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丽娜叫住秦可卿,秦可卿已经跟林傲峰上了停在边上的轿车。看着汽车远去的影子,田丽娜叹了口气嘀咕道:“算你们两个跑的快,下次你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说着田丽娜看向了张思琪,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说道:“琪琪,可卿走了,你还是自己老实坦白吧!”
张思琪本能的躲到了席俊迈的身后,探出头看着田丽娜说道:“你不用嫉妒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寻找属于自己爱情的权利。如果你找不到,我和席俊迈可以帮你介绍。”
席俊迈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笑着说道:“是啊!田丽娜同学,再过一个月就是思琪的生日,我准备办一个舞会。到时候你可以在舞会上挑男朋友。”
田丽娜有些不悦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找男朋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田丽娜离去的背影,张思琪轻声问道:“我们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席俊迈回答道:“一点都不过分。全校的人都知道田丽娜喜欢张凯,但是张凯根本就不把田丽娜当一回事。”……
当席俊迈开车送张思琪回家的时候,闸北宝兴路宝兴里一幢老式两层楼房可谓是异常忙碌。在上海工作的中国gcd负责人齐聚一堂,紧锣密鼓的召开着紧急会议。在会上陈独秀先拿出了刚刚收到的电报,向在场的人通报了共|产|国际的最新指示。……会议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当会议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星星也已经布满了天空。
第二十六章 五卅风暴(十三)
上海杜美路(今东湖路)杜月笙公馆。刚刚吃过晚饭,杜月笙端着茶杯,走到了花园里,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边哼着京剧边悠闲的喝着茶。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的走到了杜月笙的身边,说道:“老爷,出事情了。”
杜月笙眉头一皱,说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天还没有塌下来。”
“是、是、是!”管家立刻露出了一副奴才样。
杜月笙瞥了管家一眼,淡淡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管家回答道:“老爷,二十二号那天公祭顾正红的时候,有四个学生被巡捕房抓了。本来说好今天释放他们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日本人忽然插手了,说他们跟前一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混账!”杜月笙暴怒道:“这帮外国赤佬,以为阿拉好欺负。居然弄这种花样出来!”说着杜月笙把手中的杯子往石桌上一丢,继续说道:“你拿着我的贴着去中央巡捕房一趟,告诉他们给老子好吃好喝招待着,敢亏待他们,老子派人做了他们。”
“这个……”杜月笙看到管家扭扭捏捏的样子,冷声道:“怎么,连你也不听老子的啦?!”
“不是!”管家哭丧着脸说道:“老爷,那帮穷学生和穷工人准备在三十号那天举行游行集会。抗议巡捕房胡乱抓人。”
杜月笙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挠着后脑勺,说道:“你先拿着我的名帖去巡捕房,其他的等晚一点再说,容我先想想。”
管家走后不久,佣人走到了杜月笙的面前,行礼道:“老爷!孙文主义学会的马俊超先生来了。他想要见您。”
“他来干什么?!”杜月笙嘀咕了一声,回过神对佣人说道:“把人请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马先生,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当佣人给马俊超蓄上第二杯茶的时候,杜月笙从后面走了出来。
马俊超笑着回答道:“杜老板,鄙人今夜前来打搅,还望阁下海涵。”
“那里、那里,马先生请坐!”杜月笙招呼着马俊超坐下后,问道:“不知马先生今天前来有什么事?!”
马俊超说道:“我和上海gd要员商议过了,并且已经出面联络绅商学工各界,于五月三十日,在九亩地举行民众大会,向日本人公开提出抗议。杜先生是上海最有群众力量的人,还请杜先生登高一呼,广为发动。”
杜月笙一听,心中略作盘算,斩钉截铁慷慨激昂的说道:“请马先生放心!这件事上鄙人一定尽心尽力。”
“好!那就多谢杜先生了!天色不早了,鄙人先告辞了!”马俊超见事情已经谈妥,也不再多做停留,跟杜月笙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杜公馆。
“杜爷,这是政治,我们是帮会,没有必要参合吧?!”马俊超前脚刚走,杜月笙手下的得力干将杨德利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杜月笙轻笑道:“gd的势力虽然现在偏安一隅在广州,但是我可以断定,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是gd的。帮会就算是再强,也要依附于政府,只有依靠政府的保护,我们才能永远的立于不败之地。告诉弟兄们,我要办正事,让他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一趟!”
