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阵香风拂过,令人不禁心头一dàng。
其中的肖仙子神sè高傲,连看也不看杜秋陵一眼。而那何仙子则面带微笑,对着刑无墨及杜秋陵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的刑无墨及杜秋陵虽然不如眼前的元天真én四大弟子般风头强劲,但也属于元天真én弟子中的后起之秀,更是近期的风云人物。八面玲珑的何仙子,在两人面前自然也不愿意表现得太过于冷淡。
刑无墨与杜秋陵也向她轻一点头,以示回礼。
这粉衣nv子便在两人的目光中扭动着腰肢,婀娜多姿地向前走去。刑无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那杨柳一般的瘦腰,嘴边出了一丝邪笑,一只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嘿嘿嘿,这娘们,扭起来还真有点好看啊,妖魅入骨……要是搂起来,应该很享受才是吧?”
杜秋陵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刑大哥也有着这样的一面啊刑无墨扭转头来,看见了他吃惊的神sè,便又笑道:“开个玩笑啦这种货sè,你大哥我还不放在眼内你看……”
杜秋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这两个nv人周旋于范夕剑及吴越泉之间,似是有意无意地在争抢风头一样。范夕剑及吴越泉少年得志,如今又得到美人青睐,愈发的意气风发了。
刑无墨低声说道:“你看看,这些nv人都是成了jg的人物,最为懂得利用身边的男人来增添自己身上的光芒。这样的nv子太有心计,便是真的仙子,也万万要不得”
他叹了一声,又说道:“想来想去,还是慕容小凝可爱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刑无墨夸的明明是慕容小凝,杜秋陵却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似是又回想起了那晚她如小猫一般趴在自己怀中睡觉的可爱模样。
刑无墨扭头四处望了望,便一拍杜秋陵的肩膀道:“小凝呢?”
杜秋陵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她说是回去冲击筑基后期了,现在不知道出关了没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o了o怀中的那根铁短笛,还有一瓶丹yào。
那是他在闭关期间专én为慕容小凝炼制的一瓶“长chun丹”,是以长chun果为材料炼成的,据说有着改容回chun的神效。
不知道小凝服用了这瓶丹yào,额上的红斑能否消淡一些。如果真能这样,她便不必面对那些恶毒的嘲讽与攻讦了
杜秋陵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抬起头望了望站在范夕剑身旁的肖仙子。肖仙子今日经过jg心妆扮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容貌妍丽,气质清雅,站在yu树临风的范夕剑身旁,两人还真有几分金童v的模样,引得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肖仙子有意无意地看了杜秋陵几眼,神sè愈发的高傲了,似是在炫耀什么一样。看上去,她应该还记着上次被杜秋陵无情地下逐客令赶走的事情。如今攀上了范夕剑这根高枝,她自觉终于扬眉吐气了,便想以此来报复杜秋陵。
杜秋陵无奈地摇摇头,心中苦笑道:这些nv人,还真是小心眼
这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响,远方的元真道宫禁制光幕上忽然一阵清bo漾动,似是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元真道宫的防空禁制虽说不能算是固若金汤,但也远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再加上在元天真én的威名之下,甚少有邪魔外道敢于直接进犯,因此广场上的数百弟子一见这法阵光幕出现了意外的变故,便都震惊万分地望了过去
空中很快便出现了一道紫红sè的遁光,后面还跟着几个小黑点
“有外敌入侵”
一身黄衣的范夕剑黑眉一竖,便御剑飞了过去此外的吴越泉、董秀等人也先后跟了过去。一下子,空中便布满了元天真én各弟子的身影,黑鸦鸦的一大群人拦住了那紫红sè遁光的去路。
杜秋陵与刑无墨心中好奇,自然也飞起在了半空。
前方的紫红sè遁光在空中停下身形,里头出现了一个nv子的身影来。
那nv子出真容后,为首的范夕剑只觉眼前明光一照,呼吸不由得一紧,魂魄也动摇了几分紧随其后的一大群男弟子也纷纷暗叹一声,眼珠子几乎都不能动了
太……太美了
出现在空中的这少nv二八年纪,穿一身紫红衣裳,一头长发sè如鸦雏,亮泽膏沐,似是能照出人影一般。偏偏她又不如寻常nv子那般挽起一个发髻,在如瀑的青丝之下,又扎起了几根小小的辫子,看上去在可爱中又多了几分俏皮野xg。
尤为勾魂摄魄的是,这nv子身披一件高领貂裘大衣,裘绒领子之下,出了白瓷一般颜sè的yu颈与颈窝,xiong前的两弯圆弧高傲地耸起,将无限chunsè藏在那裘绒之下。
这少nv紧闭着橘瓣般绯sè的chun儿,用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一大群人。
范夕剑愣了半晌,这才忽然回过神来,便故作风雅地竖剑行礼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是何处山én的仙子,为何硬闯我元天真én的防空禁制?”
