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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妾第22部分阅读

    也不知到底在思量些什么。

    第126章 姑奶奶

    薄玉乔对旁人的心思并不如何在意,毕竟眼下可要好生歇息一番,明日可便是姑奶奶薄娆回府之际了。不知为何,薄玉乔现下总感觉心慌的厉害,大抵便是因着薄清程那个混账要与薄娆一并回府的缘故罢。

    翌日辰时,薄玉乔也并未耽搁时候,早早的便起了身。用完膳后,她径直漱了漱口,之后便直奔老太太的寿吾院。虽说现下已然与老太太撕破了脸,但如今薄娆回府,也莫要让旁人瞧了笑话。

    薄玉乔身后跟着黄莺翠芙两人,没过一会子,便行至寿吾院处。薄玉乔此刻面色如常,仿佛先前与老太太的龃龉并不曾发生一般,面上带着盈盈的笑意,莲步轻移,径直迈入了正堂之中。

    与往日一样,老太太此刻仍是端坐在主位的八仙椅上,白芍碧荷乖顺的立于后方站着,而岑嬷嬷确实得着了非凡的体面,在老太太下手放了一个不大的红木凳子,落座于其上。岑嬷嬷一听得下人通禀,便冷眼瞧着薄玉乔,真真是放肆至极。

    对上岑嬷嬷眸中的冷意,薄玉乔却是并未在意,左不过一个老刁奴罢了,若是她心中不虞的话,让素墨打杀了即可,也并不费什么功夫。

    此刻,正堂之中已然端坐着一位面容清丽的妇人,瞧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姿态怡然,不是薄娆还能有哪个?

    薄娆虽说长相并非如何貌美,但专属于女性的柔媚却一分不少,配着那张清丽的面容,穿着水红的褂子,下身配着碧色的襦裙,平白添了几分柔弱,若是男子瞧见了,想必亦是会心生怜惜。

    此刻,薄娆秀丽的面上正不住的流泪,看到薄玉乔,凤眸不由有些发亮,面上佯作慈爱的模样,朝着薄玉乔招手。

    “一年不见,乔姐儿竟出落的如此标致,真不愧是母亲您的孙女儿。”

    薄娆一通夸着,薄玉乔却不着痕迹的闪避开那充斥着香粉味道的帕子,细细打量着站在薄娆身后的甄凌与薄清程,唇边不由的勾起一丝讽笑。

    甄凌现下不过一十有六,身量颀长,面容俊秀,虽说仍带着一股子稚气,但一身儿天青色的长袍,却将稚气以书生气给掩盖了,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此刻甄凌也对上了薄玉乔的眸光,随即便微微点头示意,薄玉乔原本对甄凌便谈不上喜恶,不禁拢共也未曾见过这人几次,不过是觉得他脾性有些骄纵罢了,不过比之薄清程、薄清书之流,亦是强了极多。

    薄玉乔眼下先冲着老太太福了福身子,面上带着恭谨之色,低眉敛目,瞧着好不乖巧的开口道。

    “乔儿给祖母请安。”

    听得薄玉乔的声音,老太太眉头不由一蹙,不过今日乃是娆儿回府的好日子,即便乔姐儿真真不算讨喜,也不好在正堂发怒。思及此处,老太太便径直端起一旁摆放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其内的银山毛尖之后,这才淡淡道。

    “起身罢!还不快给你姑母、兄长与表兄见礼?”

    老太太言语中透着一股子疏冷的意味儿,薄娆好歹是从老太太肚腹中爬出来的,自然是了解亲娘的心思。清丽的面容上挂着淡然的浅笑,但心下却是微微有些疑惑,这乔姐儿素来看着便是知礼的,到底为何会惹着母亲?

    不过即便心下有此一问,薄娆此刻却不会兀自开口,毕竟眼下她还要相看一番,才好定下决议。

    听得老太太的言语,薄玉乔径直回过身子,菱唇微抿,分别冲着薄娆、薄清程以及甄凌行礼,道。

    “乔儿姑母请安,给二哥、表哥请安。”

    闻声,薄娆秀丽的面上笑意愈浓,此刻她一把拉着薄玉乔细如凝脂的小手,轻轻拍了两下,而后便开口道。

    “都是自家人,乔姐儿又何必如此多礼?”

    薄玉乔眼见着薄娆笑意愈浓,心下却是升起了一股子不解之意。毕竟去岁薄娆回到薄府之时,对她的态度也没有这般热络,眼下一年不见,难不成薄娆这妇人便怜惜起她这孤苦伶仃的小娘子了?

