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草木,竟都同时悚然生惊!
杜秋陵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画面,一时间看得手脚冰冷,几乎连动也不敢动了!
他脑中马上想起了埋藏在药田下的那个聚灵盆,那颗神秘莫测的巨大灵蛋,还有王师叔那扑朔迷离的背景……
毫无疑问,这样的动静,一定是和王师叔有关的!虽说这些灵气的异动,如非修炼魂系功法的话是很难察觉得出来的,但王师叔在穆西峰上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不怕惊动穆灵峰上的长老和高级弟子?
幸好,那收聚天地灵气的奇景才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那异常压抑的感觉也随即消去,杜秋陵吐出了一口气,这才抹了一把汗,继续朝灵蛇园走去。
虽然心中盘着好大一朵疑云,但他想起了王师叔之前警告过他的话,不敢再动去找王师叔的心思。
回到灵蛇园,照例给灵蛇及鸿火灵雁喂食之后,杜秋陵便拿出了那个离火葫芦。
他在圈养鸿火灵雁的禁制法阵之中又布下了一个微型的拘灵法阵,这才将葫芦的口子一开,放那两条离火蜈蚣出来。
两条离火蜈蚣被王师叔的凤羽烈火一烧,修为已经降了一个等级,变回了幼虫体。如今出现在杜秋陵眼前的两条离火蜈蚣,身子只有三四寸长,与杜秋陵昨日看到的那凶猛模样大相径庭。
但即便如此,这两条灵虫一离开了寄身的葫芦,便哧溜溜地绕着拘灵法阵四处爬行,试图脱阵而逃。等被灵气连番弹开之后,两条蜈蚣身上便火焰大作,同时目露凶光地望着了杜秋陵。
杜秋陵轻轻一笑,道:“这两条灵虫虽然没了主人,但竟然还是如此嚣张,就看我如何将你们收伏!”
说着,他便暗诵炼魂术口诀,摆出了一个奇特的指诀!
其中一条蜈蚣吱吱吱的一声怪叫,整个身子便弹地而起,向杜秋陵扑了过来!
但未等它弹起多高,拘灵法阵之中忽然连续幻闪出几个暗青色的符文,一股无形的力量当空覆压而下,那离火蜈蚣的身形便是一滞!紧接着,法阵的淡青色光罩中又飞出几个幻符,仿如无形的绳索一般,将那两只离火蜈蚣困得死死的!
这便是拘灵法阵的作用了。虽然杜秋陵如今修为尚浅,但要困住几只灵虫幼体及普通的灵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杜秋陵这时才运起丹田内的魂气来,双目中刹那闪出一道幽蓝之色!手中法诀变换,连番打下几个淡蓝色的幻符来,一层一层地附在了两条离火蜈蚣的身上!
每打下一道幻符来,那离火蜈蚣便微颤一下,身上的凶焰也消减一分。等到九道炼魂幻符全部打下,两条离火蜈蚣便都变得温顺了许多,小眼睛内的凶光也完全消失。
等到这时,杜秋陵才轻轻一咬手指,滴出两滴血珠来。他左右手又各打出一个古篆幻符,裹了一滴血珠,缓缓地向那离火蜈蚣飘去。
这古篆幻符轻轻落在离火蜈蚣的头上,那滴血珠随即发出一点精光,然后便与幻符一同消失在离火蜈蚣的身体中。
离火蜈蚣身上的那种气质陡然为之一变,一丝熟悉的感觉引起了杜秋陵心中的感应,两者似是突然变得亲近了许多一样。
完成了这个歃血炼魂的仪式后,两条离火蜈蚣的灵识终于完全被杜秋陵炼化,从今往后,杜秋陵便成了它们的新主人。
杜秋陵打开禁制,两条离火蜈蚣便唧唧唧地轻鸣起来,看着杜秋陵时,小眼睛内的神色也已变得柔和。
杜秋陵微微笑了一笑,掰开半只火榴果,将里头亮晶晶的果肉喂给这两条小蜈蚣吃。两条小蜈蚣摇头晃脑地凑上来,吃得甚是开心。
下周会有个分类强推,兄弟们多帮忙一把,帮哥们冲下榜啊,谢谢啦!!