第五十八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五十八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时,跟在刚才那紫红sè遁光后的几个小黑点也赶到了,正是今日担当巡逻任务的几名元天真én弟子。其中一人一见范夕剑,便气喘吁吁地说道:“范大师兄,这nv子说是要到我元天真én找人,但却又不肯在外等候通报,竟趁我等不备硬闯了进来,拜托范大师兄将她拿下”
听到这里,那披紫红sè貂裘的少nv忽然对着范夕剑柔柔一笑,说道:“你不会抓我的,对么?”
她这一笑,范夕剑及那数百弟子心中便似是同时绽破了一朵馥郁清丽的huā儿那般,那瞬间的美感,简直是无法以语言形容
范夕剑看着眼前少nv那尖尖的小脸及那嫣然的笑靥,一颗心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好jg致的容颜,吹弹可破的冰肌雪肤,更是没有一分瑕疵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美的nv子,真是连上天也要妒忌吧?
他勉力保持镇定,轻笑着说道:“看仙子这等风姿,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恶意。在下乃元天真énén主的亲传大弟子范夕剑,仙子想要找什么人,只需向在下通报一声即可,也可免去仙子的奔bo之苦。”
那少nv又微微笑道:“我到这里来找一个名叫杜秋陵的负心人,你只需告诉他,卫兰冰前来找他即可”
杜秋陵?
负心人?
范夕剑及那数百男弟子都感到空中似是响过一声雷霆一般
眼前这人间绝sè,莫非……竟与杜秋陵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否则,她为何会将杜秋陵斥为“负心人”?
而站在弟子之中的杜秋陵一听“卫兰冰”三字,脑中也轰隆一声,仿佛掠过了一道闪电
是……是卫师姐?
一朵冰冷而雪yàn的兰huā,在记忆中对他出了清泉般浅浅笑意,既温馨,却又刻骨铭心。
那段被掩埋的往事,如今忽然像复燃的灰烬般重新在他心中烧了起来,全身的血一时都热了
他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御剑飞出,到了范夕剑的身旁
但当他看清这nv子的容颜时,却又愣住了原地
这nv子虽说自称为“卫兰冰”,但容貌却与卫兰冰没有半分相似单论姿sè,她比起卫兰冰还要胜上几分。便是那气质,两人也大相径庭。
卫兰冰便如冰山雪莲,美丽中总带着几分清冷与寂寞。而面前的nv子则糅合了一种清甜而又妩媚的特质,如画的眉目间更是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神韵,也许只有梦中仙界的牡丹,才能拥有这等的魅力吧。
杜秋陵上上下下看了她几遍,终于确认她不是卫兰冰,心中的热情便如被一盆冰水浇熄了一般,不免有着几分失落沮丧。
那紫衣少nv便娇嗔一句:“杜秋陵,你这神sè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不得我了么?”
众人一听那声音便如怨嗔情郎一般的爱恨jiāo煎,心中的妒火轰的一声便燃烧起来。
凭什么啊这杜秋陵要样子没样子,要实力没实力,凭什么这样一个人间尤物偏偏对他青睐有加?
