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更紧了。
景溶的话已经不容怀疑,那么就是真的,画微容真的开车开成那样。
单纯的踩油门加速,谁都会。
然而,车速达到那种高度的时候,车子的惯性已经大到了极致,同时又有风力的影响,空气阻力的影响,车子甚至会飘!
在那种时候,车子往往都是会失去控制的。
可是,画微容却能做到那么精准的控制!
在公路上如同神话一般地躲避来往的车辆……
就连见多了飙车场景的交通局监控人员,也坦言完全没见过这种情况,这已经……
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控制的范畴。
等等!
景临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浮起了一抹苦笑。
阿槿……不也一样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么?
她的女儿如今又是这样,也不能算是完全无法理解吧!
叹了口气,景临不在说什么了。
倒是景溶,把处理马胖子这回事,完完本本地告诉了景临。
景临听完之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画微容的身上。
好半天,他才喃喃地说道,“她……果然跟她母亲一样!”
景溶皱眉。
景临深吸口气,双手捧住自己的脸。
好长时间,他才缓缓地抬头看向景溶,目光灼灼,仿佛要直直地盯进景溶的内心。
他的声音很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阿溶,不要爱上她。”
“……”
“嗵!”
在这一瞬间,景溶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就好像是他的心在骤然之间,敲响了警钟一般。
这一瞬,他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竖起来了,却又在极短的时间落了下去。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在废弃厂房里的那一幕,当一梭子弹朝画微容激射而去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就连自己面临生死危机之时,也未曾这样过。
景溶有些讷讷,大脑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停顿了足有几秒钟的时间,景溶才故作轻松地笑道,“怎么会?小叔,她还只是个小丫头。”
景临目光深沉地盯着景溶,一刻都没有错开,当然也没有错漏掉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他清楚地看到了景临眼底的那一丝震颤。
景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哀叹一声,一切都是天意。
他早在知道她是阿槿女儿的时候,就应该隔开她和容容的。
她们这一类女人,无论年纪老幼,无论容貌美丑,她们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看到他们的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再也别想移开!
他知道,阿溶的事情,他已经管不了了。
人,最难管束的就是自己的心。
越想失忆,就越是无法忘记。
越想逃避,就越是无法逃离!
景临的心底划过了一丝悲哀,他不希望自己的侄子跟自己一样,心里装满一个女人,再也盛不下任何感情。
这样的感情,会让最骄傲的人,心甘情愿把自己放低,一直低到尘埃里。
这样的感情,会让最自尊的人,毫不犹疑放弃自己的尊严,只为换来她一丝讯息!
这样的感情,如果无法得到,必将注定一世孤苦!
景临在这里待了两天,就离开了。
此时,景溶的伤势也已经差不多了。
伤口从外面看,已经基本上长好了。
画微容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景溶却让她再留两天。
画微容很疑惑,她问景溶到底还要做什么,景溶却不肯说,只说是给她一个惊喜。
又过了两天,景溶觉得自己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伤口处按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疼,但他觉得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了。
也就是这一天,他神神秘秘地跟画微容说道,“今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画微容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晚上六点多,吃过饭,出发。
时贰开车。
虽然画微容很想开车,但时贰却抢先一步上了驾驶位。
“画小姐千万别跟我抢,不然景少该把我开除了。”时贰冰着一张脸说道。
画微容抽了抽嘴角,也没坚持,自动跟景溶做到了后座。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景溶冲时贰竖起了大拇指!
车子一路飞驰,速度也比普通车辆快,可只是快了一点儿而已,比起画微容之前开的速度,差远了。
车子一路从g市开到了附近的f市,并没有进市区,而是到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村镇。
当然了,在这里的村镇,发达程度也丝毫不孙色于内陆的一些城市。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家健身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进场需要有特制的卡牌,要求进地下室,还要对暗号。
层层关卡。
终于,画微容三人被带到了地下室,进入之前,领路人发给他们了三个面具。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戴与不戴。
当然要戴。
进去之后,画微容才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地下,足有五层深的位置,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拳场!