第三十二章、炼药诀
杜秋陵并没有撤去那个拘灵法阵。有五只鸿火灵雁在这里,拘灵法阵每日都可收聚相当惊人的火灵气。不管是对他自己修炼《道火经》,还是促进两条同为火系灵物的离火蜈蚣的成长,都有极大的帮助。
说起那《道火经》,虽然只是道门之中的一门基础火系功法,丝毫谈不上博大精深,但终究是道家正宗,倘若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修士的根基将变得极为扎实,对今后的进一步修炼大有裨益。
如此一来,杜秋陵便同时开始了《搜神真法》、《凝雪心法》、《太玄噬雷元诀》及《道火经》等四门功法的修炼,所修炼的灵力,也涉及到了魂系、水系、雷系及火系四类。
倘若按一般情况来说,贪多务杂,所求不精,正是修炼者的大忌。便纵使是天赋惊人的修士,在时间上也很难兼顾,从而极大地影响修炼的效果。
但杜秋陵的情形却又有些特殊。他本身便拥有一条中下品的先天魂系灵脉,机缘巧合之下,体内又打通了一条后天雷灵脉,魂系及雷系的修炼,却是丝毫也不吃力的。
而水系及火系的功法,因为没有灵脉,故而自然艰难许多。但杜秋陵却又恰好从搜神道的《搜神真法》中学得了拘灵、炼灵的法术,可以直接从拘灵法阵中吸纳、炼化灵气,如此一来,修炼自然也比普通修士循规蹈矩的修炼要快上不少。
因此,虽然在时间上感到有些吃紧,但杜秋陵却也能够勉强应付,还不至于顾此失彼。
又是一个月的修炼下来,感到体内那每日常新的变化,杜秋陵也时常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至于小黑蛇与小蜈蚣,一者不断吐纳炼化金灵气,一者不断以火灵气喂养,成长得也是十分快速。
闲暇之时,杜秋陵偶尔也会想起那个飞扬跋扈的徐采,想起马上就要到来的那个内门选拔会,一个念头不时冒起在心中。
也许……我也能有一丝进入内门的机会?
但每当脑中一生出这个念头,他便自嘲般赶紧将这念头压下去。
别开玩笑了!参加选拔会的除了与自己同时入门的优秀弟子外,还有许多修为已经达到了开光期层的师兄,以自己区区开光期五六层的境界,怎么可能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统统赶出了脑中,继续专心修炼他的功法了。
几日之后,小梵寺寄养在灵蛇园里的几只“鸿火灵雁”似乎都出现了些问题,令杜秋陵大感头痛。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原因,几只“鸿火灵雁”慢慢开始有些食不振,精神也一日比一日萎靡,几日下来,体型竟然也消瘦了不少。
杜秋陵心知这些鸿火灵雁的地位非同小可,一旦出什么事情,小梵寺和穆灵峰两方面同时怪罪下来,他可消受不起!犹豫了半天后,他突然想起了王师叔。
在给小黑蛇治伤的时候,王师叔曾在无意中跟他谈起了不少饲养灵兽的心得。看样子,他过去应该也曾经修炼过相关的法术,也许能够给杜秋陵一点帮助也说不定。
见鸿火灵雁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杜秋陵再也坐不住了,硬着头皮便又到灵药园去走了一趟。
见了王师叔,王师叔倒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神色,如同以往一样亲切和蔼,仿似那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听杜秋陵倒了一番苦水后,王师叔沉吟一番,便说道:“鸿火灵雁虽然是火系灵禽,但长期食用那火榴果,久而久之,体内也会积压一些火邪毒素的。我给你一个方子,你在药园里采一些灵药,回去炼制几粒药丸,伴着清水给它们服下,情况应该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杜秋陵一听,却是苦了脸。他说:“师叔,这个方子固然好,但炼药的事情,弟子却是从未接触过的,一时之间,这远水又怎么救得了近火呢?”
