破烂货,十几块钱的东西,就说要来尽孝心?”

    这个大女儿,真是白养活了。罗正芬气极。

    二女儿从小乖又懂事,好生又好养,嫁人后也知道心疼她,回来就会给她买上几十块的好衣服好鞋子。

    可这大女儿孔小玉,生时差点要了她老命不说,婆婆还给她脸色看,让她生完孩子三天就下地干活,当初就为此落下了月子病,一年四季都腰酸腿痛的难熬。

    结果这大女儿第一次买东西来,还买这些十几块钱的破烂货,竟说是跟外孙女一起献的孝心。

    “孔小玉,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我们做爹娘的拉拔你家多少?你个白眼狼啊!没钱你就别假惺惺的送什么孝心,拿你家那婆婆穿过的破鞋给我,买那街上几块一套的衣服来,你”罗正芬被气得没法,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

    “妈妈。”余明月紧紧拉着哭起来的孔小玉,心中苦涩无限,却不敢多说或是顶嘴。

    罗正芬喘了口气,指着地上的东西,狠狠骂道:“你真是存了心想气死我啊,拿着滚!也别在这里嚎丧,老娘不稀罕你这些破烂,你爹也不会稀罕。老娘生了七个儿女,少了你,也不会差”

    “放屁!你给老子闭嘴!”孔明富怒吼着,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外公?”余明月很诧异。一向勤劳的外公,天黑前都应该在田里忙活的。

    “爹,你别”孔小玉忙拉住了孔明富。父亲的脾气不好,要是听到了刚才那些,也许会动手打母亲的。

    对着女儿和外孙女,孔明富想笑一个,脸上抽了几抽,却笑不出来。

    转头看到泥地上,正散落着那些崭新的水鞋、衣服,孔明富气极。

    “你不稀罕,我稀罕,这些是我才5岁的外孙女,天天捡废品扯洗地膜卖,几分几角存钱给我买来的。”孔明富拉开孔小玉的手,弯身捡着地上的东西。

    想到刚才在围墙外,就听到罗正芬骂的那些话,捡着东西的孔明富,越想越怒:“你再这样不着调,别说什么少了一个你不担心,我告诉你,到时候你一个都不剩,儿女哪个受得了你。”

    “呜活不成了,呜我这一身是病,干不得重活的老太婆碍人眼,早些死了就对了,呜”

    “有你这样当娘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是个党员,得注意影响。”孔明富抱着东西,狠狠的瞪着不敢反驳,又犯浑哭嚎起来的罗正芬。

    如果不是女儿和外孙女在这,得给她留些脸面,就刚才她骂那些昧天良的话,自己就得狠狠教训她一顿。年轻时也摆了,如今老了,还是那么不着调。对着外人时,她要面子反而亲,对亲生女儿,却这样子。

    心疼的举着手上的东西,孔明富冲马上停了哭的罗正芬,无奈的吼道:“这些是女儿孙女的孝心,这不是菜田里那些菜,要论斤两品种估价。你知不知道,这孝心是无法估价的!”

    还好他回来了,不然孔明富心疼的看着悄悄擦起泪的大女儿和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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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不放心

    孔明富,就这么回来了,而且还没到围墙边时,就听到了院中,罗正芬的怒骂声“买这些个破烂货,十几块钱的东西,就说要来尽孝心?”

    结果,就有了孔明富狂奔回来,冲进大门,怒吼的那一幕。

    有着孔小玉和余明月在,孔明富虽然真的很想打人,但最终忍住了。他把捡起的东西,抱着就往正房走。

    站在柿子树下,心情复杂的余明月母女,终都没敢开口说话,却是遭了罗正芬不少记恶狠狠的眼刀子。

    孔明富两分钟不到,就急急的折了回来。他扫了一眼篮子里还有东西,心思一转就明白了。

    “小玉走吧,我也到余大哥家去坐坐。”说着,提了篮子,又抱上余明月就往外走。

    “爹”

    “外公,其实”

    “这下子你母子两个得意了!还想喊他来把我吃了才称心?”罗正芬如炸毛的狮子一般,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狠瞪着孔小玉和余明月。

    看到罗正芬这样,孔小玉没敢再多劝,忙是快走几步,赶在突然站住的孔明富又吼过来前,拦住了他。

    她拉了孔明富,着急的劝道:“爹快走吧,小月还给她大爷爷和大爹,各买了双水鞋。”强拉着阴黑着脸的孔明富,出了门。

    余明月此时,心里何止苦涩。外婆刚才那样的眼神,她两辈子都没见过。外婆,如今变得让她都不认识了。难道是她的重生,让太多事改变了?