中央是一个擂台,四周是简单的阶梯型座位,一排一排的,看样子足以容纳下上千人。
四周的墙上还悬挂有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可以将擂台上的一切场景在显示屏上直接投影同时播放!
景溶三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人了。座位都已经快要满了。
趁着拳赛开始前,景溶低声给画微容介绍。
“这是一个地下黑拳赛场,这里几乎天天都有黑拳。当然了,上面检查严格的时候,会暂停一段时间。进来这里,必须要有五年以上会员资格的熟人介绍,还要缴纳高额的保证金。”
画微容皱眉,“这里有什么不同?”
景溶冷笑,“是呀,有什么不同。外面也有正规的拳赛,为什么要弄黑拳?很简单,正规的拳赛规则太多了。选手有不准攻击的部位,而且还有裁判随时叫停比赛。这样,对于某些人来说,就不够刺激了。而黑拳……完全无规则。一旦上了擂台,生死有命,各凭本事。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完全等到一方死亡,比赛才会结束。”
这么一说,画微容就大约懂了,血腥嘛。
“这种真正兽性的血腥,就是很多人想要追求的刺激。喜欢看这样拳赛的人,只多不少!而且还有赌注,赌赢了的话,奖金还不少。”景溶冷声说道。
画微容挑眉,“你要赌这个?”
景溶嗤笑,“我对这个没兴趣。这些人都是自己找死,精力多了无处发泄。”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画微容更疑惑了。
景溶抿唇,盯着画微容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过脸去,“我说过了,给你一个惊喜。”
画微容的眉头紧锁。
景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这些又不感兴趣,她从来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为了血腥而血腥,那是禽兽的行为。
那么,景溶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九点整,整个空间的灯光亮起,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了擂台。
“各位晚上好。废话不多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年超级拳王十进五的比赛,今晚举行!这十位选手,有北腿新秀谢长东、刘派形意弟子刘青山、张氏太极宗师亲传贺过间、无极拳传人于割……”
瞬间,画微容的眼睛就已经眯起。
无极拳传人,于割。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极拳形意拳,还有从这两种拳法延伸出来的各种拳法,比如咏春拳等等的。
可就是没有无极拳!
还有,于割,哥裕,简直不要太明显!
画微容转头看了景溶一眼,景溶冲她点点头。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就是景溶所谓的景熙,哥裕。
画微容的嘴唇紧紧抿起,她知道哥裕忽然要去报仇,可她没想到,她竟然回来参加黑拳。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
报仇,难道不是直接去仇家门上,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虽然……
虽然画微容说了,不想管哥裕的事情了,但是她心里的确从未放下过这件事。
哥裕的无极拳已经小成了,用这个世界华夏的国术标准恒定的话,哥裕甚至已经进入到了暗劲的层次。
这个层次,在很多拳法门派里已经属于是宗师级别的了。因为现代,武学国术倒退得非常厉害。
人们都去学国外的跆拳道柔道什么的,国术如太极拳之类的,在人们的印象中都是老年人耍着玩儿的,好像没有任何杀伤力一般。
最重要的,不时尚,不潮流。
这是一种倒退,也是国术的悲哀。
且不说这些,反正按照如今这些国术成就的划分,哥裕已经算得上是不低的水平了!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哥裕都完全没有必要来参加这种比赛,他绝对有资格直接上门挑战寻仇!
画微容搞不懂,不过她相信哥裕。哥裕不是冲动的人,他必然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她只需要看着就好,让他自由发展,给他最大的发展空间,挖掘他的自身潜力。
只有生死之战,才能真正让他从一个拳法新手,成为一个国术大师。
没有经历过生死之战的武者,不算武者!
主持人的声音极具煽动性。
“现在,让我们看看电脑抽中的比赛结果!”
