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慧德带着林傲峰向慧能方丈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禅房。到了没人处,慧德抱起了林傲峰施展轻功翻墙离开了寺院。看着沿途的月色,林傲峰像是一个好奇的宝宝一样打量着慧德,问道:“师傅,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和尚不是都住在庙里的吗?!”
慧德边跑边笑着回答道:“可以说和尚都住庙里,也可以说不是。你师傅我就不喜欢待在寺里受拘束。你还是看看夜景,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哦!”林傲峰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同时心里嘀咕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不愿在庙里撞钟念经的和尚。而且更加悲催的这个和尚还是我师傅!……”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慧德带着林傲峰走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坳。看着近在咫尺的三间茅草屋,林傲峰斜着头看着慧德问道:“师父!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慧德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林傲峰走进了中间一间茅草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从怀里拿出了两个馒头递给了林傲峰说道:“吃吧!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开始我将传授你南少林武功。”
“南少林?!”林傲峰嘴里嘀咕了一声,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慧德。慧德离开明白了林傲峰的意思,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完慧德的介绍,林傲峰问道:“我学会了你的武功,是不是要出家啊?!”
慧德听到林傲峰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孩子,真是有趣啊!出家和在家有何区别?!出家既是在家,在家也等于出家。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修炼。”接着慧德话锋一转,说道:“你就不适合出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将来一定把武学流传下去!”
林傲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应道:“师傅,你就放心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鸡刚刚叫过头遍。因为知道自己将要学少林武学而兴奋的一夜未眠,才刚刚入睡不久的林傲峰被慧德叫醒了,迷迷糊糊穿好衣服打着哈气,走出了茅草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慧德的身边问道:“师父!你怎么起来那么早啊?!”
慧德板着脸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我不怪你!从今以后,你每天都这个时候起床,把水缸里的水放满后吃饭。吃完饭砍柴。什么时候砍满两担柴,就什么时候开始练武。时间不早了,你干活吧!”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跑到了水缸边,提起了一个空桶准备去不远处的小溪边取水的时候,慧德叫住了林傲峰说道:“两个桶,不准偷懒!”
林傲峰努了努嘴,转身又拿了一个桶快步离开了。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慧德叹了口气。……
如果是灵魂穿越前,这些体能和臂力训练对林傲峰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现在只有四岁左右的林傲峰来说可谓是两座压在身上的小山。忙碌了一个白天,临近中午林傲峰提着扛着斧头,拖着两捆柴回到了茅草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嘀咕道:“奶奶个熊,累死小爷了!”
缓过气,林傲峰把柴和斧头放好后,走进了茅草屋对慧德说道:“师傅,水缸挑满了!柴也砍完了!”
盘坐在床上的慧德睁开了眼睛,说道:“你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过来找我!”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退出了慧德的房间。吃过饭,林傲峰在慧德的房门前徘徊了一会,伸手敲响了门:“师傅,我饭吃好了!”
“你进来吧!”听到慧德的声音,林傲峰推门走进了慧德的房间。慧德开始教授起林傲峰武功。……林傲峰白天苦练,晚上泡药澡,然后接受慧德的全身按摩。就这样一日接着一日,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经半年过去了。
这天中午,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舞起了雪花。站在空地上的林傲峰看着飘舞的雪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边打罗汉拳边回忆着前世参观嵩山少林寺千佛殿,殿内墙上绘制的彩色壁画“五百罗汉朝毗卢”。画面以山水云气作底衬,并将五百罗汉区别为上、中、下三层,画中的罗汉,形象生动、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以及伏虎、降龙、拂袖、长眉、地行、穿云、独臂、瘸腿、铁拐、文、武、痴呆、疯魔、傻、茶、醉、颠、狂十八尊罗汉的形态,或动或静,或柔或刚,或痴或狂,在揉合自己所学之罗汉拳。林傲峰的拳速和身法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随后进入了匀速,拳法开合不大,长短手并用,脚法多变,内外兼顾,刚柔相济、步法灵活、招势时而凶狠,时而柔和,以打破拿、以拿制打、手脚并重、下盘尤其稳固,每打出一拳都让人有一种厚重朴实的感觉,就像是已经修炼罗汉拳数十年的高手一般。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林傲峰收功静静的站在原地回味着刚刚的感觉。……
第五章 慧德圆寂
“不错!没有想到你半年的时间就有了如此的成就!为师也放心了!”林傲峰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慧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傅!”林傲峰听到慧德的话,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慧德的身边,笑呵呵的问道:“师傅,我都已经练了大半年的罗汉拳了,今天是不是该教我一些别的啦?!”