“是!”杨德利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杜月笙手下的得力干将全部到齐了。
坐在杜月笙左侧的邢兴明率先开口道:“大哥,事情弟兄们都已经知道了。您老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上海滩码头太多,水也太深。”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杜月笙放下茶杯打断了邢兴明的话,接着道:“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不用劝了。你们放心,我杜月笙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告诉弟兄们,只要做四件事就可以了!”
“哦?!大哥那四件事?!”坐在杜月笙左右两侧的手下异口同声的问道。
杜月笙笑了笑说道:“一、尽可能派人出席九亩地的民众大会;二、尽可能保护马先生和gd人的安全;三、尽可能的维护会场秩序的安宁;四、无异议赞成gd人所提出的一切意见。”
等杜月笙把事情吩咐完,杨德利说道:“大哥,派人和保护马先生他们倒是没有问题,其他两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据我所知,因为前两天巡捕房抓了四个学生,现在上海的学生和工人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就像是两个炸药桶,只要一点就炸。我们维持现场秩序很容易和他们发生冲突。”
“老二,做事就是畏首畏尾。既然大哥都已经吩咐下来了,我们照做就可以了。你不想做,没有人勉强你,你就在家里陪二嫂吧!”邢兴明笑着打趣道。
杜月笙冷哼一声,瞪了邢兴明一眼,说道:“老四,不是我说你!如果你有老二一半,做事多动动脑子,我早就把吉斯菲尔路上的场子交给你了。”
“大哥,我这不是……”不等邢兴明的话全部说出口,杜月笙的管家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邢兴明和杨德利几人,随后走到了杜月笙的身边,说道:“老爷,事情已经办妥了。不过这次事情里面参合着日本人和英国人,恐怕还会有些变数。”
杜月笙微点了一下头,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你去帮我查查黄金荣和张啸林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林傲峰在秦可卿的家里蹭了一顿晚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秦可卿的母亲听到敲门声皱着眉头,嘀咕道:“这么晚了谁会来啊?!”随后应道:“来了!”当秦可卿的母亲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蒋百里,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蒋百里笑着说道:“大嫂,我找子辰兄有事,不知子辰兄在家吗?!”
秦可卿的母亲让开了一条路,笑着说道:“在家!就连你的学生林傲峰也在!”
“哦?!这小子也在啊!那真是太巧了!”说着蒋百里走进了门。
“子辰,你看谁来啦?!”秦可卿的母亲关上门,笑着快步走了进去。秦国忠听到自己妻子的叫声,走了出来:“百里?!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蒋百里苦笑了一声,说道:“子辰兄,我今天晚上不得不来。”
“怎么啦?!”秦国忠愣了愣,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老师!”当蒋百里走进秦家客厅的时候,林傲峰和秦可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蒋百里点了一下头对秦国忠,说道:“子辰兄,上海的学生和工人是不是准备在三十号举行游行集会?!”
秦国忠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百里,你这么晚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蒋百里说道:“日本总领事重光葵今天出面说动了孙传芳,于三十号出兵镇压游行。”
“什么?!”不等秦国忠开口,秦可卿率先忍不住叫了出来。站在秦可卿身边的林傲峰却没有秦可卿那样慌张,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像是旁观者一样,继续补充道:“日本人不光说动了孙传芳,而且还说动了英国人。而且买通了中央巡捕房的英国警察,准备在三十号那天对学生和工人下手。”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次秦国忠再也不能淡定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傲峰,问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熟知历史的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秦国忠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一边默默的发起了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秦国忠回过了神看着蒋百里,问道:“百里,你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吗?!”