“首先,第一组,是北腿谢长东vs张氏太极贺过间。这两位,想必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我就不用再多做介绍了。下面,大家可以自由下注。两位选手的赔率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了。谢长东为1赔2,贺过间为1赔1。下注时间为五分钟,请各位贵宾抓紧时间,不要错过这大好机会!”
主持人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热血。
与此同时,四周的大屏幕上还同时播放着两人在前几场时候各自对战的情况。
谢长东,明显要稍逊色于贺过间。
画微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记得那什么张氏太极,好像已经是成名的大家了,上次不还在电视上获得了一个什么宗师的名号么?这位贺过间是张氏太极的首席弟子,怎么会来参加这种生死有命的黑拳?”
闻言,景溶笑了起来。
“很简单,因为钱。”
“钱?”
景溶点头,笑容里带着讽刺和无奈,“国内这些人,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敝帚自珍,不肯公开传授武功的要领。再加上华夏的国术,真正国术,花架子很少,招式简单,看起来好像根本没那么厉害。尤其是在表演的时候,远远不如那些跆拳道啊柔道啊好看,所以吸引不到什么学员,开武馆自然也不赚钱。殊不知,真正的华夏国术,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一招一式,都是直接以杀人为目的!”
画微容微微点头,这些她也知道,“这个比赛钱很多?”
“嗯。只要参加,无论生死都有钱。出场费二十万。死了就不说了,如果胜了的话,胜利奖金五十万。像是这次的比赛,奖金更多。不但每一场的出场费涨到了三十万,每一场胜利的奖金也涨到了七十万,合起来就是一百万。不但如此,晋级到前十的话,每位选手单独的奖金就是一百万。晋级前五,选手奖金两百万,最后的冠军,奖金更是高达三百万!这些钱,足以吸引全国各地各个门派的人来参加了。富贵险中求!”
画微容眯起了眼睛,她想,她已经明白了。
哥裕的仇人,或者说是仇人的门派,必然也来参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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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华丽逆袭、多方焦点
五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
主持人那极具煽动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还一分钟时间比赛就要开始了。现在有请我们的两位选手,谢长东、贺过间!最后一分钟了,还在犹豫不定的贵宾们请赶快下注,最后的机会了。您认为谁能胜利,就给他下注!”
景溶挑眉看着画微容,“想玩玩吗?”
画微容的脸色很平静,眼中却泛着丝丝寒光。
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面孔,她心里只有一阵悲哀。
人类文明再发展,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这种本性。
没有了衣食住行的担忧,物质生活优越到了极致,就开始寻找刺激了。
从斗鸡到斗牛,再到更血腥的斗兽,现在,是斗人!
看着自己的同类在擂台上厮杀,不死不休,血腥味皮面而来,他们心中只有兴奋,甚至还以此作为游戏来下注。
悲哀。
在这些人的眼中,擂台上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跟斗兽场里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些人的眼中,擂台上的人都只是为了娱乐他们而存在的!他们的命不算命,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人怜悯!
“你喜欢这种游戏?”画微容看向景溶。
“我参加过。”
此言一出,画微容不由得挑眉看向景溶,“找刺激?”
景溶苦笑,“为了任务。不然的话,谁愿意把自己不当人,当成是一只眼中只有杀戮没有人性的野兽!”
