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蒙等了很久,预料中的死亡仍没到来,这种等死的感觉并不好受,时间越长,心越是慌乱害怕。
“基恩,我没有别的请求,请你快点动手……”
他睁开了眼,客店中哪还有基恩等人的身影,外面已经黑了下来,客店中没有光亮,漆黑一团,一阵寒风吹进来,萨蒙全身一抖,老脸泛起苦笑,自言自语道:“帝国皇帝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孩子祝你好运。”
夜风习习,三人走在山间小路,晨星在前飞舞,微弱的绿光照耀着少有人迹的山路。
望着起伏的山峦,感应着微风,三人都没有说话。
攀上一座小山,基恩仰天怒吼,惊起一片夜鸟。
吼完,基恩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阿南达离基恩十米,处在较高的地势上,披风迎风摆动,他转过头:“舒服了?”
基恩走过去,和阿南达并肩而立:“其实……你没必要非和我一起。”
阿南达微微一笑,对着山峦大声道:“人活在世,想做就做,我心随我,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基恩,这就是我!”
好个潇洒的阿南达。
第二天三人从小山出,朝帝都飞去。
半个月,他们看到了战后的北乔行省,残损的大城上重新竖立了帝国皇室的旗帜
在修复城墙,一切在归于平静。
“叛乱可能被龙在天平定了。”阿南达深有感触:“多明尼也死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多明尼对阿南达的帮助不少,阿南达心胸豁达大度,脱离多明尼后再没有束缚,他虽然不满多明尼的所作所为,却也没什么恨意,在他认为,多明尼这个人还算不错,至少在南方,多明尼待人处事老到,民主,不管他的本性是不是这样,至少是这样做的,在南方,多明尼有很高的声望,相比建立帝国残酷体制的龙在天,南方人反喜欢拥护多明尼,可惜的是,多明尼有不该有的野心。
“有人过来了。”
不用桑席大声叫嚷,基恩和阿南达都看到了,远方天空,一人在空中飞行,速度极快。
基恩没有停下,按预定路线前进。
对方是朝三人径直飞过来,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高度相差无几,很快,双方在半空相遇。
那是一个满头青丝的女人,眉目如画,长得如花似玉,一身黑色魔法长袍被风吹得紧贴在娇躯上,玲珑毕显。
她远远看到三人,不避反是将高度平齐,迎了过来。
基恩眉头一皱,停止前进。
很快,那女人到了近前十米停下,她一看到基恩等人,苍白美丽的脸竟是飞起两抹红晕,目光宜嗔宜喜落在阿南达,一言不,两只手曲扭衣角,说不出的扭捏动人。
基恩大是奇怪,这女人拦住自己等人来情痴?他看到对方含情凝睇在阿南达身上,心中一动,望向阿南达:“你女人?”
这话一出,那女人是羞得垂下头去。
阿南达只觉得这女人好不面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
“我们见过!”那女人一听阿南达说不认识,顿时就急了,抬起头,只见她满脸红晕,视线一碰到阿南达疑惑的目光立即飞快逃开,一副羞羞答答的小女人态。
这女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听从布努埃尔的话离开帝都往北方寻情郎的大魔法师奥尔瑟雅。
奥尔瑟雅日夜思念了两年,一旦真踏上寻找阿南达的路途,芳心忐忑不安,一路上已不知想过多少次各种和阿南达相遇的情景,蕴量了无数对白在心中,不至于相见时手足无措。
她每过一座城镇必定要飞下去问遍每条街道上的商铺以及居民,然后继续北飞,如此在路上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三人相遇已是过去了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这个时间远远不是她心中的极限,所以她没想过会如此快的和阿南达相遇,遇到三人时原想着上前询问一下,问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没想到一眼认出了朝思暮想的男人,和以前相比,阿南达气势大不一样,如果以前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含蓄在内的气度和威武更有强的风范。
奥尔瑟雅的芳心一时大乱,几千条想好的对白全都忘得干干净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我们见过?”阿南达蹙眉苦想,一时想不起来。
当年他闯进帝都魔法学校图书馆,和奥尔瑟雅一见面就打起来,根本不曾看得仔细,何况那时的奥尔瑟雅是敌手,而眼前的女人扭扭捏捏的象个小女人,瞎子都看得出她对自己大有情意,脑子里尽转在身处南方时和众多女人逢场作戏的场面,怎么可能想得到。
奥尔瑟雅小声提醒道:“帝都!”