王师叔一拍脑袋,笑道:“说得也是,这倒是老夫太心急了。”说着,他便给杜秋陵写了一个方子,让他到药园中去各找十数份药材来。
等杜秋陵找齐药材,王师叔便将他带到灵药园东面的一间房子中。
房子正中有一个炼药鼎,药鼎四周还有一个法阵禁制,禁制四周星文古符密布,上面还镶嵌着许多灵光闪动的低阶灵石。
王师叔先将一卷玉册交给了杜秋陵,说道:“这是一册初级的炼药法诀,名为《太白灵真诀》,是天下炼药大派太白剑宗的外门弟子的入门炼药诀,老夫留在身边多年,横竖没有用处,便传给你了。”
杜秋陵受宠若惊地说道:“无功不受禄,上次师叔赐我法器与功法的恩惠还没报答,这个炼药诀……”
王师叔道:“你放心,老夫连番施恩于你,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不久之后老夫也要炼制几种罕见的丹药,刚好需要一个人手。你学一点炼药之术,将来也好帮一帮老夫的忙。”
杜秋陵见是如此,这才将玉册收下了。
王师叔又对他说:“下面,老夫将会现场示范,替你炼一剂“清邪丸”,炼制之时,还会给你讲解一些炼药的手法与诀窍,你可要仔细听好了。”
杜秋陵一听,连忙打醒十二分精神,站在一旁观看。
王师叔走进法阵之中,在那炼药鼎前坐好,调息一番后,只见他神情肃穆,右手一举,那手中便“洪”地燃起一团炫丽的火焰来。
单掌一推,那红火便飞入了炼药鼎之下,药鼎下的数块灵石随之灵光大动,似是虽那红火一样燃烧起来。
杜秋陵没想到这些灵石竟然可以用火灵气点燃,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灵火一起,那青铜炼药鼎便微微颤抖,上面的铜色也越发的鲜亮起来。等整个药鼎都被烧成淡红色,王师叔便把手一招,一道淡蓝魂气裹着几根药草,飞入了药鼎之中。紧接着,王师叔又连续变换数个法诀,将一个个玄妙的道符打入鼎中,一招一式,无不随心所,洒脱无比。
杜秋陵定睛望去,只见那数个道真幻符正随着那团魂气一起在鼎中飞转,道道炽热无比的红气亦同时从炉底升起,令那药草发生了奇变。
第三十三章、屈辱如刀
王师叔又将手一招,另外几味药材也飞入了鼎中。与之相应的,当然还有另外的几道法诀。于是,鼎中便出现了药草、魂气、灵火、幻符等同时飞旋、熔合的奇景。
这时,王师叔的手法便变得繁复起来,一时以火灵气去操控火焰,一时打入法诀,一时抽取药渣,一时合上鼎盖温养药物,把杜秋陵看得眼花缭乱。
好在王师叔一边炼药还一边不厌其烦地向他讲解,虽然杜秋陵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但总算对炼药的手法有了个模糊的了解。
三个时辰之后,鼎中慢慢飘出了丝丝药香。王师叔把手掌轻轻往上一提,那鼎盖便随着他的手势隔空缓缓升起。药鼎之中,那一团淡蓝的魂气与微红灵火仍在悬浮飞旋,当中裹着十几粒小小的黑色药丸,旋动之时,那药丸的后头还拖着一道淡淡的灵光残影,可见确是灵药无疑了。
王师叔慢慢地控住灵火,教它慢慢地熄灭下去。然后又是一个道真法诀,便将那十余粒灵丸吸了出来。一道青光闪过,那些药丸便纷纷飞入了一个小葫芦之中。
王师叔将小葫芦交给杜秋陵,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与羡慕。王师叔笑笑,道:“炼药一事,诀窍其余与其余功法的修炼大同小异,不过是意志坚决、勤修苦练、胆大心细等几点罢了,假以时日,你也一定能达到这等境界。”
杜秋陵接过小葫芦,不由得又由衷地赞叹了几句。王师叔淡然一笑,又让他多准备了几份药材,便将他送出了灵药园。
回到灵蛇园之中后,杜秋陵急忙将那灵丸放在水中,让几只鸿火灵雁服食了下去。当晚,那几只鸿火灵雁便排出了许多又黑又臭的粪便,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但三日之后,这些鸿火灵雁的精神却明显地好了许多,食也大为恢复。看着这些愈发神气的灵禽,杜秋陵心中对王师叔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而修习炼药之术的念头也越发强烈了。
只是他修炼《道火经》的时日尚短,即便依靠了玄妙无比的拘灵、炼灵法术,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如今只是勉强进入了《道火经》的第二层境界而已。想要尽快掌握炼药之术,只能是痴人说梦罢了。
便是这样,两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三日之后,便是内门选拔大会的日期了。穆灵峰上的年轻弟子,都已跃跃试。即便是一直负责给灵蛇园运送物资的那个小师兄,也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一直波澜不惊地静心修炼的杜秋陵,这时又忍不住动了参加内门选拔大会的心思。犹豫再三之后,杜秋陵便找了一个时间,自己亲自登上穆灵峰,到胡长老处去报了名。
等他要参加选拔大会的消息传开后,整座穆灵峰便又炸开了锅!