画微容抿唇,兵不吭声。
景溶见画微容面色不好,他立刻说道,“怎么了容容,不舒服的话我们就离开。”
画微容摇头,“没什么。哥裕在,我会看他的比赛的。”
“好,你不想下注就不用管了。”
画微容挑眉冷笑,“下,怎么不下!这一场,买贺过间剩,有多少买多少。”
景溶有些惊讶,“贺过间?这可不是什么热门啊。北腿谢长东以犀利见长,他的无影腿非常可怕,但凡是被他的腿扫到,骨头都要断。而贺过间是张氏太极的,相对来说就比较柔了。至少,杀伤力并不很大。”
“你真这么想?”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好了,没时间了,赶紧下注。”画微容直接说道。
她不是傻子,这种黑拳,只要猜也能猜得出来。
像是第一场出场的谢长东贺过间这些人,是属于有门派有来历的正规军,还有很多是没有师承没有门派的自由拳手……
总之,这些人来参加比赛没有一个是为了武道精神,全都是为了钱。
只除了哥裕。
没错,画微容就是对哥裕有信心。
她大约已经能猜到哥裕来参加这个比赛的用意。
首先,仇人门派的弟子肯定也来参赛了,哥裕要报仇,就要先剪除仇人的羽翼。
其次,这种生死之战,最能激发人的潜力。
哥裕在溪源县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联系,没有对手,没有实战经验。相反的,他的仇人肯定有着很丰富的实战经验。
哥裕不是初入武道的新人,他很清楚,实战经验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这次比赛,也是为了磨砺自己,在生死危机之间磨砺自己,用生死的压力来迫使自己快速积累足够的实战经验!
说是画微容护短也罢,总之,她就是认为在这些参赛者中,就只有哥裕是带着武道精神来的。
其他人,都不过是为了钱,那么,死不足惜!
既然这些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为了钱出卖武道精神,那么她又何必把他们当成|人类来看,她又何必给予他们人性的怜悯?
下注,未尝不可。
景溶的速度很快,手里的平板电脑是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发的,专门为了快速现场下注用的。
最后十几秒,景溶下注成功。
一千万,买贺过间胜出。
按照一赔一的比率,如果猜对了的话,一千万就会变成两千万。
其实这种拳赛也有猫腻之处。
比赛规则是,一方落下擂台或者死亡,那么另一方则胜出。
如果比赛的两位选手联合起来,故意作假,看哪个人的支持者多,下注金额大,就让这个人输掉比赛,吞掉下注者的钱,也不是没有过。
不过这次比赛可不同。
毕竟,看客们也不是傻子。这样的猫腻可以做一次两次,却总会被人发现的。
这次比赛的金额巨大,下注者也空前的多,谁都不愿意自己的资金被侵吞。
所以这次比赛的规则也有变化。
比赛双方,必须有一方死亡,比赛才算结束!
以前,为了钱人们可以不在乎自己胜负的名声,但是现在,比赛必须要用人命来终结,相信谁都不会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成就别人的成功。
命可不是名声,失去了也没什么……
命,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血腥残忍的规则,这次比赛才越发激烈血腥,看客们也越发兴奋,投注的热情空前的高昂!
贺过间的名头比谢长东的响亮,但那是在公开赛正规赛上。在黑拳上,还是谢长东的名头更大一些。
尤其是,贺过间的太极拳,给人的印象就是软绵绵的老人拳。
所以,买谢长东胜的人,要远远多于买贺过间的。
不过也有一些有眼力的,或者是对贺过间盲目信任的,买了贺过间胜利。
景溶这一千万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或者说,他这个单子达到了一种平衡。
既下了最大的注,又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景溶在这方面把握得实在是太好了!
“时间到!”
主持人兴奋地说道,“现在,把擂台交给我们的两位选手。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规则,那就是,无规则拳赛,不死不休!接下来,就请大家一起狂欢吧!”
说着,主持人快速下台。
擂台上,只剩下了谢长东和贺过间。
四周墙上的液晶显示屏,也完全变成了两人的画面。
两人都站在擂台的边缘,谁都没有率先动手,而是缓慢地开始游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谢长东在缓慢地移动,他的两条腿交叉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能够随时弹击,爆发出最强的腿部力量。
而贺过间,看似没有任何准备,但他的手势却已经摆了出来,足以应对任何突发事件,可进可退!
两人围着擂台足足游斗了五分钟的时间,他们谁都不愿意轻易出手,毕竟,谁先出手,谁心急了,就有可能会暴露出来自己的破绽,都是高手,一旦自己的破绽被对方抓住,那么只需要一击,就会致命!
然而,这样的游斗对于看台上的观众们来说,却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他们花钱是来看血腥拼杀的,不是看你们两人围着擂台转圈圈的。
于是,下注支持了选手的观众,都开始纷纷叫嚣,对自己下注的选手喊话!