蒋百里回答道:“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停止三十号的所有行动。”
秦国忠叹了口气说道:“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以我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
“老师,中华民族已经沉睡太久了。要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只能用我们炎黄子孙的鲜血。”林傲峰的话,还没有说完,蒋百里怒吼道:“胡闹!人命岂可儿戏?!”
“等我把话说完!”林傲峰安抚住蒋百里,从秦可卿的母亲手里接过了茶杯送到蒋百里的手上,问道:“老师,中日之间早晚会有一战,按照目前中国的情况,是否能够战胜日本?!”
蒋百里摇头道:“军阀混战不结束,全中国不能团结一致对外,从理论上不可能战胜日本。”
“阿峰,有什么你就直说,不要卖关子!”秦可卿不悦的瞪了林傲峰一样。
林傲峰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就算军阀混战结束,由广州的g政府当家,但是民众的意识依旧如同生活在清朝末期一样。清朝末期的中国是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们都十分清楚。”林傲峰略作停顿,打量了一下秦国忠和蒋百里的反应后,接着说道:“这次我们虽然知道了日本人的阴谋,但是对我们来说没得选择。就算三十号那天他们用机枪扫射,我们也必须行动,要不然一切都将付诸东流。要想再找机会唤醒民众意识那就难了。”
第二十七章 五卅风暴(十四)
蒋百里和秦国忠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秦国忠说道:“傲峰说的没有错。这的确是一次好机会。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游行,傲峰你和可卿两个人谁都不准去。”
“爹!别人都能去,为什么我和阿峰不能去?!”秦可卿嘟着嘴气呼呼的质问道。
秦可卿的母亲这次也不帮自己的女儿,拉着秦可卿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他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这次游行那么危险,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怎么办?!”
“妈!就让我和阿峰去吧!你们不知道,阿峰是福建南少林的嫡传弟子,有他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为了参加游行,秦可卿把林傲峰推了出来。
林傲峰一脸无奈的看着秦可卿,叹起了气:“那么快就把我卖了!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了。”忽然林傲峰打了个激灵,看向了坐在对面笑呵呵看着他的蒋百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蒋百里笑着说道:“阿峰,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没有!一般般!”说着林傲峰饱含深意的看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伯父、伯母!既然可卿想去,你们就让她去吧!有我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不行!”不等秦国忠开口,秦可卿的母亲率先否决道:“就算你身手再好,你还能比他们手里的枪更厉害?!”
林傲峰无奈对秦可卿耸了耸肩,像是对秦可卿再说“我已经尽力了!别的就只能够看你自己了。”
秦可卿低下头,嘟起了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对晚辈十分照顾的蒋百里,见秦可卿流泪,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说道:“嫂子,既然可卿想去,就让她去吧!我派两个警卫保护可卿,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可卿的母亲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样子,看着秦可卿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同意了。”说着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秦国忠苦笑道:“你都同意了,我还能怎么说?!傲峰,我把可卿交给你了,如果她少一个寒毛,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伯父!”说着林傲峰像是小媳妇一样,看向了站在边上已经收起眼泪的秦可卿。秦可卿趁自己父母以及蒋百里不注意,向林傲峰做了一个怪脸。……
---------万--恶--的---分--割--线-------
“上海是中国人的上海!”
“打到帝国主义!”
“收回外国租界!”……
五月三十日,上午工人、学生两千多人,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向九亩地涌去,沿途还分组在各马路散发反帝传单,并且还有组织的展开演讲,揭露帝国主义枪杀顾正红、抓捕学生的罪行以及反对“四提案”。(注:四提案分别为增订印刷附律、增加码头捐、交易所注册及所谓“取缔重工法案”)
“总董事先生,外面他们的口号你都听到了,你难道就这样继续纵然他们闹下去?!”日本董事樱木俊一在总董事费信惇的面前挑衅道。
“你们日本人搞出来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费信惇悠闲地端着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说道:“让他们去闹吧!就算他们闹的再凶,也不可能把天翻过来。”
樱木俊一脸色一冷,说道:“总董事阁下,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样闹下去总不是一件好事。我看还是让巡捕房出面,驱散他们为好。免得……”
“不、不、不!”费信惇放下咖啡杯,笑着说道:“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不是满清政府的时候,现在提倡言论和集会的自由。就让他们尽情的去闹吧!更何况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年轻过,不是吗?!”