    眼下薄娆也未曾放开薄玉乔的手,而后便微微转头,冲着身后的丫鬟道。

    “冬怜,你还不快将我给乔小姐备好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取出来。”

    听得此言,薄玉乔登时便佯作一副惊诧的模样,杏眸微瞪,口中连连推辞道。

    “姑母,这万万不可,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可是难得的罕物儿,如今容姐姐已然定下了亲事,您莫不如将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给容姐姐添妆,想必那样更加了不少喜气!”

    薄玉乔口中的说辞自是极为讨喜的,眼见着那名为冬怜的娇俏丫鬟将一巴掌大的红木匣子从袖襟中抽出,而后径直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之上,轻轻打开了上头精巧绝伦的小锁,而后薄玉乔便见着了红绸之上摆放着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

    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做工真真精致,不提那上好的和田碧玉,便说那颗颗仿佛指甲大的东珠,便是极为名贵的。东珠本就难得,这九颗大小几乎全然一致的粉白东珠,更是难得的罕物儿。由此可知,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真真价值不菲。

    “乔姐儿这是什么话,姑母便将这步摇给了你,便不会再赠给旁人,容姐儿那处的首饰,姑母亦是不会短了的,你便放心罢!”

    话落,薄娆便径直将那红木匣子合上,而后便一把塞进薄玉乔手中。见着薄娆如此动作,薄玉乔心下警惕更浓,但娇俏的面上却现出一丝绯色,便好似羞窘了一般。

    薄玉乔容貌原本便生的极好,肤如凝脂,此刻染上了绯色,便仿佛三四月的桃花一般,让薄娆身后伫立着的甄凌一时间也不由的有些晃神儿。

    此刻,薄玉乔也知这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大抵是不能推拒了,便径直将此物儿给握在手中,而后便又恭敬的冲着薄娆福了福身子,开口道。

    “长者赐,不敢辞,乔儿便多谢姑母了。”

    闻言,薄娆淡色的菱唇微微勾起,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不得不说,这乔姐儿的容貌真真不差,便连气度,亦是极为出挑的,若是旁人不知她的身份,恐怕亦是不会猜到面前的小娘子竟然是个庶出,如此的话,真真是合了薄娆的心意。

    “眼下乔姐儿也来请过安了,我与你祖母也有些体己话儿要谈,你便带着你表兄去小园儿逛逛罢,记得咱们薄府可有一处莲池,想必其中的莲花此刻已然开了,定是美不胜收。”

    听得薄娆言语之意,薄玉乔心下明了,这便是要将她从寿吾院支开了。既然如此,她亦是并不推辞,径直开口道。

    “那祖母、姑母、二哥,乔儿与表哥便先行一步了。”

    话落,一旁的甄凌登时便冲着老太太以及薄娆躬身行礼,随即便行至前头,薄玉乔见着,便径直赶上去。

    眼下留在薄娆身后的薄清程,由始到终并未发一言。他在太原郡一待便是七年,虽说原本他并非什么聪明绝顶之人,但薄娆这姑母的心思,薄清程却能猜到一二。他微微抬眸,目光径直踏入院中的薄玉乔,十四岁的小娘子,已经初具模样,身量窈窕,面容绮丽,真真瞧着不错。

    思及薄娆的想法,薄清程薄唇略微掀起一丝讽笑,到底也并未开口。

    甄凌这厮这七八年之中,来过薄府不知多少次了,但大抵是赶巧儿了,每逢甄凌连薄府之际,这小园莲池中的荷花,定然不会盛放,着实是有些奇了。

    此刻,薄玉乔在前头引路,略微侧了侧身子,冲着一旁的甄凌开口道。

    “表哥,眼下这莲池中的荷花,定然已经盛放,想必你此次大抵便不会遗憾了罢?”

    听得薄玉乔的言语,甄凌俊秀的面庞倒是微微有些怔楞。眼下他心中装的尽是先前薄娆的吩咐,已然心乱如麻,此刻薄玉乔的声音一入耳,便将他给惊着了。

    甄凌俊秀的面上扯出一丝强笑,兀自微微颔首,径直开口道。

    “自是如此,今年大抵是不会错过荷花了。”

    见状,薄玉乔这般心思细密的,此刻自然也是瞧出了甄凌的心不在焉,不过甄凌到底是何态度,她自是半分也不在意,只消能够快些将这尊贵人儿打发了即可,省的浪费时间,耽搁了她自己的谋划!