尤其是四大弟子中的三大男弟子,更是本能地产生了一种不平之意。转目望向杜秋陵时,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敌意。
而肖仙子与何仙子见这神秘少nv一出场竟便将自己的风头尽数抢去,原先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与注意力也都已转向了那神秘少nv,一张粉脸便都气的煞白
这也怪不得范夕剑等人。这神秘少nv一出场,肖仙子及何仙子便如珍珠遇上了明月,自然黯然失sè了。
而处于众人关注焦点中的杜秋陵被这少nv一声娇叱,便是更加尴尬了。他挠挠头,有些疑huo地说道:“这位姑娘,可在下真的,真的不认得你啊”
那自称为卫兰冰的紫衣少nv一听,眉目间便出现了又痛楚又哀怨的神sè:“什么,你,你这个负心人,才隔了多久没见,你便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你,你实在是好忍心……”
说着,眼儿一红,眼中水bo滢滢,似是立刻便要流下泪来一样。
杜秋陵身后的数百名同én师兄弟一看,似是都心痛起来好楚楚可怜的nv子啊,这该死的杜秋陵,竟然忍心伤她的心
可……可像人间仙子一般的她,却为何偏偏选了杜秋陵这样一个平凡的修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平平无奇的杜秋陵究竟又有哪一点能让她看得上眼?真是让人抓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啊
范夕剑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杜秋陵身上,那目光中又是妒忌又是怨恨杜秋陵忽然感到身后好大一股杀气冲起,整个脊背一寒,全身的áo发都倒竖起来
他有些心虚地回头一望,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
干嘛,干嘛,你们干嘛这样子看着我?我,我,我是真的不认得这姑娘啊天地良心,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
范夕剑冷哼一声,遂轻身飞到那紫衣少nv身旁,出了一个yu树临风俊朗温暖的微笑:“这位仙子,你不必伤心。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在下。若是杜师弟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哼”
哼的一声之时,那声音已经变成了杀气
哪知那紫衣少nv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径直飞到了杜秋陵身旁,一手牵起了他的衣裳,垂头低声道:“我知道你如今终日与那个慕容小凝在一起,你说,你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杜秋陵被一个陌生的美nv以这样亲昵的方式牵拉着衣裳,而且还被当面问起了如此隐秘的心事,一下子便更不知所措了,红着脸便想往人群中退去。
那紫衣少nv抬头望他一眼,面上出了无限凄楚的神sè:“好,好,好你不必再说,我什么都懂了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走”
说着,这少nv脸上便换了气愤伤心的神sè,转身便要往外飞去。
范夕剑、吴越泉、曹岳初三人急忙同时伸手挽留,异口同声地说道:“仙子请留步请仙子切勿伤心,由在下送仙子一程罢。”
三人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隐然有电光闪shè。身后的肖仙子及何仙子脸sè更为难看了。而杜秋陵脸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刑无墨捂着头笑了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那紫衣少nv唉的一声长叹,连看也没再看范夕剑等人一眼,转身便朝元真山之外飞了过去
范夕剑等人yu要追赶,风中却传来了一声娇叱:“谁敢跟来烦我,我恨他一辈子”
范夕剑等人一听,便只得停下了足下的飞行法器。
一道紫虹横贯长空,刹那便到了元天真én的防空禁制之前。几名巡逻的弟子愣愣地打开一个口子,让那少nv飞了出去。
几百名元天真én的弟子便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无限的惆怅失落。
此时,一名长老忽然从元真道宫之中走了出来,大声对着空中的弟子们宣道:“én主师兄传令范夕剑、董秀、吴越泉、曹岳初四名弟子入殿晋见”
范夕剑等三人悻悻地转身,飞剑经过杜秋陵身旁时,范夕剑冷笑一声道:“杜师弟原来是真人不相,倒让师兄我看走眼了,哼”