樱木俊一双手紧握,眯着眼睛,充满杀气的看着费信惇说道:“既然总董事阁下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我话尽于此,还请总董事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在下先告辞了。”
“不送!”费信惇目送着樱木俊一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冷笑一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铃。隔壁办公室的秘书听到铃声推门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问道:“总董事阁下,有什么吩咐?!”
费信惇说道:“把公董局警务处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的!先生!”秘书离开费信惇的办公室不久,又急匆匆的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说道:“总董事,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都不在警务处,据说他们都被日本驻华总领事重光葵请去了。”
“什么?!”费信惇吃了一惊,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费信惇回过了神,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后,站了起来,神情没落的走到了窗前继续发着呆。……
“总领事阁下!”樱木俊一回到日本领事馆,向总领事重光葵行了个礼,说道:“阁下,费信惇太不识抬举了。”
“纳尼?!”重光葵疑惑的看向了樱木俊一,问道:“他不同意出动巡捕房镇压那些游行者?!”
“是的!”樱木俊一点头道:“而且他还十分支持学生和工人游行。”
重光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说道:“费信惇是美国人,他在美国国内有着很深的背景。很多战略物资,目前帝国还依赖美国,所以目前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公董局警务处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现在在军官俱乐部,估计他们现在也该起床了。你去找他们,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嗨!”樱木俊一应了一声离开了重光葵的办公室。重光葵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支那人太多了!要让他们接受我们大日本帝国奴役,只有杀到他们害怕,让他们不敢生出反叛的心思为止。这只是一个开始!”
十点半左右,当游行进入的时候,忽然大批巡捕冲进了游行队伍。正在演讲的学生看到冲过来的巡捕,大声吼道:“同学们!帝国主义的走狗向我们动手了!我们团结起来打倒他们,不要让他们把我们的人抓走!”……
参加游行的学生人数众多,但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经过训练,而且手中持有武器的巡捕。一开始学生们凭借人数的优势挡住了巡捕,从巡捕的手里抢回了被抓的学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伤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短短的半个小时,每个游行的路段都有十几个学生被巡捕押上了囚车。
“阿峰,你快去救救田丽娜,她被巡捕抓走了!”循着秦可卿指的方向,林傲峰放眼望去,只见两个印度巡捕架着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田丽娜向囚车方向走。
秦可卿见林傲峰站着不动,一咬牙说道:“你不去救!我去!”