半年的生活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性格脾气了如指掌的慧德微微一笑,宠溺的刮了一下自己爱徒的小鼻子说道:“你这个小人精!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把自己的所学都教给你!但是你必须要给我基础打好!要不然学多了,就会变成贪多不烂!”
林傲峰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弟子明白师父的教诲!”
慧德接着问道:“你可从罗汉拳中明白少林武学的精要?!”
林傲峰犹豫了一下说道:“心中有佛,拳中便有诸天神佛;心中无佛,少林拳法只会落得下乘,变为好勇斗狠,伤己伤人的拳法。”
慧德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孺子可教也!”接着慧德脸色一正,说道:“看好了!”说罢慧德向前走了两步又是一套拳法开始演练起来。而林傲峰则站在一边仔细的观摩起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林傲峰跟着一起练了起来。……
林傲峰的刻苦和聪慧,让慧德十分满意,庆幸自己在生命最后的三年里找到了衣钵传人。时光如电岁月如歌,一晃眼三年过去了。这三年,林傲峰除了跟自己的父母见过两次面外,其他的时间都在练武。
“师傅,明天是不是又到了爹娘来看我的日子?!”晚上是林傲峰最开心也是最放松的时候,每天这个时候林傲峰总是坐在滚烫的药浴里,询问自己师傅一些在练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而今天林傲峰看着一声不语坐在边上的师傅却没有问出武学上的问题。
慧德叹了口气说道:“峰儿,你跟随为师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你已经把为师的武功学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差和人对战以及火候了。”
“师傅,你怎么啦?!”说着林傲峰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师傅和慧能方丈的对话,大吃一惊,哭道:“师傅,你要离开我了吗?!”
慧德愣了愣,随即笑道:“痴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和你有三年师徒之缘已经是佛祖对我的眷顾了。明天你见完你父母,到慧能方丈的禅房等我!我有事情交待你。”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傲峰挑完水,砍完柴,跟着慧德离开了住处,返回了戴云寺。……
“阿弥陀佛!”早就等候在寺门口的慧能方丈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慧德和林傲峰,带着两个小沙弥迎了过去,说道:“师弟,一别三年。今日归来,想必好事将近了吧?!”
慧德点了点头说道:“师兄,师弟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这个小徒弟。他天资聪慧,我已经把能够教他的都教会了他,今后还望师兄多加教导!”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念了一个佛号,看向了边上的林傲峰说道:“师弟,你放心!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会替你教导这个孩子的!”随后慧能方丈跟身后的两个小沙弥交待了几句,带着慧德和林傲峰走进了寺门。……
吃过晚饭林傲峰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的父母,按照慧德的叮嘱来到了慧能方丈的禅房外。林傲峰刚准备敲门,就听到慧德的叫声响了起来:“是峰儿吗?!进来吧!”
林傲峰应了一声,推门走进了禅房向慧德行了个礼。慧德示意林傲峰关上门后,拿出了一本册子说道:“峰儿,这里面记载了为师的武功心得以及一些没有来得及传授给你的武功。希望你在为师走后多多研习,不要让为师失望。”
林傲峰接过册子,说道:“师傅请放心!弟子已经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师相信你!”慧德接着说道:“峰儿,今夜子时,就是为师大限之时。就让为师最后一次帮你梳理经脉吧!”