“谢长东上啊,把对面那个蚂蚁碾碎!”
“谢长东必胜,把你的对手撕成碎片,杀了他!”
“贺过间加油,杀掉一切对手,必胜!”
……
观众的叫嚣声很大,现场嘈杂极了。
画微容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人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擂台上的人在干嘛,不管他们有什么用意,他们只想看最直接的血星暴力场面!
大概是谢长东的支持者叫嚣的声音太大了,谢长东的脚步稍稍有些错乱。
这一错乱,就是机会。
原本一直看着温温吞吞的贺过间,突然之间就动了!
原本看起来慢腾腾的贺过间,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超强的速度和力量。
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就已经跨过了整个擂台的距离。
谢长东的眼睛瞬间眯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
他本来是擅长攻击的,可是因为刚才的意外,他没来得及出手,贺过间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谢长东只能被迫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防守的态势。
这对于擅长腿功的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无影腿若是没有机会施展出来的话,那就必输无疑!
谢长东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贺过间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拳砸向谢长东的胸口。
谢长东的腿已经甩出,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胸膛暴露在贺过间的拳头之下。
然而,如果贺过间真的这么冲上来非要砸上谢长东的胸口的话,谢长东的腿,也会扫到贺过间的腰!
以他腿功的力量,这一腿只要砸实了,砸上了贺过间的腰,甚至可以在瞬间砸断贺过间的脊椎。
脊椎断裂,那结果还用说吗?
当然,他的胸口若是中了贺过间的拳,也一样会肋骨尽断,甚至五脏六腑都被砸碎。
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发。
如果两人都打实了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两人同时当场死亡!
谢长东有把握,贺过间会放弃这次攻击的。
毕竟,谁都想杀了对手,可谁都不愿意在杀了对手的同时自己也丧命的!
果然,贺过间错开了自己的攻击。
谢长东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调整自己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贺过间的身体忽然转弯,硬生生地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
直接从谢长东的正面转移到了侧面。
顺势,他的拳头收回防御,他的腿却甩了出来,直接朝着谢长东头部的侧面砸去!
“嘭!”
谢长东的反应只是慢了那么一秒。
一切都完了。
贺过间这一觉砸在了谢长东的头部。
谁都没想到,从未表现过腿功强悍的贺过间,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他的腿功竟然会这么厉害。
这一击,谢长东直接被砸懵了。
贺过间却是丝毫都没有给对手机会,他的拳头也接踵而至。
“砰砰砰砰!”
他双拳交替,以极快的速度砸上了谢长东的胸口!
“咔嚓!”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楚地传了出来,让人听起来就毛骨悚然!
谢长东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贺过间一连砸了十二拳之后,直接一个闪身,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此时,谢长东还在站着,纹丝不动。
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经傻眼了。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什么都没看见呢,就已经完了吗?
不,肯定不会完了的。
没看见谢长东还好好站着吗?
在擂台上,只要选手不死,说不定就会有逆转翻盘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可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贺过间没有趁机立刻要了谢长东的命,他一定会后悔的。
下注赌谢长东赢的观众们纷纷开始叫嚣,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谢长东你怂了吗?快上啊,杀了他!”
“谢长东你td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快还击!我叉叉你……”
咒骂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然而,很快,什么声音都没了。
“噗!”
原本站着的谢长东,噗地一口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碎块。
“噗!”
“噗!”
连吐了三口,散碎的内脏散落了一地。
谢长东一双眼睛猩红地瞪大,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懊悔或者还有震惊……
“噗通!”
他的身体直通通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赛场边缘的裁判等了好一会儿,才敢走近去查看。
查看过后,裁判立刻走向了贺过间,颤抖地抓住贺过间的手高高举起。
“第一场,北腿谢长东vs张氏太极贺过间,贺过间胜!第一位五强选手,诞生!”
“好!”
“嗷!”
