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卷轴制造师》
上架感言
上架了!
说实在的,书成绩不太好,很难描绘现在的心情。
兴奋?不是。
失落?不是。
我的编缉阿九给了我一个上架的机会,我想,她是希望我能完成这本小说吧。
真要谈及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对阿九的感激对的感激吧!
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也不是一个大吹大擂喜欢叫嚷的人,我很实在很沉静,还很现实。今天在这里留下的简短感言发自内心。
除此之外还要感谢喜欢本书的朋友,有的朋友花费时间和精力留下了评论和建议,我看在了心里,记在了心里,在此说声:谢谢了!今后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批判,只管在书评里留下,对我而言,那是促进!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本小说有一个完整的构思,我会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回敬阿九,回敬,回敬书友。
第一章 玩弄老鼠的小男孩
银雪茫茫,北风呼啸。
坦桑小城位于珂里特帝国最偏僻的北方,零下三十度的恶劣气候让坦桑城又有一个特别的称呼:极限之城。它是珂里特帝国最边远的城市,再往北是冰封的北方大森林:埃斯百德森林。意为冰封的森林。常年覆盖深雪。
帝国三百年的历史,从来没有一个人穿过无垠的埃斯百德森林,它是帝国北方天然的屏障,世界的边界,当然,也没人知道埃斯百德森林是不是大陆的边界,反正人人认为那里就是大陆的边界,帝国疆域最遥远的地方。
由于寒冷,这里土地贫瘠,人口数量极少,不到20万。不过坦桑虽为小城,划为区域的地盘却不小,足有八十万平方公里,如果算上埃斯百德森林区域,那么这块领地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小城自然没有哪个贵族需要,因为这里实在太穷了,除了每年一个月的夏季进入埃斯百德森林打猎之外,穷到没有任何油水可捞,所以贵族们潜意识把这里当成了放逐之地,拿到这块封地的贵族也就等同宣告告别政治。
公爵莫丁那·坎特便是这个倒霉鬼。
坦桑城几乎没有守卫的士兵,心灰意冷的坎特公爵甚至连私军都懒得建立,只召了象征性的三百人,任其自由管理坦桑。区区三百人对一座城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有等于无。
这一天,大雪横飞,北风肆虐,寒冷刺骨,轮到小兵恩斯站岗南门,他裹了一层厚厚的兽皮衣,头罩在厚实的帽子下,鼻涕结成了冰柱,不停跺脚发着牢马蚤:“该死的天气,轮到我值岗风就不要钱似的使劲刮。”他没有带武器出来,带武器有什么用呢,只会冻成冰棍子,还会把手冻伤,没人到这个鬼地方来的,他寻思着是不是该找处地方避避风头,反正恶劣的天气下不会有长官查岗,现在长官们不知道在哪个女人温暖的怀里吃奶呢。
恩斯摸了摸怀里,里面有他私藏了大半月的一小壶酒,酒在坦桑可是好东西,一滴酒有时候可以救活一条人命,所以酒在坦桑很贵,一个月的军饷买不了一两。现在他冷的不行了,双脚麻木快失去知觉。他左右瞧了瞧,自嘲道:“有什么担心的,谁会看到呢?真傻。”一小扁铁壶带有身体温暖的酒取了出来,以扁铁壶的大小,最多装二两酒,他轻轻摇了摇,里面哗啦啦的响。
“唉,不多了,要省点喝。还是找地方避风去。”
他自言自语,犹豫再三,终是没舍得喝一小口,又把酒塞回了怀里,顺眼瞟了眼城外,准备私自寻处暖和些的地方,可这么一瞟,他惊讶地发现,南面的雪原上有一个迅疾狂奔的红点,正朝坦桑而来。
红点速度十分快,不是人的速度,很快看清那是一头全身冒火的巨狼,不,确切地说是火焰形成的一头狼,而在狼焰上赫然骑坐着一个人。
“我的天啊,是魔法师。”恩斯惊呆了,魔法师他不是没见过,每年坦桑有一个月的时间温度在0度左右,那个时候帝国各地很多魔法师和骑士会到这里进入埃斯百德森林打些猎物,这个时间也是坦桑唯一的商贸时间,然而他从来没见过可以骑火狼的魔法师,更不会有魔法师在严寒的冬季跑到坦桑来。
而等骑红狼的魔法师从南门急冲而过,一股强大的热量逼迫过来,恩斯才算清醒过来,冰冻的鼻涕脱离了鼻尖滴落进水里——就在火狼冲过的瞬间,他周围深达数尺的积雪化成了水,而他则站在水中,白蒙蒙的水汽遮蔽了视线。
“啊,救命……”
只是那么稍稍出神的刹那,恩斯的脚被冻住了,他吓坏了,高声呼救,与此同时不忘从怀里取出酒,在生命攸关的时候他也顾不得了,一口气灌进肚子,以驱散进入体内的寒气。
“救命!!!”