林傲峰乖巧的点了点脱了衣服逃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浴桶里。在药浴里泡了将近两个小时,林傲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按照往常一样,走到慧德的面前,盘坐在了蒲团上,闭上了眼睛。如果此时有武林高手在场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惊讶,因为慧德此时不光是在梳理林傲峰的经脉,而是还用自己的功力帮助林傲峰打通经脉,最后用灌顶之法把自己毕生的内功传给了林傲峰。
一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慧德睁开了眼睛对林傲峰说道:“峰儿,你先出去吧!为师还有话要跟你师伯说!”听到慧德的话,林傲峰站了起来,恭敬的向慧德行了个礼走出了禅房。等林傲峰离开后没有多久,慧能方丈走进了禅房说道:“师弟!你这是又何苦呢?!”
慧德淡淡的说道:“师兄!傲峰这个孩子,根骨极佳!而且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生性善良于我佛有缘!如果日后师兄你能够把他接引入我佛门!他必将成为我佛门一个大德高僧!”
慧能方丈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又不清楚呢?!但是……”不等慧能方丈的话说完,慧德打断道:“师兄你着相了!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何用。虽然师弟我不在外行走,但是外面的情况我一清二楚。我把毕生的功力传给峰儿,也只不过帮他为将来搏出一线生机而已。”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单手合十,说了一声佛号后,看着慧德说道:“看来愚兄不及你啊!”……
子时将近,林傲峰走进了禅房,向慧德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后,走到了慧德身前的蒲团坐了下来,没过多久慧能方丈带着九个老僧走进了禅房,围坐在了慧德的周围开始念起了《金刚经》,等一篇《金刚经》念完之后,慧德开口说道:“谢谢各位师兄!”说完慧德头一点,带着笑容离开了人世。
林傲峰跪在了慧德放声大哭了起来。听到林傲峰的哭声,慧能轻声说道:“你师父已经魂归极乐世界,侍奉我佛如来去了!你不必难过!”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方丈大师!弟子明白!”说着林傲峰收起了眼泪,但是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慧德。……
随着自己师父的离世,林傲峰给寺院里的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个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抗议!我本来就是一个大人!只是穿越了!)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加的寒冷,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林傲峰每天挑完水,砍完柴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寺院后面的树林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着武功。冬至的中午,林傲峰和往常一样在树林里练武。正好路过树林边的慧能方丈听到从树林里传出的练武声,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会,跟两个小沙弥交待了两句,走进了树林。看着全情投入忘我练武的林傲峰,慧能方丈心中感慨了起来:“这个孩子真是不错!短短的三年半,就已经有如此的成就!他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慧能方丈走出了树。这时一个小和尚拿着信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慧能方丈的面前,行礼道:“方丈大师!有您的一封信!”
慧能方丈边身接过了信边问道:“是谁送来的?!”
小和尚回答道:“是林家送来的!”
慧能方丈愣了愣,打开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信之后,慧能方丈对小沙弥说道:“你让林傲峰到我的禅房来见我!”
“是!”小沙弥应了一声跑进了树林,而慧能方丈则快步返回禅房。
“林师弟!方丈大师找你!”刚刚收拳的林傲峰听到小沙弥的叫声,拿起了放在边上的衣服,边穿边问道:“觉澄,你知道方丈师伯找我什么事吗?!”
小沙弥摇头道:“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方丈吧!”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了!”不等小沙弥回答,林傲峰像一阵风一般跑出了树林……
“咚咚咚”慧能方丈回到禅房不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峰儿吗?!进来吧!”站在门外的林傲峰听到慧能方丈的话,推门走进了禅房,恭敬的行礼道:“方丈师伯,您找我?!”
慧能方丈点了点头说道:“峰儿,刚刚我收到你家里的信,还有半年你父亲要来接你!我是想问你,你是愿意留下还是跟随你父亲走?!”
林傲峰回答道:“留既是去,去既是留;在家和出家又有什么区别?!师伯你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哈哈哈”慧能方丈大笑三声,说道:“看来是师伯我着相了。真是孺子可教也!”随后慧能方丈从衣袖里摸出了一个盒子,接着说道:“这串佛珠,是你师傅当年受戒时,你太师傅送他的,如今师伯代你师傅把他交给你,也算是留个念想。”
林傲峰跪倒在地,向慧能磕了一个头,双手恭敬的接过了木盒,说道:“谢谢方丈师伯!”