“你不准确!”林傲峰拦住了秦可卿,叹了口气对蒋百里派来的保镖说道:“辛苦你们二位,把我看好她,我去去就来!”说罢林傲峰扭头向田丽娜跑去。
正在殴打学生的三个巡捕看到气势汹汹的林傲峰,二话不说立刻放弃了现在的目标,举着警棍向林傲峰打去。
为了赶时间,林傲峰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采取了一命换一命的打发,虽然背上挨了巡捕一棍,但是巡捕也没有落得好,挡在林傲峰身前的两个巡捕胸口各挨了林傲峰一掌,当场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解决了两个挡在前面的,林傲峰回身左手抓住了再次向他挥来的警棍,右手化掌为刀,劈断了巡捕的手臂,不再与巡捕纠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架着田丽娜的两个印度巡捕。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气,两个印度巡捕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
当看到追上来的林傲峰,两个印度巡捕急忙丢下田丽娜,拔出了腰间的警棍扑向了林傲峰。林傲峰眼睛一瞪,冷哼一声,避开了迎面打来的警棍,绕到了两个印度巡捕的身后抓住两个印度巡捕的脑袋,用力撞到了一起。
没有了巡捕的阻拦,心里担心秦可卿安慰的林傲峰抱起田丽娜片刻不敢耽搁急忙回到了秦可卿的身边。
“阿峰,你没事吧?!”不等林傲峰把田丽娜放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眼里的秦可卿,双眼含着泪花,跑到林傲峰的身边问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林傲峰向四周看了看接着说道:“田丽娜伤的不轻,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阿峰!救命啊!”当林傲峰准备带着秦可卿和田丽娜离开的时候,席俊迈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听到叫声,林傲峰和秦可卿以及两个保镖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了过去,席俊迈把张思琪护在了身下,背上受着巡捕用警棍的抽打。
见此情景,林傲峰眉头一皱,把田丽娜交给了一个保镖,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一抖一把勃朗宁手枪出现在了林傲峰的手里。林傲峰把手枪往秦可卿的手里一塞:“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去去,马上就来!”接着又冲着两个保镖说道:“你们先带他们两个上车。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过来,你们立刻就走。”
不等秦可卿和保镖反应过来,林傲峰已经向席俊迈和张思琪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五卅风暴(十五)
“疯子,你来啦!”看到神兵天降的林傲峰,席俊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喜极而泣起来。冰火中文林傲峰瞪了席俊迈一眼,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张思琪走!”说罢林傲峰捡起两根落在脚边上的警棍,迎着冲过来的三个红头阿三冲了过去。
过了七八分钟,林傲峰追上了席俊迈和张思琪,问道:“老席,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怎么又来啦?!”
席俊迈尴尬的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道:“你和你女朋友能来,为什么我和我的女朋友不能来?!”
林傲峰没好气的瞪了席俊迈一眼,说道:“要来也不带两个保镖。刚刚不是老子,你和张思琪就交代在那里了。”
坐在轿车里魂不守舍的秦可卿看到林傲峰,急忙推开车门,扑进了林傲峰的怀里,哭泣道:“你这个死疯子,你丢下人家不管,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
林傲峰揉着秦可卿安慰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完好无损回来了吗?!”
“阿峰,答应我!”秦可卿抬起头,脸上依旧梨花带雨的看着林傲峰,说道:“以后再也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好吗?!”
“我答应你!”林傲峰用嘴吻去了秦可卿脸上的泪花,说道:“好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见林傲峰和秦可卿上车,早就已经上车的席俊迈吐了口气,打趣道:“疯子,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玩缠绵!”
“少说几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林傲峰白了席俊迈一眼,随后对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警卫说道:“劳烦你们,先去辅仁医院!”
“好的!”警卫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小洋楼里等候消息的陈独秀和李立三听到叫声,急忙打开了门,李立三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秉彝喘着粗气,说道:“租界巡捕开始抓人了,到目前为止大概有一百多人被抓了。”(注:何秉彝字念慈,1925年初入党,同年五月三十日参加“五卅”示威游行,遭帝国主义巡捕镇压,中弹牺牲。)
“什么?!”李立三和陈独秀相互对视一眼,陈独秀说道:“租界巡捕抓人,就是为了让我们害怕,主动放弃游行跟他们妥协。”
李立三微点了一下头,对何秉彝说道:“何秉彝同志,你跟上海的工人和学生比较熟悉,下午你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组织示威游行,争取迫使巡捕房释放上午被抓的学生。”
“好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看着何秉彝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陈独秀说道:“我们中华民族复兴的道路充满着荆棘和坎坷,同样充满着血和泪啊!”……
下午一点,原本已经散去的游行人群再次集结在了一起。大马路的街头,gcd员蔡和森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说道:“帝国主义枪杀中国工人顾正红倒没有罪!中国工人、学生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声援被害同胞,反而有罪!遭工部局逮捕、坐牢、判刑,这是什么世道?!哪一国的法律?!帝国主义这样横行霸道,难道我们中国人能忍受吗?!”