……
葛罗亚,珂里特帝国最有名望的宫庭大魔导师,传说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的大魔导师,是撒旦一世皇帝陛下龙在天的老师。
说到撒旦一世,不得不说这位皇帝陛下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大不相同,实际上撒旦一世即是多洛雷斯六世,他登位以前也不叫龙在天,而是叫布里奇特,是多洛雷斯十世的第七个儿子,后来因为多洛雷斯十世的前六个儿子均得重病身亡,所以布里奇特继承了皇位,他一登上皇位下的第一道旨就是改名为龙在天,封号撒旦一世。
如此身份尊贵的大魔导师跑到极北之地坦桑来了,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葛罗亚受了重伤,华丽的魔法长袍破烂不堪,后背裸露在外,肌肤是一片焦黑,他精神萎靡,时不时吐出一、两口血,长白的胡子被染成了红色。他无力地坐在召唤出的火狼精灵上,任其狂奔。
是谁把大陆上最接近神的人物打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眼下只有葛罗亚自己心里有数。
葛罗亚的目的是冲进埃斯百德森林,一直朝北进,不断朝北进……最后死在极寒之地的北方。
只是从葛罗亚的神色看,他很不甘,他的魔法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传人,一旦进入北方埃斯百德森林,他知道,他所研究的魔法将会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可惜的是,在逃亡上千里的途中,他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继承他魔法的人。
他叹息,算了,就这样了吧!
坦桑城的大街没有行人,人人缩在家里,致使整座城象座空城,一人高的火狼所过之处积雪无不化成水,然后结成坚实的冰。
“咦?!”
就在快穿越整座坦桑城抵达北门,葛罗亚唤住了火狼,返身奔回到一间破烂的小屋前。
小屋的门残破,屋里有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枯草里,聚精会神地玩弄一只小老鼠。冻得发紫的小手把小老鼠拨过来拨过去,拨过来再拨过去……如此枯燥地重复。
正是这个奇怪的小男孩让葛罗亚在逃亡的关键时刻放下脚步。
屋里温度很低,和外面没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门开向南,少了凛冽的北风,这让人感觉到屋里至少比外面要暖和。
“它很好玩吗?”葛罗亚下了火狼走进去,他之所以走进去,是超凡的触感感觉到这个男孩身边涌动着不安的魔力,量很大。他巡视一眼,破屋很小,没有别人,魔力是从小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微感惊讶,凭他多年的经验,小男孩拥有一个三级魔法师才能拥有的魔力,心中登时欢喜。
“不好玩!”小男孩竟然连头也没抬,仍自玩弄着小老鼠。
“不好玩为什么还要玩?”葛罗亚咳嗽几声,他有些站不住了,在小男孩对面坐下。
小男孩终于抬眼扫了下葛罗亚,葛罗亚心一惊,好冷的眼神,漠然的淡褐色眼睛充满了对人世的鄙夷。
小男孩冷冷道:“那请阁下告诉我,除了它,我还能玩什么?”
“你……”葛罗亚顿了顿,屋子里除了草没有别的东西,这不是家,只是一个勉强可以挡风挡雪的屋子,小破屋子。“确实,你没有别的玩具。”心血翻涌,又是咳出两口血。
小男孩一把将老鼠抓在手里,老鼠发出“吱吱”痛苦的叫声,冷声道:“玩具?阁下错了,这是我的食物。”对老家伙的吐血仿佛没看到一样。
葛罗亚一愣,“食物?”他不敢相信,“你的家人呢?”