“帝都?”阿南达怔道:“帝都我没女人啊!”
“你、你有很多女人?”瞬时间,奥尔瑟雅双目吟泪,芳心大乱,她孤身离开帝都已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这时听到阿南达的话里分明是有不少女人,除了帝都各地都有,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时基恩处在两人之间颇有些尴尬,他见桑席嘴巴张了又张,一副想开口说话的样子,忙拉着桑席离得远远的。
想到那些女人不过是多明尼弄来的,除了一夜肉欢,实际上没有半分情意,虽然绝大部分女人是在他脸上无伤时上的床,对自己也多有爱慕,但他心醉在武技上,不曾动过一丝念头,算不上自己的女人。
见眼前女人实在貌美,又是羞羞答答的,阿南达心中大升好感,笑道:“怎么,你希望我有很多女人?告诉你,我一个女人也没有,不如……你做我女人吧!”
纯是一句玩笑话,阿南达没想到对方竟然慌乱地捂住了脸,明明年龄不算是小,却纯得让他大为后悔,忙道:“诶,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他和基恩就要去帝都面对强大的龙在天,就算心中动了心,却也不敢在这时和这女人有什么瓜葛。
奥尔瑟雅心中本是又喜又乱,听阿南达立即又改了口,心中好不失望,她从来就不曾接触过男人,一时芳心无主,两颗泪珠滚落了下来。
阿南达此时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慎重问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帝都魔法学院。”奥尔瑟雅小声地说,小嘴慢慢撅了起来:原来,他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真的是忘了。
阿南达想了半天,眼神慢慢变得古怪起来:“你不会是……”
不等阿南达说完,奥尔瑟雅脸露喜色,很肯定地使劲点头。
阿南达怔忡半天:“就因为我和你打了一架……就……咳咳……喜欢上了我?”
奥尔瑟雅羞得脸上臊红:“嗯!”
阿南达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你真是天真。”
奥尔瑟雅一抹眼泪,昂起头鼓足勇气道:“阿南达,我叫奥尔瑟雅,我、我……就是那一次我们相遇,我……很多夜晚睡不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在想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一天天的数,一天天的盼,到今天,八百四十六天,我终于是找到你了。”
拜托,当时我是去偷东西的,是个小偷,失败了怎么还会再去。
阿南达心里咕嘟一句,嘴上道:“你数得真清楚,原来过了八百四十六天了。”能将天数记得如此清楚,足以表明对方是真的有那个意思,阿南达心中一暖,温声细语道:“就因为那一天,你就将我放在了心上,却从
想我是不是有把你放在心上,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傻女t+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值得这样吗?”