    这厢薄玉乔在前头引路,那厢薄娆倒是冲着老太太开口问了。

    “母亲,我瞧着您对乔姐儿好似有些冷淡,不知到底是何缘故啊?”

    闻言,方才老太太还唇畔含笑,眼下面上的笑意尽数消失,眉头紧蹙,冷声道。

    “还不是那忤逆不孝的东西惹得!我倒是未曾想到她竟然有这般胆子,居然还要自己做主婚事,真真是胆大包天!”

    听得此言,薄娆清丽的面庞也显出一丝惊愕,红唇微启,一手轻掩住,显然也是未曾想到薄玉乔竟会如此异想天开!

    第127章 盘算

    幸而方才在薄玉乔与甄凌离去之后,老太太便寻了个由头,将薄清程给打发了,要不然此刻的言谈若是被薄清程收入耳中的话,未免便有些不好了。

    其实老太太此举,正合了薄清程的心思,他虽说早年铸下大错,不止与俞林之厮混,且还忤逆老太太与薄正,但饶是如此,薄清程又并非蠢笨之人,自是清楚在薄府之中,真正一心为他之人,便只有封氏一个。

    所以,自寿吾院离去之后,薄清程便径直往封氏所居的之侨院去了。

    此刻,寿吾院正堂之中,大多数的丫鬟婆子自然识趣,不会轻易入了正堂唠扰主子,但岑嬷嬷身份却有些不同,是老太太心腹中的心腹,自然是不必避讳的。

    “母亲,乔姐儿怎的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心思?您为何不好生与她说道一番啊!”

    瞧见薄娆俏面上含着惊诧,老太太此刻也不禁有些老脸微红。说到底,不还是宫宴之事给闹腾的吗?如若无需乔姐儿入宫献舞的话,想必那日便不会撕破脸了。

    “便是因着宫宴献舞一事,你二哥膝下的女儿,除了已然定下亲事的容姐儿之外,便只剩下乔姐儿一人了,我能有什么旁的法子?为了不开罪安太后,便只得让乔姐儿充了数,准备入宫的舞蹈了。”

    听得此言,薄娆心下一惊,她倒是未曾想过老太太竟然如此对待乔姐儿。入宫献舞,这哪里是正经人家的小娘子做得出的事情,也难怪这小娘子如此恼怒了。

    思及此处,薄娆微抿了抿唇,心下也对这宫宴献舞之事有些膈应,毕竟当着朝臣诰命夫人的面前,搔首弄姿,真真是比戏子都不如。如此的话,想必也便配不起凌哥儿了。

    薄娆此次回到薄府,除了为与薄正私会之外,也是将甄凌这个儿子放在了心上。甄凌如今已然一十有六了,虽说仍有些生嫩,未到议亲的年岁,但现在房中添两个人也是不错。现下甄家便只剩下甄凌这一根独苗苗,自是是希望其早早的开枝散叶。

    不过薄娆自然是看不上那起子普通的丫鬟,毕竟通房丫鬟真真是极上不得台面,她们产下的孩儿,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如此的话,倒不如先为凌哥儿纳上一房媵妾,毕竟媵妾也能称得上是正经主子,所出的孩儿若是好生教养的话,亦是不错。

    因着起了媵妾的心思,薄娆这便将心思放在了薄玉乔身上。且不提薄娆薄正兄妹二人的首尾,但说薄府的这几个及笄或差不离及笄的小娘子,容貌出落的最为精致的,当属薄玉乔了。

    如若不是薄玉乔身份不济,投在了媵妾的肚腹之中,薄娆恐怕真真会将薄玉乔聘给凌哥儿做嫡妻。不过眼下薄玉乔只是个庶出的小娘子罢了,且薄娆还是她亲姑母,如此成了媵妾的话,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薄娆心下打的算盘自是极好,不过她可不知薄玉乔此人早便被瑞王给定下了。若是薄娆清楚薄玉乔与瑞王的约定,恐怕登时便会被吓得魂不附体,瑞王那个煞星,可不是常人能开罪的起的。

    “母亲,我瞧着乔姐儿真真不错,不过既然她入了宫宴献舞的话,想必寻一门好亲事便更为困难了。眼下乔姐儿年岁还小,自是不知轻重,母亲您便莫要因着乔姐儿的气话而恼怒了,好生定下那小娘子的亲事才好。”