“死了!”小男孩回答地很平淡,如同在说别人的生死,“我也快死了,等我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这只老鼠会被我吃掉。”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看的出来,缩在草里的小男孩没穿几件衣服,衣服还是破的,现在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可也熬不了多少天了,说不定今晚温度进一步下降,他就熬不过去了。
葛罗亚本是有心进来,此时更觉得是神的眷顾让他寻到一个徒弟,一个没有经过训练就拥有三级魔力水平的徒弟。普天下怕是再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
“我可以帮你!”葛罗亚笑了笑,“让你不惧寒冷,让你有衣穿,有食吃,还能拥有强大的实力。”
“哦?凭什么帮我?”
出乎葛罗亚意料,小男孩一点不为喜,甚至不屑地斜睨他。
“我就是想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怜悯我?”
葛罗亚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
“我不相信怜悯!”小男孩冷哼了一声。
葛罗亚怔了怔,没想到小男孩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干笑道:“你不觉得让我遇上你,是你这辈子的转折,是你一生最大的幸运吗?”
小男孩鄙夷道:“幸运?我也不相信幸运,幸运永远和我无关。”
葛罗亚苦笑道:“你真怪。就当是我的善良使我……”
这回葛罗亚的话没说完,小男孩就立刻打断了:“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善良和怜悯。”
葛罗亚哑口无言,几句话全被小男孩否定了,让他无法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收小男孩为徒的要求,难不成还让他主动去求小男孩让小男孩拜师吗?天下间要想当他徒弟的人不知多少,偏偏遇到一个冷冰冰无求无欲等死的小男孩。
“你不相信怜悯,不相信幸运,不相信善良,那你相信什么?”葛罗亚试图再努力一下,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相信什么?”小男孩冷笑起来:“我只相信痛苦!我只相信恐惧!我只相信……死亡!”
小男孩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冷,使葛罗亚遍体生寒,目瞪口呆。他叹道:“你不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说不出你这样的话。”胸口一阵剧痛,“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他开始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了。
“你走吧,我看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小子,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徒弟?”放在以前,纵然是天才中的天才,葛罗亚也不会说出如此低声下气的话,可眼下,他需要一个徒弟,不指望报仇只希望有个继承衣钵的徒弟。
小男孩想了想道:“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葛罗亚灰心丧气道:“收你为徒有什么目的?”
小男孩冷声道:“你求我即是有目的,没有目的你求我做什么?本来你求我该我提出条件和要求,但是在见你快死的份上,我看看能不能顺手帮你做点事。”
葛罗亚实在是来气了,大声道:“我没有求你,为什么要求你?你真不知好歹,当我徒弟可以学到天下最强大的魔法……”他一激动,又吐出两口鲜血。
小男孩往草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头,淡淡道:“好了,你的什么魔法我不想学,吐血的死法我不喜欢。”
葛罗亚彻底无语,这算什么?讽刺我的魔法水平不过如此吗?被一个无知的小毛孩讽刺实在……他盯着小男孩怔怔发呆。
第二章 血魔法阵
“唉,我要睡了,出去时把我的门关上吧。”小男孩说完从草里摸出一根细绳子,非常非常认真的把小老鼠缠好,一头系在了纤细的手腕上,然后把小老鼠放进了怀里,闭目睡觉,直把葛罗亚当成了空气。
葛罗亚一怒而起,转身就走,可他一看到破损的大门,心中没来由的一酸,这间屋子哪还有大门啊。也许是濒临死亡的大悟,往常坚硬如石的心真泛起了怜悯:可怜的孩子!
火狼在外突然躁动不安地跳动,狼首高仰,朝南凝望。
“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葛罗亚猛地转身,冷声道:“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你到底拜不拜我师?”