现场一片,观众们尽情地疯狂地叫嚣着。
押了谢长东胜的人,则是在大声地咒骂。
现场足足了好几分钟,贺过间脸上挂着平淡而柔和的笑容,朝在场的人挥挥手,很潇洒自在地回了选手准备间。
这般风度,更是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人觉得,太快了。
他们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呢,第一场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赛前选手介绍,都花了五六分钟,接着是下注时间,又花了五分钟,然后就是比赛了。
两位选手在擂台上游斗了五六分钟,真正交手的时间,连三分钟都不到。
就结束了!
实在是太快了。
普通人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比赛过程的细节,更不明白为什么谢长东连一次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就是华夏国术没办法在世界范围内推广发扬光大的原因。
只有高手才能看到刚才比赛的细节,看到谢长东是怎么死的,为何没有还手之力!
这就是华夏的国术。
只杀人,不表演。
没有任何虚晃的花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切动作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杀人!
这就是真正的国术,杀人的艺术。
当然了,这样快速的方式,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实在是太快了,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结果。
因此,很多人都不满意,甚至在怀疑,谢长东是不是故意不还手的等等的。
当然,这些话在高手们耳中,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刚才,不是谢长东不想还手,而是他先失误,接着又判断错误,接二连三的错误,让他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主持人又上台了。
“刚才的比赛真是超级激烈,原来太极拳也能如此凌厉!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形意刘青山,和无极拳传人于割之间的对决!”
“下面,有请两位选手。大屏幕,请把两位选手的资料调取出来。”
主持人声音落下,墙壁四周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一半是刘青山,一半是于割。
姓名,年龄,拳法来历。
然后就是两人之前的比赛录像。
“有的贵宾对这两位选手很熟悉,有的则不太熟悉,下面就请大家好好看看这两位选手的资料和比赛记录!当然了,两位选手肯定是很优秀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闯入我们的五强了!”
主持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煽动性的话语。
而画微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屏幕上,于割的比赛画面!
他的脸上做了修饰,但画微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于割,的的确确就是哥裕,绝对没错!
看了一会儿比赛录像,画微容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了一抹笑容。
紧接着,她又看了旁边那位刘青山的比赛画面。
看完之后,画微容彻底放下心来。
哥裕,必胜!
然而周围的人,对哥裕的评价却不怎么样。
“那个于割是什么来路?无极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拳法,难道是什么人自创的?”
“切,拳法是那么容易自创的吗?真那么容易的话,也不至于就一个张三丰了。无非是某些沽名钓誉之辈,随便将太极或者形意改改,就号称自创了无极拳。自己沽名钓誉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自己的弟子派来参赛,和不是送死呢么!”
“说的是。你们看那个于割的比赛录像,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他的拳法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符合常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没有一点儿章程。跟太极和形意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最重要的是,他经常被人打得无法还手。”
“对对对,别人都是干脆利落地杀死对手,你们看看于割的比赛,那么艰难!啧啧,我看他完全不是善于拳法,而是善于逃跑。他是硬跑着躲着,把对手的体力耗尽,将对手给耗死的!”
“没错,这个于割除了体力好点儿,逃跑的本事强点儿之外,真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之前他遇到的对手都太弱了,这一场他竟然遇到了形意的刘青云,要知道刘青云可是练的鹰爪功,老鹰最擅长抓什么?呵呵,任凭他再会逃,到了刘青云手里,也绝对没有逃的机会!”
“是呀,于割必输无疑,这一场没什么看头。”
“就是就是。哎,这个于割太弱了,那么刘青云的赔率肯定很低。不过好歹这注是肯定赚钱的,再低的赔率,庄家也必然赔钱。这个于割,就当是给咱们送钱来的吧。”
“没错,赶紧下注吧。”
……
听着周围的话,景溶微微皱眉,看向画微容,“你不担心?”