奥尔瑟雅垂下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想见你,想……想和你在一起。”说到后一句,她的声音有如蚊子在哼。
阿南达叹了口气:“奥尔瑟雅,能认识你是我阿南达一辈子的幸运,可我没那么好命,我可是被陛下亲口贬成的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我是一个奴隶,奥尔瑟雅。”
奥尔瑟雅惊讶地望着阿南达,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会是一个奴隶。
阿南达淡淡道:“后悔了是吧?你走吧,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就当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
“事实就是这样的。
”
两人陷入了沉默,互相望着对方,风刮在两人中间呼呼的响。
奴隶,嫁给奴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也要变成一个奴隶。
这个代价换成任何人是都不会接受的。
阿南达摇摇头,一步之间跨出百米,到了基恩身边,淡淡道:“我们走吧。”
基恩望着百米处仍僵在空中的奥尔瑟雅问阿南达:“这样好吗?既然决定要和我一起与龙在天一战,是不是奴隶身份还有什么关系?”虽然无意偷听,但要维持阿南达身上的漂浮术,魔力必须伸展过去,也就将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阿南达微微一笑,并不回头:“正因为我要和你一起,所以我不能有儿女私情,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去找她,这么一个傻女人我从来没见过,倒想看看她会不会傻一辈子。”
盯着阿南达的脸,基恩摇摇头:“我认你这个兄弟,不管你伸不伸手都没有关系,你可以带着她在帝都外等我,我能活下来,就带你进入南方丛林,和精灵们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出现在人类之中。我要是没活下来,你也可以带着她走遍天涯海角,过真正该过的生活。”
阿南达笑道:“你变了!以前冷酷无情,现在也会照顾别人的想法。走吧兄弟,如果只能共享安宁不能同担危险,还算什么兄弟。你别感动,刚刚才现,我怕人掉眼泪,说实话,当年我被龙在天削了一剑,不去还这一剑心中可会不安。”
桑席哇哇大叫道:“这才对,兄弟就是这样,有饭一起吃,有裤子一起穿,谁也别想捺下谁。”
基恩热血,一手抓住阿南达,一手抓住桑席:“兄弟们,我们走。”
心念一动,刚刚挤进空间缝隙,转眼出了三十米之外,基恩忽听到奥尔瑟雅尖叫一声:“别走!”
基恩闻言停下,难道这女人真想当奴隶?他望向了阿南达。
阿南达也想想看看奥尔瑟雅到底想怎么样,回过身,奥尔瑟雅急急飞过来,到了近前也不停,只见她满脸泪水,迎风而落,直往阿南达怀中扑来。
阿南达无奈将奥尔瑟雅抱住。
“我愿意,我愿意!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愿意,你是奴隶,我就和你一起当奴隶。”
在阿南达怀中,奥尔瑟雅仰望着他,泪水不断滚落。
阿南达惊呆了,望着怀中的女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个愿意和自己当奴隶的女人,闻所未闻。
但是现在,他遇到了这么一个女人,一个傻到要当奴隶的女人。
桑席拍手叫道:“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晨星问道:“好什么好?”
桑席道:“好就是好,我认为好就是好!我很高兴啊,哈哈!”
晨星直翻白眼:“都是傻子!”
阿南达轻轻抹着奥尔瑟雅的泪水,喃喃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要走,我的心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阿南达不由将奥尔瑟雅紧紧拥入怀里。
阿南达道:“你跟着我会被人追杀。”
奥尔瑟雅脸贴在阿南达胸口:“奴隶我都愿意当了,还怕什么追杀,要死一起死。”
阿南达叹道:“可是追杀我的人是帝国的皇帝龙在天。”
奥尔瑟雅此时没有任何犹豫,当阿南达说是奴隶,她一时真接受不了,后想起是老魔法布努埃尔让自己来找的,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布努埃尔的话不会有错,再等到阿南达要走时,心中的疼让她放开了所有,是生是死,是奴隶还是高贵的大魔法师,只要能和阿南达在一起,什么学院,什么身份地位,她全都不在乎。
“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
阿南达无言以对,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被奥尔瑟雅感动了,心中升腾起的柔情是怎么也无法压住。
但是……这样会将她也带入死亡。
阿南达不认为这次能活下来,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和基恩同往帝都,和龙在天一战,要是没有必死的信念,绝无可能赢过龙在天。
他正要推开奥尔瑟雅,要大声对奥尔瑟雅说:“我不喜欢你,你快滚,哭哭啼啼的让我心烦。”
手臂却是一紧,基恩的一只手抓在了他的臂膀上,基恩象是看透阿南达的心思:“不要做后悔的事,输赢不一定,现在你赶走了她,等于是逼死她,你会后悔的。”
阿南达一僵,基恩又道:“看到了帝都后我们再细细商量。”
怀中奥尔瑟雅犹自雨带梨花,楚楚动人,满眼期待。
阿南达放开了心怀,搂住她的纤腰:“跟着我可以,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奥尔瑟雅喜出望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阿南达微笑道:“第一、要跟就要永远跟着,不离不弃!”