许多本来已经死了心的弟子,一听这有着“穆灵峰十年来资质最差弟子”名头的杜秋陵竟然也报了名,便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纷纷到胡长老那里去报了名。
“连‘杜一层’也敢报名,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呢?”
连日来,穆灵峰上传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杜一层,是山上的弟子给杜秋陵取的外号,用来嘲讽他修炼两年,“凝雪心法”还只停留在第一层的糗事。
乃至于杜秋陵离开穆灵峰的大殿时,徐采竟然带了一大帮人,在后面高声嘲笑着说:“杜一层,选拔大会之后,你就会变成杜九层了!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九层吗?”
他的那群死党立刻阴阳怪气地在一旁答道:“当然知道,是因为脸皮太厚,足足有九层那么厚嘛……哈哈哈哈哈……”
这一问一答之后,那群人便又爆出了哄堂大笑,笑得不知何等开心。
杜秋陵本不想与这些人一般见识,但那阵阵猖狂的嘲笑声,那道道鄙夷的目光,却仿如一把把撒在伤口上的盐一般,教他备受痛楚屈辱的折磨。
额上的青筋,已如隐龙一般微微跳动。紧紧握起的拳头,几乎要将一把铁骨捏碎。
在那万级石阶之巅,他蓦然驻足,抬头仰望长空。
苍穹万里,青天朗日,深深吸一口气,便如将这天地都吞入了怀中。
少年缓缓转身,对着那些仍在张狂大笑的人说道:“我会感激你们今日的耻笑,我会铭记今日的耻辱,但是――绝不是以――弱、者、的、方、式!!!”
最后那五个字,一字一顿,便如晴天雷音一般,突然炸落那些得意忘形的人的心中去,震得他们脸色突然发白!
少年继续转身,一步一步地下了山。
徐采的脸色转了铁青。他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杜九层,我等着!!”
“啪!”
一个人忽然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头上,徐采头上一痛,立刻便勃然大怒,扭头就要与那人算账!哪知回头一看,那汹汹气焰却立刻烟消云散,脸上也陪了一副恭敬的笑容:“原来是三位师兄,徐采失敬了,失敬了,嘿嘿……”
出现在面前的,是三个英武过人的年轻人,一身寒气逼人,年纪都在十八岁上下。周围的弟子看到这三人,都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三人,便是公认的外门三杰――赵武、王匕、卢肃等三人了。这三人的凝雪心法,都是炼到了第九层的,一身冰雪气息惊人,加上在平时的门内对决中狠辣无情,因此是人人畏惧的狠角色。
出手拍徐采的头的,正是三杰中的赵武。他冷冷地瞪了徐采一眼,说道:“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什么九层,莫非是在嘲讽我们三人?”