其余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神sè似是也极为不善。
杜秋陵觉得今日真是倒霉透了,无端端来了个冒充卫兰冰的神秘少nv,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说了一番o不着头脑的话,结果便让自己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了,真是躺着也会中箭啊
第五十九章、元天真狱
第五十九章、元天真狱
他苦笑着向范夕剑一还礼,说道:“范师兄说笑了,我是真的不认识刚才那nv子。”
范夕剑冷哼一声,其余众人也满脸的鄙夷之sè。很显然,这样的说辞,只会让他们觉得杜秋陵更加的不老实罢了。
那曹岳初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今后有空,便要多上金真峰去与杜师弟讨教一下了。”
说着,一大群人便扬长而去,留下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停在空中。
刑无墨拍了拍杜秋陵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果然yàn福不浅啊……无端端的竟会有个小美nv投怀送抱。最令人发指的是……你小子竟然还真的说不认得人家真是能把旁人妒忌死啊”
杜秋陵苦着脸说:“刑大哥,连你也笑话我”
离元真山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一脸悲伤的紫衣少nv忽然停在了空中。回头见没人跟过来后,她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出了两枚白白的小虎牙。
“呵呵呵,实在是太好玩了……杜秋陵,以后有你好受的,呵呵……”
此后,杜秋陵到灵竹峰去了几次,每次通报,灵竹峰的nv弟子都答复道她仍在闭关。杜秋陵失落之余,只好躲在铁心dong内修炼。
又过数日,刑无墨却忽然命一名三元真铁én的弟子给他带来了一个紧急的消息:在三个én主不在三元真铁én之中坐镇的日子里,én中竟然出了几件大事
一是三元真铁én给楚州、玄州的一些修真én派铸造的几批法器,竟然数次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中途劫走,为此还死伤了不少弟子及长老
最重要的是,被劫走的这批法器,竟然都是以吸灵青铁、赤灵火铁及灵磁白铁等法器铸造的上品法器,属于三元真铁én中至为高级的货sè。数番被劫后,三元真铁én便éng受了巨大的损失
其二,位于玄州赤火泉下方的赤灵火铁矿脉,竟然也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修士所占据镇守灵矿的三元真铁én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名功力稍高的长老捡回一条命,逃回了én中。但自此之后,赤灵火铁的供给来源便断绝了。
因此事太过紧急,为稳定大局,刑无墨已率领孟六铁等人飞速赶回三元真铁én。刑无墨给杜秋陵留下这个口信,便是让他与慕容小凝回合后,立刻动身返回三元真铁én共商大计。
杜秋陵得知这消息后,不由得又惊又怒
但惊怒过后,他便又冷静下来,仔细思忖了一番。待事情理出了个头绪后,他便带上一袋灵石,赶往了元真道宫。
他秘密拜见了雷火道人,将剩下的二千灵石全部赠给了雷火道人,只求他出面替狱中的铁长老求一求情。虽说暂时还无法帮他摆脱牢狱之灾,但至少能让他在里头少吃一点苦头。
而这两千灵石,便是jiāo给雷火道人用以打点各层关系的。
经过上次的炼器考核后,雷火道人与杜秋陵的关系大为改善,加上有刑无墨这层关系,相互间便亲近了许多。雷火道人考量一番后,见其中并无太大的风险,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
临行前,杜秋陵专én到囚禁铁长老的元天真狱之外去走了一趟。
雄伟的元真道宫之北,有一个荒凉y冷的所在。一座四四方方的黑sè铁宫孤零零地立在斜阳下,便似是黄昏中的一座铁坟般,分外的凄凉而y森。
铁宫的四面黑sè铁墙上贴着无数黄sè的符箓封印,看上去十分的诡异而神秘。厚实而冰冷的屋檐上还铸着许多狰狞的古兽雕像,显示出一种镇压的威严。
铁宫的四周,是一片茫茫的黑sè云海,云谲bo诡,当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危险。据说,此处是整个元天真铁én中最为神秘及凶险的地方,所有犯了错的长老、弟子,都被关押于此处。
而在正邪jiāo战中被俘虏的一些鬼魔修士,以及桀骜妖兽,也是被囚禁于此处。许多名动一时的鬼修魔头,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元天真狱之中度过余生,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而眼前的茫茫黑sè云海虽然看似寻常,其中却是隐藏着元天真én中最黑暗、最神秘,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一批力量