小男孩双眼不睁,懒洋洋骂道:“去你妈的,滚。”
“老子操你……”葛罗亚实在气极,粗语几乎脱口而出,他抚平胸脯,再不和小男孩多话,朝小男孩一指,十几根黑红的气丝张舞缠过去,小男孩顿时动弹不得,可即便这样,小男孩仍不流露惊恐,只是冷冷注目。
葛罗亚略微一怔,也不说话,拨开草,解开小男孩三层薄薄的衣服,只见他身上遍布深紫,身体冰凉,显见到了死亡边缘。
葛罗亚摇摇头,真是个想死的小子。深吸一口气,轻轻咬破右手食指,凝神聚集残存魔力飞快围绕小男孩的肚脐周围画起来。手速之快匪夷所思。
“你在做什么?死老头,不要把鲜血弄在我身上,混蛋,你不是个好东西……”
小男孩破口大骂,葛罗亚冷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的事我做的多了,平生最喜欢强迫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你越不喜欢,我越高兴,有本事反抗啊,你反抗啊……”
小男孩不吭声了,也不正眼盯着葛罗亚,只拿眼神斜睨。
葛罗亚画的是一个复杂之极的魔法阵,如果有个大魔法师在这,绝对会惊讶这个魔法阵的复杂程度,每根线条曲折而多变,而且还是所有魔法书籍不曾记载的陌生魔法阵,很明显,这个魔法阵是葛罗亚自创的魔法阵,能够自创魔法阵的魔法师不多,象这样能够自创复杂到有上千根线条的魔法阵更是屈指可数,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魔法阵不是画在魔法卷轴上而是画在人身上的。
画魔法阵会消耗魔法师大量的魔力,和同类型魔法的施法损耗相比,消耗的魔力几乎是一倍,也就是说,施法放一个火球术的魔法和制造一个火球术的魔法卷轴,制造魔法卷轴需要的魔力是施法的一倍。
而且画魔法阵在控制魔力上要求更精确,要力图做到每根魔法线条上所分布的魔力均匀,但是这很难,特别是要一气呵成的情况下更难办到,不过能做到最好,因为很大程度上除去材料,均匀程度决定了魔法阵的威力,魔法卷轴也是同理,因此学魔法的魔法师不一定会去钻研魔法阵和魔法卷轴,所以画魔法阵和制造魔法卷轴并不是每个学魔法的魔法师都能做到的,那些能制造魔法卷轴和画魔法阵的魔法师,更多是为了防身之用才去制造。
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却还是画魔法阵的地方。
无论是何种魔法阵,都需要媒介,拥有魔导性的载体,或者是用魔晶石磨成粉末掺和的纸张,起到画出的魔法阵不会因失去魔力而失去效用。但是葛罗亚这次却是画在人体上,世上不乏大魔法师和魔导师有过这样的试验,却没有一个人因此成功过,现在葛罗亚却正在这样做,而且不是用的特殊魔法物品制作的染料,而是用的自己的血,混合了自己魔力的鲜血。
葛罗亚额头泌出汗珠,他所画的魔法阵确实是自创的,也是平生最复杂的一个魔法阵,从中还嵌套进入一个聚集火系元素的小魔法阵,小魔法阵不起别的作用,只是保证小男孩不会被严寒带走生命,是无奈之举,以他的能力,嵌套小魔法阵进去并不难。
复杂的图形总共有一千八百九十一条线,包括了他自创的魔法咒语在里面,自从他创出这个魔法阵,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画过,只是在魔法卷轴上小小试验了一下,发现需要大量的魔力,要完成,非要他全部的魔力不可。
眼下,逃亡途中他的魔力本就所剩不到平时的一半,再加上重伤,所以画到中途他便感到魔力难以为继,当魔力快被抽干头昏眼花的时候,他咬破舌尖,快速念了一个咒语,身上冒出一团红光,竭尽全力画下去,直到最后一根线条封闭。
魔法阵红光一闪,没入进肌肤,从外表看不出来。
“很好!你不止拥有天才的魔力,还有常人不及的忍耐力,非常杰出的毅力。”
在人体上画魔法阵,其载体会受到魔力而感到剧烈的疼痛,魔法阵越复杂,载体所受的咬噬越厉害,葛罗亚的这个魔法阵堪称天下最复杂的魔法阵,小男孩要忍受的痛苦何止千万倍,偏偏小男孩忍下来了,而且没有晕过去,很是难得,葛罗亚相当欣慰。由于生命力损耗的原因,现在的葛罗亚仿佛成了百岁的瘦巴老头,确切地说象具人形骷髅,成了风残之年。
小男孩嘴角泌出血来,身子有如散了架,血液里象有万根针般,如此痛苦下,精力涣散的葛罗亚没有注意到,小男孩淡褐色的眼睛反而闪过一丝生气,从魔法阵上传来阵阵暖流,小男孩知道,他不会被冻死了。