    心情复杂又苦涩的余明月,却一眼看到了大门外的大空草坝子上,正拉扯着的孔小兰和孔小菊。

    “四姨,五姨?”难道她们,听到了刚才外婆的那些话?这可不好。

    余明月正心惊时,孔明富也边走过去,边沉声吼道:“你们跑回来干啥!”他放下了怀里的余明月,一副就要揍人的架势。

    余明月小小的身体拦在孔明富前边时,孔小兰挣脱了孔小菊拉着的手,满面悲苦的冲到了孔明富的面前,求道:“爹,将来我成亲时求你给做主,能嫁多远,就让我嫁多远吧”说到这,却是哭了起来。

    孔明富本是想教训一下两个不听话的女儿,可是此时,看到两个女儿面上都是伤心之色,他呆站在了原地,心里只余满满的凄苦。

    “五姨,刚才外婆,只是生气小月不会挑选礼物,浪费了钱。”余明月心里,内疚自责又后悔。她干嘛要选在今天,把礼物送来。

    前世时,疼她的四姨远嫁到了云南穷山区,五姨更是远嫁到了山东,她当时只会因不舍而痛哭,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这世,她们却是要因为这次的礼物事件,也远嫁?

    孔小兰摸了摸余明月苦皱着的小脸,她脸上挂着泪,只能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安抚道:“小月乖,不关小月的事,快到你妈妈那去。”说着,就把余明月推到了孔小玉跟前。

    她转身,不顾孔小菊的阻拦,拉着孔明富求道:“爹,你就当我不孝,想打就狠打我一顿吧,但我真的不想嫁得太近了,我真的看够受够了,不想将来也”

    孔小兰一直哭求时,旁边的几人,心情各有不同。

    紧随着孔小兰之后,孔小菊也壮着胆上前,直接跪到了孔明富的面前,跟着小声的哭求起来。

    一时间,孔家的大门前,孔家的三个女儿,老四老五跪在孔明富跟前哭求,老大孔小玉泣不成声在旁边劝说,一时间,都哭成了一团。

    余明月直到这时,方明白,原来她四姨和五姨心里,早在她没出生之前,竟已是私下商量过了都要远嫁的主意。

    从她四姨五姨的哭诉里,也惊讶的了解到,原来她的妈妈,竟是从小就不受她外婆待见的。

    余明月很疑惑。从她记事起,她外婆虽说有些势利,也容易受人撺掇,但却是心软的。最初几年对她虽不算好,但一是因为有她外公压制着,二也应该是外婆把对妈妈的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才算平静的过了最初那几年。

    直到后来大舅母跟人跑后,她带着满心的愧疚,努力的让自己更勤快,更努力讨外婆的欢心,更努力去孝顺,终于在几年后,得到外婆的认可。外婆真心接纳了她,把她护到了羽翼之下,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可如今,外婆看她和看妈妈的眼神,好吓人。那眼神中,除了怨怪和恨,哪里有爱!

    余明月疑惑的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大声悲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都起来。”孔明富面无表情的呆站了好半天,终于开了口。

    此时,显得苍老了好几岁的孔明富,面上的刚毅之色再无半分,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不用武力,压制着他那不着调的媳妇罗正芬,总有一天,她那做派,必会让儿女寒心不说,还会搅扰了三个儿子的姻缘。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算他已经那么努力的去压制,去维系着,却还是让两个还未出嫁的女儿,已经心灰至此。

    是因为他还不够心狠吗?是因为想给罗正芬在儿女面前留些脸面,而太手软了吗?还是

    孔明富心里翻腾着,后悔着,却也疑惑着。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孔明富又恢复了一副刚毅果绝的面孔。事已至此,他不能乱,家里还得靠他撑着。就算人各有命,争不过天,但他以后,还是要更努力去争上一争。