这真是苦尽甘来,奥尔瑟雅心中甜极:“我死也要跟着。”
阿南达随即脸色一沉:“第二、必须听我的话。这一点你不要答应的太轻松,我是认真的,只要你一次不听我的话,我永远不再见你。”
奥尔瑟雅双目死死盯着阿南达:“我听你的!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这个女人实际上是一点不笨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挑战
二百零一章
三人变成了四人,白天赶路,晚上在城镇中找地方休息,基恩好方便制造魔法卷轴,不知是不是他进入了魔导师实力的原因,九级魔法卷轴的成功率虽然没有什么提升,但只要进入到魔法卷轴制造的末尾,魔法卷轴就一定会成功完成,没有一次因失败而导致魔法的反噬。
帝国各城镇的魔法公会和骑士协会都张贴了基恩的画像,总有些胆大为财的佣兵和猎人会不顾一切的冒险。
基恩第一次进城时就遇到了袭击,在晚上通夜制造魔法卷轴时遭遇到十几个人的偷袭围攻。
基恩没有要阿南达等人出手,面对这些中高级的骑士和魔法师,他出手毫不留情,用一连串密集瞬的四级魔法惊魂雷,杀得那些胆大的人鬼哭狼嚎。
他们中最高的达到了八级的水平,但在十几个惊魂雷几乎同时击在身上时,纵然是到了八级也经受不住,当然,八级骑士往往能硬挺着冲到基恩面前,可当他们的剑砍杀在基恩身上毫无作用后,他们就彻底绝望了,撒腿就跑,然后城中居民就看到几个骑士头顶闪电的光芒在街上狂奔的奇景,就好象头上长了一根粗大的电草,直到被闪电击成焦黑。
有了这次的经历,基恩每次准备在城镇里休息时,都会事先光顾城中的骑士协会和魔法公会,大声说:“你们的高报酬任务来了,想杀我的都快出来,我一次解决。”
态度之嚣张引起两会的愤怒。
然后在城外,就会出现一人傲然屹立,对付四、五十人的壮观场面。
基恩为了速战速决,同时也为了多次体验和感悟变身带来的奥秘,他在众人面前直接变身,以极限速度冲杀进人群中。
威力强大漫天飞的魔法弹、众人无法反应的速度、还有他强壮离谱的身体及力量。
所谓地对决实际上是单方面地屠杀。杀得众人鸡飞狗跳。毫无还手地余地。
阿南达等人观赏了基恩所有地战斗。第一次看到基恩变身。以及那狂野地战斗方式。阿南达又是惊奇又是钦佩。与其说基恩是魔导师。不如说基恩是个蛮横地会魔法地武士。
奥尔瑟雅是看傻了眼。秀目睁得滚圆。看到四、五十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到基恩意犹未尽地仰长啸。她用了两个字来形容:“恐怖!”在再看基恩时。眼光便多了一丝闪躲。
基恩变态地强大。很快如风一样传遍整个帝国。
骑士协会和魔法公会更是谈基恩色变。任务板上对基恩地形容由“六级魔法师”变成了“怪物”两个字。危险级别提升到了“恐怖”。
更可怕地是。凡是基恩所休息过地城镇。骑士协会和魔法公会都会变成空无一人。
不是和基恩作对而被基恩杀了,就是望风而逃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再招惹这个强大的怪物。
即便是骑士协会和魔法公会的大本营,帝都,也是人心惶惶。
考尔德心事重重,魔法公会真正强大的大魔法师都随军去南征,说起来帝都的魔法公会反不如其它城镇的魔法公会,那些魔法公会里有着以前跟着叛乱的魔法师,如今是打着“我没有叛乱”的旗号重归帝国魔法公会的怀抱,相比之下,帝都魔法公会和骑士协会除了坐镇的会长,实在是没什么人手了。
基恩突然变得如此强大是他始料不及的,让他心生警惕,向来小心谨慎的他不敢大意。
戴维森已经回到了帝都,将面对基恩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对考尔德作了汇报,包括几名大魔法师脱离战场的事,没有丝毫隐瞒。