任何胆敢劫狱、逃狱的修士或妖兽,都会被黑sè云海中的无穷禁制及神秘力量无情地扼杀
黑sè铁宫似是漂浮在茫茫云海之上,距离杜秋陵所立的土地虽说只有数十里之遥,但若是没有元天真énén主的手谕,任何人也是无法进入元天真狱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的。
杜秋陵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师父,你身为堂堂的铁宗长老,竟然被迫与这些鬼魔外道共处一地,实在是委屈您了
希望您老人家好好保重
下次我杜秋陵回山之日,便是您重见天日,执掌炼器道之时
我发誓
转身缓缓离去时,他目中的凌厉光芒缓缓散去,化为了无尽的感慨。
三日后,慕容小凝终于顺利突破筑基后期,出关前来与杜秋陵回合。杜秋陵将三元真铁én的危急形势道与她听,她也是十分的惊怒。
两人准备一番后,便是结伴南下,回到了楚州以北的三华山脉之中。
返回三元真铁én的山én后,接到消息的刑无墨立刻派孟六铁前来请二人到大殿中去议事。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顾不得一身风尘,急匆匆地赶到了大殿之中。
刑无墨便坐在首座之上,一双有神的漆黑瞳子透过那大大的窗子,望向了远山。看上去,他的神sè中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一步入大殿,刑无墨脸上的忧sè便立刻消散一空,换成了他们所熟悉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
“杜师弟,慕容师妹,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
慕容小凝便咯咯笑道:“没有墨水,你一个人玩不转了吧,呵呵呵……”
刑无墨咳了一声,无奈地笑了起来。“事情确实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你们二人不在,我一人确实有些应付不来。”
三元真铁én终究是三人心血的结晶,如今在刚刚步入正轨没多久,便面临着这样一个巨大的危机,三人都殊为担心。因而寒暄几句后,刑无墨便转入了正题。
“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来头似乎不小,因为本én的弟子在冀州、玄州,乃至楚州境内,都遭到了袭击而且袭击本én的修士训练有素,行踪诡秘,事成后几乎不留下痕迹,教我们极难追查此外,就在几日前,我们在青灵铁森的吸灵青铁矿中设立的秘密据点,也已经被这神秘的敌人所占据如无意外,驻守的十余名弟子,应该全都陨落了……”
杜秋陵的眉头渐渐地锁紧起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及严重许多。
刑无墨又说道:“如今,掌控于本én手上的灵矿,便只余下了楚州西北白水谷的灵磁白铁矿。此前几番法器被劫,本én在信誉及收入上都已承受了巨大损失。如今又失去了两座极为重要的灵矿,én内的大半铸器师,都再无灵铁材料可用三元真铁én,可谓是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
杜秋陵皱眉问道:“刑大哥,这神秘的势力处处针对我们三元真铁én下手,绝不可能一点破绽也不曾留下吧?”
刑无墨点点头,说道:“秋陵兄弟不必太焦急。为了查明这神秘敌手的真正来历,前些日子,我亲自潜入被敌人占据的赤灵火铁矿之中追查,终于nong清楚了这些向我们暗中下黑手的敌人的背景身份”
第六十章、玄铁宗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都忍不住开口追问道:“是什么人?”
刑无墨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玄铁宗。”
“玄铁宗!?”杜秋陵轻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果然让我猜对了。”
刑无墨有些吃惊:“什么?你早就猜到了?”
慕容小凝接口笑道:“灵磁白铁、赤灵火铁及吸灵青铁这三个灵矿,都是我们根据玄铁宗已故大长老黑真道人留下的地图找到的。估计黑真道人也曾将这消息留给玄铁宗的后人,因此一当我们三元真铁én对外出售以这三种灵铁铸造的法器,便立刻引起了玄铁宗的注意。据此推测,他们也确是有足够的动机对我们动手的。”
刑无墨哼的冷笑一声,说道:“原来如此,可惜呀,只怕……他们此次找错对手了!如今三元真铁én虽然元气大伤,但只要有我们三人在,这面旗帜便一定不会倒下!”