    “以后你们要成亲,自己想选什么样的人家,就自己选吧。只是要记着,认真的去选,但选了后就别后悔,要尽心努力的去过好日子。”就是他,也不能去后悔,只能更努力。

    孔明富把心里话说完,抱起了他面前的余明月,往前走去。

    余明月从刚才就回了神,听到她外公的话,心里少了早前因疑惑而起的慌乱。

    外公,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在为她指明方向呢。是的,选择了就不能后悔。这一世,虽有太多不同,但她已经很幸运了。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最大的努力去过好这世才对。

    狠捏了一下拳头,余明月心中打定了主意。

    她转头,摸了摸孔明富已经长满了皱纹的脸,轻声的安抚道:“外公别难过,四姨和五姨,就算是嫁得远,也一样会很孝顺的。”

    如果两世,两个姨都逃不开远嫁的命运,那么,她们应也会如前世一样,依然那么孝顺的。远嫁的她们,终有一天都会放下心结,初时生活艰苦,几年才能回来一次,但后来,却是每年能回来一次的,而且跟外婆也处得很好的呢。

    孔明富摸了摸余明月的头,强扯了扯薄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嗯,你四姨和五姨都是孝顺的,小月不要担心,那些都是因果。”

    孔明富不知道他这外孙女听不听得懂,但他却是只说得出这么一句安抚的话。

    把大女儿许给了余家,却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后悔过的。

    为了报老友余天向当年的恩,他最终答应了余天周和堂妹的求亲,把他最疼也亏欠最多的大女儿,许给了老友的亲小儿子余志清。

    可能得小月这样的外孙女,他两年前时,就再没悔过了。看来,这也是世人都逃不开的因果啊!

    想到这些,孔明富心里,更是平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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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苦涩与欣慰

    要说姐妹三人在孔家围墙外哭,虽然声音被她们刻意压低着,但在院中一直低声咒骂着的罗正芬,是不可能听不到的。

    她正咒骂得解恨时,突然听到了院墙外孔明富吼两个女儿的声音。她初没当回事,可隐隐听到那哭诉声时,她就跑到了羊圈旁的围墙边偷听。

    结果听到她辛苦养大的两个女儿,竟然跟孔明富求着要远嫁,话里话外,都道着她的不是时,罗正芬怒从心起。

    “都是那个孔小玉撺掇的。克了我一辈子就算了,如今还要来坏她两个亲妹妹,真是烂了良心的白眼狼。”罗正芬嘴里愤恨的骂着时,抬手狠狠捶在了黄泥围墙上。

    她满脸愤恨的转身,疾步就往大门冲去:“当初生她时,就应该把她掐死,也省得来祸害完老娘,还来祸害别人。”两个女儿铁了心要远嫁的哭诉声,一直在她脑中乱蹿,搅得她心里生起说不出的滋味。

    不足一分钟,冲到了敞开的大门槛前时,准备冒着被揍的危险,出去臭骂孔小玉一顿的罗正芬,瞬间停住了。

    擦了一把眼睛,看着手上分明是泪水的水迹,她有些愕然。又伸手去摸了摸另一边眼下的泪。

    罗正芬呆站着,有些发愣。还没到准备哭的时候,她怎么就哭了?

    除了初嫁到孔家的那些年,被婆家奶奶和婆婆磋磨得利害时,她才会偷偷哭。直到后来,七弟妹唐万芳与她交好后,告诉她“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也得哭。日子才会好过,你看我”。

    七弟妹说了一下午对她掏心窝的话,让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也果然,她照着学了后,旺她的二女儿小琼出生没一年,爷奶就把她家这支分了出来。虽然分得的东西不多,但她日子却更好过了。

    后来又遇到那样的清理运动时,因为她娘家是山里的贫农又身家清白,她又是党员,孔明富也是退伍军人的缘故,她这个小家庭更是没吃到什么苦。

    这么多年,她是一直记着七弟妹,当年教导的那份恩情的。

    这几十年,她就算时常哭,也都是为了让儿女听话,或是在男人孔明富要揍人的情况下

    想着伤心处,罗正芬突然想真心的大哭一场了。

    “呜呜我这命啊,杂这么苦呜差点丢了老命,却生下个天生克我的”边伤心哭骂着拉关好了大门,她转回身,哭骂着冲回了房间里悲声痛哭起来。

    爬在床上边骂边哭的罗正芬,哭忆着她这一生的悲伤时,她竟是都没去细想,她奔到门边时为何会流泪。而是直接,把她大女儿孔小玉更恨上了几分。

    孔家里罗正芬的情况,在围墙上的几人却是不知道的。

    孔明富家与余天周家,都住在一垛垛梯田顶上的牛路上侧,两家只隔了百来米远。

    孔明富对两个女儿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抱着余明月,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余天向家有些发朽的两扇木大门前。