    薄娆此言,句句为薄玉乔谋划,真真是让老太太心下惊诧不已。此刻老太太两指轻捻着左腕上的十八子,而后微微抬起眼皮,冲着薄娆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的了?素日我也未曾见到你关心咱们府上的这几个姐儿,怎的将将回来,便记挂上乔姐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太太好歹活了半辈子了,且在内宅倾轧之中,还稳稳的坐在了当家主母的位置,智计自是不可小觑。

    听得老太太的问话,薄娆清丽的面庞此刻也现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径直开口道。

    “还是母亲了解我的性子,实不相瞒,此次回到咱们府上,我相看了一番,瞧着乔姐儿真真是极好的,配凌哥儿也不差了!”

    闻言,一旁落座在红木凳子上的岑嬷嬷心下一惊,她原本便不是什么心宽的辈,且此刻早便与薄玉乔结下了梁子,自然不欲薄玉乔那个小娘子好过。眼下听得薄娆姑奶奶竟欲要把薄玉乔与凌哥儿扯在一块儿,那不是极好的姻缘吗?

    思及此处,岑嬷嬷面色登时便难看了几分,径直开口道。

    “姑奶奶您可要三思啊!乔小姐虽说容貌极佳,但到底是个庶出,怎的也是那般上不得台面的,凌哥儿如今可是太原郡守的嫡长子,什么身份的闺秀配不得,为何非要选乔小姐这个庶出的?”

    实话说,岑嬷嬷虽说在老太太面前极有脸面,但不过只是个奴才罢了。此刻如此编排主子,真真是有些逾越了。

    老太太瞧着阿岑这般不懂规矩的模样,心下亦是升起了一股子不虞。薄玉乔虽说先前惹得老太太发怒,但到底也是血脉相连的孙女儿,她可以随意教训,但岑嬷嬷说薄玉乔半个不字,便是奴大欺主!

    即便老太太心下不虞,但眼下她身边得力的人手,便只剩下岑嬷嬷一个了,因此,老太太也曾言语,只是待岑嬷嬷住了口之后,才冲着薄娆道。

    “娆儿,你到底是何想法?”

    方才听得岑嬷嬷口中的言语,薄娆心下嗤笑一声,她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清楚乔姐儿的身份不济,登不上台面。如此的话,又怎么没有脑子的将乔姐儿聘为正妻呢?

    “母亲,岑嬷嬷这是误会娆儿的意思了。娆儿并不欲将乔姐儿聘为正妻,而是让她先入了甄家的门,当一个媵妾即可。”

    闻言,岑嬷嬷这才恍然,心绪平复的同时,也知自己方才有些过了。随即便悄然扫了老太太一眼,发觉后者面上并无不虞之色,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了。

    “正妻尚未入府,先将媵妾过门的话,是否有些失礼?”

    老太太与薄娆不愧是母女,听得薄娆的想法之后,倒也觉得极为可行。毕竟乔姐儿原本便身份不显,只是庶出罢了。且现下又因着宫宴献舞,想必名声也毁了个干净,如此的话,哪里能寻的到好亲事呢?莫不如便跟了凌哥儿,娆儿可是乔姐儿的亲姑母,自是不会亏待于她。

    听得老太太的问话,薄娆面上笑意更浓,此刻便抬手掩唇一笑,而后开口道。

    “母亲所言极是,女儿先前也思量一二,现下倒是有些想法,母亲这便听听罢!”

    闻言,老太太微微颔首,抬起凤眸,望着面前保养的极好的女儿,心下倒是欲要听听她到底是何想法。

    瞧见老太太眸子中的疑惑之色,薄娆这才又道。

    “咱们家乔姐儿一向便是个明事理的,想必也不会太过计较名分这类虚的物什。眼下咱们可以先在薄府办桌酒席,意思一二,随即便将乔姐儿迎入甄家,对外则宣称凌哥儿纳了一个姨娘,如此的话,想必便不会让外人说道了。”

    老太太从未想过,薄娆竟然会有如此想法,虽说将将一听有些荒谬,但细细思量一番,却是极好的法子。将乔姐儿与了凌哥儿之后,他们表兄妹还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想必亦是不会亏待了乔姐儿。

    且甄家对外宣称凌哥儿纳了一个姨娘,姨娘并非媵妾,自然亦是上不得台面的,想必如此的话,也不会影响凌哥儿议亲,真真是极好不过了。

    “你想的倒是不错,不过乔姐儿也是个脾性倔的,恐怕不会由得我安排她的亲事。”