葛罗亚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书——他毕生的魔法研究全在里面,书塞进小男孩怀里,又拿出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币,取下手中紫红的戒指放进去,丢在小男孩身上。“小子,想发泄怨恨和怒火,想报复一切曾经带来的伤害,拿着戒指去帝都魔法学院找希伯来老家伙,他会收容你。除了希伯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给你的戒指。记住,如果希伯来问,就说我的名字:葛罗亚。”右手一挥,微弱的火光把地上的血迹烧去,深深望了眼小男孩,扭头出去,出去时不忘把破门掩好,一步步艰难地挪至火狼边,火狼趴下,他颤巍巍趴了上去——他全身已经完全没有力量了。
“唉,走吧,慢慢走吧,离小屋子远一点等他,他已经到了。”葛罗亚没有回望,一人一狼离开。
葛罗亚一走,小男孩身体上缠绕的黑红气流散了开去。小男孩咬牙伸手进怀,这一举动终是让他低低哼了一声,他一点一点,把那本书推到身体后面,藏到屁股下,这才松了口气,自语道:“这是我的机会,我的机会……小老鼠,等我能动了,你就到我肚子里来吧。”
门外,一道黑色的影子晃过,快得不真实,紧张凝神注视门外的小男孩却没知觉,黑影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视觉神经反应速度。
第三章 败亡
北门。
“葛罗亚,你真是让我大费周折。”
葛罗亚刚出北门,一个全身裹在漆黑铠甲中的人拦住了他,北门可怜的小士兵血肉模糊的粘在了城墙上。
“看来不用我动手你已经活不了了,你自杀吧,我留你一个全尸。”
葛罗亚“哈哈”大笑,鲜血狂涌而出,“可笑啊可笑……”
黑甲人冷漠注视,漆黑双瞳射出深深寒意,而在他周边百尺之内再无一丝风动。
“没想到,真没想到,三十年前我另僻途径的召唤术召唤的却是我的死亡。”葛罗亚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血喷出便被火狼身上的高温给气化了,“你是我召唤出来的,可是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你属于哪个位面的生物,曾经的你是那样弱小,现在却是无比强大,我死在你的手里确实不冤,但是,念在我召唤出你……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真想知道?”黑甲人右手平伸,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瞬间而成。
“是!请您告诉我!”葛罗亚的声音忽然平静之极。
“天下最了解我的人是你,最不了解我的人也是你。葛罗亚,现在我对你的秘密只剩下这一点了,想知道必须付出代价。”
“我死在你面前还不够吗?”
“葛罗亚,你毕竟是位魔导师,能踏入魔导师的行列,对魔法原力的理解要比别人通彻的多,不幸的是,我站在的位置比你更高,已经快领悟到力量的本质,我知道,肉体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相信现在你有肉体死亡的准备,而我的要求,你不止要肉体死亡,灵魂印记同样要死亡,换句简单的话说,我要你真正意义上的烟消云散。”
葛罗亚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双手互插进袖中:“既然如此,你那秘密我不听了,正因为知道了你的秘密我才落到今天的下场。想要我的命,自己来取。”
黑甲人嗤鼻冷笑,声音刚哼出,人已经到了火狼之上,一剑刺下。四、五十米的距离不知是怎么越过,实难形容的快。
火狼吼叫一声火焰高涨,火焰精灵形成的身体反应十分快,猛地后跃,这一跃足有十多米远,然而黑甲人却仿佛被火狼后退的气流带动一样,仍在火狼头顶之上,只是出剑的剑势缓了一缓,不过这样足够了,葛罗亚有了反应的时间,双手从袖中抽出,两个魔法卷轴同时撕破,百米方圆内的空间内突然密布无数深红色的焰点,急射汇聚,形成深红色如同实质般的光球包裹住葛罗亚,另有一半却是形成了一把三米长的火焰大剑,中间炽白,飞向黑甲人。凝聚了大量火系魔法元素的大剑具有罕见的高温,“滋滋”声中瞬息之间让冰雪气化,仿佛起了浓浓的大雾。
同时火狼仰头朝冰剑咬去。它是葛罗亚的九级召唤,一个魔法精灵生物,不具备实体,但是其焰身本就是一件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即便大魔法师遇到,也要拼尽全力不可。
黑甲人却毫不意,戏谑道:“炎火之剑,炎火之盾,算上这匹炎火狼,三个九级火系魔法就能阻挡我吗?看来你是真正到了垂死的地步了,只能依靠小小卷轴,哼!”