杜秋陵与慕容小凝便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是要将两座灵矿夺回来!哼,既然对方以偷袭的手段来攻占本én的灵矿,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们也来一次突然袭击!秋陵,明日我便让那个幸存的长老带路,我们一起到赤火泉去会一会玄铁宗的修士!至于小凝姑娘,便暂时留守山én,待我们回来,再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慕容小凝听说要把她一人扔在én中,自然不乐意。刑无墨又费了不少口水,这才打消了她跟随出征的念头。
第二日,杜秋陵便与刑无墨打点好一切,与那幸存的长老一起悄悄地向赤火泉出发了。为避免引起对头的注意,两人刻意隐藏了行踪,也没有带上孟六铁等én中好手前来。
数日之后,一行三人终于到了赤火泉之中。面对这一波又一波地从地底深处冲出的带火喷泉,杜秋陵便问那领路的长老道:“朱长老,你说在从灵矿中逃出的过程中,偶尔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向敌人后方的密道?”
那朱长老点头道:“启禀én主,此事千真万确!”
杜秋陵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前头带路罢。我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朱长老生得高额鹰鼻,听了这话,眼中便露出了一丝寒光。“二位én主,属下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着,便率先往赤火泉的南面飞去。一路绕过了许多赤火喷燃的地泉,还遇上了诸如火蝙蝠、火鹰等火系妖兽的sāo扰。
为避免惊动赤灵火铁矿中的玄铁宗修士,他们三人便加快遁速避开了这些妖兽,消失在了赤火泉那缥缈的红气之中。
大约飞行了一刻钟,朱长老在一个环形的灵火泉上空停了下来。杜秋陵与刑无墨低头一看,只见那环形小山高达数十丈,中间蓄着一潭红sè的泉水。浑浊的泉水汩汩,鲜红灼热,仿若熔浆,当中不时喷起一支夹杂着赤火的水箭来!
虽然隔了数十丈远,三人还是感到一股炽热火气bi人而来,烤得脸上灼灼生疼。
刑无墨的两道剑眉轻轻一chou,口里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火泉沼泽已经相当于一座小小的火焰山,其中的热力怕是可以烁铁熔金,我们又如何能够进去?”
朱长老说道:“刑én主不必担心。这火泉虽然看似可怕,但其中的热力只会在日出时释放。待到太阳下山,火泉中的气温将大为下降,那秘密通道也会从熔浆之下显露出来。”
刑无墨与杜秋陵听得如此,便只好耐心地等着西方的日头下山。一个多时辰后,黄昏之sè慢慢从四方生起,渐渐地布满了整片赤火泉。本已一片鲜红sè的赤火泉,在无尽的黄昏中变得更是殷红一片,仿如激烈死战后留下的血海战场。
直到太阳当真下山后,这赤火泉中便愈发的y森黑沉,脚下的那片火泉沼泽似是也在慢慢地凝固,原先已被烧熔的红sè沙石如今又以另一种姿态凝固了下来。
朱长老降下身形,法力一打,一道黄sè风刃轰在地面上,熔浆四溅,下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法阵。朱长老将那圆形石板清理干净,又往法阵正中的石板打下去一个法诀,那石板便往两边一分,露出了一个幽深的黑dong来。
朱长老率先飞往了黑dong之中,杜秋陵与刑无墨也先后跟了进去。之后,头上的石板便又轰隆隆地关闭上了。
赤火泉下的这个秘道分外的狭隘闷热,伸手不见五指。杜秋陵右手轻轻一运力,在掌心催燃了一点红sè的火焰。虽然身处熔浆的深处,但四面的石壁倒也还算坚硬,只是那气温实在是灼热bi人,才往前一会儿,三人周身便被汗水湿透了。
刑无墨伸手在石壁上摸了摸,眉头轻轻地皱了皱。入手的都是一些暗红sè的粉尘,似是被燃烧后冷却的火山灰一般。
杜秋陵问道:“朱长老,从这里到玄铁宗修士的藏身之处,究竟还有多远?”