慧能方丈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下去吧!”林傲峰恭敬的向慧能方丈行了个礼走出了禅房。
第六章 全家团圆
一晃眼又是一个初春时节。冰火中文1917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可以说是丰富多彩!国内军阀混战,为了谁当大总统或者皇帝搞的民不聊生,国外也是一片战火纷飞,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到了倒数第二个年头。而对熟知历史的林傲峰来说,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静静的待在寺里等候父母到来。
日近中午的时候,林傲峰的父母出现在了上山的石阶上。半个小时后,在小沙弥的带路下,林傲峰的父母走进了方丈的禅房。看到站在方丈身边的林傲峰,程雪梅再也抑制不住相思之苦,一下子把已经七岁的林傲峰抱在了怀里痛哭了起来。
站在边上的林国栋哭笑不得的对方丈说道:“慧能方丈,让您见笑了!”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单手合什念了一个佛号,面带微笑的说道:“女施主思子心切,这乃是人之常情,有何来见笑这一说呢?!”接着慧能方丈对林傲峰说道:“峰儿,如今四年之期已到,你也已经功德圆满,你随你父母回去吧!”
林傲峰从自己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恭敬的向慧能方丈行礼道:“谢谢方丈师伯一年来对我的照顾,林傲峰此生感激不尽!”
慧能方丈摇了摇手,说道:“这是你的造化,也算是了却你前世的因果。你下山去吧!”
林傲峰跪倒在地向慧能方丈磕了三个头,跟着父母离开了戴云寺。一路上程雪梅不断的问这问那,而林傲峰则不厌其烦的叙述着这四年来的生活。
黄昏的时候林国栋带着妻儿坐车回到了家中,刚刚从车上下来,管家急匆匆的跑到了林国栋的身边说道:“老爷,夫人的父母来了,他们在客厅里等着!”
林国栋微点了一下头,看向了身后的妻子。程雪梅笑着抱起了儿子说道:“爸妈八成是想外孙。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外公、外婆!”程雪梅的话音刚落,眼尖的林傲峰看到一队老夫妇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急忙从自己母亲的身上挣脱下来,快步跑了过去。
“哎呦,我的乖外孙!四年不见,都长那么高了,真是想死外婆了!”林傲峰的外婆周映雪把扑进怀里的林傲峰抱了起来喜极而泣道。
“外婆,不哭!峰儿再也不走了!”林傲峰再次展现出他那童真的杀伤力,哄起了自己的外婆。站在边上五十多岁头发有些灰白的男子,也就是林傲峰的外公程锦城见自己的外孙如此懂事,老怀大慰道:“老婆子,今天是一家团聚的好日子,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让孩子们看着笑话。”
周映雪边擦着眼泪边埋怨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只知道做生意,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外孙被和尚们骗到庙里待了四年,儿子整天不见人影。……”
“妈,少说两句了!我们进去吧!”见自己父亲脸色不对,程雪梅边向自己的丈夫打眼色边说道。
“是啊!妈,站在外面干什么,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接着林国栋对管家说道:“你下去安排酒宴吧!”
“是!”管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四人刚走进客厅,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量着周映雪怀里的林傲峰,笑道:“我的小外甥,你总算是回来了!有没有想你小舅我啊?!”
林傲峰挠了挠头,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舅舅程志浩的同时,瞄了一眼外公外婆以及父母的表情,说道:“妈,小舅舅怎么这样打扮啊?!我当了四年的小和尚,他怎么也当和尚啦?!”
“你这死小子!”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程志浩听到林傲峰的话,打了一个踉跄,快步率先跑到了林傲峰的身前,从自己的母亲手里,抢过了林傲峰,边捏林傲峰的小鼻子边说道:“回来就气我,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小舅我这个发型叫做前卫,你不懂就不要装懂!”