    老太太一开口,心下便想起了先前薄玉乔那副不孝的模样,虽说早便过了几日,但此刻略一回想,仍是觉得心头绞痛不已,让老太太极为气怒。

    听得此言,薄娆也不禁蹙起了娥眉,思量了好一会子,连茶盏中的碧螺春已然凉透了,这才有些犹疑的开口道。

    “想来应当也不难罢!毕竟宫宴献舞之后,乔姐儿的婚事便难了,咱们现下便只需盯着,莫要让乔姐儿接触什么不三不四之人,待到她寻不到婆家之时,便可顺水推舟了。且母亲您最好还要给乔姐儿定下一个限期,她若是在及笄之前尚未自己寻着人家的话,便只能听您老的安排,毕竟任谁府上都不会养一个年岁不小的姑奶奶。”

    “不错,自是要定下一个期限的,否则乔姐儿若是硬下了心肠,一辈子不欲发嫁的话,咱们薄府可丢不起那个人!”

    听得老太太如此开口,薄娆微微低垂的头,取了怀中的一方帕子,轻轻掩住唇角,将面上升起的笑意给藏住了。眼下薄娆真真极为得意,毕竟老太太已然应下了此事,即便乔姐儿心下不虞,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如此,凌哥儿的媵妾定的真真不错,薄娆自是心下欢喜。

    第128章 相濡以沫

    薄玉乔自然是不清楚薄娆的想法,若是她清楚的话,恐怕心气儿也便会有些不平了。待薄玉乔带着甄凌赏完荷花之后,便径直回了琼枝阁。眼下薄玉乔倒是根本得不着闲,毕竟宫宴献舞余下的二十九的小娘子还没有着落呢。

    这二十九人万万不可肆意挑选,毕竟献舞之事可是要入了宫宴,万一哪个小娘子心存歹意,欲要行刺宫中的贵人,那她薄玉乔的罪过可便有些大了,弄不好便是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所以薄玉乔选人之时,便让素墨这丫鬟细心盯着点儿,生怕有什么岔子。

    入夜之后,薄玉乔将将解开衣襟,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她心下不由有些疑惑,开口道。

    “我这便歇下了,不是说不必你们伺候了吗?”

    说着,薄玉乔便径直回过身子,却冷不防瞧见了一张极为俊朗的面孔。

    “怎的是您?”

    一看着瑞王,薄玉乔心下惊诧不已,随即便猛一低头,瞧见自己现下只着着肚兜儿的模样,真真是有些尴尬。不过薄玉乔到底也是现代的女子,也不会因着衣衫不整而惊慌失措。

    瑞王此刻微微眯着凤眸,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平心而论,薄玉乔生的真是不错,皮肉仿佛上好的缎子一般,极为丝滑,白的像雪,让他心下蠢蠢欲动。

    “本王难道不能来此?”

    即便如此开口,瑞王好似根本没有意识到男女有别一般,便好整以暇的盯着薄玉乔裸露在外的身子看。见状,薄玉乔心下暗骂瑞王是个无耻之徒,但面上却不好太过失礼,虽说她先前与瑞王有了协定,但面前的男子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薄玉乔可不认为这人会多在乎她一个小娘子。

    薄玉乔微微勾起唇角,恭恭敬敬的冲着瑞王福了福身子,水红色的兜儿更衬得肤如凝脂,纤腰好似不盈一握的模样,但胸前的云团却分外惹眼,好一个勾人的尤物!

    “殿下自然是何处都能去的,不过此刻小女子如此模样,真真是有些失礼了,若是殿下不介意的话,还请您暂且回过身子,容小女子将衣衫整好。”

    薄玉乔这幅从容不迫的模样,倒是让瑞王高看一眼。他原本便是这大乾王朝之中极为尊贵的男子,身畔娇媚动人的小娘子亦是不在少数,若不是将薄玉乔处事的手段看入眼儿了,恐怕他也不会自降身份,许了一个小小庶女以侧妃的位置。

    须知,瑞王府的侧妃之位,即便是公侯之家的女子,恐怕也是极为稀罕的。毕竟楚峥乃是崇文帝的同胞兄弟,兄弟之间感情极深,朝臣无一胆敢触其锋芒,除了交好,恐怕也便没有旁的法子了。

    正因如此,薄玉乔对朝中的形势也知一二,自然清楚瑞王此人,是万万开罪不得的。不过瑞王虽说并非端方君子,但好歹也并不缺暖床之人,想来也不会太过越矩。

    但薄玉乔心下思量的极好,却不防瞧见瑞王勾起了唇角,冷笑一声,道。

    “将衣衫整好?何必呢?反正你将来也是本王的人,又为何要多次一举,难不成你不愿本王看你的身子?”