徐采吓得又摆手又摇头,指着远方那小小的背影说道:“没有没有,就算给师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嘲讽三位师兄,我们,我们刚才只是在嘲笑那个杜一层而已……”
外门三杰同时望了杜秋陵的背影一眼。
当中的王匕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是个无药可救的修炼蠢才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高高的石阶顶上,围观的弟子便都带着同样的一份心满意足,四处散开了。远方的远方,那小小的身影也消失在山路的另一边。
本周迎来分类强推,希望兄弟们的票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路过的朋友,请帮忙点击一下收藏,保佑你夜夜艳遇,买彩票中头奖,哈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鬼剑玄秘
回到灵蛇园的杜秋陵慢慢从那汹涌的心潮中平静了下来。他将那些浅陋无知的嘲笑抛到脑后,开始审视起自己的实力来。
这时,他的《凝雪心法》刚刚突破了第七层,《搜神真法》与《太玄噬雷元诀》各自炼到了第四层,至于修炼时日最短的《道火经》,还停留在第二层境界上。
借助《凝雪心法》,他已可以凝气成霜,但在攻击力上面,还是显得不足。
至于体内的雷灵气,倘若是击发紫色雷电的话,勉强可以击出两道。若果换成威力稍逊一筹的红色雷电,则可以激发三道。
有搜神真法的魂系灵力作基础,那门“血瞳定魂术”也略有小成,杜秋陵曾以一条赤雷灵蛇作试验,在灵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法术竟然令它定住了一瞬间。
而在能够被他驱使的灵兽方面,日日吞食金灵气的小黑蛇,身子此刻已经比过去长了一尺多,鳞甲上的金色也愈发的明显了。
那两条离火蜈蚣,虽然不如灵药园一战时的威武,但也有两尺多长的样子,对付开光期六七层的修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最令杜秋陵摸不着头脑的,还是那把鬼玄残剑了。自从进入灵蛇园以来,足足六年多的时间里,杜秋陵每日都用它去吸纳数十条灵蛇发出的闪电,日积月累,聚集起来的雷灵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境地,倘若同时释放出来的话,只怕筑基中期的对手也要刹那间灰飞烟灭!
但这黑乎乎的残剑偏偏就像藏着个无底的大海一样,不管吸收了多少雷灵力,剑内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在上次使用魂气令得这残剑发生异变,出现了《太玄噬雷元诀》的鬼文之后,这剑便又恢复了沉寂。杜秋陵从那时起便隐隐约约地有种感觉,觉得这残剑似是另有什么玄秘一般。根据上次的经验,杜秋陵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模糊的猜想:是不是只有同时输入足够多的雷电灵力与魂气,这残剑中的玄秘才有可能被激活?
于是自从那次以后,他也每日坚持对这残剑使用一次炼魂术,将一些魂气打入剑体之中。
但令他失望的是,除了令这残剑与他产生了一种微妙不可言的心灵感应之外,残剑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出现什么令人激动的奇变。
杜秋陵将自己能够使用的一切功法与法器都作了个估测,再想到可能面对的强大对手,心中还是没底。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灵蛇园东面的几只鸿火灵雁,却忽然又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就在一天前,其中三只雌性的鸿火灵雁,竟然在禁制法阵中生下了六只火灵蛋!
看着这六只火灵蛋,杜秋陵的头都大了!
不汇报的话,倘若这些火灵蛋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汇报的话,则又极有可能会影响到他参加选拔大会!
正在犹豫的时候,小梵寺负责给鸿火灵雁运送火榴果的僧人却刚好到了灵蛇园,这一下,杜秋陵想瞒也瞒不住了!他心中长叹一声,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那僧人见这鸿火灵雁生下了六只火灵蛋,不由得大喜过望,手上放出一张佛门经文,便是向小梵寺传信去了。有见如此,杜秋陵也将一张飞鸽灵符传上了穆灵峰,将此事禀报给了徐师兄。
没过多久,徐师兄便是御器来到了灵蛇园之内。视察了园中的六个火灵蛋之后,他也是喜出望外。如此一来,穆灵峰却是又可以趁机与小梵寺多攀上一份交情了,作为穆灵峰的执事大弟子,他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很快,小梵寺的那名僧人也收到了智心大师的传信,信上吩咐他将那六枚火灵蛋带回寺中。但看完传信后,那名僧人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火灵蛋并非寻常之物,让他一个人携带上路,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待不起。
徐师兄察颜观色,心中立刻会意,于是便又给小梵寺卖了一个顺水人情。他回头向杜秋陵说道:“杜师弟,你陪小梵寺的这位小师父走一趟,将六枚火灵蛋护送回小梵寺吧。”
杜秋陵不由得大为踌躇,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徐师兄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便故作轻松地笑道:“师弟的忧虑,师兄当然体谅。不过对于师弟来说……以你的资质,嘿嘿,那个选拔大会,其实不参加也没什么。师弟这次辛苦一趟,师兄我当然不会亏待你的。再说了,这一去一回,顶多也就两日功夫,倘若顺利的话,也不会耽误师弟参加选拔的。”
杜秋陵心中蓦地一沉,眼中也忽然射出了两道桀骜的厉芒!