戴维森实际上是考尔德的心腹,再说了,当时满地下全是异界的骷髅老鼠,想瞒也瞒不住,考尔德早就得到了回报,现在仅是从戴维森口中得到证实而已。
基恩成长的速度超出了常理,这是考尔德所预料不到的,也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想,可如今看来光凭自己倒真不容易活捉。
现在基恩直朝帝都而来,考尔德怀疑基恩的目标正是自己。
从考尔德对基恩的了解中,现基恩是个有仇必报的冷血家伙,残酷的冷性倒有几分皇帝龙在天的影子。
“还是杀了吧。”考尔德自言自语,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既然基恩变得如此危险,再下去,指不定再过几个月,帝都的老家伙们就全不是基恩的对手了。
他起身出了魔法公会,上了马车,前往骑士协会,求见会长贝尼亚米诺。
听到考尔德求见,贝尼亚米诺就知是为了基恩一事而来。
贝尼亚米诺在大厅接见了考尔德,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见面没有客套,贝尼亚米诺直接说:“阿比盖尔回来了,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就去了皇宫。”
考尔德惊讶道:“他又想挑战陛下?”
贝尼亚米诺点点头:“他和基恩之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老朋友,还是算了吧,陛下出了关,对基恩的事也有所了解,但是你看看,他并没有亲口下令通缉基恩,还是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年龄都一大把了,再说过几天是我女儿大婚,不如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过来参加我女儿的喜宴。”
“唉!”考尔德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管了啊,但是他一路朝帝都而来是为了什么,你猜不出来吗?”
贝尼亚米诺白眉一皱:“基恩毕竟是希伯来的学生,据说他在帝都也有一个家,回来还能为什么,总不会胆大到跑进皇宫救希伯来吧,那样的话是他自寻死路。
”
考尔德冷笑一声:“救希伯来?老朋友,你把基恩想得太伟大了,他的血是冷的,杀人不眨眼,一路停留十一座城,十一座城的魔法公会和骑士协会都成了空无一人的摆设,他还有情感吗?老朋友,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对着各城镇的两会,他狂妄地说:‘你们要杀我,我就来杀光你们。’我看他这次往帝都来,我和你都避免不了被他找上门。”
贝尼亚米诺面色一沉:“真这样说了?”
考尔德寒声道:“你是什么事都不管啊,随便去问个人都知道。”
出于对考尔德的尊敬,贝尼亚米诺并没有叫人进来询问。
“这么说来,基恩是想血洗两会了?”
“没有错,以他的个性,做得出来。你还记得一个叫阿南达的少年吗?”
“那个向陛下挑战被毁了容的少年?”
“就是他!如今他和基恩在一块,我看他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据往北方执行任务的魔法师回来说,他随手一剑就能将十几个中、高级的骑士和魔法师同时杀死,而尸体不留任何痕迹。
”
贝尼亚米诺“嗖”得站起来:“你问清楚了?”
考尔德苦笑道:“这种事我能不问清楚吗?”
贝尼亚米诺失神片刻,沉声问道:“你想怎么办?”
考尔德叹道:“凭我们两个老头子你认为有多大把握?”