    说着,楚峥便好似闲庭若步一般,径直走上前去,距薄玉乔的也越发之近,待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时,已然显得太过亲密,彼此之间的气息交融,薄玉乔原本便是窈窕的身子,此刻柔软的云团藏在兜儿之下,大抵是因着有些微凉,轻轻颤动着,真真是极好的风光。加之楚峥生的高大,此刻便薄玉乔仿佛主动宽衣解带,投入瑞王怀中,自荐枕席一般。

    如此场景,若是让旁人瞧见了,恐怕薄玉乔的名声不必因着宫宴献舞,也会毁的一干二净。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妄动。不知为何,瑞王这祖宗现下看着心境不虞,到底是何缘故她亦是不知,便只能由着这人的脾性了。

    “殿下何必有此一眼,当初小女子在杏林馆中的言语,自是作数的,若是殿下不欲再与小女子有牵扯的话,那也无需多虑。”

    此刻,薄玉乔凤眸微微红了三分,如同点墨一般的眸子上此刻也蒙了一层水光,便仿佛烟雨十里的江南一般,即便是铁石心肠的男子瞧见了,恐怕也不禁心软。但奈何楚峥也并非常人,身为皇族,他自一懂事起,便知晓女子的眼泪便仿佛触之则死的毒药一般,是最最不能相信的。

    何况也薄玉乔的手段心思,也不会因着他三言两语便泣泪。毕竟当初她为那死去的姨娘刻牌匾之时,也是一滴眼泪也并未掉下来,如此铁石心肠的小娘子,真真没那般简单,想来现下这幅娇柔的模样,也是佯装的罢!

    思及此处,楚峥仿佛刀刻一般的俊朗面孔上的笑意更深几分,淡色的薄唇一挑,平白多了几分邪肆。此刻二人着实是离得有些近了,进到薄玉乔都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瑞王身上的气势。

    瞧见瑞王那戏谑的眸光,便仿佛兴致盎然的看着戏子表演一般,这般荒唐的感觉,让薄玉乔身子颤了颤,随即便谦卑的低下头,露出纤细的颈项。

    见着薄玉乔低下头,楚峥反而有些不满了。且不论这小娘子心思是否深沉,但那张脸生的且还算赏心悦目。眼下楚峥也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年郎了,自是清楚似薄玉乔这般的女子,到底有多诱人。

    楚峥微微抬手,径直勾起了薄玉乔的下颚。手下那滑腻的触感,让楚峥极为满意。因此,他便略微弓起身子,低头与薄玉乔面贴着面,口中喷出的气息都触到了薄玉乔的面上。

    那股子热气让薄玉乔身子一颤,虽说她自是不在意所谓的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道,但与一个倾略性这般强的男子靠的这般近,且这男子的心思,她亦是摸不清楚,如此真让她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子慌乱之感。

    瑞王现下好歹有些分寸,自然清楚薄玉乔是娇养着的小娘子,若是手上力道大些的话,恐怕明日下颚便会现出青紫的瘢痕,如此倒是不好解释了。

    楚峥拿捏的手上的力道,却钳制着薄玉乔,不让她有机会后退。随即另外一手也并未闲着,极轻佻的勾起了薄玉乔的纤腰,微微一用力,便将薄玉乔馥郁的身子给拉入怀中,顿时一股子浅淡的玫瑰香气便沁入鼻端。

    楚峥凤眸微眯,倒是极享受此刻软玉温香在怀的感受。

    “你身子很香。”

    说着,楚峥便面朝着薄玉乔的颈项,喷薄的热气呼在细嫩的肌理之上,激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薄玉乔此刻真真僵硬至极,一动也不敢动,心下倒是骂的活泛,瑞王府中的美人儿也不在少数,何必在此处寻她开心,真真是无耻至极!