朱长老回头恭敬地说道:“启禀杜én主,大约还有半个时辰便到。”刑无墨说道:“那我们便赶快吧。总觉得这密道中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还是不要停留得太久了。”
朱长老目中露出一丝异sè,于是便加快了速度。三人便在这燥热bi仄的密道中迂回前行,一路上道路曲折,岔道甚多,仿如i宫一般令人辨不清方向。
杜秋陵多留了一个心眼,沿途之处,都以魂系灵气作了一些标记。
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地道渐渐开阔,四面的石壁放出了愈发鲜yàn的红光,空气中的火气亦是愈来愈灼热,似是凭空便要燃烧起来一般!
杜秋陵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腥气,心中便是一动,想道:这不是赤灵火铁的气味么?看样子,赤灵火铁矿应该就在附近了!
朱长老在一面堆满了暗红sè大石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伸手轻轻摇了摇其中一块大石后,朱长老面带喜sè地转过头来小声说道:“上次我便是从这里逃出来的。为了逃避追兵,我又以巨石将那dong口堵死。如今这巨石仍旧是松动的,可见依旧能够通行!穿过这面石壁,再往前便是玄铁宗在此的老巢了!”
刑无墨嗯的一声,轻声说道:“动手吧。你要小心一些。”
朱长老一点头,便运起法力,隔空将那石头轻轻搬运起来。一道黄sè的灵气如丝带般绑起那暗红sè巨石,小心翼翼地往外拖去。只听一阵轻微的沙石摩擦声,大堆砂土从石壁上簌簌往下掉。
杜秋陵与刑无墨各自施以援手,那数百斤重的巨石便轻得如同鸿áo般,从石壁上平移开去。巨石移开后,石壁上便多了一个大dong。朱长老将半个身子探入dong口中,杜秋陵还想再提醒他一声小心,不料朱长老却忽然大声惊呼起来:“不好!”
话音未落,他的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地击得飞了起来!那dong口中蓝光突闪,里头飞出了一只背上长着尖长蓝翅膀的大蝎子来!
朱长老噗的一声重重地跌在了地上,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杜秋陵与刑无墨定睛一看,只见他胸膛上chā着一根三指粗的蝎尾针,一股蓝sè的y气疯狂地往他体内灌去,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将他的体肤也染成了一种可怕的淡蓝sè!
“朱长老!”
刑无墨只是惊呼了一声,便看到朱长老剧烈地chou搐了几下,然后便不动了。
杜秋陵震惊不已地盯着那蓝蝎子。他清晰地感到了这蓝蝎子身上散发出来的y森鬼气——那是鬼兽独有的气息!
第六十一章、散雷天网
第六十一章、散雷天网
与此同时,他们的周围,忽然多了八个身穿黑衣的修士。这些修士无不身材短xiǎo,肤sè黝黑,目中出y寒的厉光。
他们的衣襟上,都还有着一个发出黑红光泽的玄印,看来应该是玄铁宗的宗én印章。
杜秋陵冷笑一声道:“玄铁宗好歹也算是玄州散én中有名有号的宗派,没想到竟然也会蓄养这些歹毒的鬼道y兽!”
一个手持一双铁鞭法器的修士哼的一声,说道:“你们二人已经陷入了我们的包围,再过一会儿便要尸骨无存,还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实在是好笑!”
刑无墨哈哈大笑几声,浑身灵力一放,几道遒劲的电芒便jishè而出,在体外缭绕闪灭,那气势分外的强劲!