滔天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冰剑任火狼咬住,左手却是直接抓向炎火之盾,而对身后飞射过来的炎火之剑,他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冰剑被火狼一口咬住,然而……冰剑并不溶化,相反,“滋滋”声中,火狼的身体却是急剧缩小。
他的左手也不过在炎火之盾上略微缓了缓就将炎火之盾撕碎,化成点点火芒。
最不可思议的是炎火之剑,实实在在刺在他的后心位置上,仅仅是刺了上去,却不能进去分毫,甚至连给黑色铠甲造成一点破损也不行,如果眼睛够锐利,可以看到炎火之剑的剑尖离黑色铠甲还差那么一点,至于高温,仿佛也被隔绝在体外。
他的左手最终捏住了葛罗亚的脖子,右手一抖,九级炎火狼不甘地发出最后一声嚎叫散去。
“葛罗亚,你……”黑甲人语声顿止,葛罗亚的手指尖一抹电芒刚刚消失,在黑甲人突破炎火之盾的时候,葛罗亚又偷偷捏碎了一个魔法卷轴。
葛罗亚挤出一丝笑容:“九级火系魔法不行,那么十级的气系魔法呢?雷霆之剑,我自创的十级魔法想必会让你难过一些吧,虽然不是禁咒,却是超过了九级魔法的上限,又在我刻意营造的环境下,我不信你能完全无事。”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一样。
天空响起轰隆隆沉闷的雷声,不知何时,两人上方罩住一团浓厚翻滚的黑云,黑压压一片,连整座坦桑城也笼罩在里面,黑云内电流时隐时现,隐隐产生出一股吸力,落雪、断枝……甚至一些房屋上松动的砖瓦也倒吸上去,天黑了,大地颤栗,整个天地为之色变,仿佛末日来临。
“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黑云中终于降下一道蓄积已久白炽刺眼的闪电,所有的能量似乎全集中在这一道闪电上,前端宛如巨型大剑的剑尖,暴走的电流更流走出无数电须,划破天空,泼辣辣劈下,空间产生出不规则的扭动。
滔天压力一盖而下。
积雪、泥土、砖石……却反压力而上……
黑甲人冷眼注视魔法的变化,不为色变,反是傲声长笑:“好,葛罗亚,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右拳向上平淡击出,这一拳带动的气流让笼罩在周围的水汽和不曾散尽的火星……包括身后悬停的炎火之剑悉数倒卷而上,迎向空中降下的雷霆之剑。
从气势来看,黑甲人这一拳看上去远远不如让天地色变的雷霆之剑。
半空中两者相遇。
爆炸!
闷响!