听徐师兄的语气,似是也以为,我参加这内门选拔大会,就是一个笑话?难道说,我杜秋陵不管做了些什么,在你们眼中也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鸿毛?
杜秋陵双拳紧握,一道无名怒火焚遍全身,连双目都烧得有些通红了!只是那时他低着头,徐师兄自然看不到。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黑蛇忽然轻轻动了一动,那冰冷的小舌头在他肌肤上舔了数舔,似是在温柔地抚慰他一般,教他突然从那屈辱及愤怒之中惊醒过来。
他沉着脸低头应诺了一声,也不去看徐师兄,然后便默默地走向了东院。徐师兄一怔,心中冷哼了一声,暗中骂道:这厮平日得了我如此多的关照,竟然还如此无礼,真是不知好歹!
杜秋陵简单准备了一下,将鬼玄断剑及离火葫芦带在身上,便随小梵寺的那位僧人一同出发了。
因为杜秋陵还没有自己的飞行法器,他便只能与那位法号为海一的小师父同坐在一个圆钵法器内,缓缓地往穆灵峰之外飞去。这圆钵法器虽然飞得不高,遁速也不快,但脚下的青山绿水,远方的碧空浮云,却是一览无遗。
自从加入点苍教之后,杜秋陵便从未离开过穆灵峰一步,如今看了这大好天地、无限风光,心情终于慢慢地好了起来。
为了解闷,他便主动开口与海一小师父聊了起来。飞行了百余里之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便熟络起来。
第三十五章、心焰惑神诀
望着北方的重重青山,杜秋陵无意间问起了智心大师的事情。因为从前几次见面的情况来看,智心大师对鸿火灵雁的事情还是相当上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出现。
海一便笑道:“智心师父没有出现,当然是有事在身的。杜施主难道没有听说,敝寺今日是要进行一个‘朱雀灵诞法会’的,智心师父作为西堂首座,自然是要在法会中担当要务的。”
杜秋陵奇道:“‘朱雀灵诞法会’?这个究竟又是什么法会?难道是与传说中的朱雀神鸟有关?”
海一笑道:“没错。朱雀本为上古灵鸟,被我佛度化后,如今已成为梵天寺的护佛圣禽,得以与梵天佛祖一起共享信众万民的香火。而寺中供奉的朱雀灵鸟又分幼年期、成年期、通灵期三类。寿命在五百岁以下的朱雀为幼年期,五百至一千岁的为成年期,一千岁以上的则为通灵期。通灵的圣禽,却是开启了天地灵智,是可以口吐法言,舌生莲花,向众生传扬佛法的。”
杜秋陵眼睛一闪,奇道:“朱雀灵诞法会,难道是专为新生的朱雀灵鸟作法祈福的法会?”
海一笑道:“施主只是说对了一半。七日前,敝寺的五只幼年期朱雀诞下了六只朱雀灵卵,敝寺便办了这法会,为的是替朱雀灵卵加持佛光法气,向四方弘扬圣灵之德。近百年以来,敝寺也是第一次举办这法会,故而不仅有内门梵天寺的首座大师前来主持,就连其余三大圣寺也各有高僧前来观礼的。”
说到这里,海一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荣耀之色。
杜秋陵这才恍然,心中同时多了几分感慨。梵天寺不愧为佛门四大圣寺之一,即便连小梵寺这样的外门寺庙,竟然也供奉着几只幼年期的朱雀灵鸟;而一个小小的法会,竟然也可震动楚州,引来八方来客!梵天寺根基之深广,实力之雄厚,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说话间,圆钵法器又往前飞行了二十余里。便是在这时,在他们前方一百丈开外的一棵树上,两道诡异青光忽然一闪,空中便多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杜秋陵忽然感到一股阴冷寒气袭来,大惊之下,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邪异黑袈裟的胖和尚和一个红袍高瘦老者同时凝立半空,对着他和海一森然而笑。借助第二层的望气术,杜秋陵但见这两人一个笼了一身黑色魔气,一个罩了一团淡红邪气,其强大的气势令人脊背生凉!