“不能!”周围的百姓、学生和工人齐声高喊道:“打倒帝国主义!收回租界!”……
“阿峰!现在外面的游行又开始了。”听到外面传来的口号声,秦可卿轻声提醒道。
林傲峰望向窗外,听着游行的口号,犹豫了一会,对秦可卿说道:“可卿,你和老席他们待在这里,我担心外面还会有事情发生,我先出去看看。”
“不行!”秦可卿拉住了林傲峰,说道:“如果你要去就带我一起去,要不然你就留在这里。”
“是啊!疯子,你还是听可卿的吧!”席俊迈走出田丽娜的病房,来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摸出了一根烟递给了林傲峰,接着说道:“巡捕房的人今天都疯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林傲峰接过烟,默默的坐在病房门口抽了起来。
“砰…砰…”下午四点钟多一点,一阵清脆的枪声传进了林傲峰等人的耳朵里。坐在病房外的林傲峰等人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林傲峰面无表情的说道:“帝国主义还是向我们动手了!”
“什么?!”席俊迈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苦涩的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淡淡地说道:“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公共租界巡捕房当道的是英国人。他们从来都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可以在香港制造沙田惨案,难道就不能在上海再制造一次惨案吗?!”
“少爷,你没事就好!”就在这时林泉南来到了医院。
“南叔,你怎么来啦?!”林傲峰看到突然出现在的林泉南,立刻好奇起来。林泉南苦着脸说道:“少爷,刚刚游行的学生和工人到老闸巡捕房门口示威。守卫巡捕房的捕头突然向游行的群众开枪。打死打伤了很多人。老爷和夫人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
林傲峰吐了口气,说道:“南叔,我没有事。劳烦你先送席俊迈和张小姐回去。”
“那么少爷你呢?!”林泉南问道。
林傲峰笑着回答道:“我送可卿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家!”
林泉南看了看林傲峰身边的秦可卿,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不过你自己多加小心!”
送走席俊迈等人,林傲峰看向了秦可卿。秦可卿嘟着嘴低下头轻声问道:“阿峰,你下午是不是想要去阻止那些刽子手杀害学生和工人?!”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多想了。我现在送你回家。伯父和伯母一定担心坏了!”
秦可卿有些犹豫的向病房看去,林傲峰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田丽娜不会有事的,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那好吧!”秦可卿跟着林傲峰离开了医院。……
“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秦可卿的母亲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傲峰和秦可卿拍着胸脯说道:“可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你爹都担心死了!”
“妈!有阿峰和蒋叔叔派来的警卫,我怎么会有事呢?!”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秦可卿的母亲没好气的白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你还知道啊!”
“妈!阿峰还在边上呢!你就给我一点面子吧!”秦可卿撒娇道。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把阿峰忘了!”接着秦可卿的母亲看向了林傲峰说道:“阿峰,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林傲峰看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伯母,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呢!我改天再来拜访。”
秦可卿的母亲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今天也不留你了,你多加小心!”
“知道了!”林傲峰看向了秦可卿,说道:“我先回去了!”
“嗯!自己小心一点!”说着秦可卿忽然想起了上午林傲峰给他的手枪,急忙往口袋里摸去,林傲峰笑着说道:“你留着吧!现在世道乱,有他保护你,我可以放心一些!”……
“哗啦啦…哗啦啦…”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林傲峰开车回家。看着紧闭的大门,林傲峰浑身无力的趴在了方向盘上,眼泪顺着林傲峰的眼睛流了出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林傲峰觉得自己虽然是一个穿越者,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因为自己的渺小无法改变或者说是无法阻止惨剧发生而悔恨。……
“都这么晚了!峰儿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出事了吧?!”程雪梅焦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走来走去。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国栋放下报纸说道:“阿南回来不是说了吗!阿峰没有事。”
“我这不是担心吗?!”程雪梅停下了脚步,愁眉苦脸的说道:“下午死了那么多人,峰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能不担心吗?!”