    转头看了看后边停了哭,嘀嘀咕咕说着话,跟过来的三个女儿,孔明富没再说什么,直接推开了其中一扇,白天时都不会挡住的门。

    看着外公如此熟悉亲爷爷家的情况,余明月有些小小的惊讶。但只一瞬间,她就释然了。

    外公家,与亲爷爷家,是邻居呢。

    “大爷爷,小月和外公来看你了喔。”一进门,余明月就从孔明富怀里挣了下来,直接就往灶房跑。

    除了晚上睡觉外,大爷爷无事时,就喜欢呆坐在灶房的灶洞前想着心事时,偷偷抽烟。

    看到余天向拿着烟斗迎到了灶房门前,余明月心里有些酸楚和无奈。

    “大爷爷,不是答应了小月,说会少抽烟的,怎么又抽了。”前世亲爷爷去世时,除了一身的老毛病外,就是天天咳血,应是肺脏上的毛病最重。

    “呵呵,大爷爷就这点爱好了,这是今天的第一斗烟呢。”其中是抽上第二斗烟的余天向,有些心虚的笑着。

    不敢看孙女那会让他觉得心酸的眼神,余天向有些尴尬的,忙是跟孔明富打起了招呼。

    “嘿嘿,余兄弟今天杂得空来了?”

    孔明富看着老友此时的样子,也经历过外孙女藏烟和劝说的他,心里也很是感慨。

    “余大哥你早年伤了肺,还真是把烟戒了吧。”孔明富放松了脸上认真的表情,咧着薄唇笑道:“小月这孩子,不说她才会说话走路时,就爱带着小艳去偷藏你的烟叶和烟斗,就是我家里的那些旱烟叶子,她也是一把把的偷藏过的。”

    这是两人见面时,老爱提的话头了。

    余天周也是忍不住笑了:“你还算好了,我这,如今有小艳天天监督着不让抽,一天真是偷偷摸摸的,才能抽上一两斗。”

    两人虽是抱怨着这些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事,但心里却都是暖暖的。

    余明月听着外公和爷爷,当她不存在般,就这么聊起了各自偷抽烟的事,有些无奈,却也是哭笑不得。

    这年代,他们就那点爱好,就算戒不掉,但能抽少些,也是好事了。余明月如今,也只能这么想想,才能得些安慰。

    “大爷爷,我小艳姐呢?”每次她一来,堂姐可是会最快跑过来的。

    “你堂姐啊,这一天都跟着你大爹去田里了,说要拔月母草卖了存私房钱。”知道原委的余天向,心里很是欣慰,看向余明月的之时,他双眼里一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疼爱。

    孙女小月是个早慧又聪明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挣钱,连带着,把大她一岁的孙女小艳,也教带得很好。

    自乡上开了废品收购站后,两个孙女靠着捡些废品,和扯旧地膜洗了卖钱,一年多时间里,就各分得了25块3角6。孙女小艳,如今可已经有整24块钱,存在他这了。

    余天向想着这些事欣慰之时,眼里的疼爱欢喜之色浓得,让心中一直有着疑惑、酸楚、愧疚,和一丝怨怪的余明月,不敢去多看,忙是低下头,隐藏着脸上复杂的表情。

    余明月很肯定,亲爷爷是疼她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亲爷爷会把她送走,还在她哭求着不愿意离开,保证会变得更勤快时,会那么冷淡的说出“别哭了,你去你外公家吧,爷爷养不活你了。”这么残忍的话。

    亲爷爷不嫌弃她是扫把星,把她接到家里来时,她就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港湾。每天除了上学时间都勤奋的上山捡柴、到田地里拔草干活,做她能做的所有事情。