贝尼亚米诺缓缓坐下来,沉思片刻后摇摇头:“没有把握。”
别人不知道,贝尼亚米诺可是知道阿南达那一剑意味着什么,这正和阿比盖尔的剑法如出一辙,要是考尔德说的是真的,意味着阿南达也进入到了圣域,想起来不可思议,以阿南达的年龄实在是不可能,人类史上可还没有一个人在不到三十岁年龄就突破到圣域,但是贝尼亚米诺又不能不信,阿比盖尔独特的剑法非要进入到圣域不可。
很年轻的圣域武士啊!
贝尼亚米诺真想找到阿比盖尔问问,去了北方后你倒底做了什么?
贝尼亚米诺苦笑起来,世界确实要乱了,一件接一件层出不穷的奇事,一个接一个的天才横空出世,历史证明,这正是大乱的先兆,他们的实力越强,这乱流就越是强大。
“如果加上阿比盖尔呢?”考尔德这次过来,就是要想方设法合三个圣域之力,以绝对力量将基恩置于死地。
贝尼亚米诺淡淡道:“你认为他这次向陛下挑战有几分胜算,何况还要指望他完胜,有这个可能吗?”
考尔德道:“那你是答应了?”
贝尼亚米诺望着考尔德:“我能不答应吗?”
“好,到时我通知你。”
离开骑士协会,考尔德露出一抹笑容,虽然没能让阿比盖尔也加进来,但有贝尼亚米诺出手,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马车在魔法公会门前停下,刚刚下了马车,公会中一名魔法师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只魔法鸽。
“会长大人,是基恩,是那个怪物。”
“慌什么慌,丹尼,亏你还是七级大魔法师。”
考尔德接过魔法鸽,一阵烟雾起来,魔法鸽化成了信纸,考尔德看了后脸色不变,将魔法信毁了。
“帕安呢?他在哪里?”
“会长大人,他一直在后面的小屋里。”
考尔德手掌一伸,一只黑色的魔法鸽扑打着双翅飞向了骑士协会。
魔法公会后的小屋原是堆砌杂物的地方,帕安回来后便住在里面,成天不出门,谁也不知他在里面做什么。
考尔德到了门前叫了声:“帕安!”
“是会长大人啊,有什么事吗?”门不见开,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考尔德脸现不悦,真想一脚将门踹开,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基恩约我两天后在北门平原上决斗,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里面沉默了一会:“去,他害了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考尔德笑了笑:“那好,到时我来叫你。”
少了一个阿比盖尔,多了一个帕安,考尔德心中更是安定,帕安实力虽然不如阿比盖尔,但是他看得出帕安有些古怪,手中还拿着温蒂妮盛名时用过的权杖,至少可以起到牵制的作用。
小屋中,帕安缩在一角,双手捂着脸,身躯在瑟瑟抖,他的右手透明,赫然如同水一样,可以看到手掌之后痛苦仇恨的眼睛。
那日和基恩一场大战,失败逃走,没过几天身体就出了异样,整条右臂逐渐成了水态,这让他感到了恐惧,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回到帝都后生怕见人,将自己锁在了小屋中。
身体出现了异状,魔力却是疯狂大涨,从八级一跃到了九级,还在持续上涨中,可他并不感到开心,魔力越强,水态就越严重,一开始还只是一根手指头,后来就是整个手掌,现在已经到了右肩关节,照这种速度展,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变成一个不是人的怪物,每当想到这一点,对基恩的仇恨就增加了一分,在他认为,身体变成水态的起因就是和基恩的那场大战,自己过多的变化成水态,才导致身体出现了异常反应。
感觉到考尔德离开,帕安掩面大哭起来。
……
……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帝都,站在三十里外的山顶,在抵达山顶之前,基恩用魔法鸽给考尔德传递了一决生死的战书。
龙在天太强大,基恩深有难以幸免的心理,考尔德差点将他和曼茜逼死,在见龙在天之前,这个仇一定要先报。
四人在山顶休息一晚,到了约战的日子,基恩和阿南达使了个眼色,同时在桑席和奥尔瑟雅身后给了两人一掌。