也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拳,雷霆之剑却无法落下来。
碰撞之后产生出强大的能量环向四周散开,炎火之剑支离破碎,火星、流走的电波和雪化成的气雾让能量环璀璨夺目,好不漂亮。
倒吸入半空的杂物也随之落下。
久久……
黑云被驱散,十级魔法雷霆万钧的闪电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击溃了,黑甲人利用了炎火之剑的威力和刻意营造出的水汽环境……原本葛罗亚就是利用炎火之剑的高温威力让冰雪气化,形成一个强导电流的环境,黑甲人纵然能躲过雷霆之剑的正锋,而气化出的导电环境却让雷霆之剑的威力从单一转变为范围性攻击,虽然不指望让平生的大敌受到重创,却也能够让黑甲人受到些许伤害,可是现在,他刻意营造的环境却反被黑甲人利用了,穿透过来的些许电流根本近不了黑甲人的身,而黑甲人甚至没有全力以赴。
“葛罗亚,在你眼里,我的实力会被……”
说到这,黑甲人叹了口气,手中的葛罗亚已经没了气息,就在雷霆之剑消弥的时候,他闭上了双眼。
黑甲人静默片刻,这才有些惋惜地道:“葛罗亚,说实在的,在你知道我的秘密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杀你,可惜啊,你在魔法上的天赋,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个人及得上你。”
右手按在葛罗亚额头,又自语道:“达到你这样层面的魔导师是种幸福也是不幸,我不能冒险,必须连你的灵魂也一并杀死。”
几缕黑气钻进葛罗亚五官,进入葛罗亚意识之海,不多时扯出一团红色跳动的火焰,火焰代表了葛罗亚的灵魂,黑甲人把尸体甩掉,注视良久,又是一叹:“你能施展火系和气系魔法,灵魂却是纯粹的属火,真让人意外,没有掌握力量本质的你又是怎么施展的气系魔法呢?看来很长时间不会有人为我解答了。”
五指猛的收拢,就在快要合拢之际,火焰却突然崩裂成一群细小的火蝇,大部分火蝇被捏灭在掌心中,然而有一小部火蝇却成功逸出,纷纷冲向地面。
“灵魂分解?!”黑甲人冷哼一声,“果然是窥探到魔法原力的边缘了。”他五指一张,无数黑色细丝般气体冒出,捕捉火蝇,转瞬间十几只火蝇被缠灭,正在这时,地面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炽热圆面,不大,三米的直径,而他就位于圆面的中间,熊熊火柱冲天而起,升到十几米的高度才散去。
黑甲人怔怔而立,黑色铠甲青烟缭绕,许久,他才爆发出响遏行云的长笑,葛罗亚,用一个区区五级的火系魔法而让一片灵魂从他掌心里逃之夭夭,可笑不可笑,“葛罗亚啊,说实在的,我真的佩服你,很佩服。可是一个细微的灵魂碎片还能记下多少东西呢?”
哒哒哒……
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急奔出北门,如团黑色的旋风停到黑甲人身前,血瞳闪动妖异的红芒,它垂下头向黑甲人示好,黑甲人翻身而上,“走吧!”
黑马长声嘶吟,扬蹄而起,绕城远离,身后雪花纷飞。
第四章 双耳不闻窗外事
基恩,那个破屋子里的十四岁男孩,葛罗亚画了那么一个魔法阵让他的身体暖烘烘的,再感觉不到寒冷的气息,他打开袋子,里面是黄灿灿的金币,上面躺着葛罗亚留下的戒指。
他把戒指放到一边,把金币全倒了出来,望着一小堆金币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他一枚一枚的数,数到一百五十九枚时,外面天色变黑,天空传来一声闷响,他仅仅是朝外瞥了眼,然后继续默默地数。
三百枚金币,整整三百枚。好大一笔飞来横财。
他的心已经有如铁石,看破尘世,正如对葛罗亚说的——我不相信怜悯!我不相信幸运!我更不相信善良!我只相信痛苦!我只相信恐惧!只相信……死亡!