“小舅,你不是打扮前卫!你是在惹外公生气!要不我豁出我的小脸,带你去戴云寺受戒!这样也可以让外公眼不见为净!也可以让他老人家多活几年!”林傲峰边揉着被捏疼的鼻子边打趣道。
程志浩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说道:“你这小子,没有想到四年不见,小嘴越来越能说啦!居然敢打趣你小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敢!”不等林傲峰开口,程锦城充满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坏菜了!我怎么忘了老爷子也在!”程志浩急忙堆起笑脸,道:“爹,我还以为你和娘已经回去了呢!”
程锦城板着脸吼道:“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程志浩嘟着嘴,垂头丧气的放下林傲峰的同时,跪倒在了地上,说道:“爹,您老人家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改、改、改!你都给我保证了多少次了?!”林傲峰见自己外公被小舅气的浑身颤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外公,你就消消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小舅一次机会吧!”说林傲峰乖巧的端起了茶杯放到了自己外公的手里。
程锦城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说道:“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七岁的孩子。我知道我说你也听不进去,算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程锦城抱起了林傲峰,接着说道:“我年纪也大了,精力也不如从前了,本来我还想过一段时间在说。不过我想还是今天说清楚的话。子良,你善于经营,我把公司交给你。手上的有价证券,现金和房产都归志浩。我们夫妻两个回宁波老家,安度晚年。”
“爸,公司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看还是由我暂时关着,等适当的时候再交给志浩吧!”林国栋有些为难的说道。
程锦城冷哼一声说道:“交给他,我还不如直接关门!子良,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心意已决,你就不用再多说了!”……
本来好好的团圆聚会,因为程志浩而变的淡然无味。
晚上九点钟多一点,程雪梅哄儿子睡着后,回到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发起了呆。躺在床上看报纸的林国栋见自己妻子进房后没有声音,于是收起了报纸,问道:“雪梅,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啊?!”程雪梅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苦笑了一声回答道:“我没有事!”
“没事就好!”林国栋走到了程雪梅的身后,从后面环抱着程雪梅,说道:“你是不是在为志浩担心?!”
程雪梅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怎么会不担心呢?!你打算怎么办?!”
林国栋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岳父的脾气,你我都知道。我看还是等过几年再说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程雪梅卸了妆,走到了床边,依偎在自己丈夫的怀里,说道:“子良,峰儿已经七岁了。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广东的学校不怎么样,而且现在世道那么混乱,我看还是送儿子去香港或者国外读书吧!”
林国栋犹豫道:“儿子还小,让他去国外和香港都不合适,我看还是去上海吧!那里有外国人的租界,那些军阀不敢在上海搞事情。再说了岳父把公司交给了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岳父一辈子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吧?!”
程雪梅叹了口气,说着道:“真难为你了。”
林国栋笑着,刮了一下程雪梅的鼻子,说道:“我们两个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还用说这些吗?!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日历一张张翻过,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林傲峰回到家的第三天,林国栋跟着岳父一家离开了广东,坐火车去了上海,办理公司交接的事情。五月一日清晨,林傲峰和往常一样走到了餐桌边,边拿起筷子边问道:“娘,老豆走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嘀嘀”林傲峰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院子。程雪梅笑着说道:“你爹回来了,我们去迎迎他吧!”
“哦!”林傲峰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筷子,跟着母亲走了过去。
“一切都还顺利吧?!”程雪梅接过了林国栋手中的公文包问道。林国栋抱起了儿子,笑着回答道:“一切都顺利。而且帮儿子学校都找好了,是一所教会学校。等我这里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就去上海!”
林傲峰挠了挠头,问道:“老豆,我们全家都去上海。家里的产业怎么办?!”