    心下如此想法,薄玉乔也不由对这摸不清脾性的男子生出几分芥蒂。不过饶是如此,她亦是不会表现出半分异状,毕竟瑞王可是她的衣食父母,万万不可怠慢了。

    “殿下欢喜便好。”

    薄玉乔言语中含着几分崇敬,便仿佛见着情郎的小娘子一般,略微羞窘的模样,真真是让人心头一动。

    楚峥此刻瞧着那距他不过一掌之距的红唇,便好似上好的吃食一般,诱的他忍不住上前采撷。楚峥喉头微微耸动,也并未压抑自己心中的欲望,便径直将薄唇给覆了上去,细细研磨。

    两唇相接之时,薄玉乔真真是极不自在,不过她自然清楚自己的目的,便是要讨得面前正主儿的欢喜,所以自然是不会似那般贞洁烈女一般,拼死反抗。薄玉乔不过慵懒的抬手推搡着瑞王的胸膛,这一触之下,倒是让薄玉乔咂舌不已,她没想到瑞王看着邪肆,但身子却结实的很,让她不由一阵面红耳赤。

    说实话,薄玉乔的推搡真真是画龙点睛之笔。瑞王府的女子虽说不少,但却从未有胆敢违拗楚峥意愿之人。如若楚峥欲要与之交欢,便片刻不敢耽搁的沐浴更衣,且半点也不敢反抗,在床第之间,便仿佛死鱼一般,真真是半点不得趣味。

    不过此刻薄玉乔刻意讨好瑞王,且她在现代之时,虽说并未和旁人走到最后一步,但好歹也是有些吻技的,此刻便使尽浑身解数,两手也停止了推搡,反倒环住了瑞王的颈项,唇舌交缠,相濡以沫。

    见着薄玉乔如此主动,瑞王凤眸中也现出一丝冷色,他堂堂王爷,自然是不能让一小娘子站了上风,随即动作便更为猛烈,直吻得薄玉乔透不过气,身子径直软倒在瑞王怀中。

    良久,一吻方休。

    过了好一会子,薄玉乔才从一片混沌中回过神来。此刻瑞王的两手便仿佛铁索一般,紧紧缠绕在她腰间,既是扶着薄玉乔,不让她跌倒在地;亦是一种禁锢,不让面前的小娘子妄动。

    这般带着占有欲的动作,让薄玉乔心下暗喜。一个男子对女子无爱不要紧,怕便怕没有半点占有欲,如若那般的话,便半点也没有用处了。

    第129章 打算

    此刻楚峥仍是并未放开薄玉乔,俊朗的面上也现出带着薄薄欲色的潮红,略微粗糙的指腹卷起一缕青丝,声音有些喑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日后莫要与旁人走的过近了,毕竟你是我的人,若是生出什么闲话,恐并非好事。”

    听得此言,薄玉乔心下咯噔一声,随即便明白了瑞王的意思。以瑞王的势力,在薄府安排一个眼线,也并非什么难事儿,想必今日自己带着甄凌去赏荷之事,便已然被瑞王知晓,如若不然的话,这人也不会入夜了还来她这琼枝阁中。

    薄玉乔虽说对瑞王算不上了解,但也清楚但凡皇室之人,都是一副唯吾独尊的性子,既然自己日后会入瑞王府,便要与旁的男子划清距离,否则若是惹怒了瑞王的话,恐怕她的日子便也不会好过了。

    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薄玉乔微微低头,贝齿轻咬红唇,乖顺的开口道。

    “小女子省的,殿下便放心罢。”

    闻言,楚峥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略带着薄茧的手便在薄玉乔腰间游弋,因着薄玉乔此刻只着着水红色蜀锦的兜儿,雪背上不过徒留一根系带罢了,楚峥如此动作,便带来了一股子难耐的酥痒,让薄玉乔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着。

    此刻,薄玉乔恨得银牙紧咬,但她已然埋首在瑞王怀中,自是不会被这人看出端倪,便忍着楚峥的逗弄。旁的不说,大抵是楚峥流连花丛的时日多了,所以手上自有一番技巧,不多时,便惹得薄玉乔喘息声粗重了几分。

    食色性也,薄玉乔也并非圣人,自然是略微有些动情。不过她好歹也是有些分寸的,知晓若是现下里失了清白,恐怕便有些过了。毕竟之于男子而言,得不着的才是最好的。且若是她显得太不自爱,恐怕更是让瑞王看轻。

    思及此处,薄玉乔便反手握住瑞王的手,随即在后者诧异的眸光中,对着楚峥的手背落下一吻,而后便开口道。

    “殿下,夜深了,您还是先回府歇息罢,否则您府上的侍卫若是得不着您消息的话,恐怕亦是不会顾及宵禁,便出来寻了。”