    大伯娘天天在私下里难听的咒骂,有时还无故找借口打她,她都能忍着,可亲爷爷三年后,却也因为她会克亲人的命运,不要她了,让当时才九岁多的她慌乱绝望。

    外公家,最后会不会也扔下她?她当时心里深深的恐惧着这点。就算到了外公家后,她在夜里,都会梦到她被亲爷爷,或是被外婆恶狠狠赶出家门,然后满脸是泪的被惊醒过来。

    也是如此,让她时常在半夜,听到外公与外婆的争吵,听到外婆骂她是会克身边亲人的扫把星

    在大舅母与人跑后,外婆当着外公的面时,都会对她冷言相对,这让她更是害怕,也更是噩梦连连就算后来,在她的努力下,外婆接纳了她,可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每当身边的亲人发生不幸时,外婆再没怪过她,可她还是会不停的愧疚和害怕,怕再失去这最后一处的家和亲情。

    这是她两世都忘不掉的伤痛,除了伤痛,还有着一丝强压在心底深处,不应该生起的怨。

    她,真的是个自私的人。余明月自责的总结出来。

    “大爹,爹。”孔小玉劝好两个妹妹后,就提着装了礼物的小篮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打着招呼。

    看到女儿低着头,慌着往猪圈跑,孔小玉有些疑惑的笑问:“小月,不给你大爷爷拿你孝敬的礼物出来,要跑哪去啊?”

    “我要上茅厕。”余明月满脸的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清脆,却也不敢多说话。

    三个大人,看着余明月急奔而去的小背影,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但孔明富一笑后,面上却是一愣,看着余明月的眼神,多了丝探究。这外孙女刚才低着头,明显是有心事,可刚才

    心思一转,孔明富明白过来,看着余天向笑道:“嘿嘿,余大哥还是把烟戒了吧。小月这孩子懂事早心思重,刚才怕是听我们说抽烟的事,偷偷的伤心上了。”孔明富如此理解着,心里也打了主意,要努力戒烟。

    听了孙女给买了礼物,余天周心里正激动欣慰时,听到孔明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愣之后,又转头打量了一下牲口圈的方向。

    “呵呵,戒吧,我们这两个老头子,都得戒了。”心里有着酸涩和欣喜,余天向也定下了戒烟的决心。

    生长在穷苦的家里,真是苦了孙女,小小年纪变得如此早慧懂事。面上笑着的余天向,心里很是苦涩。

    第33章 前尘往事

    (昨天脱更了,今天三更一齐送上,求亲们原谅没存稿的娃娃吧。)

    余明月进到关牲口的厢房,那头嘴尖毛长,还不长膘的猪,又大声的嚎了起来。

    她斜眼都不想看那头瘦猪,飞快的走到猪圈另一侧,站在搭了几根木头的茅坑上方。

    抬手用力的擦拭着脸上的泪,余明月努力压下想痛哭的欲望,心中还有着刚才回忆起的那些无助和恐惧感,让她忍不住的颤抖起了身体。

    “有了前世求而不得的亲情,梦寐以求的机会,难道自己反而要变得这么软弱,被前世的往事压倒?绝对不!这一世,它们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余明月轻轻的嘀咕出声,努力安抚着自己。

    压制下了刚才的情绪,又轻轻的揉搓着有些僵硬的面部,余明月在心里,使劲的叮嘱着自己。

    刚才真是太大意了,明知不应该在大人们面前回想过去的往事,结果还是没管住自己,沉浸了进去。以后,绝不能再犯。

    动了动面部的肌肉,余明月努力的挤出几个笑容,直到感觉满意之后,她才是看向了猪圈里,那不停尖嚎的黑长毛瘦猪。

    这栋座东向西的牲口厢房门大开着,让午后的阳光能斜射进来,也让余明月把这猪圈内的情况,第一次清晰的看进了眼里。

    “你这家伙,黑毛长密却无光,还只吃不长,你是肚里长虫了吧。”余明月细观察后,很肯定的总结出了这一句。

    这年头,市场上还没有什么饲料卖,也没见哪里有能让牲口吃了驱虫的药卖。

    回想着情况,刚有些沮丧时,余明月大大的眼睛却是一亮。

    仁义区城里,应该是有畜牧站的吧?对,明天自己得去找找看,能买上些动物驱虫药最好,没有的话,大不了费些钱,多买些孩子驱虫吃的“宝塔糖”回来,只要量大,应也可以当猪的驱虫药。

    家里的两头肥猪,应该也是得打打虫了。它们从去年腊月买回来,奶奶一天两顿的喂到了现在,七个多月了,结果都才150斤不到。

    打下了主意,余明月又扫了一眼门内另一边,那堆了半屋干柴的空牛圈,让她心里一时生起酸楚,却被她马上就压了下去。

    农民没耕牛,翻挖田时的劳力需求很大,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但只要早早带着大家挣了钱,耕牛还会缺么?