那八人脸上微微变sè,但却并不显得太诧异。
这八人中有六人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只有领头的两人是筑基巅峰期的修为。但若要论到综合实力,还是要远远超过杜秋陵与刑无墨两人。再加上他们数人似是早就发现了朱长老留下的那个密道,如今以逸待劳,自然隐隐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刑无墨暗念一句道诀,便祭起了自己的随身法器——正是一把银光闪耀的红sè长枪!枪身电丝游走,枪头的红银放出道道火光幻影,十分的神奇!
他面无惧sè地望了包围在四周的玄铁宗修士一眼,冷冷说道:“既然想把我们兄弟二人的命留在这里,那便尽管放马过来……!”
哪知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蓝芒却忽然从后jishè过来,如雷霆一般噬向杜秋陵的背心!
“xiǎo心!”刑无墨大惊,手执那红银长枪便狠狠一扫,正好拦住了那道诡异的蓝芒!哪知二者乍一接触,那蓝芒却又“噗”的一声爆裂开来,一股蓝sè的液体出其不意地四面溅shè开去,其中一股更是落在了刑无墨的右手手臂上!
刑无墨但觉那液体y冷如冰,一股寒灼刺痛的感觉直透肌骨,便如淋了一滩浓硫酸一般疼痛!
“该死,这蓝蝎子的尾针里竟然有毒!”
杜秋陵又惊讶又关切地回头望去,只见刑无墨的整只手臂都飞快地变成了可怕的淡蓝sè!
“刑大哥,你怎么样?”眼见刑无墨为救自己而负伤,杜秋陵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刑无墨咬牙道:“我没事。只是遭了这些卑鄙的家伙的暗算,差一点便吃了大亏!”杜秋陵顺着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朱长老!
刚刚已倒在地上的朱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的肤sè已经恢复正常,xiong口上的蓝sè蝎尾针也已消失不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出了y险的笑容!
“朱长老,原来,原来你竟是玄铁宗的内应!”杜秋陵脑中忽然掠过一道闪电,终至于恍然大悟!
朱长老冷笑一声道:“本长老本来便是玄铁宗的长老,打入楚州修真界已经超过十年了!”
对面的玄铁宗修士也得意地狞笑起来:“若不是有朱长老出面you使你们二人到此处,我们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下子除掉三元真铁én的两个én主?”
刑无墨虽然痛得额上冒汗,却仍然大笑道:“除掉我们?就凭这些暗箭伤人的伎俩?可笑!”
“如果想要我们的命,便靠真本事来!”杜秋陵说着,一掌却忽然打出一个xiǎoyu瓶去!瓶身一倒,里面的白sèyào粉便全部敷在了刑无墨的伤口上。
朱长老脸sè一变,大喝道:“这厮已经受了重伤,蓝魅蝎的毒xg发作起来,定能教他生不如死!大家伙一起上,不要放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话音未落,手上便抛出了一个黄sè的铁环法器!另外八名玄铁宗的修士闻言,手中的法器也是狂风骤雨一般袭来!
这地底dongxue中一时奇光闪耀,各种属xg不同的灵气jiāo相jidàng,ji起了狂风飞沙!
杜秋陵tg身拦在刑无墨身前,两面灵磁白铁法盾一左一右挡在了两人的体侧!
“xiǎo心,这法盾以灵磁白铁铸成,y阳灵磁之力玄妙十分,我等的法器需分散攻击,不要让他抓住机会一举反击!”
朱长老一见杜秋陵出手,便是大声地提醒那八名同伙。
杜秋陵心中一沉!这朱长老在三元真铁én中潜伏了一年余,对他与刑无墨的法力及法器殊为熟悉,这一仗,看来并不好打!
心念一闪,却忽然看到那只蓝翼巨蝎振翅飞将过来,铁鞭似的长尾上吐出一道y蓝颜sè,又一团毒液化为流光shè了过来!
刑无墨痛恨这蓝魅鬼蝎的尾针令自己手臂重伤,单手执起那红银长枪往前一戳,枪头上一团火雷如炮弹一般轰出!
“太真火雷禁法!”
深红sè的雷霆如妖蛇蜿蜒,眼看就要击中那蓝魅蝎的腹部!
哪?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