    听得此言,楚峥淡淡的扫了薄玉乔精致的小脸儿。面上的小娘子真真是个有意思的,不过便是赶人罢了,何必弄出这些弯弯绕儿?女子真真是麻烦,不过这薄玉乔却并非似普通的闺阁女子一般,手段让人厌烦。因着这小娘子拐着弯儿的心思,倒是让楚峥心下兴味儿更浓,当即便微微勾唇,手指不住的摩挲有些红肿的菱唇,淡淡的道。

    “既然如此,本王便先回了,你只需将本王的言语放在心上即可。”

    话落,楚峥并非马上离开,瞧着俏面含春的模样,心下对那甄凌更添了几分厌恶。薄玉乔是他的人,若是甄凌再敢动半点心思,便莫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薄玉乔此刻一直凝视着瑞王,见着这人凤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心下一颤,随即便正色的颔首,答道。

    “殿下您便放心罢,乔儿与您都……如此了,自是不会越矩。”

    此刻,薄玉乔的声音细若蚊蝇一般,面上的红晕也缓缓弥散开来,一路红到而后,使得那原本细润的耳根,此刻瞧着便仿佛上好的红珊瑚一般,让楚峥心下也升起了一股子火热。

    不过楚峥到底是有些分寸,他今日来这薄府,无非便是提点薄玉乔一番罢了,也并未真欲要夺了这小娘子的身子。毕竟婚前失贞,如此着实有些放荡了。

    “你省的便好。”

    楚峥留下这句话,随即便径直迈步,修长的手将窗棂推开,而后足尖一点,便径直消失在了琼枝阁的主卧之中。

    见着瑞王这煞星终于走了,薄玉乔一直悬着的心此刻也算是放下了。她原本便是凭着一股劲儿,才在瑞王面前强撑着不露怯色。但此刻瑞王已然离去,薄玉乔便仿佛大病初愈的人一般,身子径直软倒,顺着略有些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薄玉乔现下跌坐在地上,她也顾不得那般多了,杏眸无神,便那般虚虚的望着那扇已然阖上的窗棂,没有半分动作。过了好一会子,薄玉乔这才跟回过神儿一般,猛地站起身子,随即便抓起了红木桌子上的茶壶,倒出了其中微凉的茶水,也顾不上旁的,径直灌了一口,漱了漱口之后,便吐在了瓷盂之中。

    如此反复几次,薄玉乔才觉得好过一些。此刻她已然缓过神来,径直落座于床榻之上,手指似有若无的划过如丝般的锦被,娥眉微蹙,心下对瑞王真真有些厌烦。

    不过即便薄玉乔再厌烦瑞王,亦是个识时务的,知晓她现下能安安稳稳的过活,其中少不得依仗瑞王,毕竟便连素墨,也是瑞王手下的死士。这些年来,素墨经手之事亦是不少,也不知她桩桩件件的谋划,瑞王究竟知晓多少。

    素墨那丫鬟,大抵是忠心的罢,但她忠心的主子,究竟又是何人?

    薄玉乔杏眸微眯,漆黑的瞳仁仿佛深不见底一般,让人瞧不清心思。

    不是薄玉乔信不过素墨,只是一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瑞王时时看在眼中,便不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素墨那丫鬟一向便是极好的,若是她与瑞王没有半点干系的话,那便更好了。

    薄玉乔略微叹息一声,她自然清楚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素墨既然是个得力人儿,便也不能执着于她的出身,反正与她薄玉乔办事无碍即可。但饶是如此,薄玉乔心下也系上了一个疙瘩,消之不去。

    这人啊,一旦起了心结,便不容易解开。薄玉乔微微抬手,施力揉按着晴明||岤,端坐了好一会子,便换上了亵衣,躺在床榻之上歇息了。

    翌日,薄玉乔起了身后,便由着翠芙黄莺伺候着洗漱,即便她对素墨生了心结,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若是让瑞王省的了,恐怕心下又会生出旁的想法。薄玉乔虽说欲要借着瑞王的势,但却并不欲与那人牵扯过深,左不过便共度几夜春宵罢了。

    洗漱过后,薄玉乔便冲着一旁候着的黄莺吩咐了一声。

    “黄莺,你现下便去将浣纱浣云那两个乐师给带到咱们琼枝阁中,说我有要事相商即可。”

    听得此言,黄莺心下倒是明了,想必主?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