这两人,竟然都是远远超出了筑基期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凝脉中期的样子!
海一乍一见那身披黑色袈裟的胖和尚,便是惊骇万分地叫了一声:“魔诃寺!?”说着,他便惊慌失措地把手一抬,一道黄|色经文破空飞去!
那胖和尚嘿嘿阴笑一声,说道:“彼此都是佛门中人,小师父又何必如此惊慌?”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笑一言之间,那道破空飞去的经文却忽然在二十丈开外自行焚为了一团黑火,然后化灰飘散了。
另一个红袍老者一踏脚下的长刀,呼的一声便到了杜秋陵与海一身前!杜秋陵与海一大惊失色,正要各自作法自保时,那老者却蓦地把口一张,口中吐出一团妖异红霞来!
杜秋陵与海一被这红霞瞬间罩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同时人事不醒了。那胖和尚一声冷笑,大手一扯,那圆钵法器便生生地朝地上坠去。待离地面还有两三丈高时,胖和尚才将功法一收,任由那圆钵自行悬浮在半空。
红袍老者落在圆钵法器之上,把手各自放在杜秋陵与海一的祖窍处探测了一遍。
“心焰道友,如何?这两人之中,有否合用之人?”
红袍老者站起身来,说道:“这两人资质都是一般,但好在这个黑衣小子体内有一条中下品的魂系灵脉,却是方便我们做法。曼罗上人,事不宜迟,早作决定罢!”
那相貌奇特的胖和尚点头笑道:“既然心焰道友认为这黑衣小子更合适一些,那么我们便选了他来作法罢!”
红袍老者一点头,便隔空一掌,将杜秋陵生生地摄起在半空。他自己则凌空打坐,身上放出一团妖丽红光。不一会儿,那红光便愈发鲜艳,当中邪气极盛,便是连那老者的容颜也看不见了。
老者在红光中连续变换了九个古怪的邪诀,而后却掐诀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在那忽明忽暗的红光中,现出了老者那颇为痛苦的容颜!只见此时的老者已经满脸发白,唯有心口中一点红光摇曳不定,似是风中的灯焰一般。
老者的脸色进一步地苍白下去,而那一点邪异的红光却慢慢地上升,顺着心口、喉管一路移动,最后便到了他的口中!到这时,那老者才一张大嘴,从里头慢慢地吐出了一团伸缩不定的红火来!
只见这红火虚幻透明,里头邪气惊人,倘若定睛去看的话,竟大有心神迷乱之感!
曼罗上人嘿嘿笑道:“人称心焰道人的‘心焰惑神诀’有操控心神的神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心焰道人轻哼一声,又一个法诀打去,那朵摇曳邪丽的红火便一分为二,浮在了空中。心焰道人又弹出两道赤符,分别裹了其中一朵红色心焰,然后便晃悠悠地飞向了杜秋陵与海一。
那心焰各自落在了两人的心口处,红焰一闪,赤符上的红色符文亦刹那闪亮,一道红气随即从心口处扩散开去,遍布了两人全身。红气蔓延到二人脸上时,杜秋陵与海一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内邪异之色一闪而过!
心焰道人掐指收功,心焰与赤符便同时消失在两人的体内,两人的眼睛一闭,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心焰道人随即站了起来,脸色虽然不如刚才使出“心焰惑神诀”时的苍白,但也失色了不少,显然是损耗不小。
他指着杜秋陵说道:“接下来,这小子便要交给曼罗上人了。”
冲榜中,求诸位票票及收藏支持,祝投票的哥们被美女逆推,嘿嘿~~~
第三十六章、内真小周天法阵
那曼罗上人看了杜秋陵一眼,轻叹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肉痛之色。“贫僧好不容易才收集齐这九滴冰血,还有这一小块雪灵玉,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机会享用,却要先便宜了这小子,真叫人不甘心啊!”