画微容但笑不语,但她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她完全相信哥裕。
实际上,画微容判断的方法很简单。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参赛的人,全都处于明劲。
像是刚才的那个贺过间,还有现在这个刘青山,都处于明劲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暗劲,而死在贺过间手上的谢长东,就距离明劲巅峰差了那么一点。
然而不管这些人到底是处于明劲,还是明劲巅峰,哥裕,却是早就已经踏入暗劲了。
两个层次之间,一层窗户纸有没有被捅破的区别。
别看就这么一点儿差别,那在交手过程中,就是天差地别!
可以说,但凡是没有进入暗劲的选手,对阵哥裕,都必输无疑!这就是画微容的判断,也是她的底气。
景溶没跟哥裕交过手,并不知道哥裕的厉害之处。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录像上之前的比赛,哥裕明显是游刃有余,虽然看起来他好像很狼狈,其实,他根本没有怎么受伤。
换句话说,哥裕一直在保存自己的实力!
“要不要下注?”景溶问道。
画微容挑眉,“下!”
这下子景溶根本就不用问,直接下注赌于割胜。
之前下贺过间胜,赢了一千万,连本带利现在有两千万了,这次,他决定将两千万统统下注,赌哥裕胜。
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好了,各位贵宾准备好了吗?现在是下注时间了。五分钟,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下注时间,我们的比赛就会开始了。双方的赔率已经出现在大屏幕上。各位贵宾,你们认为谁会是胜利者呢?”
众人都看向大屏幕。
押刘青云胜者,赔率为1赔0。5。
押于割胜者,赔率为1赔5。
好吧,看样子是主办方也不看好哥裕。
这个原因其实很好猜。
因为哥裕的表现的确没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在之前这些比赛之中,哥裕一直都没有使用暗劲。而他的明劲功法,无极拳,看在很多人眼中都是那么混乱,毫无章法。
可以说,在不知道哥裕进入了暗劲的情况下,人们的看法并没错,哥裕之前能胜那么多场,的确是运气太好了,体力太好了,硬生生地把对手给拖死了!
这就是主办方会开出这样赔率的原因。
当然了,主办方为了控制双方下注的数量,给哥裕的赔率还算是高的了,为了防止有些人的猎奇心理,故意给哥裕那边下一部分注,赌那极小的哥裕可能会胜利的几率!
而且,主办方也担心,哥裕的好运气会不会一直延续,刘青云虽然是个神话,但凡事都有万一,万一刘青云输了,主办方也不希望自己一次性赔死!
种种原因,使得赔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管怎么说,下注赌刘青云胜利的钱数,还是远远多过于哥裕的。
哥裕那边,唯一一个大单,就是景溶下的,两千万。
其他还有一些人零零散散地买了几万几十万,赌小概率事件。没错,在这些人眼中,哥裕胜利就是小概率事件!
无论怎么说,注已经下了,比赛马上开始。
此时,在控制室里,已经有人发现了景溶的这个大单。
“什么,编号j87695的客户,下注两千万赌那个于割胜?”某个一身黑色气质的男人,正在抽着雪茄,听到属下报告后,一脸的疑惑。
穿着拳场制服的经理恭恭敬敬地站在边上。
“没错,这位客户是七年前注册的老客户,但是一直都很少出现在拳场,几乎也没参与过几场赌拳。只在注册最初的时候,参与过了几场,中间一直都没参与过,甚至都不曾来过拳场。今年的比赛,这位客户也一直没有参加,直到今天,才是第一次来拳场。哦对了,他上一场赌贺过间胜,押了一千万。”
经理毕恭毕敬地回答问题。
男人点点头,“查查他从前的投注记录。贺过间胜谢长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外面那群无知废物都是瞎起哄罢了。”
经理点头,“这位客户七年前的记录也没什么问题,输过也胜过,没有奇怪之处。”
“那就不用管了。有不少人都喜欢捡漏,这位或者是认为于割的运气,能让他再捡漏一次吧。”
“是,老板。”
此时,外面,主持人已经宣布,“比赛开始!”
说完之后,主持人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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