奥尔瑟雅当时就晕了,桑席是摇了摇,晕头转向地傻愣着摸着后颈问基恩:“老大你为什么打我啊?”话音一落,基恩是又补了一下,才将这个强壮的大块头打晕在地。
考尔德不是常人,当初藏在暗中等到和帕安大战之后出现,显得极为阴险,基恩不信考尔德会单独前来,这场决斗肯定凶险无比,桑席和奥尔瑟雅实力非凡,但是和进入圣域的人相比,那就差的太远了。
两人夜中偷自商量,认为还是将桑席和奥尔瑟雅藏远一点的好,以免束手束脚。
两人下了山,走进了帝都北门之外的旷野,远眺北门,在风中静等。
没过多久,旷野上出现三个并肩疾行的人影。
阿南达道:“来了!三个人。”他神态轻松,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态。
基恩道:“等下不用和他们说什么,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果能先杀死一个那是最好。”
阿南达笑了笑:“那就趁
不备,联手先杀了他。”
不断接近远方的两人,考尔德脸色阴沉:“会长大人,等下阿南达由您来对付,基恩就交给我和帕安,不用顾忌身份去和帝国通缉的要犯说什么废话,基恩阴险卑鄙,要小心他瞬魔法来招呼我们,以他和阿南达现在的实力,大意不得啊。”
说着,考尔德身上泛起一团黑色的球形魔法护罩。
贝尼亚米诺回头望了眼身体罩在宽大魔法袍子里的帕安:“你把帕安带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这是圣域对圣域,帕安怕是禁受不住。
”
“我没有问题。”不等考尔德出声,帕安抢先回答,身上笼罩上一层水气。
贝尼亚米诺关切道:“你要是感觉吃力,立即退开。”
双方的距离很快不足一里。
基恩看清三人警惕靠近,心知对方有了防备,而看到另一人竟然是帕安,心中大怒,转念间对阿南达道:“你拦住老头骑士,魔法师交给我。”
阿南达眉头一皱,想一个对付两个?他没有说话,对面三人慑人的气势已经压迫而来,三人分开,从两侧逼近,考尔德和那个年轻的魔法师朝基恩方向,而老骑士则是冲他过来,看来对方和基恩是不谋而合。
阿南达低声道:“那你小心。”
几步之间,阿南达迎向了那个白胡子纷飞的老头——他并不认识骑士协会会长贝尼亚米诺,仅从对方那令人无法呼吸的斗气威压判断,猜出贝尼亚米诺的身份。
身为帝国骑士协会第一号人物的贝尼亚米诺威望极高,人的名树的影,浓炼的斗气并没有散射开来,而是紧贴在身上薄薄一层,看上去宛如一个金人。
阿南达一贴近立即朝远方飞射开,朗声道:“会长大人,我们就不妨碍他们的决斗了,我们到远处好好打一场。”
贝尼亚米诺沉声道:“好,我倒要看看帝国最年轻的圣域武士有什么突出的实力。”
和两人不同,基恩与考尔德及帕安的交锋是立即就开始了。
考尔德和帕安并没有接近,而是在两百米之外分开,一前一后将基恩夹在中间,基恩扬手就是两道惊魂雷,拉开了大战的序幕。
考尔德念了两个咒语,一阵阵黑气散出来,一里范围之内出现桶状的黑色雾气魔法结界,高达五十米,极为壮观,魔法结界将三人全包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帕安翻手拿出一卷预备好的魔法卷轴撕碎,就在黑色魔法结界顶部,出现一团浓云,响起沉闷的雷声,豆大的雨水降下。
这个魔法纯是为了辅助帕安不死的身躯,在水中,他有更强的战斗力,考尔德的魔法结界并不是为了限制基恩的活动,而是为帕安创造有利的环境。
这是他们两人聚头后,商量好的联手办法。
魔法结界将成为一个水桶,将雨水聚集,直到没顶。
基恩没有先攻向帕安,帕安能化成水一样的身体至今没有想出有效的解决方法,不过他已经进入了魔导师的实力,又有强壮的身体,帕安只要不施展蓝色深渊魔法,他认为可以暂时忽视帕安的存在,主要对手还是深藏不露的考尔德。
他约考尔德决战,一方面复仇,另一方面是想拿考尔德试试实力,给自己增加些信心。
实力上的突飞猛进,雷光变的速度到了不能再增加的地步,不过眨眼的时间,基恩到了考尔德面前,但不等他出拳,考尔德是化成了十八个。
基恩是一拳将正面的考尔德分身击散,意念动下,身体周围出现十七道风刃,分射向那十七个黑烟般的考尔德。
从欺进到风刃射出,电光火石般,快的不能再快。
十七道风刃有十六道穿射过去,一道被弹了开去。
基恩立即锁定那个真身,倏忽到了面前,看到考尔德白瞳露出讶然的目光,他是森森一笑:“你能比我快吗?”