三“不相信”,三“相信”,幼小心灵被无情和残忍淹没,就在这个北方偏荒之地,他见过太多血腥和欺压的事了。他七岁时,父亲贪生怕死,任人带走了漂亮的母亲,不止不阻止还推波助澜,导致母亲一头撞上利剑,在他面前惨死,还记得母亲临死前向他伸出的苍白右手,逐渐失去色彩的双瞳充满不舍、怜爱、悲痛、伤心……当时,他没有任何表情,眼泪默默地流。等长到十三岁,他用一块石头把沉睡的父亲拍死,不停地拍,整整拍了一天,累了休息一下,休息好了继续拍,边拍边哭,整整一天,从搬起石头的紧张、愤恨和害怕,到面无表情心硬如铁,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那一晚,他彻夜无眠,哭了整整一晚,从那一晚开始,他发誓再不流一滴眼泪。
父亲只是个可怜的胆小鬼,真正的仇人还在强抢女人欺压城中少得可怜的民众,莫丁那·坎特公爵,当今皇帝撒旦一世龙在天的叔叔,他知道,要杀莫丁那除非有强大的实力,他没有,甚至没有任何机会去成为强者,因为……他没有钱,哪怕一个铜币都没有。在杀死父亲一年的时间里,他讨饭,捡吃的,学会了捉藏在地下的老鼠,学会了如何吃米粒大小的虫子,坦桑城的人都叫他——讨厌可怜的小乞丐。
就这样,他活到了现在。
现在,地上有了三百枚金币,他的心突然之间升起希望。
“想发泄怨恨和怒火,想报复一切曾经带来的伤害,拿着戒指去帝都魔法学院找希伯来老家伙,他会收容你。除了希伯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给你的戒指。”
耳边又一次响起那个快死的老家伙的话,他把金币装好,又拿起戒指,想了想,拿着戒指的手伸进裤子里,把戒指塞进了……屁股中间的洞!从他全身上下和家来看,那里是唯一最安全的地方,最宝贵的东西当然应该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戒指是他的希望,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葛罗亚灵魂有知,不知道会怎么想?
门口响起一片马踏冰地的轻脆声音,一队士兵骑马过去,当先一人裹一身纯白俅毛绒衣,骑一匹白马,脸色阴沉,正是莫丁那·坎特公爵。
那个老家伙死了吗?
基恩有这样的感觉,刚才天动地摇,天色昏暗,房顶几块砖瓦也飞上了天,多出几个破洞,他都以为天要崩塌了,心里却不害怕,反在想让这个世界见鬼去吧,可随后,他看到了一圈美丽的光圈散射,天地恢复了正常,他失神了片刻,拿起一枚金币放在身上,把二百九十九枚金币放进袋子里,然后埋进墙角。
当基恩正在做这些的时候,屋子中地面慢慢现出一个红色图案,正是葛罗亚吐血的位置,红色图案越来越亮,最后烧了起来,一只小小的火蝇从中间钻了出来,火焰随之熄灭,图案跟着消失,火蝇原地飞了一圈,寻找某种气息,然后贴地直朝基恩飞过去,基恩一无所觉,火蝇从他跪下的双腿间飞过,钻进衣服。
基恩突感肚脐一疼——正是葛罗亚所绘魔法阵的阵中心。他连忙察看,却哪有什么异常。他没有多想,把金币埋好,然后又缩进草堆,拉出小老鼠,想来想去,最终没有放生。
草堆里摸出点火之物,几根枯枝,点燃,又用一根铁线穿过老鼠,一缠,丢进了火中。
小老鼠“吱吱吱”乱叫,基恩不为所动,又用两根细棍子夹起来,在火的上方烤,直到小老鼠没了声音,火渐渐熄灭,他取下铁线,把半生不熟的老鼠整个丢进口里咀嚼,骨头一点点吐到掌心,吃完却又把骨头重丢回口中使劲咬,咬碎,吞下。
基恩摸摸肚子,这个时候莫丁那·坎特公爵的队伍回转过来,他从门缝处看到了士兵抬着的尸体,莫丁那·坎特浓眉紧锁,心不在焉。他想:那个老家伙果然死了啊。
“虽然我和你素不相识,但是念在你给了我好处的份上,我帮你杀了莫丁那·坎特。”
他把葛罗亚的死归在了莫丁那·坎特公爵身上,反正是要杀莫丁那·坎特的,多一个理由也没有关系,“也算是对得起你了。”他这样想着,想到了那本书。
他还是第一次百~万\小!说,还是魔法书籍,由于从小没有学习,所以他不识字,上面密密写的什么一个不认识,只是随手翻翻,翻到后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图案,和死去的老家伙在身上画的差不多,他知道,那一定是魔法阵了。
翻了会没什么意思,把葛罗亚魔法笔录也藏进了金币埋藏点,同时把身上那枚金币也放了进去。先前他想拿着金币去城里的酒馆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