“嘀嘀”
程雪梅的话音刚刚落下,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林国栋站了起来,说道:“一定是阿峰回来了!”
“爹、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林傲峰走进了客厅。
“儿子,你没事吧?!”程雪梅快步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边用手帕擦林傲峰身上的水渍边对身边的佣人说道:“去给少爷端一杯姜茶过来!”
“妈,我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了!”说罢林傲峰走到了自己的父亲面前。林国栋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不管什么事都先吃饱饭再说!”
林傲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上了楼。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程雪梅慢慢地走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说道:“子良,我总觉得峰儿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游行的时候受了刺激啊?!我们要不要请刘医生来帮峰儿看看?!”
林国栋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儿子没有那么脆弱。这几年我们全都给峰儿的外表给骗了。他在戴云寺学了一身的武功,今天上午印度巡捕冲入游行队伍抓人的时候,有十几个印度巡捕被我们儿子打伤了,现在还都躺在医院里面呢!”
第二十九章 五卅余波
程雪梅双眼睁的大大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林傲峰苦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妈,你这样看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程雪梅揪住林傲峰的耳朵,吼道:“你这个小混蛋,不要以为有一身武功就了不起。你动作再快,有子弹快吗?!你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怎么办?!”
“疼、疼、疼!放手!放手!”林傲峰挣脱了自己母亲的手,揉着自己的耳朵,说道:“老妈,你下手可真重啊!差点把我的耳朵都揪下来了。”
“重啊!让你记记牢!”程雪梅没有好气的说道。
林傲峰笑呵呵的凑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说道:“老妈,你的头脑那么灵活,生出来的儿子又怎么会差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程雪梅听到自己儿子赞扬自己,不自觉的有些飘飘然。不过林傲峰低估了程雪梅的神经免疫能力,眨眼的功夫程雪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林傲峰的头,说道:“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告诉你,今天这种事你今后不准参加!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自从六月一日开始一直到六月十一日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接连向驻京的外国公使团连续发出了三次抗议。但是弱国无外交,公使团复函婉拒中国的抗议,认为上海租界当局已经很宽大了。
“娘希匹!”刚刚率领东征军回广州的蒋介石在黄埔军校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有关五卅惨案的电话,怒吼道:“帝国主义者不以华人为性命,屠杀如同猪狗,国耻至此,我何以生为!”
坐在沙发上的周恩来此时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右手抓住腰里的皮带,左手搁在桌面上,脸上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说道:“打平东江,不单是军队的能力,打倒杨刘(杨希闵和刘震寰),亦不是军队单独的力量,是工农和革命军联合的力量。现在中国工人、农民、士兵的生活都十分痛苦,只有走联合之路,才是摧枯拉朽,打倒帝国主义。”
蒋介石微点了一下头,同意了周恩来的看法,不过依然怒目咬牙切齿的说道:“英国人暴戾,更不能不准备实力,与之决一死战!如果我党仍以经济绝交一语了事,则国亡即在眼前!”……
六月十六日,北京政府派出代表抵达上海,经过三次协商,最后由驻京公使团做出裁决,上海公共租界仅将总巡长麦高云、捕头爱伏生免职,中国收回上海公审公廨。而顾正红案由上海交涉员与上海日本领事谈判,由日本纱厂与工人订立条件六款,附件三款,包括赔偿工人损失费一万元,补助罢工损失十万元,日人入厂不准携带武器,不得无故开除工人,提高工资等。
八月十二日,随着调解协议生效,上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工人开始正常上班、学生恢复正常上课、商店开始正常营业。
“阿峰!你等等我!”正准备离开学校的林傲峰听到秦可卿的叫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可卿,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请假就不能来学校吗?!”接着又问道:“你是不是准备去新月社?!”
“是啊!”林傲峰点头一下头,问道:“你不会也去新月社吧?!”
秦可卿笑着挑了挑眉目,?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