右拳击出……
哗!
拳威带起一道水浪,基恩却是一愣,水浪?
拳头击在了考尔德身上的魔法护罩上,考尔德被击飞,撞在魔法结界上时反是隐了进去。
基恩刚才那一愣失去了通过雷光变追击的良机,头顶雨水已如瀑布,他低头一看,脚背已被水淹过。
再想去找帕安,帕安已消失不见。
看着头顶上方已经产生出强大冲击力的水流,又看看越来越漆黑的魔法结界,耳中只听到如雷吟的水流冲击声,基恩挺无奈。
躲起来就行了吗?想用水淹死我啊?还是想用水限制我的速度?
遇到两个可以变幻身体的怪物对手,一时间真没有好的办法。
想到“怪物”这词,基恩忽有种想笑的冲动,自己在别人眼里何尝不也是个怪物?
他没有傻到认为用拳头就能击溃考尔德的魔法结界,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看上去普通的黑气形成的桶状魔法结界就是考尔德进入圣域后领悟出来的领域。
周围是越来越漆黑了,已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积水也以飞快的速度到了臀部。
基恩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站在中间念起了全系魔法咒语,人类魔法传承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神圣系魔法中的一种——圣佑术!
圣佑术是魔法书籍中所记载的最高级的神圣系魔法,七级,它不是攻击型的魔法,而是辅助类型的魔法,大幅增强身体极限,同时能有效的增强抵御各种黑暗系魔法的能力。
面对黑暗系的考尔德,利用相克的神圣系魔法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可惜的是,流传下来的神圣系魔法没有攻击型,本来以他对魔力的理解,大可以自己组合出攻击类型,关键在于,他现在只能组合出威力只有五级以下的魔法,面对魔导师,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选择了七级的圣佑术,加强自身的能力。
但就在他刚刚念起咒语,连全系咒语的一部分都没念完,黑色的魔法结界上,突然张开了一对眼睛,一对放大了的白眼!(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怪物对怪物(上)
二百零二章
基恩吃惊地望着那对白眼,那对白眼就象是从考尔德眼中挖了出来,放大十几倍嵌进在魔法结界里,白瞳转动,那眼神和考尔德一模一样,实在诡奇,漆黑中被这样一双大眼盯着,基恩全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停止了念咒。
白瞳突然流动出妖邪的光芒,基恩立感一股力量毫无阻挡的侵入进意识空间,灵魂之火顿时受到强有力的拉扯,想要从生命海洋中拉扯出去。
基恩是大吃一惊,连忙转头不敢正视,却现视线之下又看到了另一对白瞳。
他连连转身,浓郁的黑暗里白瞳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不多时魔法结界上全被白瞳占据,不知道有多少。
基恩试图闭上眼睛,却现无论闭眼还是不闭眼,那股牵扯灵魂之火的力量是愈强大,心神也随之不宁起来。
同时感觉到水已经淹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