心焰道人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这冰血乃是千年灵冰融合北冥雪蟒的血液而凝成的灵物,每一滴都可抵得上千余灵石;加上那可以植于人体之内孕生冰雪灵气的雪灵玉,每一样都是令凝脉期修士为之心动的灵物,也难怪曼罗上人舍不得了。不过上人也只是将它们暂时种在这小子体内而已,等大事一成,上人再取了这小子性命,将灵物取回便好!”
曼罗上人也笑道:“心焰道友所言极是。与我们所夺取的那样灵物相比,这些冰血与雪灵玉,自然也算不了什么了。”
说着,曼罗上人便一手抽出九枚黑针,飞到了杜秋陵的身后。
心焰道人看了他手中的黑针一眼,说道:“魔诃寺不愧为魔道大门,上人所用的这个‘内真小周天法阵’,竟然可以将玄妙阵法植入人体,并借以起到洗经伐髓、内聚精元灵气的功效,实在是令人眼界大开!”
曼罗上人又笑了几声,说道:“此法其实并非魔诃寺的神通,而是道宗大派昆仑派的一门修道秘术。本上人年轻时曾在昆仑派修道数十年,后来因触犯门规,面临严惩,于是便干脆盗了这门秘术,叛出道宗,加入了魔诃寺。嘿,若果不是要利用这小子去帮我们做大事,本上人才不会为人作嫁,大耗真气布下这个法阵!”
心焰道人“哦”的一声,这才会意。
这时,曼罗上人忽而静气屏神,一手扬出了九道黄符。看这符?上的古篆道真清妙,显然是正宗的道家古符。曼罗上人手上的九枚黑针随即激射而出,各自串了一张昆仑古符,然后分别钉在了杜秋陵身上的九大窍|岤上!
曼罗上人随即挥出一掌,打出了九道蓝芒,蓝芒中道气浑融,却是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冰雪灵气!
心焰道人又暗中惊呼了一声,心道:莫非这就是昆仑派闻名天下的《玄冥真一玄水诀》?
却见那九道蓝芒正正击中九张古符,古符上的符篆随即蓝光四射,似是将要活转过来一样!只是转眼间的功夫,那些古篆道文便蚯蚓一般扭动起来,深深地钻入了杜秋陵的肌肉之中!紧接着,钉在杜秋陵各大窍|岤上的九枚黑针也微微颤抖起来,放出了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曼罗上人又将随身佩戴的储物灵囊一倒,从里头倒出两个小玉瓶来!
将其中一个玉瓶打开,一股刺骨寒气随即笼罩四方,里头缓缓地升起了九点滢滢的蓝光。透过那奇幻的蓝光,看见其中似乎都包蕴着一滴血珠状的晶体。只是这血珠通体透蓝,仿如小小的冰钻一样,寒光四烁。
曼罗上人连续打了九个玄古清奇的道诀,几道真一玄水真气便裹了这九点“冰血”,在空中摆出了一个道门正宗的阵形。
“嘿!”曼罗上人忽地一声低喝,手中功法一变,刺在杜秋陵身上的九枚黑针蓦地振起,杜秋陵的九大窍|岤之上,便留下了九个小小的血孔!
而几乎就在九枚黑针带血飞起的同时,那几道真一玄水真气便裹了九滴“冰血”,瞬间便没入了那小小的血孔之中!
一出一入,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而已!
但那些冰血一进入杜秋陵体内,他的身子便如冰僵了一样,头上发上,以及皮肤的表面上,竟然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血之力,果然是名不虚传!
曼罗上人又挥掌一打,将杜秋陵的身子打转过来!手指一弹,另外一个小玉瓶的盖子也已打开,一团滢滢绿光飞起,空中竟迷幻般飞舞起一些雪花的影子来,那清炯的灵气,竟令曼罗上人与心焰道人同时精神一振!
曼罗上人恋恋不舍地看了那“雪灵玉”一眼,这才扳开杜秋陵的嘴巴,将那滢滢绿光一推,打入了他的嘴里。
直到这时,曼罗上人才轻出一口气,说道:“大功告成!”
一旁的心焰道人也赞叹道:“这‘内真小周天法阵’不愧为道宗秘术,果然神妙无比!”
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