程雪梅笑着拧了拧林傲峰的小鼻子,说道:“你这个小鬼头,也学会关心起家里的事了!都是三代不出舅家门,看来你不像你舅舅,比他有出息!你不在家的四年,你爹早就已经开始把产业往上海和香港转移了。”
“好了!孩子还小,这些大人的事情就不要跟他说了!我都快饿死了!”林国栋打断道。
林傲峰露出了笑容,说道:“老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刚刚开饭。而且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叉烧包!”……
第七章 麻烦来了
上海,冒险家的乐园。民国刚刚成立,清朝旧势力尚未彻底清除,民国新势力尚且稚嫩,军阀当道,政府几近瘫痪,社会无序混乱。上海的租界却如国中之国独享平和。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夜总会、舞厅,夜晚的上海到处充满着靡靡之音。
七月初的晚上,林傲峰跟随着父母乘坐火车抵达了上海。这座冒险家的乐园对于林傲峰来说充满着新奇。坐在车里,看着道路两边的景观,林傲峰边发呆边问道:“老豆,我们真的以后住在上海吗?!”
林国栋笑道:“是啊?!你不喜欢吗?!”
林傲峰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比我们老家热闹多了!”林傲峰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非常清楚,十里洋场的上海滩,表面上光鲜,但是暗地里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着心酸和血泪。……
时光如电岁月如歌,转眼间七年过去了。
“娘,外公他们什么时候来上海啊?!”从外面读书回来,林傲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坐到了母亲的身边,拿了一个苹果边啃边问道。
“你外公他们明天就到。”说着程雪梅叹起了气:“自从你外公分家产,你小舅负气去了美国,这一去就是七年,连个音讯也没有。”
林傲峰安慰道:“娘,小舅那么大一个人,而且脑子非常好。他在外面不会吃亏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嘀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林傲峰笑着说道:“一定是老豆回来了。我出去看看!”说罢林傲峰动作敏捷的跑了出去。不过当林傲峰跑出客厅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只见自己的父亲被两个保镖从车上抬了下来。
林傲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了过去,问道:“我爹怎么啦?!”
林国栋的贴身保镖林泉南,一副哭丧着脸像是死了老娘一样,说道:“少爷,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伏击。袭击我们的是青帮的人。你放心,老爷只是受了皮外伤和惊吓,其他的没有什么!”
林傲峰松了口气和两个保镖一起,把自己的父亲抬进了屋。安顿好父亲,给家庭医生去了电话后,林傲峰来到了保镖休息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父亲的贴身保镖林泉南,问道:“林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青帮相安无事,而且在利益上也没有任何冲突,他为什么会伏击我爹?!”
林泉南猛吸了两口烟,丢下烟头说道:“少爷,收买青帮袭击老爷的十有是日本人。前一段时间一个叫做青田三郎的日本人找到了老爷,想买下老爷手里董家渡码头的两个仓库以及天潼路百老汇路路口的写字楼。”
林傲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青帮袭击我爹,这个绝对不可能!不管怎么说我外公是青帮大字辈的,多少他们都会念一些香火之情。林叔,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过几天我外公来了再说。”
“知道了少爷!”林傲峰点了一下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看着自己少爷的背影,林泉南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娘,老豆怎么样了?!”见母亲送走了医生,林傲峰快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问道。
程雪梅叹气道:“维克多医生说你爹没有什么,休养两天就好了!峰儿,今天家里出了这么一档事,我看事情没有解决前,你还是不要去读书了。我等一会就打电话帮你请假。”
“娘!不用了,我让林叔跟着我不会有事的!”林傲峰给了自己母亲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程雪梅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好!娘都依你!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听到没有?!”
“知道啦!娘,你现在好啰嗦啊!”
“你说什么?!”不等林傲峰的话音落下,程雪梅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揪住了自己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毛还没有长齐,就开始嫌你妈啰嗦啦?!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别、别、别!”林傲峰捂着耳朵求饶道:“我怎么会嫌你啰嗦呢?!你的话,我可是从小最爱听的。当初我在庙里就是靠着回忆你说的话,撑下来的。”听到儿子提起那四年的分别,程雪梅的心软了下来,松开了手,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还不快去看看你爹!傻杵在这里干什么?!”