    心里有着主意,余明月没再去细看什么,走出了牲口圈厢房,直接往传来说笑声的灶房里走去。

    “小月,以后别再给大爷爷买这些了。你小艳姐可在我这,都存下了24块钱了,你的可也得好好存着。”余天向手里抱着一双黑色长筒水鞋,笑看着从灶房门进来的孙女,心情复杂的他,欣慰却又心酸的叮嘱着。

    刚才听了孔小玉说,这买的礼物是得余天周同意了的,还给亲自送了进来时,不可思议的余天向,在心里激动过后,对他那堂弟余天周,已经少了些多年来的怨怪,生出了些感激和满足。

    但他知道余明月的钱,是如何辛苦挣下的,所以在欣慰之时,却也是忍不住的心酸。

    刚从阳光下进来的余明月,觉得灶房里的光线还是有些昏暗,但她还是从余天向的面上,看出了些异色。

    余明月心思一转,猜出了个大概。

    “嗯,大爷爷,小月会努力存钱的,但小月以后还是要孝顺大爷爷,孝顺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余明月很是认真的说着,面上是一副时常顶着的甜笑。

    看着大人们面色各异,她说完一顿后,接着道:“当然,小月也是要孝顺爸爸妈妈的呢。今天买礼物时,爷爷和爸爸都还夸了我喔。”说着,就靠到了孔小玉的怀里。

    坐在小凳上的孔小玉,咧了嘴笑道:“你个小马屁精,就你嘴甜会哄人。”她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余明月的屁股,把余明月揽抱进了怀里。

    孔明富假装着眼一瞪,忍笑道:“孩子嘴甜哪里不好,小月可是个孝顺又听话的好孩子,小玉你可得知福。”

    一时间,就着这个打趣的话题,几人都放下了藏在心底那些苦涩、酸楚、疑惑不快的事,说笑起来。

    苦涩、酸楚等事,自是因为往事加上现在三家人的状况,在他们各自心中都有,并不奇怪。

    孔明富心中的疑惑,大部分却是因为余明月这重生的伪小孩,而起的。

    余天向心中的怨怪,却是前程往事了。

    而余明月心中两世的疑惑,和那丝深藏在心底,对余天向的怨怪,却因前世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实情,而生起。

    要解开这些谜团,得从余天向父亲还当着大平乡保长;孔明富家,还是大平乡最大的地主时说起。

    保长家的大少爷余天向和二少爷余天平,与大地主孔家的四少爷孔明富,儿时起就是好玩伴,一起读书时,也因性格相投,成了好友。

    1945年过年前时,余保长收到通知,年关前要抓壮丁,15至40岁的都得在列,上方让他理好名额上交。而且这一次用银钱也不能充抵壮丁名额,得“三丁抽二,二丁抽一”。

    余家向来人丁不旺,余保长这辈时,也只有兄弟两人。

    他过了40的亲兄弟家,只有一儿一女,他却有三个儿子。小儿子余天洪只有12岁,还没满15岁,自不担心被抽走。而在昆明求学,放假归来的余天向和余天平,却是都到了被抽丁的年岁。

    余天向和余天平,就被他们父亲叮嘱着送出了门,让他们到山里去躲避一阵。

    此时的孔明富,因家中兄弟姐妹多,只读了几年的书后,就在家中跟着长辈种管田地了。

    余天向兄弟两个还没跑进山,因心系好友一家的安危,就折回通知了孔明富家。

    孔家那时的当家人,正是孔明富的爷爷。他一直没给三个儿子分家,所以孔明富的亲兄弟有两人,再加上他的六个堂兄弟,就有整整九个。而且孔地主家三个儿子,也都不满40,正是被抽壮丁的对象。

    孔地主觉得,他家人数太多,影响太大,就让岁数不到的三个孙子,也去躲藏。所以孔家两辈的12人就带上干粮,连夜跟着余家兄弟二人进了山。

    1945年的年关越来越近时,躲了几天的余家兄弟,在这时才想到,他们可能为当保长的老父亲惹了祸事。

    余家兄弟二人悄悄一合计,就决定回家看看情况。

    那战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