“哦!”林傲峰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的母亲向楼上卧室走去。
与此同时三个穿着西服的青年走进了文监师路(今塘沽路)309号日本人俱乐部,在大堂里打量了一下,随后上了楼,走进了一间包房。
“青田先生,非常抱歉!您交给我们的事情没有办成功。”
“纳尼?!”留着大正胡梳着小分头穿着日本服侍的中年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让林国栋死里逃生?!”
“青田先生,您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们的头上。要怪就怪你提供的情报不准确!林国栋身边的保镖不是两个而是三个,另外一个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有我们黑龙会的教官船越武夫才能够战胜他。”
青田冷笑道:“我不管你们黑龙会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看到结果。三天内要么林国栋死,要么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三天?!青田先生,你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不等青年的话说完,青田放下手中的酒杯打断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都是为大日本帝国吞并支那努力,只是我们隶属不同而已,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两条蚂蚱,你们帮我把事情办成了,你好、我好,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如果办砸了,倒霉的是你们黑龙会。你的明白?!”
三个青年相互对视了一眼,带头的边从怀里掏出帖子边说道:“既然青田先生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是我们上海分会会长小山力太郎给你的请帖,有什么话,你跟他当面说清楚吧!”
青田接过请帖,随手翻开看了看说道:“告诉小山力太郎,我会准时去赴约的!”
“嗨!我一定转告到!”三个青年转身走出了包间。等三个人下楼,隔壁包间里走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推门走进了青田所在的包间,这个中年人就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重光葵。
“总领事阁下!”青田向重光葵行了个礼。重光葵点了点头坐下道:“青田君,黑龙会现在是帝国在支那的一个重要力量。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没有占领整个支那之前,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他们。”
“总领事阁下,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青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要西!”重光葵举起了酒杯,说道:“青田君,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成功!”
黄昏,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起来,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林傲峰站在自己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心里暗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我家的两个仓库和一幢办公楼呢?!他们有什么目的呢?!”
“哗啦啦”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响起了一阵雷声。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回过神的林傲峰转过身向门口看去:“老豆,你怎么起床了?!”林傲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林国栋的身边,把林国栋搀扶进了书房。
林国栋坐下后,说道:“峰儿,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林傲峰低着头犹豫了一会,说道:“老豆,为什么日本人要我们的仓库和办公楼?!”
“不光你想不通,我也有些想不通啊!”林国栋苦笑了一声,摸出了一支烟点燃抽了两口,接着说道:“今天袭击我的不是青帮,而是黑龙会。峰儿,黑龙会的人找不到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头上,明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傲峰点头道:“老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次日清晨,天空依旧下着蒙蒙细雨。林傲峰乘着轿车离开了别墅。
“少爷,你坐老爷的车,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啦?!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啊?!”林泉南皱着眉头焦急道。
林傲峰闭着眼睛,坐在后排不以为意的说道:“林叔,你放心开你的车!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轿车驶进了戈登路(现江宁路)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轿车。林泉南急忙踩下刹车的同时叫道:“少爷,我们被拦住了,怎么办?!”
林傲峰猛地睁开眼睛,问道:“林叔带枪了吗?!”
“带了,可是这里这里是租界。”不等林泉南的话说完,林傲峰笑着打断道:“林叔,你在车里待着,我不叫你,你不要出来。”说罢林傲峰不再理会林泉南,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昨天在日本人俱乐部跟青田见面的三个日本黑龙会的成员。光头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傲峰,对领头的说道:“枣田君,现在从车上下来的少年,是林国栋的独生子。”
第八章 初露身手
“要西!”枣田眯着眼睛,说道:“山口君,既然杀不了林国栋,抓他的独生儿子也是一样的,传令下去,一定要活捉这个支那人。”
“嗨!”光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光头出现在了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人身边:“枣田阁下命令你抓活的!”刀疤脸点了一下头,手一挥命令道:“上!给我抓活的!”
前三后五,八个人听到刀疤脸的叫声,冲向了林傲峰。
“来的好!”林傲峰大吼一声,迎着前面三个人?br />shubao2